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开心的一天。大家都很开心。
粱嘉琦开了酒为大家助兴,武天平是个人来疯,情绪上来没人拦得住,于是,这顿饭便喝多了,顾钧成也喝多了。
林清屏回忆跟顾钧成相处不多的往事,好像他一直是一个克己的人,几乎没见他喝多过。
他本来就话少,喝起酒来就是喝闷酒,一杯又一杯,看得林清屏都有点担心了。
“你今天晚上不要回学校吗?”她记得他通常都是周六下午回家,周日晚上就回去了。
“不用。”他说完,又喝了一杯。
这样下去还得了!
林清屏以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为由,结束了这顿饭。
她总觉得顾钧成今天不对劲,等下回去要好好问问!
回去的路上,她扶着他,生怕他喝醉了,还问他,“顾钧成,你有没有事?还行不行?”
这句话,非但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还肉眼可见地发现他黑了脸,走得飞快。
林清屏:……
这是要证明什么吗?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林清屏就开始给他熬醒酒的汤。
正在她翻箱倒柜找熬汤材料的时候,顾钧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干什么?”
“我找东西给你熬个醒酒汤。”
她闷头继续找着,身后的声音却在说,“你不累吗?”
“还好了……”累肯定是累的,谁马不停蹄转一天不累呢?但是,他的汤……
她内心的想法还没想完,身体就腾空而起,随后,被铺天盖地的酒味席卷。
他真的喝了很多啊……
他这么抱着她,她就已经觉得那些酒味冲得她头晕目眩了。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果不其然,他抱着她直上二楼,而且进了房间。
对于这件事,林清屏现在下意识就是拒绝,因为婆婆走的时候千交代万嘱咐,顾钧成要多养,要有节制。
但他今天喝醉了,力气实在太大,她被他压着,动都不能动,脱口而出,“顾钧成,你今天不累吗?我真的很累了……”
只一个累字,顾钧成就停了下来。
林清屏都已经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但是,他仍然停了,喘着气,从她身上起了。
“我去洗澡。”迅速消失从房间消失。
林清屏莫名就觉得,也许刚刚不应该拒绝?
隔壁卫生间已经传来水声,她摇摇头,算了,先给他熬醒酒汤再说。
然而,等她把汤端上来,他已经睡了。
“顾钧成?”她轻轻喊了一声,睡着的人没有反应。
看来是深醉了,不然以他睡觉的警醒程度,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林清屏只好放下汤,自己去洗澡。
志远这时候也正好回来,赵大姐去隔壁把他接回来的,一起来的还有二妹。
白天店里忙,怕两个孩子带去店里不方便,便让二妹带着他们在隔壁家里玩,赵大姐回来先去隔壁接的人。
店里的甜品自然也有打包带回来的,志远现在抱着一块小蛋糕,开心得不行。
“晚上吃了甜的记得刷牙,不然可是要蛀牙的。”林清屏笑着叮嘱他。
“我知道的!妈,你先去睡吧,你和找婶子都去睡,我自己会洗澡睡觉的。”志远知道她们今天累了一天。
“行。”林清屏笑。
她是真的累了,洗完澡,躺到床上,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正因为太累,睡得也十分酣甜,不知不觉就往顾钧成身上靠去了。
顾钧成已经洗漱过了,但他自己仍然闻得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酒味,今天的确喝得有点多,但是,他没有醉,也没有睡,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看着这个一个劲往自己怀里拱的女人,他目光愈加深邃起来。
最终,她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了他怀里。
最终,他还是将这个女人搂入怀中,任她满头乌发,散落他肩膀。
“林清屏。”他低声叫她的名字,“不必对我太好,不过五年,不值得你一生来报。”
第二天林清屏要上课,所以定了闹钟,而且定的六点起床,但她万万没想到,就这么早醒来,顾钧成还是走了。
“他要赶学校早操,所以四点多就起了。”赵大姐告诉林清屏,之所以她知道,是因为她也是四点多起的,实在是太兴奋了,一心只想炖糖水,和面,做蛋糕。
说这话的时候,赵大姐已经把糖水收拾好了,正准备去店里。
好吧,林清屏有点郁闷,昨晚还打算问问他,他到底怎么了,还没来得及。
这周林清屏超级忙。
每天学校、店里、家,三点一线,几乎脚不沾地。
偏偏这么忙的时候,店里出了问题。
倒不是生意不好,而是生意太好了,原材料消耗得相当快,一周下来,半个月的量用得差不多了。
林清屏原本觉得没事,材料没了就去店里买就是,然而,当周末她跑去采购的时候,店里居然没有货了!
