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了,你已经复述三遍了,我都记着。”小人这才肯罢休,转身之际,又突然回身,踮脚在他脖子上狠咬了口,男人没动,直到她松口,心满意足的盯着自己的杰作傻笑。
纪炎彻底被打败,摸了摸被咬出血口的脖子,屈指弹她的额头,“顶着这东西,我还怎么带兵?”
“这叫宣示主权。”
一说起这个,江淼眼睛都绿了,斗志满满,“别以为我不知道,忌惮你这块肥肉的可不止我这头狼...”
男人被逗笑了,宠溺的摸她的头,“小野狼,你该回去了。”
她笑眯眯的嘟起小嘴,“亲一下。”
男人应她要求吻了吻她的唇,可小姑娘不依不饶的缠上来,瞬间点燃唇齿间凉薄的呼吸,本是蜻蜓点水的吻,最后愣是勾起男人撩燃的火,险些又酝酿出一场情欲大戏。
好在男人理智善存,及时悬崖勒马,等人儿离开后,整晚没合眼的男人转身一头扎进被子里。
再清醒,已是日上三竿。
鹿白跟江牧准时准点出现在他病房,美其曰迎接他出院。
三人一前一后路过江淼病房,素来八卦的江牧假模假样的凑过去瞧了眼,转头再看纪炎,神情困惑,“纪队,江老师出院了吗?”
纪炎愣了下,淡定的掏出手机,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信息跟电话。
他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机,瞥了江牧一眼,“多事。”
江牧耸耸肩,两手一摊。
恋爱中的男人啊,不是装逼就是矫情,没一个正常人。
归队后,因纪炎脚上的伤未痊愈,所以只参加日常训练,并不参与救援行动。
他很快投身于严苛的训练中,只是不管衣领遮得再严实,脖颈上那抹撩人的红印仍会让人浮想连连。
那一道道暧昧不清的目光扫过来,年少的兵哥哥们憋笑憋得快断气了,纪炎始终板着脸,全当没看见,眼不见为净。
就连素来云淡风轻的朱政委见着后也是意味深长的笑,拍拍纪炎的肩,“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但也别太招摇,队里这么多单身汉,还是得考虑他们感受。”
纪炎被笑的没点脾气,脸颊微红,“您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朱政委挑眉:“听说是吴老的外甥女?”
男人默默点头。
朱政委“呵呵”的笑,揶揄道:“老吴这牌面可比我大多了,可怜我家那傻丫头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你这爱答不理的,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纪队长一时无言,“政委..”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不管怎么说,你这老大难的问题算是有了着落,好好珍惜人家,千万别掉链子。”
男人军姿挺拔,语气坚定,“是。”
深夜,男人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转而拿出手机翻出小人微信,盯着平静的界面,陷入沉思。
小丫头一声不响的出院,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他怎么想都觉得放心不下。
思来想去,他还是忍不住发了条微信,回家了吗?
直到入睡前,那头依然安安静静,无人回话。
后面接连几天的高强度训练,累的男人沾床就倒,直到第四日深夜,床头的屏幕亮了很长时间,他睡得太沉,第二日醒来才发现有3个未接电话,全是江淼打来的。
他下意识回拨过去,那头已关机。
纪队长一整天魂不守舍,心里七上八下的落不了地,那晚又到深夜,他一丝瞌睡都没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这次终于如他所愿,等到小姑娘的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他急切的问出声,“你在哪里?”
那头明显愣住,而后压着声线,气音弱弱的,“我转到省人民医院了,手机被我妈没收,联系不上你。”
消防大队离省院不远,说话间,纪炎已火速穿好衣服,拧着车钥匙便要出门,不容拒绝的口吻,“我现在过来。”
小姑娘柔声拒绝,“太晚了...”
男人停步,声线低沉,“淼淼,我很想你。”
江淼的脸微微发烫,她掀开被子,偷摸瞧了眼陪护床上熟睡的江父,笑着应声,“好。”
约莫15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省院户外停车场中,他刚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副驾驶门已被人拉开,一抹白影迅速窜上车,纪炎还没看清来人,小人便已迫不及待的穿过间隔带,男人默契的伸手接住她。
她窝在他怀里,乖的一动不动,男人抬眼,黑眸泛起亮光,江淼被盯得有些羞,四目相对,两人呼吸停了一秒,深吻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车内的热度不断升温,男人压抑几日的情绪寻到倾泻口,揉着她的腰,近乎嘶咬的亲她,小姑娘有些招架不住,没多久便软声求饶。
江淼埋在他颈窝处,气息不稳的轻喘。
纪炎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窗外墨黑的夜色,良久,他终于开口,“淼淼,找个时间,我想正式拜访你的家人。”
小姑娘胸腔一紧,满脑子都是江母那张嫉恶如仇的怨妇脸。
“不要。”
男人垂眸,目光沉静,“为什么?”
小人紧闭双唇,思来想去,愣是没找到一个温和且有说服力的理由。
他等了半响没等到回答,索性强制性的抬高她的下巴,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声音低下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这么抗拒吗?”
