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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罚她?她很知道他如?今,拿她没有什么法子。男女?之情,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他以为此生绝不?会涉足于此,却没想到折在她手里,迟迟不?能解脱。裴羁拉开她的手:“回房去?。”

    “哥哥,”苏樱心里越来越怕,平日他生气时行?动语气自然会带出?来,今日却只是平静着,一丝表情也看不?出?来,这大约才是他真?正动怒的模样吧,他会怎么惩罚她?连忙又?缠上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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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么,她怎么会觉得?错了,不?过是懊恼被他发现。她又?怎么可能再也不?敢了。裴羁淡淡看着,唤过侍婢:“送娘子回房。”

    侍婢上前请行?,苏樱还想再说,他漆黑眸子向她一瞥,无形的威压让人一个激灵,也只得?跟着离开。裴羁没有走,目光一一看过在场诸人,沉声吩咐:“叫回张用,即刻收拾行?装。”

    她处心积虑搭了这座秋千,为的是要窥探外面的情形,也要让外面的人看到她。方才别院附近已经有不?少行?人驻足窥探,毕竟这从天而降,翩若惊鸿的佳人,只要眼睛不?瞎,都会发现是如?何动人心魄的美景。

    这别院,住不?得?了。

    收拾行?装?苏樱心中一凛,急急回头。他是要搬家?,可如?此一来,她种种筹划却不?都是付诸流水?她好容易摸清这里的位置,好容易透露出?行?迹,又?怎么能走?软软央求着:“哥哥,我想留……”

    他并不?看她,单手抬起,下压。

    久居高位者自然流露的威压让苏樱立时闭了嘴,他不?会听她的,这些时日数次交手,他虽然免不?了受她影响,但亦是牢牢压制,从不?给?她翻身的机会,此时的情形,必然是心意已决,绝无更改的可能。

    苏樱一阵灰心。种种谋划稍稍有些眉目,却是前功尽弃。她今日,太心急了。

    低着头慢慢往内院走着,大门处突然有动静,紧跟着裴则的声音响了起来:“开门,让我进去?!”

    苏樱一怔,回头,裴羁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往门前走去?。

    怎么是,裴则?苏樱不?动声色放慢步子,磨蹭着,只是不?肯回房,听见大门开了又?关,裴则带着哭腔的声音:“阿兄,真?的是你!”

    她怎么,不?叫哥哥了。思绪飘忽着,想起那个傍晚裴羁抓着她,命令的口吻,叫哥哥。苏樱脸上一红。t?他要她这么叫他,那么裴则,必然就不?能再这么叫了。

    咚咚的脚步声,紧跟着裙角一闪,裴则冲了进来。

    经年不?见,她容貌脱去?了稚气,俨然长成了明丽的少女?,只是此时脸上挂着泪痕,气息咻咻,像一只暴怒的小兽:“苏樱,你们母女?俩找不?着别人,只盯着裴家?的男人是吗?”

    苏樱怔了怔,心中油然生出?愤怒和?屈辱,不?远处裴羁正匆匆赶来,为着今后计议,她此时不?能与他翻脸,便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裴则也没说话。惊怒到了极点?,呼吸起伏着,狠狠咬着牙。今日一早她就看见了裴羁咽喉处的咬痕和?手上的抓痕,根本藏不?住,连裴道纯都问了句是怎么回事?,裴羁没有回应,但她知道,是苏樱。

    叶儿跑了,也许是因为知道了这事?,裴羁一天一天不?回家?,回来时就带着香气和?伤痕,他跟苏樱在一起。只能是这个解释,但又?不?肯相信这个解释,早上裴羁去?郡王府时她也悄悄跟着去?了,到了又?不?敢进门,躲在外面远远望着,矛盾犹豫到了极点?。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她能解决的范围,可她又?不?知道该求助于谁。裴道纯是不?行?的,经过崔瑾的事?,她再不?会相信裴道纯,况且这几年一直都是裴羁与她相依为命,她也绝不?可能把?这个把?柄交给?裴道纯,让他有机会压制裴羁。母亲也不?行?,母亲已经有了新家?,或许将来还会有新的儿女?,虽然母亲待她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但总归还是不?一样了。

