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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付琛牵动唇角:“只要不是骂我昨天没好好顾着它就行。”

    “没有骂你,我怎么会骂你呢,我没有!”宋星期扑到付琛怀里解释,卷起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扫在付琛的小臂上。

    付琛顺着他背部轻抚。

    因为付琛对他好,他也想对付琛好,这让宋星期又开始纠结,他能为付琛做点什么呢?

    想来想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买好吃的投喂付琛!

    鉴于咖啡容易打翻,所以他决定买小蛋糕,昨天去过的那家咖啡店里就有漂亮的小蛋糕卖。

    那么,又得向付琛要小钱钱了。

    几分钟前付琛去了大会议室,宋星期一打定主意便去找他,这回他没有乱跑,而是在会议室的门外安静等候。

    会议室的玻璃门有防撞条,会挡住部分视线,但是挡不住窝在门底下的宋星期,当有一个人在严肃氛围中分心时,就会第二个第三个....

    宋星期背对他们,完全不知道已经有好几双眼睛扫过他,抬起的后腿掸着脖子,掸了会儿就觉得费劲,最后几下掸在了空气里,又低头舔舔爪子,没一会儿还翻起肚皮,勾着爪子在空气里扑腾。

    谁见谁都觉得他温顺可爱。

    付琛在他晃来晃去的大尾巴上注视几秒,眼底不自觉浮现笑意,有这么粘人的宠物陪伴,再强硬的男人心都能融化了。

    会议结束,宋星期趁着里头的人陆续离开时卡着缝隙钻进去:“付琛!”

    他连蹦带跳。

    到了男人面前又不好意思,爪子搭一下男人裤兜,不知道付琛还能不能同意他去外面买东西。

    “付总,星期好像又在向你要零花钱,”会议室里还有陈元在,理解力九十九分,扣一分是多了“好像”两个字。

    “汪,”宋星期眼巴巴望着付琛。

    “今天还要去买咖啡?”付琛问。

    “不是咖啡,是小蛋糕,是买给你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食,但据说吃甜食会让心情变好,”宋星期连说了一串,尽管付琛听不懂,可他就是藏不住话。

    “好,我知道了,”男人不懂装懂,但要钱的意思明明白白,从裤兜里摸出皮甲。

    “付总,您可真是宠它。”陈元感慨。

    然后亲眼见老板拿出了一张黑卡。

    陈元:“!!!”

    OMG!!!!

    宋星期也是一惊,想着银行卡贵重不能拿,然而付琛已经打开他今天衣服上自带的小兜兜,将黑卡塞进去,拉好拉链,叮嘱道:“附近有很多门店,想买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去到太远的地方,明白吗?”

    开了眼界的陈元找回自己的舌头:“付总,您这怕不是养宠物,说是养老婆都不为过啊。”

    付琛只是淡然笑了。

    怎么养老婆他还没那个心思和经验,但是他的星期肯定不能受半点委屈。

    宋星期感动得眼睛泛酸。

    叮嘱归叮嘱,付琛哪还敢让宋星期单独出门,帮他系好背带牵引绳,让陈元寸步不离牵着他出去,临走前,陈元提醒道:“付总,张总他们就快到了。”

    付琛略一点头,眼里闪过寒芒。

    昨天有聪明藏獒自己点单买咖啡,今天还有藏獒刷黑卡买小蛋糕,咖啡店里一时间聚集了不少人,有专门来见识聪明藏獒的,也有路过好奇进来围观的,店里一下子热闹非凡。

    可宋星期胆小,被许多人盯着他会紧张,等小蛋糕一打包好,他就叼住包装袋急匆匆离开店里。

    陈元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乐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呀,就是只胆小的藏獒。”

    宋星期停下,放下小蛋糕,凶凶得冲陈元汪一声。

    “哈哈,说你胆小你还不高兴了,好好,我不说了,免得你向付总告状,”陈元举手投降。

    “胆子是可以练的,总有一天我能练出来,”宋星期叼起袋子继续走。

    陈元失笑摇摇头。

    心道怪不得老板喜欢得紧,这可不像一般的通人性,简直神了。

    这次陈元不再放任宋星期自己上电梯,别说是有电话,就是有闪电劈下来,他爬也得爬着把老板的爱犬送回到办公室里,只是宋星期能感觉到,离总裁办公室越近,陈元的表情就越来越正经,等到门口已是一脸严肃。

    陈元看看表说:“他们应该在里面了。”

    他们?谁?

    宋星期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

    办公室的门很厚重,隔音也不错,奈何惨叫太厉害,直接穿透门板进入宋星期耳朵里。

    宋星期本能地连退两步,可想到付琛还在里面,顿时勇气直冲头顶,不过不用他自己撞击,陈已经已经替他推开了门。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机械假肢丢在脚边,而他完好的右手此时无力垂落着。

    是昨天的魁梧保镖。

    付琛站在男人面前,神情冷漠,手里的雪茄一掸,一点火星子落在男人的右手背上。

    “啊....”保镖眼球上浮现血丝,呲牙发出痛呼。

    但他动不了。

    他的右臂被付琛卸脱臼了。

    张士先看了眼突然推门进来的陈元,脸色愈发难看:“付琛,你叫我们来谈合作就是这么谈的?”

