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小丽忽的,左右看了看,见没有熟悉的人,才压低声音道:“昨晚上何连长跟黄嫂子来我家了,你猜来干嘛?”许晚晚一怔,轻声道:“借钱?”
王小丽震惊,“你咋知道呢?”
她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他们也去你家了是不是?”
许晚晚点头,“对,来了一趟。”
王小丽抿了抿嘴角,“那你家借了多少钱?”
“没借,刚买了房子,手头紧。”
许晚晚回答。
王小丽表情一僵,“我家借了八十。”
许晚晚“嗯”了一声。
“黄嫂子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生要去赌,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自己男人也心凉了。”
王小丽有些惋惜的道。
“车来了,走吧!”许晚晚看到车远远的开了过来,提醒道。
王小丽拎起地上的兜子,跟许晚晚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这几天宋冬梅不去她那儿了,她一个人还怪不习惯的,孤零零的。
————
翻译社门口。
董刚、裴诗神色严肃,望着门板上被泼的红色血迹。
“怎么回事?”
许晚晚走了过来,眉心微拧,沉声询问。
董刚伸手抓了抓脸颊,若有所思的问:“许姐,你认识一个叫赵杰的吗?”
赵杰?许晚晚眼神一顿,他不是被送到牢里去了嘛。
“刚刚有一个中年男人,左眼上方有一小块儿胎记,他拎着一桶子血,在咱们门口骂骂咧咧了一阵子,把血泼到咱门上了。”
“他提到了赵杰。”
董刚从许晚晚的表情上看出,她是知道赵杰这个人的,便道。
“臭死了!”裴诗用手指堵着鼻子,嫌弃的道,“什么人嘛,太过分了。”
“拿拖把擦一下,擦不掉的话只能换门了。”
许晚晚揉了揉眉心,“我出去一趟。”
“好!”董刚应声。
裴诗有些担忧的问:“你该不会是要去找那男人吧?那男人看着怪凶的,要不还是算了。”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许晚晚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翻译社。
她大老远的又从城里折回了镇上,刚一下车,身边一辆车停了下来。
“裴砚?”
她诧异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裴砚。
一身军装,头戴军帽,气宇轩昂,气质非凡。
“去城里开了个会回来,正好看到你,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翻译社嘛,怎么会在这儿?”
裴砚走近几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许晚晚问。
“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许晚晚脸上挂着笑意,“你要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裴砚想了一下,才道:“时间还宽裕,你是什么事?我陪你去。”
许晚晚也不瞒着,如实将翻译社的院门被人泼了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裴砚面容冷肃,“我陪你去。”
“你一个女人家,竟然准备一个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语气中带着责备之意。
许晚晚眸光一暖,柔声道:“不会有什么事的。”
裴砚板着脸,斜了她一眼,“要真有什么事,后悔就晚了。”
“许晚晚同志,你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一个家呢,做事不能这样莽撞,不顾自身安危。”
“好!下次注意”许晚晚认错态度良好。
裴砚这才满意,语气缓和了一些,“别光嘴上答应,要记住,要做到。”
许晚晚认真道:“好!”
裴砚走回到车边,低声跟他一起来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部队的车就开走了。
两人一路朝着韩正华的服装厂走去,身姿笔直,气质出挑的裴砚仿佛是在发着耀眼的光芒,惹得路人时不时侧目偷看他。
裴砚皱了皱眉,有些后悔没有换日常的衣服。
许晚晚装作没有看到,眼底噙着笑意。
服装厂的门卫认识许晚晚,也没为难许晚晚,快速去找韩正华了。
韩正华的办公室。
“许老师,你这次过来是又有什么发现吗?”
韩正华倒了两杯茶给许晚晚、裴砚,语气中带着几分热切。
“不是!”许晚晚笑着接过茶。
“那是——”韩正华疑惑。
许晚晚不紧不慢的道:“有人为赵杰打抱不平,跑到翻译社闹事,往翻译社的门上破血。”
韩正华震惊,“竟然还有这种事。”
“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睛上有一小块儿胎记,不知道韩厂长认不认识这个人?”
许晚晚道。
韩正华浑身一震。
第435章
这女人太能胡搅蛮缠了
这人他还真认识,且是他朋友。
“他是赵杰的父亲。”
赵杰是赵家的独子,家里宠的没边,所以在服装厂偶尔干些出格的事情,他都看在他爸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因为吃里扒外,他气的不行,才收拾了赵杰。
赵杰爸其实也来找过好几次他,想要让他放赵杰出来,但都被他打发走了。
没想到竟然会找上许晚晚。
许晚晚眸光一转,扯了扯唇角,“赵家在哪里?”
韩正华一听,就知道许晚晚这是要找上门去算账,有些愧疚,是服装厂连累了许晚晚。
“在正原路三十三号,我跟你一起去一趟。”
他道。
没成想许晚晚摇了摇头,“不用,韩厂长你忙着吧!我们自己去。”
韩正华有些担忧的目送着许晚晚、裴砚离开。
……
赵家。
院子门被人敲响,门一开,赵大顺就傻眼了。
门口怎么站着两个公安?
