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姑奶奶!你先松手好不好?”鲁副团急得直跺脚,主要小竹和舒小文紧紧抱在一起,他要拉自家小竹吧,越来舒小文头发越痛,他要把人抱住吧,又怕误碰舒小文。方团面临的情况也一样。
真是伤脑筋!
“我不松手!”小竹气死了,“我松手了,举报的赃就栽我头上是吗?我曾小竹在这里发誓,谁写的举报信,谁全家……”
“小竹!”鲁副团深怕她说出什么“全家死光”的话,赶紧喝止她,同时,找到一个空隙,飞速扑上去,把小竹给拦腰抱住了,然后憋红了脸喊,“方团,你快点……”
两人各自控制住了自家媳妇儿,小竹人不能动了,但手还抓着舒小文的头发,死也不肯松手。
“说!今天当着大伙儿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举报信是不是我写的?是不是我写的?”小竹揪着她头发不放,一叠声地质问。
舒小文痛得不行,头发在人手里,越挣扎越疼,她觉得自己头皮都快被曾小竹给扯下来了,终于忍不下去,呜咽着求饶,“不是你,不是你胡说,也不是你举报!不是你……”
“大声说!让所有人听到!”小竹手下更加用力。
“不是你胡说的!不是你举报的!是我!都是我自己干的!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舒小文的尖叫声响彻在海岛上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至此,小竹松手了。
“你们听见没有?所有的话都是她自己编排的!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同情她,才在外面和你们说!”小竹愤然,“也怪我自己蠢!被她利用了!”
说完,小竹挣开一直控制着她的鲁副团,“放开,我要回家!”
小竹一走,鲁副团也跟着追了上去,方团抓着舒小文,舒小文一头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捂着脸一头扎进自家院子里,没脸再出来。
方团一脸阴郁,也跟着回去了。
陈政委没见过这场面,全程只有尴尬。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舒小文自己造的谣,可这是为什么啊?还举报自己丈夫,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难道是什么立功的事不成?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眼看没热闹看了,也散了去。
林清屏在自己家门廊底下,将全程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猜到了是舒小文在背后造谣生事,但到此时此刻,她也没想到,这个举报信还是舒小文自己写的。
图啥啊?
又为什么啊?
看着人群散去,看着方团落寞地走进隔壁大门,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顾钧成拥着她进屋里去的。
“傍晚外面风大,进屋吧。”他说,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是他知道的。
被他扶着在沙发上坐下,她还有些怔怔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方团是迫不得已才在大众场合搞今天这一出呢?”
“想吃点什么水果吗?你今天好像没怎么吐?”他在避开这个问题。
“顾钧成!”叫他的声音带了些压迫力。
他这才她面前坐下,“不然呢?他自己媳妇搞出来的事,难道他不自己解决?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要在全岛家属面前给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清屏拧眉,“他提退伍……”
“没有的事,不会退。”顾钧成顺手拿了根香蕉,剥皮递给她,“谣言从哪里起的,举报信谁写的,轻而易举就能查清楚的事,只是没想到,多了陈政委家嫂子和鲁副团家里的事,把事态给激化了。”
林清屏闻到香蕉的味道,又是一阵反胃,赶紧摆摆手,示意不要。
她心中不免暗暗感叹,是啊,他们是什么人,舒小文这点伎俩,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这是何必呢……
“对我有什么意见,开诚布公跟我说不好吗?看我不顺眼,隔着墙骂我也行啊,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在害方团吗?”林清屏和大家一样,对这个行为无法理解,有的人真是狠起来连自己丈夫都害?
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吧?如果她真跟方团有什么也就罢了,她还会佩服舒小文几分,连男人一起教训了,可是,她和方团明明啥事没有,这么急着给自己丈夫扣帽子?
顾钧成也不理解,只把香蕉收了回去,琢磨着还能给她吃点啥。
林清屏哪有能吃下别的?现在能吃了不吐的只有麻油炒鸡和藕粉。
她完全没胃口,只是叹气,“顾钧成,我担心的是,舒小文到底是方团妻子,他们是一家人,舒小文再不对,今天这事儿闹这个份上,舒小文没脸,方团更没脸,我只怕你跟他会生嫌隙,你们可是战友的关系。”
所以,她才想自己把这事了结了,不要他插手。
“你想多了,不至于,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瞎想了,安安心心养身体,以后全部的心思都花在琢磨想吃什么这个问题上。”顾钧成是真担心,这样吃什么吐什么,身体怎么受得了,可太遭罪了,人不吃饭怎么行呢?
他得想想办法才是。
林清屏也不知道,他为了她能吃东西,为了能解决她一吃就吐的问题,在憋着大招,这大招一出,直接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而此时隔壁方家,方团面对着哭哭啼啼的舒小文,也在针对这个所有人都理解不了的问题寻求答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46章
顾师的胎教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数吗?”舒小文的样子十分狼狈,背对着方团,捂着脸,哭得十分伤心,“你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你还帮她去扫院子?安排人给她送饭?你让我怎么想?”
