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鲜艳的五星红旗铺满整张担架,所有人都忍不住轻轻啜泣。风将旗子一角吹起,露出林述秋苍白而又凄美的脸!
第九章
“林述秋,这是你最后一次挽回自己的机会了。”
朦胧中有个声音对她说出这句话,疼痛接踵而来,林述秋猛地喘了一口气,无影灯的光线令她头晕目眩。
“醒了醒了!”
“林大夫醒了!快叫医生来!”
“陆上校!!”
一片混乱中,林述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迅速被身边的男人捕捉到,握紧了她冰冷纤瘦的手。
“述秋,”陆临远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那是林述秋第一次听见他那么焦急的语气,“怎么了,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水……”
话音未落,林述秋再次昏迷了过去。
她能醒来已然是奇迹,眼看着再次晕过去,陆临远的脸色愈发差劲了。
他刚刚给林述秋输了六百毫升的血,本就站立不稳,此时被人搀扶着坐到一边,还是不死心地对医生说:“还需要吗?”
“陆上校,您的身体也很重要,”医生严肃地说,“既然已经抢救过来了,
那说明林大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您安心等会吧。”
其实陆临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慌手抖,手上的针孔都没能压住,泛起一大片乌青。
他垂着头,颓然坐在椅子上,看向面前脸色雪白的女人。
陆临远在看到林述秋的那一瞬间失了心智,他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抱着女人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尚且未坍塌的医院。
医生一看到林述秋的脸色时,就断言这肯定已经死透了,没有抢救的必要。
可陆临远直接跪在了他身前。
一个上校不顾自己的尊严,跪倒在所有人面前,请求医生再试试拯救他的妻子,他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淤泥,语调哽咽,任谁也狠不下心肠。
谁知,在上手术台的那一刻,医生当真检测到了林述秋的心跳。
那心跳极其微弱,血压更是低到无法探测,如果不是陆临远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让医护抽血,恐怕抢救是无法成功。
他的模样令众人陡然明白了一个词语,伉俪情深也不过如此。
林述秋已然是半只脚迈进了鬼门关,自然没有那么容易醒过来,陆临远还要让医生抽血,被下属连忙制止,一个连队轮番为林述秋输血,才勉强抢回她一条命。
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陆临远不愿去睡觉。
他的双眼已经瞪得有了血丝,依旧垂着头坐在病床边,看着女人瘦弱而枯萎的面容,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他,林述秋又怎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却被他欺负被污蔑,委屈令林述秋再也不愿意开口向他诉说自己的情绪,而陆临远却一意孤行,想要林述秋照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幸好,幸好她还活着,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陆临远的泪水在眼中滚来滚去,从来信奉着流血不流汗的男人,此时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尤其是在那个被林述秋救回来的孩子来到病房探望时,他更是忍不住哽咽,强压着泪意,擦拭掉眼里的湿润。
“叔叔,你哭什么呀?”小男孩仰起头问,“姐姐会好的,对吗?”
“嗯,”陆临远低声道,“会好的。”
第十章
病房中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其中有被困孩童的家长,陆临远的手下,还有一位他最不想看到的不速之客。
宋清山竟是放下了自己在省城的工作,孤身前往危险的地段,只为看林述秋一眼。
陆临远脸色铁青,两人站在走廊前对峙着。
“你没有剥夺我看述秋的权利,”宋清山向来温和的神色,如今也冷漠而强硬,“陆临远,不管你是她丈夫还是作为一个上校,你都不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陆临远冷笑道,“谁不知道你对述秋有不干净的心思!你知不知道你的纠缠,让述秋失去了一次重要的工作机会?”
这件事宋清山自然也略有耳闻,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咬紧牙关怒道:“你太不要脸了吧陆临远,到底是谁让述秋失去了工作机会?!是,或许我曾经是对她有过好感,可那又怎样?!述秋与我,清清白白,我们从未发展过同事之外的任何关系!”
“是吗?证据呢?”陆临远身体疲惫,根本无意与他过多争执,兀自冷冷笑了一声,转身要回到房内。
却被宋清山掰过身体,狠狠地揍了一拳。
若是从前,一个医生怎么也不可能打到陆临远,可他连着几天没睡,早已昏昏沉沉,这一拳下去,他摔倒在地上,鼻腔滚烫,竟是流出了鲜血。
“陆临远!”从前那般温文尔雅的医生骑在他的身上揪住他的衣领大吼,“你要是不珍惜述秋,就跟她离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那个白静娴,我不说只是为了给你留点面子,你们私底下拉拉扯扯还少么?”
此时已经有警卫发现这边起了争执,一看被压在底下揍的人是陆临远,个个皆大惊失色,连忙拉开宋清山。
“把他给我关起来,”陆临远用帕子捂住鼻子,满脸戾色,“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放。”
宋清山不卑不亢,站得笔直,冷笑着甩开他人的手:“我自己走!你就这样滥用私权吧,迟早要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