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顾有莲悄悄站到了顾钧成身边,也很生气,“气死我了!不是大学生吗?为什么嘴巴这么坏啊?听得我简直想给她一个大比兜!”顾钧成目光深邃,淡淡的语气,“那就给她一个大比兜!”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军人,行为上是受局限了些,但是他不能做的事,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做!
“真可以吗?如果我不是怕给瓶子带来不好的影响,我早扇了!”顾有莲就是估计到自己弟妹,这些都是大学生,而且,这里还是首都大学,她没什么文化,不知道大学生遇到这些事该怎么处理,就怕坏事。
“真的可以!”顾钧成看着前方,“我先出去看看。”
第157章
等
顾有莲不知道弟弟去看什么了,她也忙着呢,虽然店里冷清了不少,但是,做食品行业,琐碎的事不少,她又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就算闲着,店里卫生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打扫。
林清屏是周日晚上半夜回来的。
从周五到现在,林清屏几乎没合过眼。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又到了刚开始倒腾服装的时候。
很累,但是内心却很丰盈,充满希望。
倒是粱嘉琦,鲜少有这样苦的日子,在火车上的时候,一路呼呼大睡。
快到的时候,还是林清屏把他叫醒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他俩临时买票,买到的都是站票。
火车上挤得水泄不通,站着的,坐地上的,睡椅子底下的,粱嘉琦出门一向都是卧铺,他爹能给他买到票,这样的场面,真的没见过。
一开始,他还有点嫌弃,但很快,疲倦主导了一切。
去程还好,返程就真的撑不住了,随意拿纸垫在地上坐着也就睡着了。
“林姐姐,对不起,我……”他觉得这一路没有照顾好林清屏,耳根子都红了。
林清屏一笑,“没事啊,累了就睡嘛,大家都是这样。”
“不是啊,出门在外,应该男士照顾女士的。”粱嘉琦很懊恼,火车上肯定要有人看行李,他睡着了,林清屏肯定没合眼。
“到啦!”林清屏笑道,“收拾东西,我们准备下车了。”
粱嘉琦羞愧不已,这可不敢再让林清屏劳累了,赶紧把所有的货都背负在自己身上,跟着人群一起下车、出站。
出站口,顾钧成在等。
今天从老家省城北上的火车一共三趟,抵达的时间分别是早晨6点、下午四点和半夜这个点。
他已经来火车站三次了。
第一次,从六点等到八点,因为火车晚点。
第二次,从四点等到五点,车达到后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一个人没出战,他才走。
第三次便是现在,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他站在出站口,看着人流出来了一波又一波,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林清屏,可她身边的粱嘉琦。
粱嘉琦肩上扛着很大一包,应该都是原料,看起来很重,粱嘉琦扛得很吃力,林清屏在一旁帮他扶着,替他减轻重量。
“林清屏!”顾钧成在站口喊。
人很多,她没听见,只是和粱嘉琦一起有说有笑。
到站口的时候,人挤人,有人把粱嘉琦撞了了一下,粱嘉琦扛着那么大一袋,瞬时失去了平衡,人往负重这边倒,而且,没能再稳住,摔倒在地,同时,把林清屏也压在底下。
顾钧成忙从门口挤过去,而周围的人已经把粱嘉琦和林清屏扶了起来。
粱嘉琦连连对周围的人道歉。
旁边的热心大哥说,“没事儿,我们都没什么事,你看看你媳妇儿,压在最底下,看有没有受伤。”
彼时,顾钧成正好赶到,听见也正是这句话。
粱嘉琦经这一提醒,着急林清屏,情急之下直接问,“你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第158章
谁送来的?
“没事,我没事!”林清屏被一大蛇皮袋原料压着,人没事,只是起不来。
一双肤色黝黑、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蛇皮袋上,林清屏大吃一惊,这明显不是粱嘉琦的手。
她抬头一看,顾钧成黑沉的脸,映入眼帘。
“顾钧成!你怎么来了?”她身上一轻,是顾钧成把蛇皮袋挪开了。
“嗯。”他简单的一声“嗯”,轻轻松松把大蛇皮袋扛上肩膀,“走吧。”
“你是来接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这趟车回来啊?”林清屏像之前帮粱嘉琦托着一样,也托着他的蛇皮袋。
“顺路。不用托。”顾钧成道。
“哦。”林清屏见他扛着的确挺轻松,便松了手。
粱嘉琦在一旁嘿嘿一笑,“还是顾大哥厉害,我太弱了。”
林清屏对粱嘉琦是真的心存感激,这一次,没有他提供的货源,她店里真不知道维持下去了,从营业这段日子来看,最受欢迎的产品最重要的原料就是稀奶油,覆盖了甜品、茶饮、咖啡等多个品类。
所以,她很真诚地对粱嘉琦说,“不是啊,粱嘉琦,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太感谢你了,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一样嘛,你没干过重活,拎不起来很正常,我还觉得麻烦你了呢。”
她没注意到,她这么说的时候,顾钧成的脸又黑了几分。
顾钧成扛着原料,大步流星走得很快,林清屏和粱嘉琦在后面追赶。
粱嘉琦家里祖辈做生意,在运货发货这方面比较在行,已经提前约了给他店里送货的司机,来车站接站。
所以,顾钧成走在前面,并不知道后面两人已经见到接站的车了,直到听见林清屏大声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看见林清屏和粱嘉琦站在一辆面包车旁,向他招手。
他扛着蛇皮袋走过去,小面包司机对他吆喝,“这边这边,放这边!”