生日
江淼轻咬嘴唇,纤细的长睫微微扇动,沉默半响,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闪躲的眼神被男人尽收眼底,他的眼神变得昏暗不明,沉静的盯了她会儿,“让你为难了吗?”
小人头摇成波浪,“不是的。”
“那是什么?”
她垂下眼,又不说话了。
纪炎见状,知道追问也没太多意义,嘴角一勾,带着微微苦涩,“是我考虑不周,吓到你了。”
然后不等小人反应,他又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身上的伤养的怎么样了?”
江淼的脸烧起来,嘴里不知嘀咕了句什么,男人没听清楚,抬头凑近她的脸,“大点声,再说一遍。”
他滚烫的鼻息蹭到她脸上,温温麻麻的,她身子也没出息的热起来,凑近他耳边,柔声细语的咬耳朵。
纪队长听的眉眼带笑,动作粗暴的将人儿按在怀里,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吻的她娇喘不止。
下车时,她整个人轻飘飘的,一步三回头的冲他傻笑。
男人粗糙的拇指抹开唇上飘散的星点水渍,香甜软滑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舌尖根部。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发动车离开之际,满脑子都是她纯到滴水的荤话。
“旧伤早好了,身上全是你那晚掐的印,你好意思问...”
各自养伤几日,两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纪炎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临近深秋,各类安全事故频发,有时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24小时轮流转,日夜颠倒下,同江淼的联系自然也不如之前密切。
偶尔夜间通话,他疲惫的眼睛都睁不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声,有时实在累极了,自然而然的闭眼睡去。
电话那头的江淼心疼坏了,舍不得挂电话,便窝在被子听他企鹅②③0②vvv0⑥⑨④③0微沉的呼吸,透过电流一点点灼烫她的耳,心暖了,人也满足了。
她出院后,在家又待了两日,江母还是那执拗的性子,一见她就拼命数落纪炎,他的工作跟家世全抖了个遍,能说的难听话不留情的往她脑中灌,她梗着脖子同江母据理力争,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江父出面调停,迅速想出折中的办法,暂时减缓家庭纷争。
两日后,江父亲自将她送去新买的公寓,也算是为女儿寻了处安静的修养之地。
其实就他本人而言,他对消防军人并无恶劣印象,反倒是曾路过时,在纪炎病房外偷瞄过一眼,病床上的男人五官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英气,看着倒是让人心安,也难怪自家姑娘爱的一往情深。
可虽说心理上站队江淼,但情感上又不可忽略自家老婆的感受,于是只能两边哄着,想着等江母怒气消散些,再循序渐进的给她做思想工作。
11月中旬,江淼的生日。
仔细算来,两人已有一个月多没见面了,思念的心如洪水泛滥,勾的她抓心挠肺的。
她提前两日给纪炎发了微信,也没说她生日,只说自己想见他,直到凌晨1点,那头才回复。
睡梦中的江淼迷糊着摸出手机,界面上的二个字倏地撞进眼底,她瞌睡瞬间醒了,一个人傻笑着在床上来回翻滚。
纪炎:等我。
之后的两日,她几乎沉浸在自己编制的幻境里无法自拔,满脑子都是男人宠溺的笑跟迷得她神魂颠倒的脸,她都不敢多想,想多了脸会烧起来,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李宸瞧见,调侃她一脸春相,她也不生气,始终笑眯眯的,心情好的不一般。
她婉约拒绝了家人跟朋友的邀约,24岁的生日,她只想跟心爱的人一起度过。
电话那头的江母阴阳怪气的对江父说:“人还没嫁出去,心早就飞了,以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茉莉气的暴跳如雷,直说她是个见色忘友的坏女人,江淼一点脾气都没有,一律照单全收。
期待的时间总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生日当天,又恰逢是周六,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好好捯饬自己,顺便把屋子收拾干净。
她特意换了个新发型,柔软的黑发上了卷,发尾擦过肩头,乖顺的贴着耳朵,称的巴掌大的脸小了一整圈,再配上精致的淡妆,就连理发师都说她生得水灵,怎么弄都好看。
小屋收拾的一层不染,她提前准备好两人份的蛋糕,洋娃娃穿婚纱的造型看的人心花怒放。
她甚至把茉莉之前送的性感睡衣都拿出来,喷上香水,平整的放进被子里,一想到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自己都害羞的捂脸坏笑。
两人约定好的晚上7点,她提前发过地址,满心欢喜的的坐在沙发上等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略长的分针滴答滴答的滑过钟盘,等人回过神来,时间已过8点。
手机安静,房门冷清。
她的心从开始的心跳炸裂一点点归于平静,最后不由衍生出几分失落跟委屈来。
尽管如此,她依旧安慰自己,他只是因为工作耽误了时间,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屋子里开着昏黄的顶灯,她端坐在沙发上,失神的看着黑亮的电视屏幕,她小小的轮廓印在里头,一动不动。
等时针晃过9点,她实在憋不住阴郁沉闷的情绪,一连发了几条微信过去。
今晚的约会你还记得吗?
你在忙吗?
纪炎,我在等你。
良久,她还是没等到他的任何讯息。
心随着流淌的时间慢慢沉下去,她歪靠着沙发背,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