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宋观舀起基友堆在床边整整一筐臭烘烘的衣服直接盖对方脸上:“滚你丫的,吃你的袜子去,少来烦老子。”基友:“……”
-------作者精分小剧场------
作者精分a:作者b,我觉得你这个标题起的不对啊,什么叫“没有刷不了的好感度,哪怕是负的,只要你有那份心”,万一对方就是没心没肺刷不上好感度呢。
作者精分b:一定是你刷的方式不对。
作者精分a:哪有,我明明用了正确的方式的。
作者精分b:………………那你放弃吧,这证明你们不合适。
作者精分a:可是你明明之前说的只要这份心就能刷上去的!>
作者精分b(敷衍):嗯,我骗你的。
作者精分a(愤怒的小鸟脸):…………………………………………………氧化钙你好!!!!!
ps:氧化钙化学式――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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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弹
摄影机引发血案
26.当宋观又遇见一只妹子
章有这一病就是近一个礼拜,且开始的时候的病的十分的凶残,直过了两天才病情稳定下来。他搂着宋观的脖子,将脑袋抵在宋观脸侧,半阖着眼睛是个安静乖巧的模样。
那会儿医生说再挂两天的盐水便差不多好了,剩下的就是回家乖乖按时吃药。宋观听到这句话挺高兴的,有一半原因是因为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章有这两天病情反复的厉害,宋观夜里都没敢怎么睡,时不时的要去看看这孩子病情如何了。这身壳子经不起熬夜,两只眼睛已经浓浓的一圈黑眼圈,如今可以睡个安稳觉,当然是好的。但因为两只手都抱着章有,无法来个摸脑袋啊什么的表达内心的喜悦,于是顺势抱紧了怀里的这个熊孩子一顿乱蹭。
章有被蹭的直皱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中的缘故,也不像往常那样老拿捏着情绪总是一副四平八稳过头的模样,章有推了宋观的脑袋一下,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要闹了。”他们两人的反应看的一旁的医生一直在笑。
回家的路上,宋观捏着小孩子的手,上头都是针孔,宋观摸了摸章有的脑袋说:“疼不疼?再挂两天盐水就好了。”小孩子的血管细,皮肤下淡淡的青,扎针的时候让人找不准位置,而那位扎针的护士,水平也并不那么好,连着好几针都没有扎上去,倒是留了好几个针眼,细细的一点痕迹,叫人看着有一种似乎很疼的感觉。
章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宋观给他披了一件外套,外头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浮在夜色之中,照亮一方天地。章有趴在宋观怀里,鼻尖嗅着点杏仁沐浴露的味道,轻轻浅浅的,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闻到了,又或者只是自己以为如此。光影在车子的前进里,反复交替。明了,暗了。暗了,又明了。变换的光影里,孩子泼墨般的眼底有晦涩的情绪。他如今有点看不懂是宋观是怎么回事了。怀中温热的温度。昨日睁眼看到这个人,微重的黑眼圈。他起身的时候碰到他了,十七岁的少年睁开眼,眼里带着些睡意显得有点迷糊。“你怎么起来了?”
宋观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瞌睡意味。晨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室内微微的暗。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想喝水。”宋观听了之后“唔”了一声,说了句:“我去拿。”他之前身上的外衣外套都没有脱就睡在床上,此刻直接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出门去了,睡的乱翘的头发,两眼惺忪的模样,看着懒洋洋的。章有在背后静静看着,看着那个人打了一个哈欠,外套敞开着,大约是因为睡姿的缘故,那人衣服通通向左边滑去一些,露出左侧肩头的一些肌肤,左肩的外套有险些要掉下来的趋势,宋观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将衣服扯回来了些。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章有猜不透。
既然是猜不透的事情,那就不要去想。章有搂着宋观的脖子,病中他变得有些黏人,大抵是因为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安心。车子还在继续缓慢的前行,他静静的闭着眼,一会儿突然的伸出手指揪下了宋观耳边一根头发。宋观“啊”了一声,吃痛的握着熊孩子的肩膀推开了一些,虽然自从经历了那段令人不忍回忆的蛋疼折磨之后,他的耐痛能力得到大幅提升,但是像是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揪掉一根头发什么的,他还是很痛的好么!
