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当下又走了过去。两人靠得近,商鹤野几乎能嗅到她发丝上的清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周前,在墓地。”她实话实说。
商鹤野停了下来,心思一动,突然就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你在吃我的醋?”
“你想多了。”苏墨菀抬起头来,眼尾还红红的,鼻尖透着薄粉。
感觉再来点刺激,她可能会哭。
商鹤野张开双臂抱紧了她,“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我。”
他倒是自鸣得意,像是拿捏了什么软肋,“今晚还回去吗?”
苏墨菀挣了挣,就放弃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这才扶着男人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回到别墅时,商鹤野身上出了不少汗。
——粤都总归是比海市热一些的。
扶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商鹤野开始脱下西装,解开了扣子。
一身精壮的肌肉不比那帮小男模差。
苏墨菀避开他的视线,去厨房找水喝。
客厅内很快就传来了商鹤野的声音,“之前说的项目拖延了这么久,你要是还感兴趣,我可以跟陈氏合作。但这次介入的合作方多了两家。”
“人多,蛋糕不好分。”言外之意,苏墨菀已经猜到另外两家是谁。
温之丞,代表了温氏。
此番温氏资产重组,以后就是温之丞的天下了。
另外一个,自然是卓家。
苏墨菀拿起杯子倒水,几秒的沉吟后,只是露出了一抹不在意的笑容,“可以啊。商总既然都决定好了,那我就跟着你一起做。赚钱嘛,都一样的。”
这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果断、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苏墨菀出来时,就看到商鹤野上半身已经光了。
“不是……你就不能回房间再脱了吗?”衣服掉在了地上,她走过去打算捡起来。
刚弯腰,纤腰就被商鹤野捞住了。
“刚刚,那帮小男模好看吗?有喜欢的吗?”
第306章
别再执迷不悟
“总归是好看的。”苏墨菀皮笑肉不笑,试图掰开男人的手,反而被男人紧紧箍在怀中。
拽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比我还要好看?”温热的鼻息在脖间游荡,明目张胆的引诱。
她耳根一烫,再也没法否认。
毕竟商鹤野有一张堪比建模的脸,这要是放在芙伊的酒吧里,肯定是顶尖中的顶尖。
但今晚,苏墨菀不想跟他议论别的男人,也不想议论他。
“时间还早,让人送我回去。反正误会已经解除了。”她说话、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误会什么的,一旦不说开只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商鹤野心里还攒着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有什么话为什么当时不问清楚,你憋着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我?”
他的母亲就是受不了父亲多年的冷暴力,积郁成疾,最后选择了用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同样的事情,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见苏墨菀不作声,商鹤野轻轻地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也不是每次见了你都要做那种事情的。哪怕有时候……你确实有诱惑到我。”
苏墨菀绷紧了身体,只觉得后背贴着男人的胸口,那么近,以至于对方的心跳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有力的,健康的。
“商鹤野。”她突然叫住了他。
“嗯?”男人亲昵回应,“总不能还在生气?”
“你真的喜……”
“喜欢我”这三个字还没从她的嘴里蹦出来,商鹤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得已,他只能先松开她去接电话。
她没有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于是起身走到了一旁,背过了身。
商鹤野的电话讲了很久,始终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看了一眼时间,苏墨菀到底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
出了门,示意商鹤野的保镖送她离开。
众人对她都不算陌生,于是就在没有请示商鹤野的情况下送她回了陈家。
等商鹤野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才发现苏墨菀早就离开了。
不过想到他们要因为项目的事情在粤都很久,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苏墨菀的性子他早已摸透了个七八分,说到底她的眼底揉不得半点沙子。
无非是因为卓家的缘故,不肯跟他挑明关系。
只是眼下,他又不得不面对另外一桩麻烦事。
陈砚知因为今晚的事情,整个人又被狠狠地刺激了一次。
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陈耀钦站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好言相劝了很久,仍旧没让他打开门。
别的不怕,就担心陈砚知再跟之前一样钻牛角尖,想不开。
“二爷,您别跟三小姐计较。今晚明摆着是有人故意逗她的,作弄她的。一会儿等三小姐回来,我让她跟你好好解释!”
“她的心早就不在我这里了,我要她解释什么?她有句话说得对啊,她到底不是我陈家的人……”此刻,陈砚知坐在沙发上,下唇早已咬烂,鲜血淋漓。
要是可以,他又怎么不想用一个结实、安全可靠的肩膀去让她依靠!
“二爷……你就别再……”
别再执迷不悟了!
第307章
你别气了,好不好
眼瞅着自己怎么都劝不好,陈耀钦急得团团转。
当下又赶紧给苏墨菀打电话,幸好她很快就接通了。
“三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二爷这会儿耍性子,我真担心他胡思乱想。”陈耀钦额头上布满了热汗。
陈家上下因为他的身体,凡事都十分纵容。
哪怕是一年前突然带回了一个小婴儿,还说什么是他女儿,族中长辈也都认下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将来结婚生子都是问题,有个子嗣,无可厚非。
可偏偏他对苏墨菀就像是入了魔一样!
