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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卧房里,阿周知道杜若仪接下来不会什么?好话,怕苏樱听了难过?,连忙伸手捂她的耳朵,她轻轻一挣躲开了,目光沉沉地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卧房外,裴羁顿了顿:“此事是我强求,非是她诱惑我。”

    杜若仪哪里肯信?知道他从不留意于女色,嗜欲更是少到无有,况且当初裴则不止一次向?她痛斥过?苏樱如何千方百计讨好裴羁,让她一听此事,立刻便断定是苏樱主动诱惑。冷笑一声:“你听听你如今的,可有一句不是发?昏?”

    “母亲知道儿子,我从无虚言。”裴羁抬头?,“此事从一开始,便是我强求她。”

    眼?前闪过?书房的傍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闪过?独立山洞外望着她和窦晏平,挫败不甘的自己,到此时?已彻底看清一切。哪有什么?心魔?无非是爱而不得。可笑他聪明?一世,却于此事久久不曾看破,以至与她,蹉跎至今。

    眼?看杜若仪带着鄙夷又要开口,裴羁低声又道:“在长安时?,她曾几次逃走,都是我强行留住,此事妹妹也知道。”

    声音极低,阿周一个字也不曾听清,看见苏樱皱眉贴着门板,凝神听着,听见杜若仪忽地抬高的声音:“你什么?,则儿也知道?”

    “是。”裴羁顿了下,“难道不是妹妹告诉母亲?”

    裴道纯一次次打发?人来催促他回去,显见是想悄悄解决,那?就必定不会告诉杜若仪,他一直以为是裴则的,但看杜若仪的反应,分明?又不是。

    “不是她,她一个字也不曾对我提过?。”杜若仪冷笑,“原来她也知道,很?好,你们兄妹俩如今主意都大得很?,只瞒着我一个!”

    裴羁顿了顿,心中不出是什么?滋味。从前的裴则心里从来藏不住事,若是发?生什么?,第一时?间必定会告诉他和母亲,但是最近这几件事,她不动声色帮着苏樱跑了,又能这么?久一直瞒着杜若仪,在他无暇顾及的时?候,这个娇养得天真烂漫,曾让他极不放心的妹妹,悄无声息地长大了。“不是妹妹的话,母亲从何得知?”

    “京中前几日?传扬,道是你罔顾人伦,强占继妹,”杜若仪淡淡道,“我已命人压下了消息,如今王家还不知道。”

    她听见时?惊讶到极点,但并不相信,直到向?裴道纯求证时?,裴道纯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她这才?起了疑心,一路查证,在震惊中决定亲身前来处理。

    罔顾人伦,强占继妹。裴羁抬眉,是冲着他来的,想要扳倒他。不是裴家人,也不是窦晏平,他顾忌苏樱的名声,投鼠忌器,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那?么?又是谁在幕后?主使?,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见杜若仪又道:“迷途知返,尚未算迟,你尽快了结此事,与王六娘成婚,后?续我会替你处理。”

    “儿子不会娶王六娘,”裴羁抬眉,“王家不日?就会退婚。”

    “你什么??”杜若仪吃了一惊,“你做了什么?手脚?”

    裴羁沉默着,没有回答。

    自从决定娶她,他便将他在魏州几次遇刺的消息不露痕迹地传到了王家人耳朵里,又道他即将在魏博整顿牙兵,压制牙兵势力。从前怕杜若仪和裴则担心,这些事他从不曾提过?一个字,京中也无人知晓,魏博牙兵骄横噬主的事情天下皆知,王家既然知道他的打算,也就知道此事凶险万分,王家长辈极是心疼王六娘,绝不会让王六娘嫁给他这个随时?可能殒命的人。

    杜若仪见他只是不回答,心里知道他必定已经安排好一切,铁了心要退掉婚事,另娶苏樱,怒到了极点:“你以为退了王家的婚事,我就会让你如愿?休想!我绝不会任由你自毁前程!”

    一旦他娶苏樱,便是罔顾人伦,必然引来无数攻讦弹劾,身败名裂。那?个背后?传消息的人怀着的就是如此打算。她与崔瑾的私怨倒还罢了,但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毁前程,沦为和裴道纯一样的笑柄。

    “前程在我手里,没有人能毁得掉。”裴羁淡淡道。

    从决定娶她,便已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落子无悔。

    “好,很?好。”杜若仪定定神,“我一日?不松口,你一日?休想成亲,一月两月,一年两年,我看苏樱能等多久!”

