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良久,付琛缓缓吐出一个字。宋星期紧张。
你什么?
是要说“你不要再来公司”还是“你以后不准在出门”亦或是“你今天犯了大错了”.....
“你是不是发情了?”
“...................”
震惊到了狗子!
宋星期用极其惊讶的目光倏地盯向付琛:“付琛是大笨蛋!!!!”
哼!!!
宋星期一扭头,屁股对准付琛不理他。
小小插曲就这么过了,公司里忙,付琛没有多余的时间管他,这让宋星期认为付琛还没消气,他有气无力地继续玩玩具,过了会儿,脑袋枕在鳄鱼头上不再动弹,只偶尔转动一下眼珠。
咚咚,有人叩门,是陈元让人送咖啡进来。
小助理将咖啡放下。
处理文件、看项目资料,偶尔有别的老总来找付琛谈谈生意经,宋星期都很乖得待在一边不打扰,但心里越来越郁闷。
付琛不理我。
付琛还不理我。
付琛怎么一直不理我?
脑子胡乱想着,忽然灵机一动,桌上的那杯咖啡付琛喝过一口后就没再喝第二口,说明咖啡不好喝。
他可以帮付琛去买新的咖啡,将功补过!
等别的老总走人,他摇摇尾巴走到付琛身边,爪子在付琛的裤兜上拍拍。
付琛不是不理他,是觉得他乖,不需要多操心才没刻意去陪他,低头去看宋星期,道:“怎么了?闷了?”
宋星期又搭一下男人裤兜,难为情:“想要点零花钱....”
想将功补过还得先向付琛要马内,有点张不开狗嘴,但他不用嘴,直立着两只爪子做恭喜发财的样子。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男人目光如炬,审视着宋星期:“要钱?”
“汪!”
还真是,付琛面上严肃,心里却琢磨还有什么是星期不懂的?
究竟星期聪明到了什么地步。
默了会儿,付琛拿出皮甲,钱包里除了一踏银行卡和证件外,确实还备了些现金,也有零散的五元、二十元,他拿出一张五元纸币,放在宋星期能够得到茶几桌上,道:“这张是一百元,最大面值,可以买很多小零食。”
再拿出一沓百元大钞:“这些最不值钱,拿走一沓也买不了一瓶水。”
宋星期歪头,两片耳朵随脑袋的动作晃了下。
付琛是怎么了?
小小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
彼此互相对视,付琛等着宋星期怎么选,看看他智商究竟多高,然,他从宋星期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层讯息:
这里有个智障。
付琛:“.......”
宋星期叼起一张百元大钞跑出了办公室。
心里还在疑惑,付琛没有理由平白无故意骗狗,可是他又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难道是吃了岛国海鲜?
大马金刀坐着的付琛,慢慢地抹把脸回神,而后打电话给陈元让他跟着宋星期,确保他的安全,也确保公司的员工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这边陈元刚挂电话,便见宋星期从玻璃门外的过道跑过,他急急忙忙追出去。
宋星期出了电梯,穿过一楼大厅,钻过刷卡门跑向外面。
“诶.....这.....”保安举着一根电棍,不知道追还是不追。
今早付总牵着一只藏獒来上班的事早就在公司传开了,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老总的爱犬。
“老王,付总的狗你也想揍?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陈元快步经过保安身边丢下话。
保安赶紧把电棍塞另一个同事手里,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在宋星期离开不久,付琛接到一通电话。
藏獒的营养师。
“付先生,抱歉,最近才抽出空打电话过来,老付先生生前就交代过,让我一直负责它的饮食搭配,之前它还小,主要是以柔软和易消化的饮食为主,现在快接近成熟的发育阶段,饮食需要再调整,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登门一趟,”营养师说话温润,从语气里来判断,应该是名相当和蔼的男子。
但是,付琛从不以表象看人,思索着星期的异常,默了默道:“好,那就周末。”
“付总,”这时秘书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道,“博远集团的张总来了。”
[31]第
31
章
一名男子边玩手机边推开咖啡店店门,脚边有毛绒动物擦过裤腿,余光扫了眼,看狗狗穿着帅气衣服,脑袋却不是萨摩耶,也不像哈士奇,于是好奇凑上去看正脸。
卧槽!!!!!