    “谁说我是让你们来谈合作的,”付琛在张士先对面坐下。

    “那你什么意思?”

    “看来张总的记性不怎么样,欺负了我的藏獒,这么快就忘了。”

    张士先一怔,回头去看施施然走进来的宋星期,想起昨天电梯里的一幕,立时恍然大悟,想骂付琛这个混账,居然为了一条狗专门来驳他面子,这无疑是让两家的恩怨雪上加霜,同时也说明人家根本不愿意谈什么合作。

    “我家星期聪明,什么都懂,我劝你想清楚怎么说话再开口,否则就不是让你来我办公室这么简单了,”付琛吐出口烟,目色暗沉地看着张士先提醒。

    张士先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压住暴怒脾气道:“付琛,你给我等着!”

    保镖用膝盖顶住地面站起来跟上自己老板。

    付琛道:“等下,我还有句话送你们。”

    两人回头。

    付琛用夹着雪茄的双指点点脑子:“以后记住,打狗要看主人。”

    张士先握紧了拳头。

    不相干的人都已经走了,宋星期还是愣愣地看着付琛,仿佛看着闪闪发光的神祇,直到嘴里的打包袋差点掉下来他才回神。

    赶紧用小蛋糕投喂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付琛。

    这几天鑫海城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工人们正勤勤恳恳地上货,彭伟颠了颠肩膀上的石灰袋,叹气:“为了赶工,咱们是一天都不能歇,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走在前面的大兄弟:“我睡得比我家狗早多了,它晚上12点还闹腾呢。”

    彭伟一噎:“去去去,我感慨工作辛苦你捣什么乱。”

    大兄弟回头:“没捣乱啊,不是在说狗吗?”

    一帮子工人哈哈大笑。

    “滚一边儿去!”彭伟一脚蹬他屁股上。

    几人卸掉肩膀上的货,就听见楼下包工头拿着大喇叭喊吃饭,各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陆陆续续去一楼,几箱子盒饭放在用木板搭建的简易餐桌上,大伙儿一人拿上一份,三三两两的找角落坐下。

    赵康等所有人都拿了,取上最后一份坐在显眼处,刚打开盒饭,他哟了一声:“经理来电话了。”

    所有工人都静了静,嚼饭菜的动作都放轻了。

    这片工地在鑫海城靠西面地区,属于博远集团的建筑项目,当初是规划好了做商品房售卖,哪想施工不到半年,在政府规划下城东地区要与其他城市互通城际高速,一下子让城东成了热门购房地段。

    那么城西就倒霉了,这么多商品房造出来以后能卖掉多少?

    因此工地上的材料总是不到位,工期一拖再拖,连着工人们的工资也拖欠了好几个月,并且早有传言说博远集团打算放弃这片工地,以后要成烂尾楼。

    “经理,有事儿您交代,”赵康点头哈腰地说话,忽然又直起身板,“什么?!”

    工人们的眼睛都盯在包工头身上。

    “不会是这个月又不能发工资了吧?”彭伟与身边人嘀咕,带动他们的情绪。

    “不是吧,这都拖到第四个月了,再不发工资是不是要让我饿死?”

    “就是,谁家不等着用钱啊。”

    “不行咱们找上面理论理论去!”

    “对!”

    赵康在工人嚷嚷声中提高嗓门:“要我们再等两个月才发工资?不是,上面不能这么办呐,你们做老板做经理的有的是钱,少赚一点照样能把日子过得滋润,可我们不一样呐,我们是普通老百姓,总是一拖再拖的我们还活不活了?”

    “就是,我们还活不活了!”彭伟义愤填膺摔了筷子。

    有个大块头男人也砸了盒饭,走向赵康要去抢手机:“让我来问问经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娃可等着我买奶粉呢!”

    “干什么干什么!”赵康装作挂电话的样子随便一摁便将手机揣入兜里,“你想干什么,想闹事啊?工作不想要了是不是!”

    彭伟又开始挑头:“这还算什么工作,别人工作有钱拿,咱们是做白工!”

    他继续煽风点火:“还有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反正我知道点内幕消息,前段时间市里那所高中坍塌知道吧?那就是博远集团的工程,可他们想撇干净了把责任都推到工人头上,谁是他们工人,不就是我们吗?”

    “可是学校工程咱们又没参与,推我们头上不可能吧?”有人质疑。

    “有什么不可能,这些黑心资本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正的说成反的,有什么事他们干不出来?”

    “说得对!没什么是黑心资本家干不出来的!”

    “找他们理论去!”

    “咱们找经理!”

    工人们已经被激起怒火,搁筷子的搁筷子,砸盒饭的砸盒饭,纷纷起立往外涌。

    赵康火急火燎拦住他,点着他们气道:“你们找经理有什么用,经理就是个管事的,他又不是顶头老板,他说的话能作数?”