    “母亲。”裴羁抬头?。,尽在晋江文学城

    杜若仪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本?能地知道接下来的话必不会是她乐见,皱着眉:“休要再。”

    “她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裴羁慢慢道,“无论母亲同不同意,我们都会尽快成亲。”

    “你什么??”杜若仪一时?反应不过?来,待回过?神,扬手便是一个耳光,“逆子!”

    他没有躲,低眉垂目,巴掌眼?看就要落下,杜若仪咬着牙,用力又收回来:“你疯了!”

    万没想到从小?到大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头?一回忤逆,竟是如此严重的后?果,咬牙骂道:“兄妹名分,未婚有孕,孝期里弄出孩子!哪一样不是致你于死地?你昏了头?,竟然干出这种事!”

    “儿子知罪。”裴羁道。

    “立刻处理掉,”杜若仪定定神,迅速做出决断,“等风声过?了,你可以纳她为妾。”

    这孩子不能留,留下便是一辈子的污点,随时?都会被翻出来,成为攻击他的利器。

    卧房里,阿周心里猛地一跳,生怕裴羁被杜若仪服,哽咽着抱紧苏樱:“小?娘子。”

    听见她淡淡道:“没事。”

    阿周总觉得她话的语气仿佛跟之前不一样了,低头?看她,她转开脸,却又是疑惑中略带迷茫的神色。

    卧房外。

    裴羁沉声道:“孩子会留着,我会娶樱娘。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杜若仪厉声道,“你不仅是你一个,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还有你妹妹!”

    裴羁沉默着,没有回答。

    所有后?果他都能应对,唯独裴则。

    这件事,他对不起裴则。

    “你妹妹如今是郡王正妃,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多少人等你拿她的错处?你做出这种事让她如何在郡王府立足?”杜若仪咬着牙,“如今相王入主东宫,你妹夫曾经议过?立储,自然是要赶尽杀绝以除后?患的,你妹妹本?来就千难万难,你却在这时?候,弄出这种事!”

    裴羁顿了顿:“我会处理。”

    “你处理得了吗?”杜若仪反问道,“天家之事,你能左右?”

    裴羁抬眼?看她,没有话。

    屋里又是长久的沉默,一墙之隔,阿周额上冒着冷汗,紧紧抱着苏樱。以为只是娶妻,却不想内中复杂曲折,竟有这么?多隐情,听杜若仪一样样来,才?知道娶了苏樱,竟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裴羁会不会反悔?

    “周姨,”听见苏樱低低的声音,“咱们现在在哪儿呀?”

    “邺城,”阿周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时?候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裴郎君明?天启程回魏州。”

    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又不言语了。

    卧房外。

    杜若仪定定神。知道他一旦拿定主意,便绝不会再听人言,但事关?重大,岂能任由他一意孤行?决定自己退让一步,好生劝一劝。放轻了声音:“三郎,从小?到大你要做什么?我从不曾拦过?,但是这次,你得听我的,落了那?孩子,等过?上两年,你纳她为贵妾也可t?,你若真是想娶,再等等,时?机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请恕儿子不能从命。”裴羁知道她是行缓兵之计,“孩子要留,我会尽快与她成亲。”

    明?媒正娶,如梦中一般,将她迎至青庐,看她慢慢为他放下团扇。

    他已经错过?太多,这一次,不能再错。

    杜若仪顿了顿:“你一定要执迷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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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更改。”裴羁抬眉。

    “好。”杜若仪耐心耗尽。垂目,昏暗光线中,他萧萧肃肃的轮廓渐渐与裴道纯重合。曾以为这个儿子肖似自己,到头?来才?发?现,他依旧只是裴道纯的儿子。冷冷道,“裴羁,你不孝不悌,罔顾人伦,一意孤行,你父亲自身不正,不能训诫你,今日?我便亲自训诫。”

    扬声:“来人,上家法。”

    门开了,侍婢犹豫着慢慢走来,将怀中抱着的布囊双手奉上,杜若仪刷一下撕开布帛,露出内里两尺多长,三寸来厚,颜色深朱的荆木板。

    裴氏家法。裴羁安静地看着,幼时?开蒙,裴道纯曾取出这家法以为震慑,只是他从小?到大从不曾有半点行差步错,是以这家法一直都是摆设,却不想在此时?此地,重又看见家法。

    “今日?我便要行家法。”杜若仪垂目看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裴羁,你此时?悔改,还有余地。”

    裴羁低头?:“儿子不会改主意。”

    啪!杜若仪咬牙,重重落下一板:“逆子!”

    卧房里,阿周心里扑地一跳,脱口道:“阿弥陀佛,他背上还有伤,怎么?受得了?他怎么?也不一声?”

