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啊!这是多么惊人的误会!“那……那你喝那么多药汤,不会有事吧?”林清屏担心起来,连那些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有事。”他盯着她,认真地说。
“啊?那怎么办?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吧!你明天还能请假吗?如果不能,下周请假回来,一定要去看看……啊……你……”
林清屏惊呼,慌乱之中已经被他滚烫粗粝的手侵入。
“不用去医院……”他低头,在她皮肤上烙下灼热的印记,“你就是药……”
林清屏:……
“顾钧成……”她的身体顺着他灼热的呼吸所经之处蜿蜒,唤他的声音娇软又无力,但是,还是担心他,“汤药也不能乱补的,只怕有副作用,你还是……”
“我的副作用我自己知道。”他吻住了她的唇,让她不能再喋喋不休。
长长的,紊乱的呼吸。
林清屏好不容易喘口气,“是……是什么?”已是双眼迷离,双颊艳若桃李。
“就是,憋得太难受了……”他牵着她的手,下移。
林清屏:……
林清屏的脸色血一样红,“那……那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说,一直憋着……”
“我以为你不愿意了……”他的唇贴在她耳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所以我说,给你再选择的机会……”
林清屏揪紧了他的衣服,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就是为他而来,怎么会选择别人?
“但是……”他在她耳边又吐着热气,“我还是那句话,机会给过了,你没要,以后就没有了,林清屏,不能再后悔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轻轻触碰着她的耳朵,每一次触碰,都激起颤栗阵阵。
她微微颤抖着,抱紧了他,“顾钧成……今晚,我都听你的……”
“真的?”
“嗯……”
话音未落,林清屏就被卷入一场疾风骤雨里,在风中腾云,在雨中坠落,最后,宛如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已经不知自己在何处……
顾钧成不知道是憋得太久,还是被汤药刺激的,到了后来,林清屏真的后悔无比,为什么要说那句“我都听你的”。
一次次冲上云端,再一次次回落之后,她再受不住了,无力地瘫软着,长发散了满枕,声音细弱无力,黏在喉咙里化不开,“顾钧成,还没好吗?”
“马上好了。”他抱着她亲了亲,“辛苦了。”
她是真的很辛苦,她闭着眼,困得不行,喃喃说,“顾钧成,这可比在店里揉一天面还辛苦……”
后来再发生什么,她再也不知道了,隐约听见顾钧成一声轻笑后,她就进入了梦乡。
今天就是天塌下来她也支撑不住了,让顾钧成去顶吧……
第二天要上课,她平时都是可以自然醒的,但这次睡得太沉了,亏得顾钧成给她订了闹钟。
醒来的时候,顾钧成已经走了。
连志远都已经去幼儿园了。
她躺在床上,暖融融的,浑身清洁干爽,全然不是昨晚汗湿泥泞的样子,也不知道顾钧成是什么时候给她收拾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伸了个懒腰起床,只觉得全身酸痛。
这种事真的是体力活啊……
她不敢再赖床了,得赶去学校,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满身痕迹,昨晚顾钧成真的太狠了!
下楼,桌上有一张字条,顾钧成留的。
林清屏:我先去学校了,锅里留了包子,如果实在不舒服,就请假。顾钧成。
什么叫不舒服就请假?
他也知道她不舒服吗?昨晚那么狠……
她拿着纸条,看着他遒劲有力的字,手指在“顾钧成”三个字上滑过。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直呼大名,顾钧成,林清屏,没有什么昵称……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么称呼的。
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夫妻是不是都是这样,跟几十年后的年轻情侣们完全不同?
不过,她喜欢这样叫他的名字:顾钧成。
顾钧成,是他的标志,是她回来的方向。
清晰而明确。
她把纸条折起来,收好,进了厨房。
这时候,家里基本都是烧煤,煤火是一直不断的,最小的火,烘着炉子上一大壶热水,她的早餐就用一个碗装着,搁在水壶上,拿在手里,还是热的。
她冲了一杯奶粉,就着包子,边吃边回忆着昨晚的点点滴滴。
外面是晴好的天气,一如她今日的心情,明朗瑰丽,只是,这一别,又要什么时候才见顾钧成呢?
第169章
不速之客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话也不方便的时代,未来的一切,好像都是一种意外。
直到现在,林清屏还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比如,如果可以,她就很想手机联系顾钧成,问他这个周末是不是回家。
但是,只能在未知中期待。
不过,她又觉得,这样的期待也别有一番趣味,在不能预知的思念里,生出更加悠长的韵味。
周五的时候,她就开始为顾钧成回来做准备。
隔壁她买下来的房子院子里种了花,原房主人连花一起都交给她了。
这会儿繁华盛开,她搬了几个盆景进家里,春夏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屋子里洋溢着属于这个季节的欢喜与热闹。
周六只有上午有课,她先去了店里。
顾钧成如果回来,发现她不在家自然会到店里来的,然而,一直到下午他都没出现,看样子这周忙了。
林清屏便在幼儿园放学时间去接了志远和小麦,把他们一起带到店里,吃过晚饭,关店以后,再大家一起回家。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没有等来顾钧成回家,却等到不速之客。
三个大人两个娃儿回家的时候,途经那一排的两层平房,忽的,一户邻居院子里传来声音,“看,那不是林清屏回来了吗?”