“存货本来就不多,被一个老板一次性买走了。”店主对她说,“不过不要急,我新进的货已经在路上了,过几天就到,你先撑几天。”
林清屏还能怎么样?只能等。
主要是,她自己做了一辈子食品,对食品质量有要求,她的蛋糕,跳过了很多人小时候吃过的植物奶油蛋糕阶段,直接全部用的动物奶油,这个时候,卖动物奶油的店真的很少,除此之外,咖啡豆等等都是从这家进口店买的。
她到处跑,几乎把食品原料店都跑遍了,东买西买凑到一些,再加上自己用她的土法子,用牛奶加工一些,但这土法子,供家庭版够了,开店的量哪里是自己手工加工能够的?
就这样,她死命撑着,又撑了五六天,估摸着老板的货应该到了,跑去店里问老板。
结果,老板告诉她,货还没到,船在海上遇到台风,进港避风了。
再问什么时候能到,老板这下摇头,不清楚,看天气状况。
林清屏这下要疯了。
店里拼死拼活只能再撑两天。
她顿时慌了神。
她上辈子开店,是从快餐店炒小炒起家的,还真没遇到原材料短缺的情况。
没办法,只能从外地想法子了,这事儿,就连武天娇都帮不了她,就算武天娇有进口的渠道,那运过来也是要时间的。
第156章
你就是她的老男人丈夫?
她最近真的十分忙,但凡有点空闲就在跑原材料。
周日顾钧成回来,没见到她人影,而他也不能在家久待,在家坐了会,又在店里等了一下午,没等到人,只能回校。
他姐在店里忙成陀螺,还跟他说,“瓶子太忙了,你帮不上忙也就不要给她添乱,自己找地方吃饭,我们真没空招呼你。”
添乱?
不过,他本来也是要回学校的。
第二周,供货渠道的货遇上台风,不知什么时候能到,林清屏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周五的时候,粱嘉琦来这边闲逛,见店里顾客少了很多,冷清了不少,好奇地问顾有莲,“大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粱嘉琦才得知,原来这周以来,林清屏竟然如此艰难,原料供不上,产品出不来。
“为什么不找我啊!”粱嘉琦大声道。
林清屏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店的,正好听见这句话,心中一喜,“对啊,我怎么把你忘了!”
粱嘉琦家里是做西餐生意的,肯定有专门的进货渠道。
只是,省城离首都这么远,如果要靠那边邮寄过来,至少要一个星期,现在的效率可比不得后来的速运和快递。
林清屏下了决心,“粱嘉琦,能不能拜托你跟伯父说先准备好货,我明天没有课,我现在就出发直接过去取?”
“你去取?”粱嘉琦明白了她的意思,确实,邮寄过来不如自己跑一趟快,或者是叫老爹送过来,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
想明白后他马上道,“好!我现在就去邮局打电话!”
粱嘉琦按照林清屏给的单子通知了父亲,就和林清屏一起往火车站而去。
他的理由很充分:东西很多,也很重,她一个人不一定行。
这倒是在理,而且,粱嘉琦还加了个理由:他想回家了。
行吧,林清屏也不能阻止人家回家。
于是,当晚,他们就坐上南下的火车,当然,是买的站票,坐票是买不到的。
周六下午,顾钧成来到店里的时候,林清屏已经南下一天了。
“和粱嘉琦?”顾钧成微微皱眉,眼前浮现那个年轻小伙子阳光般的笑脸。
“是啊!这回小梁可是帮了大忙了!”顾有莲见她弟脸色不愉,忙道,“你可不许胡思乱想,小梁还小呢,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回来可不许跟瓶子生气!”
顾钧成嗯了一声。
“你别敷衍我啊!别把顾家村那套老封建思想带到首都来,媳妇子跟男人多说两句话就要被人戳脊梁骨这种,到了首都可不兴!”顾有莲如今见了大世面,思想也和在顾家村时大不同了。
“知道了。”顾钧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顾有莲道,“哎,瓶子不在这里,你还坐这干嘛?今天店里也不忙,你回家休息去吧。”
“我等人。”顾钧成自己倒了杯水,坐着喝。
有女学生三三两两进来,在他附近的桌子坐下。
“哎,听说这家店是林清屏开的是吗?”
顾钧成听见这个名字,不由侧目看了一眼,其中有一人他好像在迎新晚会上见过,应该是林清屏的室友或者同学。
只听她道,“嗐,表面是,但据说实际老板不是她。”
“那是谁?”
“呵,你们觉得林清屏有这个实力开店吗?一个乡下来的土妞而已!据我所知,真正的老板是对面那家开牛排店的。”
“你这么说我算是对上号了!难怪牛排店那个叫啥来着,粱嘉琦!一天天的,不守着自己的牛排店,在这里转悠呢!我还觉得奇怪,你这么一说,我对上了!”