放好货以后,粱嘉琦就坐到了司机旁边的位置,后排林清屏先上,刚坐下就听小面包车司机喊,“关门,走了!”
顾钧成正打算上车。
“哎,等等啊,还有人没上车呢!”林清屏忙道。
“哦。”司机这才道,“他也去啊,我还以为就你们小两口去呢。”
把顾钧成当成搬货的了。
林清屏听了可就不高兴了,“师傅,你弄错了,这是我丈夫。”
她拉着刚上车的顾钧成的胳膊。
“啊?”司机的目光在他们三个脸上看了好几遍,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弄错了……”还把人当成搬货师傅了,不过,明显这两个年轻的更配啊……
师傅最后一眼是在林清屏和粱嘉琦之间扫了一圈,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
顾钧成看着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林清屏的手,白皙柔软,肌肤透着年轻的光泽,而前方的粱嘉琦也是一张青春焕发的脸,从后座,都能看清他和林清屏一样白皙红润的侧脸皮肤。
而他自己呢?
顾钧成盯着自己黝黑的手,粗糙的皮肤,粗大的骨节,都是他出生农村,历经风霜的标志,而且,他年纪也比她大许多。
别人来首都念大学都是二十左右正好的年纪,他是来部队指标过来进修的,和这帮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一起,本来就十分违和。
林清屏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林清屏再一次谢过粱嘉琦,把东西卸了就准备回去,第二天再来收拾吧。
实在是,太累了……
累到林清屏洗澡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洗完躺上床,再次倒头就睡,再次,在睡醒的时候没见到顾钧成。
周一下午,她去甜品店,看见柜台里各种品类重新充盈齐全,心里踏实了不少。
顾有莲看见她一脸疲倦,心疼地对她说,“你这趟辛苦了,其实只要你晚去两个小时,就不用过去了。”
“怎么?”林清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顾有莲带她去冰箱看,冰箱门一打开,里面满满的,全是稀奶油。
“这是哪里来的?”林清屏发现,这并不是她订购供货商提供的进口包装,全是塑料包简装的,上面贴着无菌密封的字样。
“一个送货的人送来的,说已经给过钱了,不是你买的那家送的货吗?”顾有莲把冰箱门关上,“这能用上半个月了吧,送货的人说,老板让他带话过来,半个月以后再送,会长期给我们供应,让我们别急。这不是你找的那家老板还能有谁?”
的确,还有哪家是已经付过钱,而且能长期供应的?
“这包装,不像啊……”林清屏心里还狐疑。
“原来还有大纸箱装的,上面写了好多我不认识的字,是外语吧?被我取出来,周六的时候买废品一起卖掉了,可能人家看你用得急,换厂家了呢。”
这么说起来,倒是说得通了。
算了,原材料能保证就行了,林清屏本来已经和粱嘉琦说好,以后从他那边一块儿长期进货,但这样一来运费高了,二来太麻烦人家,能有供货商直接供货当然更好。
甜品店的风波总算平息下来,然而学校里关于林清屏的流言蜚语却开始弥漫。
林清屏自己还不知道,只是觉得室友们好像跟自己不那么亲密了,具体体现在不管是在食堂,还是在宿舍,她们几个本来头碰头在聊天的,她一出现,聊天立刻停止了,各自闷头去做她们自己的事了。
林清屏还开玩笑,“是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除了谢薇,每个人都猛摇头,独独谢薇,鄙视的眼神看着她冷哼。
谢薇这样,林清屏倒是不奇怪,谢薇从来就没看自己顺眼过啊,虽然她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谢薇。
直到有天吃晚饭的时候,她打了饭一个人回宿舍,路上被钟晓晓追上来了。
“林清屏,你怕冷不?不怕冷我们在花园里坐着吃?”钟晓晓端着饭跟她说。
“好啊!我不怕冷。”林清屏也想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
第159章
谣言
两人在花园中间的石桌前坐下来。
“林清屏,我也不知道当不当讲啊!”钟晓晓欲言又止的,“如果我说错了话,说得不好,你不要介意。”
“你说吧!”林清屏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钟晓晓一狠心,“那我就说了?”
“说!”