看完连退三步。
排队买咖啡的顾客们都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呼,纷纷往一旁退让。
点餐台后的店员正找零呢,两个硬币递出去却落了空,接钱的人已经闪到角落,隔空喊话过来:“不用找了不用找了。”说完推开一边的小门跑得飞快。
店员伸长的手臂僵硬在空气里,不敢动,因为宋星期的视线和他撞上了。
“.......”据说和犬类直视会被视为挑衅??
“是藏獒吗?”
“哪里来的啊?”
“没有主人牵着吗
.....
店里马上议论纷纷,虽说藏獒是凶犬,但冲进店里的这只穿着考究,脖子上系着三角巾,毛发干净发亮,一看就是主人精心饲养,害怕的同时也心生几分喜欢。
但前提是,藏獒得温顺。
而宋星期肯定不是来攻击人的。
他将店里的百元纸币放在地上,用爪子踩住,朝店员吼叫:“汪!”
店员:“........”
天爷啊,说什么我不明白啊!
点餐台前有块大大的立牌,店里的新品、热品咖啡都在上面,宋星期在立牌前坐下,用另一只爪子在立牌上的新品咖啡上点点。
要这个。
见店员很懵,他接着点点:“要买咖啡。”
“天哪,它是不是要买咖啡?”终于有顾客说出了宋星期的心声。
这么一提醒,大伙儿都注意到宋星期还带了钱来,又带钱又在立牌前点餐,全员恍然大悟,风向顿时变了。
“它也太聪明了吧,能自己买咖啡?”
“是专门来给主人买的吗?”
“能自己买咖啡的狗一定经过严格训练,肯定不会随便扑人!”
“虽然是藏獒,但它真的好可爱,看起来好乖”
....
已经有顾客拿出手机给宋星期拍照,甚至录像。
宋星期摇晃大尾巴,通过动作来表示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松弛、没有任何威胁。
“弟,弟弟...”店员姐姐扯扯背对着自己做咖啡的弟弟。
弟弟摘下耳机,道:“干嘛,我正忙着呢。”
店员姐姐:“有顾客现金点单。”
“哦,好,”弟弟转过身。
顾客们都没排队,不知道围着什么,他问:“请问谁点单?”
大家让开道,中间是一只藏獒。
宋星期叼起百元大钞,两三步扑到点餐台上,周围人发出“哦嚯”声,既惊讶又新奇,他放下钱,用爪子推推。
店员弟弟怔了两秒,问道:“请问您要点什么?”
在宋星期给钱时,陈元已经追到,就在一群顾客中间,正要说话,有顾客先帮宋星期说:“我看到它指立牌了,它要那杯碧螺春拿铁。”
宋星期:“汪!”
对!
这么新奇的一幕陈元也不想错过,举起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下来。
“好的,碧螺春拿铁一杯,32元,收您现金一百,找零68,我帮您把零钱装在打包袋里,”店员弟弟很周到。
姐姐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老弟牛逼!
咖啡做好了,宋星期叼起打包袋,昂首挺胸开开心心与陈元走出咖啡店,而他买咖啡,店员淡定点单的全过程都被顾客录下发到了网上,短短一个小时,点击量就破了万。
“稀奇啊稀奇.....大狗狗会自己买开咖啡点单,这谁教你的?”陈元随口说。
这也提醒了宋星期,他太聪明了。
可是宋星期想不到别的路可以走。
秘书为张士先几人泡上茶,随后离开办公室。
张士先今天来求合作,然一扫以往见面时的剑拔弩张,道:“付琛,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我们两家有点积怨,但是生意场上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能赚钱,大家合作共赢不是更好。”
付琛抽着雪茄,淡淡的烟雾萦绕在空气里,冷而锐利的目光定在站在张士先身后魁梧的男人身上。
确切来说,是看着对方戴皮手套的手。
这只手的袖子显得松垮,没有对方右手胳膊粗壮,因为袖筒里安装的是机械假肢。
他也不是张士先的助理,而是请来的保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里有鬼的人自然害怕被人害。
张士先喝口茶,自己掏出盒烟抽了根点燃,道:“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还在一个院子里堆过雪人,那时候两家关系还不错,后来有矛盾是因为爷爷那辈,他们有了竞争,我们才不再往来,说到底都不是大事。”
付琛视线终于扫到张士先笑吟吟的脸上,慢条斯理掸掸烟灰,道:“确实,老一辈的恩怨没什么可提的,但是我弟弟的账怎么算?”