方团沉默了,屋子里,只剩舒小文的哭泣声在回荡。
良久,方团才道,“那你跟我说就行,为什么要去举报呢?”
这么恨他吗?恨不得连他一起毁了?
“我哪里知道一封举报信就要处理你了?不都有个调查的过程吗?调查结果出来,你肯定就没事了!大家对男人都很宽容的,你是军人,再立个战功,你就是英雄,谁还记得你这点事,她就不一样了,她是女人,以后时不时还会有人说,她就爱勾搭男人,我们还可以说,她勾搭你,但你没上钩,时间一长,大家就只记得她不检点,作风不好这个帽子,会跟她一辈子的!”舒小文抢白道。
方团再度沉默。
他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妻子了,“你为什么这么恨她呢?”他真的不明白,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样害另一个人,要让人一辈子背上莫须有的骂名,是为什么啊?
他可以理解妻子不喜欢林清屏,这世界上,一个人不可能讨每个人喜欢,但是,不喜欢就不来往,甚至吵架打架都有可能,但为什么要这样陷害呢?一辈子背上骂名,这和置人于死地没有太多区别了……
为什么?面对丈夫的疑问,舒小文停止了哭泣。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自打林清屏踏上这个岛,她就浑身不舒服。
林清屏没来之前,她是这个岛上最时髦的、最有文化的、也是最漂亮的,她走到哪里,都是家属们的中心,但林清屏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所有人都开始围着林清屏打转,还不是因为林清屏男人是师长?
“她瞧不起我!”她回头呛道。
方团想了想,没觉得顾师媳妇瞧不起人,她跟岛上每个家属,不论城里出身乡下出身,不论家里男人什么职位,都相处得很好。
“是你敏感了吧?”他想缓和自己媳妇儿和顾师媳妇之间的关系,尽管,现在看来已经完全缓和不了了。
“我没有敏感!她砌了个什么破窑,把所有人都叫去她家里烤这烤那吃,就是不叫我!”
“不是,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呢?”
舒小文呵地冷笑一声,“她瞧不起我,我为什么还要去?问问她窑怎么砌的她都不肯说!谁稀罕个破玩意儿,人国外都是用烤箱,烤箱她见过不?”
烤箱是什么玩意儿方团也没见过,但是,那个窑的事,却是他知道的。
他愣了愣,最后懊恼极了,“这个事,怨我,我怕麻烦,没去问……对不起,小文……”
他很后悔,是不是当初他去学怎么砌这个窑,就没有误会,那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我,明天就去问问顾师。”
“不用了!”舒小文抹了把脸,把头发拆开,一边用手指梳头,一边进了房间。
就算一开始他就去学会了砌窑,那又怎么样呢?她就会喜欢林清屏了吗?
一切的一切,好像是窑的事,又好像,不是窑的事……
隔壁的顾家,这会儿已经是另一种氛围了。
林清屏洗了澡,清清爽爽吹着风扇,自有孕反以来难得的惬意时刻,靠在沙发上,开始想东想西,忽的就想到胎教问题,让顾钧成看看有谁出岛采买,去买一台录音机回来。
“要给孩子放音乐听。”她把胎教的理念灌输给顾钧成,“要记得给人家钱。”
说起采买给钱,她又想起吃了这么多方团安排的食堂的饭菜,赶紧跟顾钧成说,去把账结了,结清楚。
“这个事不用你操心。”顾钧成现在满脑子都是胎教的事,思索道,“照你这么说,你看见的、听见的都对孩子有影响了?”
“应该是。”林清屏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清楚,但后来的人,很多都挺重视胎教的。
顾钧成一听,立刻就站起来了,“你等等,我出去一下就来。”
“你去哪儿?”林清屏话音未落,便只看见他匆忙的背影跑出了院子。
他的回答“马上回来”几个字,远远从风里飘来。
林清屏无语了,什么时候这么毛毛躁躁的了?不是一向很沉稳的吗?这都要当爹了!
她随手拿了本书看,诗歌,也算给孩子陶冶一下了。
顾钧成说一下,果然就是一下,没多久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他的脚步声。
“林清屏!”他在外面喊,但并没有进来。
“啊?”林清屏正在小声念着诗歌呢,听见他的声音回应。
“那我读书是不是孩子也能听见?”他在外面说。
“当然!”可是,你总不能在外面读吧?
结果,他果然道,“好,那我在这念,你试试看能听清不。”
林清屏:???
“不是,你进来念啊!”林清屏这和他说话都要扯着嗓子,累不累?
谁知道她的顾师却忸怩起来,“我……还是别进来了好。”
“为什么呀?”林清屏就不懂了。
顾钧成从门外探了半个脑袋出来,“你闭上眼睛,赶紧闭上,别让孩子看见我!”
林清屏:……
原来他这是不想让孩子看见他的脸?
“不是,你干嘛呀?”她都懵了好吗?!
