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任由陈元和小周两人把他抬到房子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别墅,头顶的水晶灯比家里的卧室还大,客厅宽敞得可以跑马,装修就更不用说了。陈元和小周费劲地把宋星期抬到空房间里:“就安排在这儿吧。”
“好嘞,”小周点头,小心翼翼把宋星期放下。
宋星期象征性地抽搐几下前爪,表示自己病得真的很重,陈元看得于心不忍,任何生命都是生命,眼看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慢慢流逝总是让人难受的。
“哎,好好休息吧,”陈元叹息一声,关上门。
门一关,宋星期蹭得站了起来,抖了抖皮毛,舔了舔有点干裂的鼻子迈步到窗前,窗子是落地窗,不用直立起来就能看到外面的前院和远处的庭院大门,还能看到两名园丁正修剪茂盛的花枝,如果单凭之前在后院看到的大草坪不能确定的话,现在已经很肯定,房子的主人很有钱。
下午,小周按照陈元的吩咐,买了不少宠物用品和小零食,最让宋星期满意的是还带了一个大尺寸的松软狗窝,也就是说,他有自己的床了。
“怎么把你搬上去呢?”小周挠着头犯难,藏獒太重,他抱不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病重还躺在冷冰冰的地板。
想了想,他扭头出了房间。
“待会儿我抬它上半身,你帮我抬它的大腿,它现在基本动不了,你别怕啊,”小周找了厨师团队里的王斌来帮忙,刚进房间,一愣。
宋星期已经躺在了狗窝里。
“还让我来帮忙,不睡得好好的吗,瞎耽误我时间,”王斌摆摆手走了。
小周:“.......”
宋星期抬了下眼皮,眼珠往其他地方转。
凌晨两点多,冯建德送几位老板从绮梦娱乐会所出来,点头哈腰地亲自送到门口,殷切地替老板们开门,陪着笑脸在车窗外恭送:“赵总、李总,你们慢走啊,还麻烦回头腾点时间给我,我好好说说我的项目。”
“小冯啊,出来喝酒就不要谈什么项目不项目,扫兴,”
赵总斜起眯眯小眼看他,肥大的脸已喝得满面通红。
“哎哟!”冯建德立马弯腰赔不是,“您看我这张嘴,这时候提什么工作啊,我的错我的错,赵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行了行了,开车
網
站
:
ω
,”赵总不耐烦地吩咐司机。
等汽车开远了,冯建德秒变脸,朝着地上啐了口:“呸,什么玩意儿。”
他刚骂完,一辆大奔在他面前驶过,是刚才一起吃喝玩乐的卫导,对方把他的嘴脸都纳入眼底,轻蔑地嗤了声,冯建德骂人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尴尬得僵着。
今晚鑫海卫视的总导演和几个投资商一起来会所喝酒,这消息一被冯建德知道就忙不迭赶了过来。他不请自来得来主动陪酒,倒贴买单,想的是给自己的项目找点投资商,可最后也没人点个头,这些人吃完喝完一抹嘴就走了。
“妈的,都是王八羔子,”冯建德又骂了句,嘴里酒气熏天。
摸了摸口袋准备拿车钥匙,钥匙在,但手机没了,一定是落在包厢里了,冯建德拍拍脸,转身准备回会所,但余光瞥到了点儿奇怪物体,一晃一晃。
什么东西?
冯建德喝了不少,脸红得跟猪头一样,揉了下眼再看,是一辆车屁股后头有条尾巴在晃悠,正好泊车区的灯光打下来,显得柔软又蓬松。
明显是一条狗。
“嗤,我当是什么呢,”冯建德嘀咕,抬起脚要走,但是又放下了。
他扭头看看周围,凌晨两点多的会所门口没别的人,于是又看了眼狗,泊车区停的都是好车,踹了别人的车说不定他会吃不了兜着走,但是踹条没主人看着的狗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发泄自己的怒火还不用摊上责任。
冯建德走到车屁股后,狗尾巴摇得欢快,忽然,一个调转,狗脑袋面向了他。
是只漂亮的成年哈士奇。
哈士奇歪了歪脑袋,冯建德不在乎狗好不好看,一脚踹在哈士奇身上,哈士奇嗷呜一声摔倒在地,断断续续嗷呜着就地打了个滚蹦起来远离冯建德,跑出了点距离后,哈士奇忽然自己栽倒了,嘴里“哦呜哦呜”个不停,因为脖子里莫名有刺痛。
见它逃跑,冯建德懒得追上去,结果地上飘落的一张寻狗启示让他目光一亮。
和寻狗启示上的狗怎么这么像?