闻言,张士先一顿,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必要说暗话,笑了笑:“是,我承认是我弟弟干的蠢事,毕竟比我们小几岁,说风就是雨,性格冲动,改天我做东,叫上付二他们几个一起吃个饭,我带士耀给他赔罪。”
“看来张总确实有诚意,”付琛道。
“当然了,”张士先乐道,“我总不能是带着人来找你吵架来了。”
“再说,付总不是权势滔天,在大兴银行的合作上摆了我们一道,这口气,应该算出了。”
付琛淡淡的哼一声,像笑,又像嘲讽,冷硬面容中看不出其他情绪。
张士先的笑容开始挂不住,拿不准付琛是什么意思。
同样是做老总,他的气势却比对方矮了一截,心里咬牙切齿,但面上还得装着和气,他朝助理使眼色,助理会意,立马从公文包里拿出合作书。
张士先道:“这份是我们的旅游开发方案,市场调查和风险评估我们都做了,可以确保项目以后有盈利能力,又有政策支持,成本会降低很多,如果天鸿集团能够加入进来,那么是再好不过,将来盈利我们可以五五分。”
付琛一脸冷漠,缓慢吐出口烟:“想和我合作,你们还没资格。”
“你......”张士先下不来台,一下变脸,又记着他爸的叮嘱,只得压下脾气继续游说,“你死我活的争斗没有意义,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一起赚钱,对大家都好。”
“可惜,”付琛一掸烟灰,态度强硬,“我这人,记仇,别人敬我一尺,我就得敬人一丈,有闲工夫和你们合作,我不如回家逗狗。”
合作,门儿都没有。
张士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磨着后槽牙道:“旅游项目一旦做起来,能盈利不少,你今天肯见我,不就是.....”
说到这儿,他话一顿,猛然醒悟。
手里夹着的烟也不丢烟灰缸里,直接摔在地板上,皮鞋用力碾灭,抄起合作书甩门走人。
保镖和助理齐齐跟上。
张士先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布满狠厉:“他妈的付琛,竟敢耍我。”
助理不是很明白,劝道:“张总,张、付两家本来就有恩怨,第一次谈不拢是正常的,如果我们再有点耐心或许....”
“或许个屁!”张士先骂道,“你没听出来吗,他的意思是说我们张家连狗都不如。还有,为什么我们一来就能见到他,就能坐下来谈,是他早料到我们会来,想故意看我在他面前低头,就是要当面打我的脸,至于合作,他压根就没考虑,今天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楼下,陈元帮宋星期按了电梯,又指着自己手机说:“我有个重要电话,你自己先上去。”
已经回到公司了,只是上个电梯的事儿,他放心得很。
宋星期乖乖迈进电梯里。
楼层一层一层往上,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门外的三个男人微微一愣。
在如此工作氛围严谨的大集团里看到一只藏獒,没点惊奇是假的,但张士先在气头上,怒火中烧的人见什么都不怕,很快恢复常色,走入电梯时接着刚才的话说:“他付琛得意不了太久了,等我踩在他头上那天,我要他当众下跪求我给他们付家一条生路。”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助理小心说,“他没有答应,甚至都不考虑两家的合作,董事长那边怎么交代?”
“不合作,也有不合作的方法,”张士先冷笑。
他们说的话,宋星期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惊讶得回头去看电梯里三个人。
这些人要对付付琛?!
宋星期一下就急了,放下咖啡后转身就朝还没合拢的电梯里墩墩墩冲,他露出獠牙扑上去。
张士先面色变了变,他身边的保镖动作很快,瞬间挡在张士先面前,用机械假肢抵住宋星期的扑咬。
宋星期很胆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勇气扑坏人,可此时此刻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能让别人害付琛。
“咕....”喉咙里发出威胁声。
保镖露出狠色,另一只手拽住宋星期的皮毛用力把宋星期推出去。
宋星期没有打架经验,也没有身材魁梧的保镖的力气大,他摔出电梯,四脚朝天翻滚,嘭得一下撞翻了地上摆放着的咖啡,咖啡液撒了一地。
“呜、呜.....”宋星期吃痛,爪子刨了几下地面后站起来。
张士先偏头,语气轻飘地对保镖说了句话。
保镖点头。
宋星期受到惊吓,不住吼叫,但不敢再扑上去。
保镖走出电梯,正要下手,另一步电梯里的陈元刚巧出来,一看情形不对,猛地喝道:“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