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男人的眼神无比坚定,声音哽了,乍一看眼圈泛湿,“何澜,我没法再承受我爱的人在我眼前出事,那滋味,比让我死还难受。”话说到这,清楚他家事内幕的何澜也不再阻拦,故作轻松的拍拍他的肩,转身窜进枝叶茂盛的大树下。
何澜从兜里翻出个烟盒,本想借着惆怅且心酸的心情吸两口,可谁知沾了水的烟早已瘪的不成样。
起初纪炎指名道姓让他查一老师,他心里还纳闷,结果不查不知道,这个照片看似瘦弱无力的老师,竟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几年前他前妻遭残忍分尸,至今仍未找到头颅,死者的指纹皆经过特殊处理,给破案造成较大干扰。
而作为案件最大嫌疑人,陆某最后竟因证据不足成功脱身,后在烟城安家,在市中心小学任职数学老师。
有了突破口,查案也有了具体方向。
民警进行针对性走访调查,在多数邻居口中,此人为人和善,爱独来独往。
但曾有一拾荒者好几次在偏僻小路撞见一穿着怪异男子,学校扫地阿姨也曾多次瞧见他尾随或偷窥女老师,经照片比对,确定为嫌疑人。
等他将收集的资料告知纪炎,男人脸色大变,可拨出去的电话,仍是晚了一步。
加上调查百密一疏,殊不知嫌疑犯在烟城有两处落脚地,费了不少功夫才查到这处于偏僻的安置小区的住所,且住户非本人名字。
流失的这些宝贵时间,对纪炎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抬头看了眼水汽环绕间忽隐忽现的6楼窗户,皱眉摇了摇头。
如若楼上那姑娘真出什么事,本就默默了背负一切的纪炎,他今后的人生,还有笑容可言吗?
朝湿的屋子,阴冷的让人牙根发颤,可比身体的不适更让人绝望的,是内心深处无边的恐惧,它撕扯你的血肉,一点一点蚕食你仅存的星点斗志。
正处经期的江淼本就体弱无力,经过一系列身心摧残,早已精疲力尽。
她眼神空洞,躺在床上像个任人宰割的提线木偶。
也许,人到了孤立无援的绝境时,偶尔会出现脑电波迅速回流的现象,她能感受到早已冷却的血液正凶猛的冲撞着轻薄的皮囊。
当那锋利的刀刃不急不缓的划破她的衣服前襟,刮蹭肌肤上细小的绒毛,男人凹深的瞳孔燃起邪恶的光源,他对她的渴望,不加掩饰的喷涌而出。
冰冷的刀锋抵着她胸衣中心,仿佛轻轻一挑,那两团他朝思慕想的嫩乳便会呈现在他眼前。
江淼压着呼吸,细柔的嗓音,略显遗憾,“这就满足了吗?”
男人一愣,停下动作,“什么?”
她垂眸,看向即将失守的私密处,轻轻一笑,“你说你爱我,可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所谓的爱,是不是很可笑?”
男人摸不着她想玩什么把戏,但有回应的猎物总能轻易勾起你骨子里的占有欲,他嘴上笑着,刀放在桌子边缘,瘦如干枝的大手已抚上她裸露的小腹,猥琐的一寸寸上移。
“那你告诉我,你身体哪儿最敏感,我一定铭心在心,好好疼你。”
江淼强忍胃里剧烈的恶心,唇角勾起娇媚的笑,“这话得悄悄说...”
疑心病重的人自是不好骗,他冷冷的盯着她,纹丝不动。
江淼晃了晃被捆绑的双手,“我已经逃不掉了,与其被动接受,不如选择认命,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
陆榅高深莫测的看着她,见她一脸纯良无害,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看的人春心荡漾,良久他才露齿笑,“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他缓缓挪动位置,还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侧头凑过去,耳朵贴向她唇边。
女人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轻轻吹气,“不够近哦..”
他笑着再凑近了点,江淼眼神忽见阴狠,忽地嘴一张大口死咬住他的耳,下了吃奶的狠劲,不过几秒,猩红的血液便从齿间滑落而下。
男人疼的“吱呀”乱叫,江淼又猛地松了嘴,男人下意识身子后仰,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江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拧过桌上的小刀,被绑的两手蓄力不少,憋着一口气,尖利的刀锋直直的插进他的胸口。
陆榅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小刀,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早已用尽全力的江淼歪倒在床上。
他一脸飒白,后背的汗水顷刻间浸湿身体,一手强撑着桌边,人有气无力的,恶狠狠的看着她,那眼神,真就要将她撕成碎片了般。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刀偏了几厘米,不足以致命,但失血过多的结局依旧活不成。
死并不可怕,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清醒过来的江淼趁着他瘫软之际,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飞速冲向大门,可谁知门被锁的死死的,她绝望的快要哭出来了,身后急促的步子响起,她回头,又是一巴掌狠厉的扇过来。
男人一手拽着她的长发往床上拖,挣扎之际不小心踢翻了角落的油桶,满地湿滑的汽油,只要星点火苗,下一秒便会葬身于火海。
江淼被人狠狠甩在床上,男人一手掐着她的脖子,疯了似的扇她的脸,她被打的险些昏迷过去,半睁半闭间,她看见他咬牙将刀从胸前拔出来,高高举起,欲朝着她狠厉插入。
她缓缓闭上眼,已经没力气害怕了。
“砰。”
一声剧烈的响声,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然后,她隐约听见一阵打斗的声音,有人痛苦的哀嚎一声,随即重重坠地,再然后,她被一阵熟悉的体温团团围住。
“淼淼....淼淼...醒醒...”