张士耀的狗??
冯建德快速捡起寻狗启示,三步并做两步狂奔到哈士奇面前,抬起狗脸仔细辩解,还真是!!!
张士耀,张家的小儿子,张家在鑫海城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比起他刚才奉承的导演和老板们,可以甩他们好几条街,只是他没有攀上张家的门路而已,就算有,以他与付家老二沾亲带故的关系,张家是绝对不会待见他的。
不过嘛.....
冯建德脑筋一动,左右看看没人,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哈士奇脑袋,然后扛起它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就往家里奔。
邱子杰是在路上时逐渐取代了原哈士奇的思想,看到自己的狗爪时依旧是平时处变不惊的态度。
哭天嚎地没有用,遇到问题、分析问题、想办法去解决问题是他从小到大的做事风格,他想到了那天在宿舍里异常的响动,紧接着便是塌房,那是一瞬间的事,来不及有多的思考和行为便陷入了黑暗,那么是自己死了,灵魂重生?
他往窗外望去,看见了鑫海城的标志性建筑,城市电视塔和摩天大厦,行驶的路上路牌表明了区域,同州路。如果他还是在原来世界,原来的城市,那么他就是在鑫海城的城东地区,这里的同州路与保宁路有一处十字交界,十字交界往南上保宁路是去往高速路段。
果然,行驶了一段之后他就看到了交界路口,路牌也写得清楚。
但的士没有往南上保宁路,而是左转上北,邱子杰的脑海里自动形成了一张鑫海城的城市地图,估算出了他此刻离学校清云高中有多少公里的距离。
可他这个样子,回不去学校了。
后半夜是好眠的时候,林美月睡得正熟,玄关一声巨响把她吵醒了,还没开骂呢,卧室被推开,只见她男人抱了只大狗进来,两条手臂卡着哈士奇的胳肢窝,把哈士奇提成了长长的狗条。
冯建德满脸兴奋,忍不住要和老婆分享好消息:“快看看,老子带了什么来!”
林美月边打哈欠边坐起来,翻了个白眼:“你有毛病啊,大半夜弄条狗来?”
冯建德:“蠢货!这是张士耀的狗。”
“张士耀?”林美月的困意一下消了,批了件外套下床,重新打量哈士奇,“这,真是张士耀的狗啊?”
“我骗你干什么!”
张家是豪门,张士耀就是个典型的公子哥,做事一向很高调,而他的狗撒手没了,现在不仅满大街都是寻狗启示,连微信上的朋友圈、网上
“那还等什么,联系他呀!赶紧联系,我们把狗给他送回去,十万就到手了!”林美月很激动,马上就要去拿手机。
冯建德放下狗拉住她:“不是钱的事。”
林美月问:“几个意思?
”
“你傻啊,”冯建德道,“张家和付家什么关系?死对头,我们又是付誉的舅舅舅妈,我们把狗还回去,他张士耀能给我们十万?不羞辱我们就不错了,再说,就算给了十万投到我项目里,这点钱又能管多大用。”
“那你把狗弄回来干嘛,”林美月没好气。
冯建德在床边坐下来,看向在房间里走动的哈士奇,又看了眼林美月,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林美月马上会意到冯建德有了馊主意:“说吧,你想拿这条狗做什么?”