宋观很郁闷:“你做什么?”
章有手里还捏着那根被揪下来的头发,他眨眨眼,说:“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观本来差不多睡着了的,被这么一痛,彻底的醒过来了,又不能骂人,很有些郁卒:“你继续睡吧,等会我叫你。”
但是章有说:“爸爸,我有点睡不着。”
宋观:“……”
章有偏过脑袋:“我睡不着,爸爸,你给讲故事好不好?”
宋观:“…………………………”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个小孩子的话,宋观早一记天马流星拳过去了,麻痹,叨逼叨啊。但眼前这个是个小朋友,且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朋友。若这只是个普通的熊孩子的话,宋观早该把这孩子一嘴巴捂上,连蒙带坑的哄这熊孩子一边玩蛋去了。但眼前这个是小章有。身份决定情况的特殊。于是宋观只好略苦逼的哄着他说:“爸爸今天不记得故事内容了,明天跟你讲好不好?”
章有乐得见宋观为难的模样,不假思索的一句:“不好。”
宋观:“……”
妈蛋,小朋友都是这样无理取闹的生物的么?
这样无理取闹一点都不可爱啊!
章有其实也不见得有多想听故事,只是不想让困的要死的宋观去睡觉罢了,不过后来发现听宋观将安徒生童话故事讲得面目全非颠三倒四,也还是挺有意思的。
“后来小美人鱼去卖火柴……”宋观真的是困的要死,讲故事讲的心不在焉而产生十分严重的口误。
“是卖火柴的小姑娘吧?”
“……哦,对,小火柴去卖美人鱼……”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
其实宋观在想什么,他也无需知道,章有这样想着。只是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对他好了?是幡然醒悟还是别的什么的?其实不管是什么,这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章有想,这个人曾经那样对待过他。历历在目的过往,屈辱的,不堪的,无力的,厌恶的,痛恨的。
――当初这个人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孩子的眸光一点点渐深,是不见星光的夜,然后他闭上眼睛。他闭上眼,因为闭上眼,于是这一切波涛汹涌的情绪涌动被尽数埋尽。那都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的心绪。
时光是指间流沙,寸寸流逝,转眼宋观就宅了五年,宅的简直要天怒人怨了,六叔婉转的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并暗示家中可以像他提供很多选择。宋观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暂住”的。虽说这“暂住”时间略长,但他也的确就是个“暂住”的,宋观觉得搞什么创业什么的实在不适合他,到头来都是要被炮灰掉的么,搞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啊,且他本来就没什么“大志”,沉思片刻,宋观问,可以继续宅下去么?