江淼艰难睁开眼,脸颊红肿似血,模糊的看清了男人的脸,她鼻子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委屈的直掉眼泪。
纪炎心疼坏了,沉默的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全身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经期中的下体已开始渗出鲜血,他无法想象这段时间里她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人儿紧紧抱在怀里,眼圈都红了。
“我来晚了,对不起...”
这是江淼第一次见他穿消防服的摸样,真好看,像极了来拯救她的英雄。
她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气息弱弱的。
“纪炎,我没让他碰我,死都没让...”
____……————
我家姑娘真的不弱……
喵要让坏人死无全尸。
扣扣号:23KK梦中星水深火热妄想。
妄想。
窗外风雨交加,冷冽的狂风透过破碎的玻璃飘散进来,一地朝湿的冷气。
房内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纪炎深知这地不能久待,他将虚弱的人儿抱到窗边,转身去对付瘫软在地上的男人。
那人被揍的满脸都是血,眼底勾着阴翳的光,一手艰难的撑起上半身,胸前狰狞的刀口淌出鲜红的血液,后背已完全被油渍浸湿,正仰着脸朝他们笑。
窗外惊雷闪动,仅一瞬,点燃男人飒白的脸,阴森骇人的笑。
他啐了一口血水,手背抹干,“纪队长,没想到你这么看得起我,连死都要陪我一起。”
纪炎冷眼瞥着,淡淡一笑,“该死的是你,我不奉陪。”
“为了这么个婊子,至于这么拼命吗?”
他色迷迷的盯着倚靠在窗边的江淼,疯疯癫癫的笑,“不过话说回来,那对奶倒是不错,纯白如玉,手感细腻。”
纪炎一秒变脸,眸色沉的恨不得将他切割成两半。
他背贴着冰寒的铁门,低头看了眼表,露出怪异的笑,“还有30秒,我们,一起看烟花...”
纪炎停步,警惕的环顾四周,故不敢轻举妄动。
他冷静下来,低声道:“如果爆炸了,你也别想活。”
陆榅被逗笑了,“我怕什么,死了还有你们陪我,值了...”
纪炎沉默的看着他,此人并非善茬,换言之,从备好两桶汽油开始,他就已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屋内空间过小,大门已被焊死,且是难攻破的密码锁,他早知这人必然会留一手,但时间紧迫,算不准那人话里的真实性。
纪炎不敢赌,转身奔向江淼,陆榅看着表,嘴里慢条斯理的念,“3.2.1...”
“轰”的一声,房内仅有的木床从床底被炸穿,破碎的木渣喷的满屋子都是。
床单,木头皆是易燃物,烧不过几秒,顷刻间,屋内火光四溢。
陆榅仰天大笑,变态的笑音连绵不绝。
呛人的白烟滚着上窜的火焰直冲天花板,整个房间都被滚滚浓烟包裹,眼看火势即将蔓延至泡满油渍的地面,爆炸一触即发。
此时的纪炎已顾不上那个神经病,一把抱起江淼预备跳窗,楼下早设好消防气垫,但由于雨势过大,湿滑度加倍,高空坠楼依旧存在风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江淼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火灾,吸入几口浓烟后,大脑逐渐缺氧,纪炎将自己的氧气罩戴在她头上,她深深喘了几口,人也没有刚才那般窒息。
窗口不大,只能勉强容的下两人,江淼依偎在他怀里,透过模糊的眼罩盯着男人英俊的脸,心安了几分。
“抱紧我,别怕。”
房内的温度急速升温,湿冷的空气仿佛点燃了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烟雾缭绕间,一双干瘦的大手死死拽住他的脚踝。
他回头,满身是血的陆榅朝他露齿笑,一口的血水,断断续续的,“她是我的...还给我...”
纪炎冷笑一声,一脚狠厉的踹向他的胸口,男人顺着惊人的力度朝后滚了两圈,脚底一滑,人直直的坠进深渊火海里。
不过两秒便烧成个火人,在地上来回翻滚,痛苦的哀嚎声叫的人头皮发麻。
“纪炎...”小姑娘侧头想去看。
男人急忙遮挡她的视线,“闭上眼睛。”
她眼前一黑,下一个字还没来及说出来,男人搜口口号获取全文紧紧抱住她朝下纵身一跃,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两人脱离门窗的那瞬,屋内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她耳朵像被撕碎一样,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沉静。
除了他胸腔里沉重迅猛的心跳声,她什么都听不见。
他几乎将她完整的护在怀里,两人双双坠入气垫床,顺着冰凉的积水滚出好几米远,直至完全停下,躺在他身上的江淼才试探的睁开眼。
男人面无表情的睡在她身下,身体僵硬的仿佛死掉了一样。
江淼的心漏了一拍,取下碍事的面罩,小心翼翼的用手去触碰他的脸。
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纪炎...你醒醒....你看着我....呜呜...你看我一眼....”
火势虽猛,但现场早已做好战斗准备,再加上倾盆大雨,没多久便干净利落的灭了火,顺便搬出一具烧焦的男尸。
几个年轻的警察尴尬的站在一旁,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最后还是何澜上前,轻拍小姑娘瘦弱的肩。
“那个....我说...”
江淼缓慢回头,可怜兮兮的抹开眼泪,声音一抽一抽的,“纪炎...是不是死了?”
何澜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嘴里叨叨着:“壮的跟牛似的,哪那么容易死..”
小姑娘没听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