看似哈士奇只是东嗅嗅西闻闻,其实邱子杰在思考从两个人手里逃走的可能性。
冯建德说:“他付誉不是不肯给我投资吗,不给我这个做舅舅的脸,那他也别想好过,我们把狗送到他的住处,以他的性格,一看是张家的狗,不得把狗弄死?不管弄死还是弄残,我们再把他虐狗的消息传给张士耀,我看他们能不斗个你死我活。”
“啧啧啧,”林美月拢了拢睡衣,笑说,“本来两家就水火不容,你是火上还浇油,真够阴险啊。”
“我阴险也比不上他无情无义,我可是他亲舅舅,但你看看他怎么对我的!”
付誉怎么对自己亲舅舅,邱子杰不知道,但听完夫妻俩对话,他已经很确定两个人不是好东西,为了自己泄愤而牺牲一条无辜的狗,可以说相当歹毒。
同时他观察完了房间,这里太高,阳台和窗户都行不通,可以趁他们不注意冲出房间,但要冲到玄关怕是来不及,而越是歹毒的人,下手越是狠,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换来的可能是一顿毒打。
主意一打定,冯建德与林美月就弄来了项圈强行给邱子杰戴上,接着直奔付誉的私人住处。两人下车后手脚麻溜儿地把哈士奇扛下来,将牵引绳的一端系在铁艺大门的竖杆上,此时天空才泛起蒙蒙亮。
“你动作快点儿,”林美月观望着四周催促,“别让人看见了。”
“我得系牢固一点,免得它挣脱跑了,老子白费一场功夫,”冯建德连续打了两个死结,咬牙勒紧,然后才与林美月回到车上。
私家车绝尘而去。
[7]第
7
章
邱子杰使劲儿往后退,牵引绳被绷得笔直,项圈把脸勒大了一圈也挣脱不了,脑袋无法从项圈里脱离出去,他露出牙齿去啃咬牵引绳,材质有韧性,一时半会儿啃不烂。
眼看天就要亮了。
等天一亮,刚才夫妇嘴里说的叫付誉的男人大概率就会出门,紧接着就会看见他。
其实他对鑫海城的几家豪门略有了解,比如提及的张家和付家,两家各自有根深蒂固的集团,在商圈里发展势头都很猛。张家是张贤峰当家,他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大儿子张士先和小儿子张士耀,张士先是他爸张贤峰的左膀右臂,小儿子则整天吃喝玩乐,不怎么管家里的生意。
而付家,在他一夜之间成为哈士奇之前,还在网络新闻上看到过付家发布的付承业因病离世的消息,但是付董事长的离开对两家的对峙状态没有多大影响,因为付家的权利几年前就在付家的几个儿子手里,老大付琛、老二付誉、老三付焱,最小的儿子叫付湛。
据说,付誉是四个儿子里面性格最阴冷孤僻,也是最诡计多端的。
同时他还是商界奇才,13岁时就能自己编写小程序软件,售出了三百多万的高价,小小年纪就赚到了丰厚的人生第一桶金,但计算机编程只是他的爱好,并没有注重往这方面发展,19
岁,他凭借出色的成绩和对市场的独到见解,获得了国际顶尖商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大学实习期间更是参与了与各种商业竞赛和项目实践,甚至大学期间提出的一项可持续能源计划被当时举办竞赛的公司买断,该公司在一年后的产值净利润超过了百亿。
后来毕业,付誉进入自家的集团,所有人都以为,付家老二要与大哥付琛争夺职位和权利时,两人竟联手大刀阔斧给集团来了一次全面革新。
这些是互联网上都能查到的信息,也是邱子杰仅此知道的内容了。
天光大亮了。
邱子杰看了看周围,别墅区一栋一户,几乎没人从别人家大门外走过,他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求救,世上恶毒的人有,但毕竟是少数,热心肠还是很多的,等喊了人过来,搭把手解开绳子他就能趁机逃走。
邱子杰发出响亮叫声:“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呜.....”