云叔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喝水,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被水呛死。他掐着宋观的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不能有点追求?”真是越说越气,然后就直接把人揪到他公司了。
宋观被迫脱离宅生活,过起了每日九点都要上班的生活,只出门总是会丢三落四,简直就跟脑子少了一部分似的,刚开始的时候,常常出门之后再跑回拿个什么被他漏拿的东西,章有实在看不过眼,于是后来就变成章有帮他整理东西。宋观匆匆忙忙吃完早饭就要出门,章有皱眉叫住他:“等一下。”宋观有些疑惑。章有微微扬起了点下巴示意:“头低下点。”宋观依言做了,十四岁的少年踮起了脚将他领结摆正,少年的手指有些凉,落在颈上有点痒。宋观刚开始的时候对此还十分不好意思,有点尴尬,后来就完全免疫了,甚至还能摸着少年的头来一句:“儿子你好乖。”
十四岁,章有初一,如今身为家长的宋观还有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作为家长去参加家长会。宋观略有点紧张。不,其实是超级紧张。妈蛋,他从来没有当过家长去过家长会啊。章有之前小学时候的那些家长会都是云叔代替去的,实在是宋观太小了去参加家长会很不和谐好么。现在上了班之后,这模样倒是勉强能胜任。
第一次去参加家长会的宋观各种紧张,拉住云叔琢磨:“我应该穿什么衣服?我要穿什么鞋子搭配比较好?头发我要不要重新去剪一个?我……”
云叔:“……”
云叔扶额:“小宋观啊,你要知道,你只是去参加家长会,不是去相亲,别想太多。”
宋观:“……”
被劝慰过后的宋观依旧十分忐忑的去参加家长会了。家长会上的家长座位顺序就是孩子的座位顺序,章有的座位在第四组第五排靠外侧的位置上,宋观坐下没多久之后,熊孩子同桌的家长也来了,宋观连忙站起来让那位叔叔进去,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姿势不大对,整个人一个趔趄就往前倒去了,那位叔叔站在右边一侧,也没想到宋观这样都会跌倒,一时间也没来得及伸手去扶,而不凑巧的是刚好眼前一个人要借道走过去,于是宋观一个趔趄直接扑到那个人身上。
而更不凑巧的是,那人因为听到动静正好侧过了点身,于是宋观这一个趔趄就将脸撞到那人胸口上。
软,软绵绵的……
有股馥郁的芳香。
宋观霎时间脑中就空白了。
大、大、大大大胸!
卧!槽!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往脸上涌去。
宋观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感觉是羞的感觉更多一点,还是惭的更多一点。
鼻子一热。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人用两根手指托起来。
宋观傻了一下。
入眼的是个穿着白衬衣的女人,黑色的长发,眉目很深,于是透着一种深深的浓艳。
当真是个如英伦玫瑰一样艳丽的女人。
大胸御姐就着这个伸手挑起宋观下巴的动作,看着宋观抬了一下眉:“喂。”
她说:“你流鼻血了。”
于是宋观就看到这个女人的胸口处留着一片血污。很新鲜,还没干,想来就是他刚才流鼻血的时候滴上去的。
整个教室的人全都看过来了。
宋观:“……”
他可不可以去死一死!可不可以去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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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弹
摄影机引发血案
27.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宋观人生中,作为家长的第一次家长会,以彻头彻尾的失败告终。
满屏的“妈蛋”儿子,在宋观脑中以螃蟹爬的姿势,疯狂的侧跑而过。
宋观糊了御姐一胸脯的鼻血之后,满场寂静里,才回过神的老师,小跑着过来打圆场了:“哈哈哈哈哈……”干瘪生硬的笑声,年过四十的老师一脸尴尬的说,“章先生最近有些上火吧,虚火过旺啊这是……”
宋观:“……”
宋观被周围的目光看的差点给跪了,一张脸涨红:“我,我不是……”
语无伦次。
大龄宅男第一次触摸到妹子的胸,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埋胸。这等福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所以,他好幸福……你妹!幸福个鬼啊!他想死啊他想死啊!