    除了应穆,她竟无人可以商量,可求助于应穆,又?要暴露裴羁的私隐。她总还抱着一丝希望,盼着一切都是她弄错了,裴羁跟苏樱根本没有关系。

    直到裴羁从郡王府出?来,她远远跟着,他绕了几圈走得?不?见踪影,她到处找不?到,正焦急时一抬头,看见远处院墙内高高飞起的秋千,秋千上的苏樱,院墙外正催马奔去?的裴羁。

    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裴则失望着,愤怒着,找不?到出?口,将一切怒火对准苏樱:“你走,滚开!休要再缠着我阿兄!”

    愤怒与屈辱的感觉此时已经不?像方才那么难忍,说到底,裴则只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少女?,她当初不?也很是羡慕裴则能有这般幸运吗?苏樱淡淡道:“假如?能走,我岂肯困在此地。”

    “什么?”裴则瞪着泪汪汪一双眼,“谁困你了?”

    “裴则!”身后裴羁疾步追来,“回家?去?。”

    “我不?回!”裴则滚滚落着泪,胡乱拿袖子一抹,“你为什么跟她在一起?她跟你什么关系?你整天不?回家?,是不?是在她这里?”

    裴羁抬眉:“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我为什么不?该过问?是不?是你心虚,你也知道这么做很恶心?”裴则看见他咽喉旁的咬痕,那么刺眼,还有他的手,手背上全是血痕,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端肃如?裴羁,怎么能让苏樱对他这般放肆!抓住他的手,“是她抓的吧?她还咬你?你到底要怎样!”

    要怎样?如?果?他知道答案,裴则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裴羁拉开她,唤过侍婢:“送娘子回府。”

    “我不?回!”裴则彻底被激怒。

    兄妹多年,裴羁对她一直耐心包容,像近来这样冷淡回避的态度还是生平头一回。他变了,他不?会无缘无这样对她,必定是苏樱挑拨的,先前在裴家?时,苏樱就千方百计接近他,口口声声喊着阿兄,她算什么,凭什么来抢她的哥哥!回头,苏樱还不?曾走远,神色冷淡地看着这边,裴则恨恨一指,转头问裴羁:“是不?是她勾引你?”

    到这时候,拼命想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想找到任何一丁点?证据,证明错不?在裴羁。毕竟,那是崔瑾的女?儿,拆散他们一家?,让他们兄妹沦为笑柄的罪魁祸首,那是他们的仇人,裴羁怎么可能跟仇人的女?儿有什么?“一定是她勾引你!”

    苏樱停住步子,屈辱不?平涌上来,又?被压下去?。她已经习惯了,有那样的母亲,有那样的经历,一旦发生了什么,谁都会头一个来指责她。裴则,裴氏与杜氏的掌上明珠,裴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父母和?离就算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苦难了,又?怎么指望裴则能够体会她的苦楚。

    迈步要走,突然听见裴羁无比清晰的回答:“不?是。”

    苏樱怔了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见他神色平静的脸,他慢慢说道:“如?你所见,是我关着她。”

    苏樱怔怔站着,心里涌出?复杂难言的情绪。他长身玉立,萧萧肃肃,如?山巅雪,松下风,让她恍惚想起初见时令她仰望敬畏的裴羁,但,也许并非他光明磊落,他只是太笃定自己能够掌控一切,不?屑于否认罢了。

    “阿兄,”裴则不?能相信,眼泪挂在腮边,“为什么?”