嚎叫声断断续续,惨得一批,像是挨了毒打,自己听了都磕碜,不愧是哈士奇。
“嗷呜嗷呜、呜”
连续叫了阵,终于有辆车从面前的道路上经过,开车的人也降下车窗,接着视线投向偌大的房子,随后人一踩油门就走了,嘴里道:“是哈士奇就不奇怪了。”
从显而易见的神情里邱子杰就判断出了路人的想法,哈士奇拆家,那人应该是觉得哈士奇一定是干了人神共愤的拆家行为,所以才被主人栓在大门外以示惩罚。
喊人行不通,邱子杰只能重新去啃咬牵引绳。
经过不懈努力,尼龙材质的牵引绳已经出现毛躁面,再努力一点就能被他啃咬断了,但哈士奇是神奇的品种,宠物犬里当之无愧的拆家王,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一旦开始拆家就会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能力一发挥出来,邱子杰就不再甘于只撕扯啃咬牵引绳,甚至用牙齿嘎啦嘎啦地咬铁艺门的杆子来。
意识到不对,他继续去撕咬牵引绳。
几分钟后,他开始有节奏地刨地面,又意识到思维被精力带偏,接着再去扯绳子,没一会儿又刨地面.....
不知不觉,一道阴影笼罩在他头顶,邱子杰抬头,对上一双眼睛,清楚得能看到对方瞳孔深处的深棕色和下眼睑处极淡极小的一颗痣。
“嗷呜!”邱子杰本能地跃起两条前肢,不是扑上去,而是倒退着蹦开,竖起的耳朵往后压。
他看清了男人全貌。
男人与他隔着铁艺门,半蹲着,穿黑色的T恤,一只手搭在半蹲的那只膝盖上,微微湿润的额发散落在眼睑前,邱子杰嗅到了男人身上刚洗过澡还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而这人目光正看向他。
“你在做什么?”付誉知道一条狗回答不了,纯粹是下意识。
是付家老二,付誉。
信息跳入邱子杰的脑海,包括恶毒夫妇的对话,他们是有如意算盘,但前提是要付誉知道,眼前的哈士奇是张士耀的宠物才会顺利入套,希望这个男人没有看过寻狗启示。
而付誉见过,只是没放在心上,张士耀丢了狗关他屁事。
但是。
那天他挨了棍子的事一刻没忘过,包括要追人时一张寻狗启示糊到了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脚步。
邱子杰绷紧牵引绳,尼龙绳子还有一点点就要被扯断了,他不停用力,但在把绳子崩断之际,只见付誉握住绳子一端道:“过来,我给你解开。”
能解开谁还自己费力,邱子杰靠近些,让绳子松缓下来,好方便付誉把打结的地方挑开,对方把结解了,然后收拢绳子,拉过了牵引绳几乎要断裂的截面后,他重新把绳子拴在了铁栏上。
邱子杰:“......”
他刚才觉得人类不会好端端去欺骗一条狗才信了,但是他想错了,有些人比狗还狗。
付誉转身回去了。
邱子杰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显然他逃不了了。
付誉回到房子里拿来手机,出来时边走路边低头搜索网上信息,寻狗启示当时只看了一眼,还不太确定,然,网上一搜就有张士耀发布的寻狗内容,并且网上的贴图更多,哈士奇的全身照、半身照、大脸照...什么角度都有,不论是从体型还是毛色和脸部的样子看,是走丢的狗无疑了。
想到张家暗地里找人袭击他,这笔账他还没算,现在要叫他做好人好事去还狗?他付誉可不是这么大方的性格,相反,睚眦必报。
爱宠吗?