    怀里的苏樱抬眼?,沉默地看着。

    卧房外。

    啪啪!杜若仪又是重重两板下去,觉得打上去时?仿佛有些异样,仿佛衣服底下还有东西似的,但此时?大怒之中也无暇细究,又看他一言不发?,明?显并不准备悔改,下手太重,自己也觉震得手腕发?麻,在愠怒中将家法交给侍从:“你来!”

    侍从不敢不听,接过?来轻轻打了一下,杜若仪厉声道:“用力,敢有徇私,一道处置!”

    侍从无奈,也只得高高扬起,重重一板下来。

    啪。裴羁低眉,一言不发?受着。他不会落掉那?孩子,更不会让她做妾。他已经错待了她,便是千倍万倍弥补也不能够,又如何能让她再受委屈。

    啪啪。接连又是几板,十几板,几十板。背上的伤已经彻底撕裂,自己也能感觉到血肉模糊,一片黏腻,裴羁沉默着,将脊背再又挺直。

    杜若仪死死咬着牙。知道他性子一旦决定就绝不会回头?,但又盼着他能求饶,打在他身上,她为娘的,亦不是不疼。但他竟顽固至此,自始至终,连哼都不曾哼一声。在激怒中夺过?侍从手中家法,亲自又是重重一:“逆子!”

    却在这时?,看见深朱色的荆木板上,一点深浅不同的红色。

    门外,张用终于忍不住,飞跑着进来,扑通一声跪下了:“夫人,郎君他背上有重伤,经不起责打,求夫人息怒!”

    吴藏几个跟着跑进来,待要跪下求情,裴羁抬目:“退下。”

    张用只得起来,磨蹭着不肯走,看见杜若仪一怔:“什么?伤?”

    “退下。”裴羁沉声又道。

    张用不敢再,只得一步挨着一步退下,杜若仪定睛细看,这才?发?现裴羁脸色苍白?,额上涔涔的都是汗,绯衣上一片一片深红,不是血又是什么??

    心里砰砰乱跳起来,打得再狠,也不至于立时?就出血,抓着他衣领一扯,裴羁皱眉偏头?,一阵钻心的疼,杜若仪俯身细看,肩膀上包着纱布,白?布已经被血染红,跟外袍粘到了一起,撕不开了。

    抖着手想要细看,又不忍再看:“你,你……”

    一时?间悲从中来,哽着喉咙骂了句:“冤孽,冤孽!”

    一生刚强,从不肯当着人落泪,杜若仪低着头?,疾疾出门。

    “郎君!”张用立刻冲进来,同着吴藏几个扶起裴羁,待要送进卧房,裴羁沉声道:“去厢房。”

    自己也能感觉到背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大夫来了必是一番大动干戈,到处都是血腥,只怕要惊吓到她。

    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卧房里阿周急忙要开门去看,苏樱一把拉住:“周姨等等。”

    阿周回头?,她抿着唇低着头?,半晌:“我有点怕,方才?外面是怎么?回事?”

    “那?是裴郎君的母亲杜夫人,”阿周叹口气,她此时?什么?都不记得,也就不知道从前的纠葛,这样也好,“小?娘子别?怕,裴郎君肯定会娶你的,有他给你做主,不会有事。”

    她低着头?半晌不话,末了:“明?天真要去魏州吗?裴郎君受了伤,怎么?走?”

    “我也不知道,”阿周摸摸她的头?,“小?娘子,去看看裴郎君吧,他这顿打,是为你挨的。”

    苏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厢房里。

    血水一盆盆端出去,伤口的皮肉跟布帛粘连,扯一下就是钻心的疼,但又必须撕扯开,否则皮肉布帛长到一起,将来整个都会坏死。大夫处理了半天,手都抖了,见裴羁始终一言不发?,连疼都不曾叫过?一声,自己心里也觉惊诧,忍不住问道:“郎君要不要服点止疼的药物?”

    “不必。”裴羁道。

    嗤,又一小?块布帛连着皮肉撕下来,裴羁眉头?一压,看见门外苏樱的身影,她来看他了。

    但他这幅样子,又怎么?能让她担心。沉声吩咐:“请娘子回去。”

    侍从连忙出去,恭敬道:“郎君请娘子先回房歇着。”

    药童端着一盆血水急匆匆走出来泼在门外,苏樱向?里一望,裴羁赤着上身趴在榻上,大夫的身影挡住脊背,看不见具体的模样,他向?她摆摆手:“回去吧,我无碍。”

    苏樱点点头?,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

    伤口清理好重新?包扎,此时?已经坐不得,裴羁趴在榻上,听见轻盈的脚步声,眼?前白?裙一晃,苏樱来了。

    低着头?皱着眉,轻声问他:“你,你好点了吗?”

