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答应什么了?”苏墨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刚她一心在想着粤东项目的事情,到底用什么法子能再占商鹤野一些便宜,哪里有心思去管老爷子说什么。
“你……”温珩憋着一口气,幽幽道,“一年之内,怀上我的孩子。”
这次轮到苏墨菀呆滞了。
一年之内生下他的孩子?
这种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温珩。”苏墨菀挺直了腰杆,郑重其事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我跟你生孩子……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笑话吗?”
温珩敛着一口气,表情十分复杂。
从他们相识到他们结婚,再到现在,他都不曾碰过苏墨菀。
以前,是觉得她一个孤女,一直只知道唯他母亲命是从的跟屁虫,他压根就看不上。
后来,苏墨菀成年后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甚至比海市其他名媛千金还要漂亮。
那时候他不是没为她心动过,可是强烈的自尊不允许自己爱上一个如同蝼蚁一般的苏墨菀。
尤其是在那一晚之后,他就觉得苏墨菀脏了。
谁都清楚,当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被人带走,关了三天三夜还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破破烂烂的裙子,裙摆上的鲜红,不就证明了她已经失了身吗?
温珩记得很清楚,那晚苏墨菀站在门外,求他见面。
他没答应。
苏墨菀就站在门外,等了一个通宵。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温珩,这是你欠我的!
“温珩。”苏墨菀越靠越近,直到将他逼到了门边,“你忘了,我出事之后你是怎么跟邵承轩还有周子琛议论我的?”
因为苏墨菀的提醒,温珩瞬间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
因为她被人糟蹋了,圈子里不少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甚至还流传出了苏墨菀被人羞辱的视频。
邵承轩跟周子琛都问他这件事怎么处理,毕竟她也是温家的人。
可他当时怎么说的?
记忆有些混乱,他记不清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苏墨菀勾唇浅笑,手指划过他的心口,“你说,‘苏墨菀这个疯子,她就是想报复我。她怎么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还要回来!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温珩,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第081章
你可以恨我,但别冤枉我
“墨菀,当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时隔五年,这是苏墨菀第一次跟他旧事重提。
温珩第一次感觉到了心虚。
其实这件事何尝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刺了他这么多年,更是在他的心里扎根发芽了。
“解释?”苏墨菀哼笑,折身走到了沙发边。
她刀伤还没好,气色、体力都没完全恢复。
软软地瘫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跟病弱的西子没什么两样,叫人心生怜爱。
稍稍缓和了一会儿,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自她14岁进温家,她就作为温珩的移动血库而存在,有时候还要当他的“心灵抚慰犬”。
温珩的父亲是长子,原本应该继承家业的,没想到却在温珩两岁多的时候,就跟外面的女人跑了。
这件事对温珩还有温母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温珩。
常年被温家的其他人冷暴力,说他是被遗弃的,不被父亲待见的孩子。
因此幼年的温珩性格逐渐扭曲,哪怕人前他总是维持着一派谦和懂事的样子。
私下,他恶劣得不行。
特殊的体质让他不能轻易受伤,扭曲的心理让他爱上了赛车那种极限运动。
16岁开始,温珩开始不断飙车,不断受伤,不断进入医院。
直到温母找到了她。
14岁那年,温母从孤儿院里挑中了她,作为温珩的移动血库。
在温家,她哪怕吃饱了也要被强行喂上很多吃的,只因温母说,太瘦的话,抽一两次血可能就得死了。
年幼的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患上了厌食症,差一点就死掉。
思绪拉回,苏墨菀这才想起来刚刚温珩是要想跟她解释什么的。
“那好,你说说你想跟我怎么解释?当年,不就是因为你得罪了那位庄大少。”想起那位,苏墨菀嘴角扯出的弧度十分讽刺。
其实当年人家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让温珩去道个歉,人家就放了她。
可偏偏温珩为了他那无比高贵的自尊心,宁可放任她被欺负。
三天三夜,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这些,苏墨菀的心抽疼的厉害。
本以为温珩死在了那场雪崩里,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没想到他又活着回来了。
此刻……
客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同时温珩也注意到他跟苏墨菀之间的立场已经彻底改变了。
现在的苏墨菀,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他得,仰视她!
“怎么?还没想好说辞来骗我吗?”苏墨菀的耐心有限,说完起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温珩大声叫住了她,“我去找过庄威瀚,可那时候你已经走了……”
苏墨菀上楼的动作一顿,满嘴的讥讽,“温珩,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的清白,早就一文不值了。你现在这么说还有什么意思?”
她强忍着心口的震颤,冷汗不知在何时早已布满了全身。
就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得颤抖着。
那段过往,是她如何都不想回忆起来的。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起了报复温珩的决心!
“苏墨菀,我没骗你!我真的去找过你,不信你可以去问承轩或者子琛。他们当时是陪我一块去的。等我们赶到仓库的时候,就看到一地的狼藉……我找了你,附近的村庄都找了,甚至连水塘我都让人翻了……”
“苏墨菀,你可以恨我,但你别冤枉我。”
第082章
第一次,没给你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墨菀缓缓抬起手摁在了心口的位置。
明知道自己没必要再为这件事,再为这个人动怒了,但是心里就是放不下。
总有一天,她会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温珩,你现在除非让庄威瀚出现在我面前,亲自跟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
她上前几步,心口是难以名状的压抑。
“温珩,你给我滚!”