手机贴到哈士奇的脸边比对过,付誉阴冷冷笑了:“很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付誉的狗。”
付誉:很好,我有老婆了。
[8]第
8
章
铁艺门打开,付誉再次解绳子一端,拉着牵引绳道:“进来。”
邱子杰赖坐着不动,绳子被拽了拽后他反而趴下来表演了什么叫做犟种,付誉做事利落,就没打算和一只狗耗时间,他准备把哈士奇抱进去。
邱子杰猛地跳起来快速闪开,夹着尾巴躲,时不时露出尖锐的牙齿朝付誉低吼。
哈士奇虽然是宠物犬,性格温顺,但在生物学上,哈士奇和西伯利亚狼有亲缘关系,基因相似度高达99%,也称为灰狼的一种亚种,最早的时候出现在西伯利亚的楚克奇半岛,是当地的野狼,经过长时间的选育和改良,最终形成了哈士奇这个犬种,所以哈士奇和狼有着相似的外貌,一旦呲牙也会让人忌惮几分,一般人不会强行去抱它摸它。
但付誉不是一般人。
“你现在在我手里,想跑也跑不了,你是要乖乖自己跟我进去,还是要我打断你四条腿再把你拖进去?”付誉的嘴很坏,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将手里的绳子在掌心里又绕了圈,握紧成拳。
当然,他再恶毒也不会没品得对一只狗拳打脚踢,但做出的样子都被邱子杰看在眼里。
男人身材精壮挺拔,短袖下露出的胳膊上结实有力。
邱子杰权衡再三,他有自信可以咬伤这个男人,但最终结果是可能被对方打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选择投降,收起獠牙在原地徘徊了两步。
付誉并不指望哈士奇能听懂,肯定的是动物可以清楚察觉出人类是强势还是弱势,他又拽了下,再次命令:“进来。”
邱子杰犹豫地靠近他,随后男人转身,他只好在跟在后头进了大门。
鉴于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和说出口的话,还有付家与张家的恩怨,邱子杰不提心吊胆是假的,他做好了进入房子后被付誉打一顿的准备。
然,进了房子,付誉只是丢开手里的牵引绳,将玄关落锁而已。
邱子杰屁股紧贴门板站着。
付誉没管他,径直走进餐厅倒水喝。
等了会儿,邱子杰不见男人有下一步动作,于是探出脑袋,歪了歪,看着已经落座在客厅的付誉,长腿随意交叠,手臂搁置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懒散,一手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邱子杰的肉垫踏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丁点动静,他悄无声息绕到沙发后背,直立起来,前爪搭上沙发,从付誉身后观察他,付誉并没有看新闻,是在刷网页,搜索如何养狗。
邱子杰松口气,说明付誉暂时没有弄死他的打算。
付誉没回头,但手机屏幕上隐约能看出哈士奇在他肩膀处探出脑袋偷看的样子,活像是成精了。
不愧是张士耀养的,贼眉鼠眼一个德行,付誉在心里评价,嘴上冷冷道:“爪子脏兮兮的也敢踩在我沙发上,不怕我把你脚剁了?”
“真是恶毒,”邱子杰说。
他大概了解了付誉,这个男人并不喜欢宠物,且人不可貌相,不是长得英俊高大长得好看就是好人,可能是道貌岸然的歹毒人,和那对夫妇应该如出一辙。邱子杰尽职地扮演好哈士奇,扬起脖子嗷呜两声才把爪子放下去,然后在客厅的其他地方转了转。
一楼设施简单,除去必要的装修没有多余的东西,全局冷色调,但这些不是邱子杰关心的,他关心的是除了玄关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比如打开的窗户、虚掩的后门等等,可惜,所有门窗都紧闭着。
他随处溜达时,沙发上的男人已经从网页“如何养狗”转到某宠物博主的“二哈拆家”视频。
视频里,哈士奇凭一狗之力扯坏了布艺沙发,沙发弹簧裸露在外,棉花漫天飞舞,茶桌上杯子凌乱,杂志都撕成了稀巴烂,接着它跳上飘窗台,打翻了盆栽,狗嘴直往盆栽里捣鼓,再用爪子刨,盆栽滚到哪边它就晃着大尾巴追到哪边,盆栽里的植物尸体和泥土弄得满地都是.....
“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意儿,”付誉拧紧眉头,手指在下巴处微微摩挲。
他抬眼看向哈士奇,似有所感,邱子杰扭过头,爪子扒拉窗玻璃的动作顿了顿,蓝色眼睛里的两点黑墨水对上付誉。
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