    为什么?裴羁也想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明知道以她的出?身绝无可能,明知道她狡诈凉薄全无真?心,明知道早该了结这一切,他却一再纵容放任,让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

    但,他从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送小娘子回去?,立刻。”

    侍婢簇拥着,裴则极力挣扎又?被带上车,车门锁了,裴羁跟在车边看顾,又?吩咐吴藏:“带娘子离开。”

    大门重又?关上,留下的仆从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各处,吴藏上前来请:“娘子上车吧。”

    苏樱没有反抗,安静地上了车。

    车子很快开始走动,门窗紧闭,看不?清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苏樱耳朵贴着窗户,分辨着外面的动静,又?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出?门,行?路,道边很是安静,间?或能听见一两声鸡鸣狗叫,又?有卖水的叫声,突然喧闹起来,嘈嘈杂杂的说话声,又?有车轮声,马蹄声,驴子叫声,这是到了大道上了吧,也许是要出?坊门,毕竟这里已经暴露,以裴羁的缜密,不?会留在同个地方。

    苏樱默默听着,想着,对前路的迷茫之中,又?有一丝欣慰。

    裴则发现了,她默默无声的挣扎,终究是有了回响。但裴则会是转机吗?她那样崇敬裴羁,他们兄妹那么亲近,便是发现了,又?怎么肯帮她?方才不?还指责是她勾引裴羁么。

    涩涩一笑,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裴则怕是指望不?上,但愿叶儿此时,也发现了蹊跷。

    半个时辰后。

    急促的马蹄声冲开路上的行?人,惊起一阵阵嚷骂叫喊,卢崇信飞奔而来。

    他的人从昨天开始向西逐个坊探查,范围毕竟太大,并不?曾有任何发现,但就在刚刚,正在兴道坊附近搜寻的部?下听见路人议论说,有家?院子里一个年轻的白衣女?子在打秋千,荡起来绝高,人又?绝美,那模样那动静,简直是仙女?下凡一般。部?下不?敢怠慢,立刻前来报告。

    卢崇信加上一鞭,向着路人说的地方奔去?。

    绝美,她一直都是绝美。白衣,她还在孝期。打秋千,从前在卢家?时她也曾打过,她胆子大,别人只敢坐着她却是站着打,别人充其量能荡起一两尺高就不?敢再高了,她却能荡到一人多高,衣袂翻飞,恍若神仙妃子。

    他从前还曾给?她推过秋千,当时的情形还刻在心上,片刻也不?能忘。

    心里激荡着,以至于眼梢发热,呼吸急促。他找到她了,她一定在盼着他来吧,这世上只有她对他最好,也只有他对她最好,哪怕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夺她回来。

    反正没有她,他要这条贱命还有什么用。

    卢崇信在距离别院还有一条街的地方下马,隐蔽住身形,向身后的部?下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摸过去?了,卢崇信屏着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

    许久,终于看见后墙上枝叶一晃,一个部?下翻了进去?,卢崇信不?自觉地攥住了拳头,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盼不?到尽头,甚至他都想不?顾一切闯进去?了,但那里面,多半是裴羁。裴羁不?是好对付的,他得?谨慎。

    树枝又?是一晃,又?一个进去?了,卢崇信身体紧紧贴着墙,极力张望着,大门突然开了,一个部?下飞快地跑过来:“里面没人!”

    卢崇信大吃一惊,飞跑冲进去?,四处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苏樱呢?

    裴府。

    裴则执拗着不?肯进门,又?被裴羁推进去?,他转身要走,裴则一把?拉住:“为什么?”

    裴t?羁回头,裴则满脸是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对阿娘?”

    到这时候,还是不?肯相信裴羁竟然跟苏樱有关系,不?肯相信是裴羁关着苏樱,但事?实摆在眼前,苏樱至今还背着逃犯的身份,如?果?真?是她勾引裴羁,那么首要一点?,难道不?是先把?这罪名撤掉?裴羁又?不?是做不?到。

    况且,裴羁都亲口承认了。在绝望中跺着脚:“你让她走,让她走!”

    苏樱走了,就当这件事?从不?曾发生过,她也可以装聋作哑。

    裴羁转身离开:“我说过,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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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则哭着喊了声:“你就不?怕我告诉母亲?”

    他步子一顿,淡淡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关上,裴则痛哭着,他根本不?在乎,他已经鬼迷心窍了,她该怎么办?