    彭伟扯开大嗓门:“那我们就找老板,我们找最大的老板去!”

    “对,找老板!”工人们大喊。

    其他几栋楼的工人们听到这阵仗都跑出来看,有人为了凑热闹,也有人同样气愤加入,等小队伍走出工地已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合作没谈成反而被羞辱,事情即便过去了两三天,张士先仍然气不顺。这边大哥心情不好,老爸又总说教,害得张士耀也跟着收敛不少,每天准点上班,傍晚再跟着大哥下班,安安分分做人。

    兄弟俩在车上,司机载着他们驶出大厦。

    但刚过伸缩大门,呼啦啦冲上来一群人就把他们的车围了,吵啊闹啊,各个都恨不得把老板吃了。

    张士耀可以在大哥和他爸张贤峰面前认怂,但不会在工人面前放低姿态,他下车开骂,这一骂就是炸了锅,也不知道是谁揪住了他头发就打。

    有人带头就有其他人跟着动手。

    张士先见状也不得不下车,还没来得及劝,工人们把他一起揍了。

    不远处,一辆越野大奔里有个男人在观看这场以多欺少的混战,他的副驾上还坐着一只哈士奇。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前主人给我一棍子的下场。”

    邱子杰沉默以对。

    论阴险,还是付誉更胜一筹。

    工人闹事不是小事,没出十几分钟就有好几辆警车过来协调,可是人太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谁也说不清,又确有集团拖欠工资在先,最后不仅成了笔烂账还要项目负责人出来道歉,张士先和张士耀吃了大亏。

    第二天。

    兄弟俩在自家集团大门口被工人们围殴的事上了鑫海城日报头条。

    张士耀躺在病床上,咔嚓咔嚓几下把手里的报纸揉成团砸地上:“现在是没其他新闻报导了是吧,就非得把这件事....嘶....”

    “非得报导我们家的事?”他一开口半边脸就痛得厉害。

    跟班小弟王煦看着他一只黑眼圈道:“主要吧,张少您家里是鑫海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当然是风吹草动的小事儿也是新闻上的大事了,没有办法。”

    “那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还帅吗?”这是张士耀关心的另一件重要事。

    “帅,当然帅了!”王煦接住他差点要从床边滑落的打石膏的手,慢慢放好,“您是鑫海万里挑一的美男子,就是躺在病床上,那也是帅压群芳。”

    张士耀用完好的左手捋了一把头发,自信满满:“说得也是。”

    小弟嘿嘿笑。

    不多时,病房外来了一个人。

    冯建德提着一只水果篮子笑眯眯进来:“张二少,您好。”

    张士耀上下打量他,皱眉问:“你谁啊?”

    冯建德赔笑,指指自己:“我,是那个付家老二付誉的舅舅,我叫冯建德。”

    “打,给我打!”一听是付誉的舅舅,张士耀立马吩咐小弟揍人,“什么玩意儿,一个舅舅也敢跑医院来奚落我,特么以为我死了吗?!”

    小弟左右看看找趁手的工具,没找到,脱了鞋子就要上去拍人。

    冯建德赶紧挡住王煦讨饶:“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张士耀捂着脸:“我和你能有什么话说!打!”

    王煦一鞋底抽在冯建德额头上。

    “哎呦!”冯建德抱住脑袋,忙说:“你的狗,你的那只哈士奇,我知道在哪儿!”

    张士耀直挺挺坐起来:“在哪儿!!”

    “它在付誉的住处。”

    冯建德把自己在会所门口看到的哈士奇说成是付誉看见,绘声绘色讲述付誉怎么连拖带拽把哈士奇弄回家,又是如何残忍虐待哈士奇,不给吃不给喝,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张士耀气得肝颤,让小弟替他去窗口指天。

    他发誓:“付誉你个狗东西,从今天起我张士耀和你势不两立!!!!!!”

    [36]第

    36

    章

    声音传到了隔壁病房。

    张贤峰摇头,恨铁不成钢:“这个臭小子,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张士先同样穿着病号服,因为自身有点拳脚功夫,伤得比较轻:“弟弟傻是傻了点,不过这样也好,兴许傻人有傻福。”

    “但愿。”

    “爸,”张士先继续之前的话说,“城西那片建筑工地的工人最长工龄也就十年,而清云高中校区施工是在十五年前,两个地方,两拨人根本混不到一块儿,可那帮工人却说我们要把责任推他们头上,先不说是不是我们的责任,单这谣言就太离谱了。”

    儿子的意思张贤峰自然是懂,沉下老脸:“那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捣鬼?”

    张士先道:“一开始我怀疑是付琛,但他为了付誉的事在贷款上摆了我们一道,又为了条狗已经打过我脸,没必要再来这么一手。”

    说到此,他顿了顿,看向隔壁病房:“可傻弟弟揍了付誉,付誉可不会因为他大哥帮他出过气就算了,肯定要自己讨回来。”

    “这笔账先记下,”张贤峰拉长脸,长出一口浊气,“先把精力放在与林锋集团的合作上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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