御姐的手上还沾着宋观的鼻血,是捏着宋观下巴的时候染上的,那些血迹干的很快,很快就只剩下干涸的深色印记,印着原本莹白的肌肤,很是醒目。她拿出了纸巾将手指一根根擦拭,眼风扫了宋观一眼,宋观被看的有点头晕:“我,我,我……”舌头有些打结,“抱,抱歉……”
总之这是一场十分煎熬的家长会,尤其是之后其他家长们同他谈话,宋观应付的心力憔悴,总之各种不想回忆。回家的路上,云叔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他家长会如何了,听了他的表述之后,云叔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宋观听到那欠抽的笑声,有些咬牙切齿,特别想顺着无线信号爬到电话那头去,把对方扒光了丢大马路上让他也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想要泪奔的蛋疼感。
云叔笑够了安慰他:“其实也没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
宋观:“……”
他突然感到一阵淡淡的忧伤。
宋观想,这真是一句听着很吊的句子,但却不是来形容他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这哪里是人不风流枉少年,他这简直是“人不傻逼枉少年”,“人不蠢蛋枉少年”,“人不锉样枉少年”……
宋观又有点愁。并且这点愁在一点点扩展开来的联想和设想中变得愈发的强大。他在家长会上溅了别的家长一胸的鼻血,宋观无法想象小章有知晓了这件事会是个什么反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得知自己爸爸溅了同学妈妈一胸的鼻血……
宋观:“……”
想想都觉得可怕极了。
回到家开门就看到小章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暖色的灯光,宋观一阵强烈的心虚感觉,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做错事被妈妈捉个正牢。他不想跟章有讲今天发生的事情,但一想,如果章有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爸爸昨天拿脸猥亵了了那谁的妈妈的胸,然后情绪激昂难以自制的喷了那谁的妈妈一身鼻血……”宋观觉得,如果小朋友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后的愤怒值为1,那么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就是5,并且以宋观有过的经验,他敢打赌,这段话经过众人的口耳相传之后,绝逼会被夸张到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于是临睡的时候,自打进了进门之后就开始酝酿言语的宋观酝酿了许久,终于犹犹豫豫的决定坦白从宽,“那个,今天家长会……”
章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完了,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宋观觑着他的脸色,总结:“这是一个意外。”
章有抱着毛巾,仰脸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流鼻血也是?”
宋观:“……”
他也不想啊!如果可以,他宁可用嘴喷人一脸“大姨妈”……
宋观分辩:“那个,因为我是被人撞了一下……”
章有“哦”了一声,表情很淡:“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沈凌妈妈的胸是用钢板做的。”
宋观:“……”
宋观再次遇上沈凌妈妈是在六个月之后。
一个晚宴,形形色色的人,杯觥交错,宋观对这种活动一直没什么兴趣,借口有事躲到花园里去了,结果实在没想到在花园角落遇到了沈凌妈妈。而角落里的人,不只她一个人,对面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昏昏黄黄的灯光下,那个胖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长相给人的先入为主的感觉,似乎连声音都是透着股猥琐的意味。
男人说:“阿玉,你跟回去吧,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多辛苦啊,你到底图的什么呢?”
宋观没有窥伺别人家务事的爱好,虽然两个当事人当中的一个同他有那么一些牵扯,虽说美女和这样一个猥琐男站在一起真的好不和谐,而且美女皱着眉,明显不是个很愉快的表情,但宋观摸不准,兴许对方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组合呢,没准人家是在闹别扭也不一定。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偷偷溜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而这个时候沈凌妈妈一个侧脸,视线转过来,目光正好和宋观对上。
宋观:“……”
宋观有点尴尬,但他的确不是有意偷听的。沈凌妈妈看到他愣了愣,随后眼神起了点变化,对面那个猥琐男已经开始讲到:“阿玉,你别说气话了,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去!”
沈凌妈妈突然喊道:“宋观!”
宋观:“……”
猥琐男这才注意到宋观的存在,转过脸来明显是吃了一惊的表情。
沈凌妈妈说:“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宋观:“……”喂,这是什么情况?
猥琐男的表情更惊奇了。
被点名的宋观不得已站出来,有点不知道是该打声招呼还是什么的,沈凌妈妈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侧过身子,在那个猥琐男看不见的角度轻声说:“宋先生,拜托了。”
然后沈凌妈妈转过脸,脸上表情有些淡漠:“这是宋先生,我现在的男朋友。”
宋观:“……”
等等,你的孩子还是我家熊孩子的同学呢,你这身份转变是不是略快啊?