林清屏诧异地看进去,竟然发现她娘和她弟在人家院子里坐着!
她娘看见她也是一喜,跟邻居说,“我女儿回来了,谢谢你啊!”
说完一路跑过来,冲着林清屏直挥手,“瓶子!瓶子!娘可想死你了!”
林清屏:???
她绝对相信她娘说的是真的,她娘真的会想她,只是啊,被她娘想,可不是什么好事。
邻居特别讲礼节,还把她娘和弟送出来,笑吟吟地和林清屏说,“老人家不容易,大老远地过来看你们,叫她一起吃饭她也不肯,一定要等你们回来,还给我们一袋子土特产呢,谢谢了!”
林清屏心想,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娘居然这么大方?舍得送土特产给人?
一看,好嘛,一袋子鼓鼓的,看样子不是土豆就是地瓜。
在外人面前,林清屏真的丢不起这个人,还要跟邻居道谢,然后看着她娘乐颠颠地带着她弟进了自家院子。
林清屏没有打开家门,让顾有莲把赵大姐和两个孩子都领到隔壁,她在自家院子里站着,问她娘,“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啊!”她娘笑嘻嘻的,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和二妹出息了,娘也替你们高兴,家里没什么带的,你小时候喜欢吃烤地瓜,给你带了两大袋呢!是家贵一路扛过来的,把他肩膀都扛红了!我在家的时候就说,他扛不了这么多,少扛一点,他说不,说太久没见姐姐了,要给姐姐多带点好吃的……”
她娘说着,还推了她弟一把,“家贵,你说呀,你在家不是说得挺好的?到你姐面前怎么不吭声了?”
说完,见她弟没反应,还挣了一下,她娘又赔着笑说,“害羞了,在家天天念着姐姐呢。”
林清屏信她才怪了!
这次来不知又打什么主意!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清屏记得自己并没有给娘家说过自己如今的住址。
她娘眉飞色舞地说,“嗨,在首都火车站一打听就知道了!我闺女和女婿这么能干这么有名怎么会打听不到呢?全首都的人都认识你们呢!”
林清屏:……
这牛可就吹大了!
她娘当首都是村口的杂货铺呢?吃了饭往那一坐,全村的八卦全知道了?
吴阿秀见女儿似笑非笑的神色,估摸着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但她总不能说,地址是自己假装去顾家走亲戚,看见林清屏寄到顾家的信,就把信封偷了,照着信封上的地址找来的吧?她拿着信封从火车站一路问过来,费不少劲呢!
林清屏点点头,“先去吃饭吧。”
“吃……吃饭?好啊!”吴阿秀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煮了几个地瓜和鸡蛋路上吃,也都顾了儿子,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吃饭,就准备往屋里钻。
林清屏拦住她,“家里没做饭,去外面餐馆吃吧。”这倒是实话,今天是在店里吃的饭,家里这个时候的确没有饭吃。
吴阿秀一听,高兴了,她大老远来,女儿请她去饭店吃,真客气!话说,她还没在饭店里吃过饭呢!
“走吧。”林清屏领着她和弟弟往外走。
这条街拐个角就有旅社,也有饭店。
林清屏领着他们进了饭店,把菜单给她娘,让他们自己点菜。
她娘又把菜单给她弟。
林清屏也没说啥。
她弟学习不好,但点菜的字还是认识的,点了烤鸭、葱爆羊肉、红烧丸子、福寿肘子、京酱肉丝……
一共点了八个菜,全是荤菜。
店老板大叔实诚,还问他们几个人吃饭来着。
她娘说,“两个,就我们两个,她吃过了。”
指着林清屏,说着方言。
大叔就说,两个人这菜点多了,吃不了。
林清屏笑着道,“没事,大叔,我娘和弟弟从老家来,让他们尝尝首都口味,吃不了我带回去就是了。”
大叔对她竖大拇指,夸她孝顺。
吴爱秀又得意起来,“我生的孩子,当然孝顺。”
林清屏笑了笑,没接话。
一道道菜上来,吴爱秀惊呆了,不说村里了,就说县里最富的人家,都没这么吃肉的。
一点儿不客气起来,不停地招呼林家贵多吃,“吃,你姐请的,你使劲吃!”