这边,电话里传来了苏墨菀的清冷的声音,“耀钦哥,我已经在路上了,最多还有半小时。你帮我盯紧一些,别再让他做什么傻事了。”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二爷门口,情况不对劲我现在就冲进去。”
挂上电话后,陈耀钦悬着的心还是没落下来,“二爷,您开开门,三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您就算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当着她的面说,别一有事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他忍不住叹气,难怪这圈子里的人时常调侃陈砚知是个“傲娇大美人”,就这个性谁吃得消啊。
果然,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房间里更加安静了。
房间内,陈砚知盯着床上那件花衬衫,满脸的讽刺。
大约还在气头上,拿起衬衫后直接丢在了地上。
他身体孱弱,纵然个头很高,始终都给人一种很病弱的样子。
苏墨菀对他再好,也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二哥,是一个身体羸弱的病人而已。
她对他,只是同情。
但这么多年,他要的是这些吗?
同情?
可怜?
他不需要!
缓缓起身走到了卫生间里,清晰的镜子里映衬出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他自认相貌不俗,混血的优势在他的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然而越是精致的五官,加上这副身体……
她喜欢那样的,喜欢商鹤野那样的……
一想到苏墨菀看向那个男人时的眼神,陈砚知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真就那么好?”
等苏墨菀赶回来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她满身是汗地冲到了楼上。
陈耀钦看到她回来,悬着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当下一脚踹开了门。
苏墨菀因为他如此果断的举动,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来。
房间没开灯,苏墨菀刚摸到开关就被陈砚知叫住了。
“不是跟他走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么多年都没变,每次生气就跟小孩耍性子似得。
但每次她都有性子去哄。
甚至连陈清妤有时候都会不耐烦地跟她说,“清初,你管他干什么呀!大男人整天跟个作精似得,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喜欢胡思乱想。他自己不痛快,谁痛快。”
每次陈清妤骂完,苏墨菀就去哄。
她知道,大姐跟陈砚知对她再好,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是他们,那些狠话,她说不出来。
所以现在,一片暗沉的房间内,当她看到陈砚知消瘦的身体时,她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保护欲。
“二哥,我回来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第308章
你当时没拒绝
此刻,陈耀钦站在外面,知道只要苏墨菀回来陈砚知的“病”就肯定会好,于是替他们带上了门,转身下了楼。
房门关上后,苏墨菀就想去开灯。
不过还是被陈砚知叫住了。
“不许开!”
强硬的态度,让苏墨菀为之一怔。
不开就不开吧。
他性子一贯孤傲、骄纵一些,这些年顺着他也都顺习惯了。
“二哥,我知道今晚的事情让你误会了。我没有去点那些小男模,是商鹤野故意整我的。而且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
“你在吃醋?”苏墨菀一针见血,她缓缓吐纳了一口气,笑得十分无奈,“二哥,可能我这些年对你的态度让你产生了误会。我从来都只是把你当成我亲二哥一样。就像对耀钦哥,我也是一样的态度。”
“为什么我不行?”陈砚知上前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黑暗中,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全是哀伤。
直到此刻,苏墨菀才发现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干瘦的身体别说是力量感了,甚至没有半点男性该有的性吸引。
苏墨菀撇过脸,不忍再看。
而正是她这样的反应让陈砚知更加绝望。
“呵……”几乎从肺腑中发出了自嘲。
如刀一般,生生在她心口剜了一下。
从头到尾,她都不是这个意思。
她没有瞧不起陈砚知身体不好,也没有嘲笑他不如其他男人健硕,她甚至都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可以往恋爱、性、结婚,这些地方联想的对象。
因此,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她都会尽心尽力去照顾的。
“你走吧。往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陈砚知说着推了她一把,“你把我当二哥,我却不能把你当成妹妹。”
“二哥……”苏墨菀欲言又止。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的不好,又或者是哪里做的太过头,才会让陈砚知生出这样的错觉。
五年前,她独自离开陈家来到海市,不单单是为了找姐姐,也有躲他的因素。
本以为五年过去了,陈砚知不会这么执迷不悟的,哪知道越陷越深。
苏墨菀叹了口气,笑得发涩发苦,“你要是不想见我,那我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陈家的生意需要我,我就出份力,不需要的话,我也有其他的事业。”
言下之意,若陈家想要与她断绝关系,那她也会坦然接受的。
说完这些,苏墨菀转身离开。
下楼时,陈耀钦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了过来,“怎么样?二爷的气有没有消气?”
苏墨菀只是摇头,然后默默上了电梯,去了她那层的房间,很快她就拖着一只箱子下了楼。
陈耀钦见她要走,赶紧拦住,“就算吵架,你也没必要走吧?二爷一贯就是那性子,要人哄,过两天就好了,而且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他。”
“耀钦哥,我只是他妹妹。如果他对我没有抱有那种心思,哪怕陪他一辈子我都愿意。可是感情一旦变质,那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陈耀钦盯着她的眼睛,“当年,二爷第一次开口跟老爷子要你的时候,你当时没拒绝……”
第309章
一大早……
这话无疑让苏墨菀想起了那件尘封在心里很久的往事。
苏墨菀快速回神,避开话题,“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耀钦哥,明天开始我住在半山腰的别墅,有什么事情你电话随时联系我。”
陈耀钦想去拉她的手,没拉住,随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拉着行李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