对面的猥琐男嘴巴已经张开了,非常非常的吃惊,而沈凌妈妈也没再回头看猥琐男,拉着宋观的手,转身就走。
宋观被牵着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你……”
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这个御姐叫什么,只知道对方似乎是一个叫沈凌的孩子的母亲。
“沈玉。”对方轻声道,“我叫沈玉。”
她转头看着宋观,艳丽的五官,宋观上一回见着的时候便知晓她长的很艳丽了,但那种艳丽始终透着刀锋凌厉的味道,此刻这样艳丽的容颜软化下来,轻的像不沾地的柳絮,沈玉眼里有哀求的神色:“小宋先生,帮帮我。”
美人的请求,总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她牵着他的手一直离开了晚宴场所,夜里的风微有些冷,天上零星几颗星子,沈玉说:“小宋先生,今天麻烦你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宋观从头至尾都很莫名,完全没有他插嘴的地方。
沈玉笑了一下,神态有些疲惫:“是些家事,却连累的小宋先生也被扯进来。”
昏黄的灯光之下,女人此刻的神情和家长会上的第一次相见真是相去甚远,是一种受伤的柔软,前后对比的鲜明了,像是河蚌打开了它坚硬的外壳,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茫茫的夜色里,并不那样明亮的灯光,像是黄昏里湘江水中打捞上来的那些波光粼粼。
宋观一贯对这样柔软的人事物没有抵抗力,鬼使神差的便是一句:“你回家么?我送你回去。”
宋观送沈玉回家,这并不是什么顺路的路程,于是他回到家的时间便有些晚。开门的时候,小章有正巧洗完了澡出来,小孩子身上套着画着小奶牛的黑白睡衣,白皙的面容被热气蒸的泛红,刚从浴室里出来,似乎身上还冒着热气。
有很多人小的时候长的很好看,长大了之后却不及小时候那样秀气。可是章有这个孩子却似乎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好看,年幼时的精致,到如今少年时细致的隽秀。十四岁的少年有一种矛盾的青涩,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看看他是否有其他的表情。
宋观跑过去抱了他一下,心情很好:“儿子啊,你怎么还不睡?”他真是喊儿子喊的越来越顺口了。
章有拿着浴巾擦头发,语调很淡:“做作业。”
宋观隔着一条浴巾揉乱他的头发,就跟揉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然后宋观将孩子抱起来:“好去睡觉了,爸爸抱你去床上。”
然而在宋观把他抱起来的时候,章有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那样缠绵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里,沿着血管游进身体的四肢百骸,细细的,淡淡的,浅浅的――想来它们原本也应当是浓烈的。
“你身上什么味道?”
宋观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突然推开了他,甚至表情都陡然的变得很冷,很茫然的“啊?”了一声。
章有搭在宋观肩膀上的手收紧,无意识的抓皱了宋观的衣服。
宋观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味道?”
“你身上有花的味道。”
宋观听到关于花的的味道这一形容,就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嗯,今天遇到沈凌妈妈了。”看到熊孩子的表情竟然有些凝住,宋观以为熊孩子想到“鼻血事件”了,忙解释,“我这回没干蠢事!”说完这句话,宋观被自己的形容给膈了一下,妈蛋,他怎么会形容自己蠢的,“上次也只是意外啊……因为正好碰上了,于是我就送她回家,沈凌妈妈下车的时候扭到脚……”宋观停车的水平真的很烂,一停就停在路边排水井边上,沈玉下车之后走了两步就直接一脚踩到井盖上了,鞋跟卡在那细缝间,摔了一脚,扭了脚,那鞋子也取不出来,这种情况下,宋观也只好将人抱回去。
“沈凌妈妈扭了脚,不大好走路,那时候离她家还有些远,于是我就……”宋观琢磨着这个抱字在孩子面前说似乎有点不是很好,果断改口变成,“我就背她回家。”
宋观想了想,说:“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味道吧。”
章有听了这段话之后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宋观。
宋观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看的好心虚,弱弱的一句:“那……我先去洗澡了。”
章有面色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窝在他床上睡了,被被子包裹住的一个大概的轮廓。宋观躺下来,熊孩子很自然的挨过来缩进他的怀里,两只手都搂上他的脖子,是亲密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