“我黑!”他在外愁得很,“我们这屋子里平时就我俩,孩子老看我老看我,以后皮肤黑可怎么办?”
顾钧成想了想,又道,“你以后要多照镜子!”
她白,又美,孩子要像她才行。
林清屏简直哭笑不得,“你给我进来!”
“嗯?”顾钧成不解,还在外站着。
“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孩子啥样不是基因决定的啊?看着谁像谁,那都看电影明星去,孩子全得叫电影明星爹!”林清屏又好气又好笑。
“也是。”顾钧成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也是一时急糊涂了,然后一本正经纠正她,“爹可不许乱叫!”
林清屏瞪他一眼,再一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直接傻眼了。
第447章
天经地义
此时的顾钧成还没察觉到林清屏两眼一黑的表情,犹自担心,“你说这基因……”
其实对顾钧成来说,基因这个词算陌生。
他那时候上学,在农村学校,所学有限,后来所有的知识都是在部队学的,虽然什么都学,但在生物上面涉及得较少一些,不过,他也懂林清屏的意思,所以,这老父亲发愁的心思完全消除不了。
“你说,我这基因……”他眉头都揪成川字了,“如果孩子像我,可怎么办啊?”
林清屏不担心这个,像他怎么了?他五官深邃,样貌英挺,不管男孩女孩像他都不会差,至于皮肤,黑有黑的美!
但她估计他现在陷在这个牛角尖里,一时半会难说通,直接说,“你放心好了,侄女像姑姑,像大姐,现在养得多白?从前是干活晒的。”
顾钧成一想,确实,自从大姐去了首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清屏的重点不在孩子的皮肤上,而在顾钧成手里这本书上。
“你是打算……给你孩子念这本书?”林清屏有些难以置信,他手里的都是什么书啊!武术?
“没错!”顾钧成抱来的一叠书,全是各种武术书。
“你要……从小就训练孩子打架?”林清屏觉得一定是自己在做梦吧?
他却很严肃,拿起一本书准备开始念,“不是打架,是防身术。你看我,常年在岛上,以后咱闺女出去上学,我没法时时看着,当然要教她一些防身术,免得被人欺负了。”
林清屏从他这话里听出些不寻常来,瞪大眼睛问,“你意思是,如果你能跟在孩子身边,你还要帮她打架的?”
“那又如何?”他理所当然,“父爱如山,我一个当个父亲的,保护闺女不是天经地义?”
林清屏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好笑。
在此之前,他都是一个少言寡语,性子偏冷淡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不一定是闺女,也可能是儿子啊!”她不得不提醒他。
他怔了一下,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立刻就接受了,“当然,有可能。”
不过,说完,他马上又补充,“不过,我有感觉,就是个闺女儿,我希望她像你。”
她对于男孩女孩没有特别的执念,但有一点,她必须提醒他,“顾钧成,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只想生一个孩子的。”
“记得。”他在她身边坐下,“只生一个,我也不想你再生了。”
“如果是女孩儿,你老顾家到你这,可就断根儿了。”林清屏试探着说,这是农村的说法,她很反感很反感,但是,在有些人心里,这个说法根深蒂固,比如杜根,比如杜根家里人。
她只是试探他而已,结果,他居然板起了脸,十分严肃,“林清屏同志!”
“嗯?”
“我可是要批评你了!”他端着一张脸,“你自己也是女同志,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林清屏:……
“得,还是我不是了……”她扁扁嘴。
“难道不是吗?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你这思想没进步,你还上了四年大学,你这思想还比不上我姐!”他一副开会训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你现在身体不方便,你又得去站圈圈了!”
“去啊,你倒是罚我去啊!我现在就去!”林清屏横了他一眼。
他赶紧将她按住,“别闹。你自己不听听你都说的啥!”
“是,我思想落后,我不如你姐!”林清屏哼了哼,“但愿你爹娘也是这么想!”
第448章
我真羡慕我自己
“在我们家,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不会有别的想法。”他甩出来这么一句。
林清屏白了他一眼:大男子主义,还得意起来了。
顾钧成说完,很认真地拿起他的胎教书,开始给孩子念武术招式。
林清屏再次翻白眼,“你还不如打一套,我来看呢!”
顾钧成一听:这是个好主意!
“来!”立刻把她抱起来,放到门廊下的椅子上,他在院子里开始打拳。
林清屏其实没见过几回他打拳的样子,还颇觉得新奇。
已是暮色笼罩,月色如梭,清辉熠熠,洋洋洒洒投射下来,被院子的白炽灯抢了风头,却将意境装扮得愈加朦胧宁静。
他在院子一招一式地开始打拳,招招有力,身形矫健,是她没见过的英姿勃发,帅气逼人,而且,他的翘臀……
她自己都忍不住咳咳两声,但不管怎么咳咳,眼睛都盯着他的臀移不开了。
这般看着,渐渐地入了神,待他一套打完,她还在撑着下巴看着,眼里满是温柔和笑意。
“打得好不好?”见她看得认真,他不由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