吴爱秀自己也不多让,大快朵颐,吃得直打饱嗝也不停。
林家贵虽然也贪吃,但只吃好的,吃到把自己撑了也不那么想吃了,吴爱秀还一个劲往他碗里夹,“吃啊!快吃!不吃浪费了。”
“不是说吃不完带回去吗?”林家贵实在吃不下了。
“你傻啊!”吴爱秀低语,“带回去不是明天吃剩的吗?今天全部吃完,明天你姐又带我们吃更好的!”
林家贵从小就没挨过饿,家里谁都可以没饭吃,他林家贵从来不亏,所以没听他娘的,饱了就怎么也不肯吃了,只有吴爱秀,一直吃到食物齐了喉咙了。
第170章
劳动不分贵贱
结账的时候,店老板大叔都呆了一下。
八道肉菜,两个人居然吃得七七八八了……
林清屏什么也没说,只高高兴兴付了钱。
吃完饭,林清屏把她娘和弟弟领到隔壁旅社,给开了房间,让他们住。
她娘眼珠子都鼓出来了,“这不住家里?住旅社?”
这旅社也是她从来没住过的,还是首都的旅社,看起来可真高级。
林清屏笑了笑,“家里睡着拥挤,你们来一趟不容易,住旅社里宽敞舒服。”
吴阿秀听了心里顿时舒畅无比,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女儿变了,她拿捏不住了,看来,还是那么好说话嘛!
林清屏给他们安排好房间以后就回家了。
吴阿秀在旅社房间里左摸摸右摸摸,啧啧叹个不停,只觉得,这床单这么这么雪白,这地怎么这么干净,又去外面公共浴室和厕所看了一圈回来,跟林家贵叹息,“这旅社里的厕所,都是香的!还是你姐会享福!我这趟没白来!你爹就是个吃黄土的命,天天守着那两亩田有什么用?”
吴阿秀得了女儿地址,要来首都找女儿,家里老头不肯,要忙地里,吴阿秀觉得死老头子不开窍,天天刨黄土能刨出大女儿这样的生活来?
林家贵嗤了一声,“你享受了又怎么样?回去还不是打回原形!”
“谁说的?”吴阿秀哼道,“凭什么他老顾家的就能一直住这里?我们就不行?”
“等着大姐夫把你打回去吧!”林家贵不信他娘的话,倒是对顾钧成的拳头心有余悸。
吴阿秀眼神锋利,“我自然有办法!”
第二天是周日,林清屏店里照常营业,她细细叮嘱了赵大姐和顾有莲,锁了门,把两个孩子也带去了店里,她则去旅社,带吴爱秀和弟弟游首都。
路上遇到邻居和饭馆大叔,都亲亲热热打了招呼。
旅社前台已经换了服务员,她领着吴阿秀和弟弟出去的时候也笑着说了话。
白天带着她娘和弟弟游了首都几个景点,吴阿秀大开眼界,回来饭馆吃饭直跟大叔吹牛显摆,说自己见到了皇帝住的地方,游了皇帝的园子。
到旅社的时候,又跟旅社的服务员吹嘘。
林清屏送他们安顿好,告诉他们她白天要上学,不能回来陪他们吃饭,他们可以在隔壁饭店随意吃,而后她才回家。
第二天,她一整天的课,晚上还有讲座,讲座结束就很晚了,她没有再回家,睡的宿舍。
然而,这会儿她的家里,却热闹的不行。
林清屏她娘和她弟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水果、零嘴、瓜子花生摆了满桌,她娘抓了一把瓜子磕得正欢。
地上一地的瓜子花生壳,茶几上满是西瓜水和西瓜皮。
顾有莲坐在一旁不吭声,赵大姐在厨房里忙碌。
顾有莲的目光看着家里这一地狼藉不说话。
晚上她和赵大姐领着俩孩子回来,就看见这娘俩蹲在家门口。
她是顾钧成的姐,林清屏的姑子,对林清屏的娘自然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林清屏她娘也说得很动听,要回家里来等林清屏。
彼时邻居都在路上散步,还有认识的大爷大妈走来走去,顾有莲是真不敢做什么过激的事给林清屏或者她弟招来不好的风评,这要是传出去,她不让弟媳妇的娘进门会是什么好听的?
于是开门让他们进来了,只是,让志远和小麦去了隔壁。
这娘俩进去之后又说没吃饭的,让赵大姐给做饭吃。
赵大姐累了一天了,他们都在店里吃过晚饭了,但林清屏的娘要吃饭,她一个当保姆的当然要照办,于是开锅炒菜。
两人,她原本寻思炒三个菜差不多了,结果,林清屏她娘直接从家里把各种肉菜搜出来,整了六七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