“可不是吗?粱嘉琦家里就是开西餐厅的,据说祖上从民国时期就开始营业了的,家里还有亲戚在南洋呢!”
“我跟你们说,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周五晚上,我亲眼看见林清屏和粱嘉琦一起去火车站坐火车!”
另一女孩狐疑地说,“不是吧?林清屏不是军嫂吗?她丈夫是军人呢!”
“重点就在这里!”林清屏宿舍里那女孩神秘兮兮地说,“聚少离多的婚姻,林清屏耐不住寂寞了吧?而且,林清屏丈夫也是农村的,年纪大,皮肤黑,还没钱,任谁都会选西餐厅老板的儿子吧?年轻帅气又有钱。”
“也不是这么说……难道真爱抵不过年轻帅气有钱吗?”
“抵得过,但要看什么人啊!林清屏天天和粱嘉琦在一起,你觉得她对她的军人丈夫有真爱?”
“说的也是……”
“所以啊,这家店根本就是粱嘉琦拿钱给林清屏开的,就她和她的军人丈夫也没这个钱开店啊!你看着装修,得不少钱吧?还有那些设备,我可是认识的,都是国外进口的,可贵了!”
女孩们聊天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刚好顾钧成能听见。
“谢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原来林清屏宿舍这个女孩叫谢薇。
谢薇自得地笑了笑,“我自然是有小道消息!林清屏这个人可不简单,前前后后不知道跟了多少男人了!见利忘义,这种人我最瞧不起,她那个军人丈夫,也不是她第一个!”
“原来首都大学的学生,是这样的素质。”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谢薇等几个女孩往旁边一看,是个男人……
“你们刚才的话,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不知道首都大学对于造谣诽谤,诋毁军婚的行为会作何处理?”
谢薇脸色一变,“你谁啊你?谁造谣诽谤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证据呢?”男人的声音愈加冷漠。
谢薇语塞,噎了一会儿,强词夺理,“大家都知道的事,要什么证据?大家的眼睛就是证据!”
“哦?也就是你并没有证据支撑你刚才的言论?但我却有证据,证明你造谣诽谤。”顾钧成看了这几个女孩一眼,“在座的都是人证。”
女孩们有点犹豫,也有点惊,什么时候她们成人证?
“哦,不,你们也不全是认证,你们中有人参与了一起造谣。”顾钧成的目光从每个女孩脸上扫过。
有女孩首先站了起来,“我没有,我可没造谣!是她们说的!”
好不容易考上的首都大学,如果因为几句话就被学校处分,那可太不值得了!女孩第一时间划清了界线。
接下来几个女孩都醒悟过来,纷纷起身,“我们也没说!是谢薇说的!”
一瞬间的事,几个女孩的立场都变成了人证。
谢薇气得咬唇,“你们……太不够义气了吧?”
不是义气不义气,而是人性如此。
“我们不吃甜品了,走走,回去学习去,作业还没写完呢!”
“等等。”顾钧成将一个笔记本往前推了推,又道,“这里记录的,是今天你们说的话,一直不差,你们看看可对?”
女孩们看了看,发现连每句话是谁说的都分得清清楚楚,看完都发现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过火的,点头承认,“对,没错,我是那个甲。”
“我是乙。”
“我是丙,她是丁,谢薇是戊。”
“好。”顾钧成把备注写上,“本来我现在就可以去派出所,请他们帮忙调查,毕竟,林清屏的婚姻是军婚,到时候应该会请你们在证词上签字,但是,你们到底是学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跟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事有关联,所以,只要以后你们仍然坚定立场,不行造谣之事,我就不会麻烦你们。”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女孩子们齐齐表态,散去。
徒留谢薇气得拍桌子,“你就是林清屏那个老男人军人丈夫吧?你一个戴……”
到底被顾钧成冷硬的态度和他手里那份证词唬住,不管再说不该说的话。
顾钧成待她就没有对其她女孩说话那样客气了,“从今往后,只要学校有任何对林清屏不利的流言,我都会来找你的。”
“你……”谢薇快尖叫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她!别人说她你也要赖我身上?”
“我不管!”语气硬得像石头。
“你讲不讲理啊!你这么厉害你倒是管好你老婆啊!”谢薇气死了,拔腿就往外走。
但顾钧成挡在了她面前。
谢薇暴躁起来,“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顾钧成这才让开。
谢薇边做边跺脚,气死了!自己戴绿帽,不去找老婆算账,找她麻烦干什么?
但是,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