“林清屏。”钟晓晓认真地看着她,“宿舍里只有我们两个是结过婚,有孩子的,像我们这样来上大学的,真的不容易,我很体谅你,我自己也有困惑,但是,还是要注意一点,别让人说闲话呀,到时候学校和老师知道了,会影响毕业的吧?”
好吧,林清屏算是确定,真的是有她不能知道的秘密了。
看着林清屏懵懂的样子,钟晓晓明白过来,“林清屏,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大家都在传你跟经济系的粱嘉琦有不正当关系,说你一个结过婚,丈夫还是军人的女人,不自爱,耐不住寂寞。”
“是吗?”林清屏对这种事一点不陌生,她在思考,是她开甜品店风头太盛了吗?上辈子这样的事,她遇到过不止一次。
她开饭店开得风生水起,却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相信女人有这个能力能干出一番事业,总认为一定是背后男人的支持,隔三差五就有黄谣,甚至还有听闻黄谣后的太太,打到她店里来。
那时候她是不怕的,她相信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斜。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她是学生,像钟晓晓说的,她得考虑,这样的流言传开,会让老师同学怎么想她,会不会影响学业和毕业。
再者,她还是军嫂,不能给顾钧成抹黑。
“林清屏,你到底怎么想的?”钟晓晓对于她的反应感到意外,好像没事发生似的,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林清屏笑了笑,“我在想怎么办啊。”
“你还笑呢!”钟晓晓瞪了她一眼,“换我,我会急死,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暂时,也没想好。”林清屏坦然道。
就在此时,花园外,出现了粱嘉琦的身影,叫她,“林姐姐!”
看来,粱嘉琦也听到风声了。
“来了!”林清屏站起身就准备走。
钟晓晓拉住了她,很是着急,“林清屏,你还跟他走呢?”
“怎么了?”林清屏笑着问。
钟晓晓那个焦急,“你跟他本来就说不清楚了,你还跟他在一起,那不是给人说吗?你怎么不避避嫌?”
林清屏一愣,看出来钟晓晓是真的为她着急,笑道,“如果因为别人要说闲话,我就什么都不做了,那活着多没意思?”
“可是……”钟晓晓愣了愣,“可是,别人要说啊……”
“可是,我快快乐乐地生活更重要啊!问心无愧就行。”林清屏笑着说,“晓晓,谢谢你今天来提醒我这件事,我先过去说下话,有空来我店里找我玩啊!”
钟晓晓愣愣地看着她,连“好”都忘了说。
真的可以吗?人,真的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吗?
钟晓晓看着林清屏朝粱嘉琦走过去,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粱嘉琦的确是为这事来的,满腔怒火,“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传的!气死我了!”说完,又安慰林清屏,“林姐姐,你别着急,我会去澄清的,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乱说话,我弄死他!”
“你打算怎么做?”林清屏问他。
粱嘉琦想了一下,“我会跟去我们两个系办公室跟老师解释清楚的,我也会……”
他面色有些沮丧,“我会跟你保持距离,林姐姐,以后我就不来找你了……”
年轻人,说到以后不再见面,还有些不加掩饰的难过,但是,她是军人的妻子,他不能让她陷入麻烦里。
两人说着话,林清屏宿舍的贾芳芳跑来了,看见她大声喊,“林清屏!不好了!你妹妹,跟人打架,被带去学校保卫科了。”
林清屏顾不得再和粱嘉琦说话,拔腿就往保卫科去了。
保卫科里,二妹头发散乱,脸上被抓花了,另外一个女孩,和她差不多,脸还肿得老高。
二妹一见到她,就紧张了,拧着眉问她,“你来干什么?”
“这是怎么了?”林清屏不相信二妹会干出打架这种事,二妹上辈子那么懦弱的一个人,就算这辈子改了命运,也不至于连性格都变得这么两极。
二妹不吭声。
另个一个女孩嘲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是姐妹,不要脸的凑成一家子!”
“你给我闭嘴啊!”二妹撸起袖子,又要打过去,被林清屏死死抱住了。
保卫科的看林清屏的眼神也不友善,说了一通是是而非的话,教育了一番,让二妹写检查,就放他们走了。
二妹不乐意,“凭什么只有我写?她胡说八道不更应该写吗?”
保卫科的冷下脸来,“如果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上报你们系里学生处,按校规处理好了!”
林清屏把二妹拉走了。
陪着笑脸,一个劲道歉认错把人拉走的。
她不希望二妹的大学生涯有黑点,如果真的挨了处分,档案里记一笔就不好了。
二妹很不服气,出去以后还警告那女孩,“周群,你给我记着,你再胡说八道,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能让二妹这么气愤的是什么事?
林清屏问过以后才知道,原来,也是为了她和粱嘉琦的流言。
“说得太难听了!”二妹很气愤,“我没揍得她爹妈不认识,是我不够狠!”
林清屏头疼,一个二个都是揍人……
“先回去再说吧,这事你不用管了!你给我老老实实上学,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林清屏命令的语气跟二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