许晚晚,裴砚站在后面,审视的目光落在赵大顺身上,“公安同志,就是他,我怀疑他杀了人。”
赵大顺:“……”
杀人?谁杀人了?
“他拎着一桶血,往我门口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着要杀了我,我怀疑他已经杀人了,不然哪里来的血,真真是吓死人了。”
“公安同志,你们可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危害社会,对人民群众生命有威胁的人。”
许晚晚一本正经的说着,语气甚至有些笃定。
一旁的裴砚嘴角一抽,这发展他倒是没想到。
是许晚晚的行事作风,却又让人觉得意外。
赵大顺急了,骂道:“你放屁!我没杀人。”
“那不是人血,是猪血。”
许晚晚往后缩了缩身体,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那你还说要杀了我呢。”
赵大顺不假思索的道:“我那是吓唬你的。”
“公安同志,他在撒谎,他肯定是想害我”许晚晚胡搅蛮缠似的,一口咬定赵大顺要杀人。
赵大顺气的翻白眼,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他转头大步冲回院里,拎着一桶腥臭难闻的粘稠红液体出来了,“不信你们闻闻,这不是人血,是猪血,我在杀猪厂工作。”
“这是杀猪场杀猪的时候,接的猪血。”
公安同志忍着恶心,瞟了一眼,后退一步,“这确实是猪血,猪血有腥味,且很重。”(剧情需要,胡写的哈,不能当真。)
赵大顺连连点头,“对对对!是猪血。”
许晚晚瞥了一眼后,诚恳道:“哦,公安同志说是猪血,那就是猪血,我相信公安同志。”
“那你把猪血泼我门口,这事——”
她顿了一下,“怕是得给我一个说法。”
赵大顺摆脱杀人嫌疑,理也直了,气也壮了,手叉腰,恶声恶气的道:“你害得我儿子被关起来了,我吓唬吓唬你,怎么了?”
许晚晚眉眼弯了弯,“行,这是你的说法,我接受。”
她看向公安,“公安同志,要是我哪天出了意外,遭遇什么不测,那就肯定是这人干的,请你们第一时间把他抓起来,查一查。”
赵大顺:“……”
这女人怕不是个滚刀肉吧!
咋这么不要脸?
裴砚竭力压着不断扬起的唇角,自己媳妇这胡搅蛮缠的劲儿,看着还有些可爱。
“怎么能这样?万一你自己出点啥事,这不是要往我身上赖呢嘛。”
赵大顺咬牙切齿的道。
“是你说的,你想杀了我,还咒骂我。”
许晚晚表情认真,完全把他的话当真了似的。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那是吓唬你的。”
赵大顺气的胸膛起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感觉自己根本讲不通,在跟石头说话。
“你说是吓唬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不敢拿自己的命赌你的话是真的。”
许晚晚继续胡扯。
公安同志皱着眉,表情严肃,“所以许同志说的话是真的?”
“你真的往人门口泼猪血?”
赵大顺心里一颤,没敢说话。
“走吧!跟我们去局里,你这思想不行,犯错了,态度也不端正。”
得好好掰正掰正思想,提高个人觉悟。
赵大顺往后退,讪讪道:“别!别,这点儿小事,不至于,不至于去公安局。”
“我道歉!道歉总成了吧。”
他看向许晚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私下打击报复你,去你门口泼猪血。”
许晚晚满意的点头,“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再有下一次,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也没打算真的跟这人计较。
背地里搞小动作,又怂又胆小,适当的给点颜色,下次就不敢了。
没必要逼的太过,免得对方豁出去,黑化了。
“好好好!”
赵大顺忙不迭答应。
这女人蛮横,能搅和,不是个好欺负的主,是他小看她了。
公安同志又对赵大顺进行了一番口头教育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裴砚笑道:“可以啊!许晚晚同志,看来我这一趟是多余了。”
许晚晚笑笑,“裴营长,可别这样想。”
“你能陪着我过来,我很高兴。”
她的话很直白,直白的让裴砚仿佛心里吃了一颗糖,甜甜的。
他眼底藏匿着一片柔情,她还挺会拿捏人心的。
一路闲聊着,直到到了百货商店门口,坐公交车的地方。
去部队那边的车先来,许晚晚冲裴砚挥了挥手,“回去吧!晚上记得把宋嫂子送的鸡杀了。”
“知道了!”
裴砚应下,上了公交车。
理发店门口,老板娘出来挂湿了的毛巾,冷不防看到了许晚晚,笑着打招呼,“晚晚妹子,好久不见。”
许晚晚走了过去,“是有好一阵没见了,生意咋样了?”
她说着朝店里看去。
店里坐着五六个人,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正拿着剪子,在给客人剪头发。
“这是招人了?”
理发店老板娘咧嘴一笑,“是啊!生意还行,我一个人的话忙不过来,就招了个小姑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