    “不妨事,”裴羁抬头?,对上她水濛濛的眼?,“这里不好闻,你回去吧。”

    到处都是血腥味,她一向?爱洁净,必然很?难忍。

    苏樱在塌前蹲下,他已经穿得整整齐齐,背上的伤被衣袍盖住,并不能看见半分,低声道:“疼不疼?”

    裴羁想不疼,看见她微红的眼?梢,话到嘴边又改口:“疼。”

    的确很?疼,便是他,也觉难忍。但她来了,只消她轻轻抚慰,他便能忍。

    苏樱抿着唇,声音里带着哽咽:“我去叫大夫。”

    起身要走,裴羁一把拉住:“不用。”

    只是这么?幅度极小?的一拉,已经扯到了伤口,裴羁压下撕裂般的疼痛,轻声道:“不用找大夫,你看看就好了。”

    “我?”她低头?,懵懂的眼?,“可我不会医术呀。”

    “你会的。”裴羁仰脸,轻轻拉她到身前,微凉的唇凑上去。

    她忽地转过?脸,嘴唇擦着她的脸颊过?去,裴羁垂目,看见她低垂的眼?睫。

    第

    58

    章

    乌黑纤长的?睫毛,

    鸦羽一般垂下来,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可方才那一刹那间,

    他分明看见了?,她的?目光冷淡、生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切。

    让他心里陡然一凛,那电光火石之间的?她,

    仿佛突然变成了那个冰冷强硬,一心只想摆脱他的苏樱。裴羁迟疑着,

    紧紧握住她的?手:“念念。”

    她顿了?下,随即如梦初醒一般,急急挣脱他站起身,羞得不敢抬头:“你,你做什么??”

    胳膊被她甩开的动作一带,牵拉到了?伤口,又一阵撕扯的?疼,

    她转着脸羞得不敢看他,脸颊上渐渐晕染了?浅红,

    那点疑心像墨点子落进水里,

    眨眼就已经稀释干净,裴羁向前挪了?挪,

    轻轻抓住她一点袖子:“念念,别怕。”

    她眼下什么?都忘了?,

    纵然知道他是她夫婿,

    也不记得他们之间曾有过那么?多亲密时刻,

    他突然要亲她,她害羞不肯也是正?常,

    他方才有点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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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樱咬着唇,垂着眼皮不肯看他,直往后面躲,裴羁一只手撑着短塌的?边沿想要坐起,稍一用力背上便是一阵锐疼,不觉皱了?眉。

    “怎么?了?,又疼吗?”苏樱没敢再躲了?,伸手想扶,到跟前又缩手,转过了?脸。

    “不疼,”裴羁深吸一口气,忍着疼到底坐了?起来,轻轻拉她到近前,“不要怕我,我们是夫妻,再亲密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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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她羞红的?脸颊,她低着头,细细的?手指绞着衣襟,似是并没t?有被?这话?说服,只是不肯往近前来。

    那么?,他来就她,也不是不行。裴羁向前挪了?挪,虚虚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她挣扎着又要逃,裴羁握住她的?手翻过来,轻轻在手心落下一吻:“念念,我们从前比这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不要怕我。”

    不要怕我。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竭尽全力弥补,只盼你记起来之后,不要再那么?恨我。

    她似是惊吓到了?,僵硬地在他怀里,抿着唇不做声,裴羁慢慢地在她手心又亲了?一下:“念念。”

    方才一墙之隔,他们在外面说的?话?,她听见了?多少?假如都听见了?,那么?她应当知道有身孕的?事?,自然也能推测出他们之间曾经有多么?亲密的?关系。可她现在这样子,又像是没听见。

    犹豫着,想要把?话?挑明,又怕突然之间说出来惊吓到她,况且一旦说了?身孕的?事?,便有无数事?要跟着解释,他们从前的?关系,他们为什么?在成婚之前便有了?亲密,枝枝蔓蔓,每一条都将告诉她,过去的?他,有多么?恶劣。

    裴羁垂目,至少眼下,还不能说,等?他们成了?亲,等?她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等?她离不开他的?时候,慢慢再说,也不算晚。

    却在这时,突然听见她问?道:“你母亲,为什么?要打你呀?”

    裴羁顿了?顿:“因为我们的?婚事?。”

    “你母亲,不同意?”她低头看他,睫毛扑闪着,掩着眸中?的?委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你很好。”裴羁又顿了?顿,实情不能说,但又不愿意骗她,便道,“是我的?缘故,你放心,我会说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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