    裴羁走出?内院,拍马出?门。

    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卢崇信去?了别院,”张用赶上来,“现在还在里面到处翻找。”

    小小一个卢崇信,也敢觊觎她。裴羁道:“把?他的身份透露给?卢元礼。”

    从属于太和?帝的内卫屡次刺探王钦的机密,是王钦颇为忌惮的一支力量,但这些人身份隐秘,即便耳目众多如?王钦,也不?能够全部?掌握,因此一直将内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卢元礼正在千方百计走王钦的门路想要东山再起,他会善加利用卢崇信这个见面礼的。

    还有裴则。他想过卢氏兄弟或者叶儿追查到别院,但从没想到会是裴则。“查清楚小娘子是怎么找到别院的。”

    即便今天他是临时起意过去?,事?先没有安排布置,但他的防卫素来严谨,以裴则的能力不?足以瞒过他的眼睛,多半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暮春的暖风轻轻吹拂,裴羁催马向前。昨日他曾想过带她去?魏州,现在看来不?行?了。他需要让所有的一切,立刻回到正轨。

    半个时辰后。

    侍婢在外面鸦雀无声地收拾着东西,苏樱独自站在窗前向外看着。

    裴羁果?然给?她换了住处,从别院到这里,路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到后来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少,所以她推测,这里应当是比较偏僻的坊市。

    院子也比别院小了许多,虽然不?曾看得?全貌,但一路走来只有两进房屋,天井本来就小,又?种着两株高大的合欢,树荫将整个内院牢牢遮蔽,想来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见树荫,再休想看见内里的情形了吧。

    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新住处,裴羁必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的,所谓狡兔三窟。

    合欢树下身影一晃,裴羁来了,目光越过绿树浓荫,隔着窗纱与她相对。

    苏樱顿了顿。经过方才裴则那场事?,此时再相见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着他不?疾不?徐走过天井,走上台阶,听见侍婢告退的动静,门开了,他走了进来。

    想像从前那样对他做出?一副亲热的模样,心里却总是别扭,就好像裴则的出?现把?他们之间?闭口不?提的事?情突然打破,露出?内里混乱丑陋的一面,苏樱犹豫了一下,低低道:“来了。”

    裴羁没说话,关上了门。

    房间?不?大,门一关越发显得?逼仄,苏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他在案前坐了,淡淡说道:“坐下。”

    苏樱也只得?走来,在他对面坐下。他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屋里安静地令人生惧,苏樱急急寻找着话题:“则妹妹还在生气吗?”

    他开了口,说的却是全不?相干的事?:“叶儿逃走了。”

    苏樱猛地惊喜,脱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叶儿逃了,叶儿必定看懂了她传递的消息,必定知道她在裴羁手里,她终于等到了她的转机。

    裴羁看见苏樱眼中突然亮起的欢喜,随即她意识到露出?破绽,连忙低了头藏起眼神。但方才那一瞬已经足够了。先前的问题有了答案,她并不?想嫁他,她只是想逃,她诸般折腾,为的都是透露自己的消息,通知外面的人救她。

    所以那夜,她突然问他是否娶他,是看透了他会厌恶她这么问,故意误导。他竟在无形中,被她牵着鼻子走。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对她,又?是什么心思。

    裴羁道:“这里是敦义坊。”

    苏樱吃了一惊,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先前他诸般防备,她花了那么多功夫也不?曾弄清身在何处,如?今他却这么坦然地告诉了她。他不?怕她知道,因为她即便知道了,也绝对跑不?掉。

    他必定,想出?了新的法子对付她。极力镇定着,软软向他笑着:“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全都听哥哥的。”

    裴羁淡淡看她一眼,起身。

    苏樱下意识躲了下,他低头弯腰,降真?香气骤然盈满,抱起了她。

    “哥哥,”苏樱毛骨悚然,挣扎着想要下去?,他随手一拧,将她两只手牢牢固定在一起,压在身下,苏樱手不?能动,想踢打又?不?敢跟他撕破脸,这样平静的裴羁,像看不?见底的深潭,让人畏惧到了极点?,“好哥哥,你放我下去?,我以后真?的都改了。”

    裴羁慢慢向床榻走去?。

    他对她,是什么心思?