看着苏墨菀纤瘦的背影,温珩欲言又止,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温珩这才离开了别墅。
想到了沈允儿不久前抱着曜曜追车子的画面,温珩赶紧飞奔出去。
苏墨菀回到了房间后,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直接瘫在了床上。
自从温珩“去世”后,哪怕在酒局上,在温家,在任何场所被人刁难,她都不曾露过一丝脾气。
但今晚,旧事一旦重提,结痂的伤口再度被人全部抠开。
里面是烂透了的血肉,哪里还有表面的光鲜啊……
她苦笑着,将脸埋在了被子里,想哭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哭不出来。
真的……够够的!
不知道在床上趴了多久,这才缓过神准备起床洗澡。
结果刚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圈住了。
不,该说,这个人似乎抱着自己睡了好一会儿。
“不睡了?”熟悉的声音再度传入苏墨菀的耳朵里。
像林间清泉,莞尔动听。
脸颊蹭了蹭被子,苏墨菀转过身,一头扎进了商鹤野的怀里,“鹤爷怎么来找我了?就不怕跟太子爷迎面而撞?”
“偷情偷得光明正大,那还能算‘偷’吗?”商鹤野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捏住了她尖细的下巴。
他爱极了这张张狂且摄人心魄的脸。
低头就吻了下去。
偷情啊……
也对,他们的关系从来都是见不得人的,又何必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苏墨菀现在不想做这种事,只想靠着他。
她喜欢他身上这股淡淡的冷杉味道,总给人一种安心舒睡的感觉。
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其实做那种事的次数也没有那么多吧。
“处理完了,刚好回这边时就看到太子爷急冲冲地出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这是杀了人,在逃离犯罪现场呢。”
男人轻松戏谑,惹得苏墨菀跟着笑了起来。
明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
“鹤爷。”苏墨菀突然叫住他,“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晚,那不是我的初次。你失望吗?”
男人,可以说是大部分的男人都有处女情结。
甚至女人也会在意男人在遇到她之前,是否有过别的女朋友,是否跟其他女生睡过。
商鹤野闻言,不以为意,甚至还反问她。
“那你在意,那晚不是我第一次吗?”
苏墨菀有些意外。
当然了,帝都商家的家主,有着得天独厚的家业,还有这么一张天妒人怨的脸,早早“失身”不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吗?
“我怎么敢在意呢。”
“但是我在意。”商鹤野说着,连带着眸色也暗沉了起来,“我在意,我的第一次不是给了你。”
第083章
好久不见,菀菀
“还真是个美丽又动人的谎言啊。”苏墨菀轻轻笑着,抬头回吻着商鹤野。
就这么一直沉沦下去就好了。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鹤爷。粤东项目,您再跟我……唔!”
不等她把话说完,商鹤野再度堵上了她的唇。
很快自己就被翻了个身,所幸今晚就做了一次。
商鹤野没有在这边过夜,替她清理了身体才走。
只是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你跟温珩之间什么都没做过吗?那你……”
“以前温珩得罪了人,我就被人绑了。对方用我威胁他,让他去道歉。结果……”苏墨菀躺在床上,眼睛就这么盯着天花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记得了……”
“没有去查过?以你的性子,你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商鹤野认识她这么久,也算了解她的性格。
酒局上哪怕是被人摸了下屁股,她转头就让人家倒闭了。
“想啊,不过我得罪不起。”苏墨菀实话实说,“以温家在海市的地位,您说,还有谁能逼着太子爷去道歉的?”
商鹤野闻言,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早点休息。粤东的项目最快也要下个月。”
商鹤野一离开,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
一片,让人有些呼吸不上的死寂。
一夜无眠,第二天苏墨菀叫上纪慕薇陪她去医院复查。
小腹的伤虽然不重,可她也不想就此在肚子上留下一条疤痕。
纪慕薇看到她肚子上新长的皮肉很是心疼,“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还去给那个人渣挡刀子。菀菀,你该不是还爱着温珩吧?”
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苏墨菀的脑袋,“不发热啊,也不是恋爱脑啊。怎么会想不开呢?”
苏墨菀直接笑裂了,“拜托,我没有为他挡刀。你要我说多少遍,当时是有人推了我一把。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下压了不少。
“而且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明显是想杀了我。”
“我的天,你们报警了吗?”
“报警了,不过据对方说,他是在某个app上联系到的,出价五百万买我的命。”再度提到这件事,苏墨菀的心情格外冷静。
纪慕薇却吊着一口气,尤其是看到她肚子上的疤痕,但凡位置再偏一点,她就嗝屁了啊!
“你的心,还真是大啊!后续呢?后续怎么说?那个花钱买你狗命的查出来是谁了吗?”纪慕薇这会儿相当在意到底是谁花了五百万去买苏墨菀的命。
不过没等纪慕薇问到后话,苏墨菀就听到了叫号。
“等会儿跟你说这个,我先去会诊室了。”
苏墨菀起身往诊室走去,刚穿过走廊,结果一只手猛的拽住了她的胳膊。
下一秒直接将她拉入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漆黑的楼梯间里,那人就这么将她压在墙上。
头顶的感应灯丝毫没有要亮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