    那个傍晚,那个意料之外的吻,生平第一次无法掌控的诱惑。

    伸手,将她放在床上,她挣扎着立刻要起来,裴羁屈膝压住。

    那个深夜,原本可以了结的一切,被她轻轻巧巧一句话打乱,再次失去?掌控。

    “你放开!”她挣扎着,像激怒的小兽,裴羁抽开衣带,缚住。

    他不?会娶她,他对她,亦不?曾有过对妻子的尊重,那么他对她,只可能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出?口,就在这里。“顺从我,事?毕之后,我放你走。”

    第

    39

    章

    帐子不曾放下,

    透过裴羁不断迫近的脸,苏樱看见?窗户的一角,大片浓重的绿荫,

    阴恻恻地映在窗纱上。

    思绪有?片刻空白,直到看见?他压紧的眉头,他从进门至今唯一的表情,他的脸在高处悬停,

    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事毕之后,

    我放你走。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谈好条件,付出代价,摆脱他。只不过之前,他从不肯跟她谈条件。现在怎么又肯了呢?在他带着成?年男子的冷静残忍,轻而易举将她制服的时候。苏樱沉默地看着。

    裴羁等着她的回答。她久久不曾说话,幽潭似的一双眼一瞬不瞬盯着,

    黑而大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平静仿佛被什?么刺破,裴羁转开目光,

    她却在这时开了口:“如何算得事毕?一次,

    两次?还是等你觉得足够的时候?”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回答。他根本不需要跟她谈条件,他要如何?,

    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之所以给她留一线余地,

    只不过不愿意?看她像赴死一般,

    那般激烈抗拒的脸色,

    毕竟当初她错吻了?他时,是那样怀着欢喜羞涩,

    轻盈而美?好。

    也许那就是他纠缠至今,心魔也不曾解开的缘故。

    他要她心甘情愿,要她如那个傍晚一样欢喜轻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坦然地跟他讲着条件,就好像这件事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裴羁顿了?顿,开始怀疑这个方法是否能够如愿奏效,反问道?:“你想如何??”

    “一次。”苏樱看着他,“事毕之后,我立刻就要出城。”

    如今她是他砧板上的肉,他要如何?,她根本抵抗不得。趁他还愿意?跟她谈条件,那就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至于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现在还不愿细想。

    裴羁压低的眉头又是一紧。一次,立刻,每个字都在表达她是多么迫切地想要摆脱他。若换了?是窦晏平,她会?这样吗?

    平静的心绪终是起了?波澜,重重拉开她裙上绸带:“好。”

    一次应当足够了?。无非是迷恋她的色相,错误不可能持久,一次过后,足以抛却。

    绸带的活结顺势而开,裙子向侧边松散着,有?半臂挡住,一时半会?儿并不曾落下,苏樱感觉到皮肤上陌生?的侵入,他低着头迫近,呼出的气是热的,吸气的时候又发着冷,他抬起她绑缚在一起的双手,跟着解开捆绑的衣带:“取悦我。”

    苏樱抬眼,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

    她当他是什?么,她便该懂得,如何?在床榻之上取悦一个男人么。屈辱混杂着愤怒,苏樱笑起来:“好。”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她带着笑,红唇香软,凑在他面前:“说好了?,只此一次,之后你我再无瓜葛,你不t?得再纠缠我。”

    白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香肩雪脯,不盈一握的细腰。裴羁心里突地一跳,情不自禁伸手握住:“好。”

    柔软,香暖,紧紧握在手里,激起最糜乱的绮想,带着最强烈的不甘。只此一次,她倒也不需要反复强调,一次之后,他也绝不会?再理会?她。

    “那么你起个誓,”苏樱看着他,慢慢吻上他的唇,“若你违背今日的承诺,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裴羁动?作一顿,怀着愠怒:“我从不起誓。”

    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她倒是从不吝啬把最恶毒的诅咒加诸于他。

    握住她的脸重重回吻,夺回主?动?,她纤长的脖颈被迫向后折着,呼吸急促起来,裴羁睁着眼睛,看见?她清亮的眸子,白皙的耳尖。她并不曾动?情。让他突然想要做点?什?么,打?破这一切。

    抓住诃子的边缘,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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