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62章

    谢镜渊也愣了一瞬,大抵没想到燕帝做过这么多亏心事。他见太子在旁边惊叹连连,讥讽出声:“你吃什么惊,都是你老子做过的事,说不定你日后也和他一样。”

    太子活像被踩了尾巴,险些跳脚:“谢镜渊,你敢不敢出来和孤单挑!”

    楚熹年抖了抖手中的纸,在旁边说风凉话:“殿下何必冲动,一国储君若死在将军府内,届时我跟将军如何解释得清。”

    “你们两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太子在谢镜渊阴森森的目光注视下,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艰难咽进了肚子里。他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紧接着拍了拍手,命人抬上来一个蒙着红布的大物件。

    那物件估计有些沉,一人多高,两名大汉吃力的抬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也不知是什么。

    谢镜渊皱了皱眉,和楚熹年一起走出书房:“太子在搞什么名堂?”

    楚熹年心中好似猜到了什么,笑着道:“自然是京中人人想名列榜首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就见太子一把扯掉了上面蒙着的红布,赫然是那块功德碑。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正反皆有,王公贵族都在列,唯独就是没有晋王的。

    太子拍了拍那块碑:“明日孤将募银名单交上去,皇上定会好奇为何没有晋王的名字。”

    楚熹年饶有兴趣问道:“那殿下会如何答复?”

    太子早就想好了后招:“孤能怎么答复,是户部的官员行事死板,将他的银子拦在了外面,又不是孤下令拦的。再则孤给了足足三日期限,他自己不来交,怨得了谁。”

    太子也是个小心眼记仇的,他摸了摸功德碑上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丝毫空余的位置,笑得像个大反派:“明日早朝,孤找皇上认个错,重新把晋王的银子收过来也就是了。不过可惜这功德碑已经刻满了,不可能重新再造。”

    届时晋王不仅要挨燕帝的训斥,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熹年眼睛尖,在功德碑上瞥了眼,结果发现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略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太子理所当然道:“你和镜渊是一家的,按理说只能上一个名,不过孤给你个流芳百世的机会,把你也添进去了。前面你是挤不进去了,那些世家门阀不要命的往里砸银子,前面都被他们占了,不过屈居第三十八名还是可以的。”

    楚熹年没说话,指着第三十六名和三十七名道:“既然我与将军是一家的,那为何殿下的名字要挤在我们中间?”

    三十六名,三十七名,三十八名,对应的顺序分别是谢镜渊、殷承昊、楚熹年。

    太子的名字鸡立鹤群般,突兀的挤在了他们中间,像第三者一样刺眼。

    谢镜渊眼皮子跳了跳,觉得相当碍眼,拧眉道:“你赶紧找人重新做。”

    太子道:“那可不行,若是重新做,被晋王逮到了机会怎么办。”

    太子捐的银两刚好就比谢镜渊低一点点,不偏不倚刚好在三十八名。他嫌这个数难听,就把自己的顺序和楚熹年的顺序“小小调整”了一下。

    他不敢把谢镜渊换后面,怕挨打。

    谢镜渊转身,立刻就要拿刀把太子的名字划掉。太子拦着不让他抹:“谢镜渊,你我亲如兄弟,名字刻在一起怕什么,你还怕玷污了你的名字不成。”

    谢镜渊冷笑一声:“殿下猜对了。”

    确实挺玷污的,不仅玷污,还特别碍眼。

    太子挡在石碑面前,就是不让他抹,眼见谢镜渊握着刀就要动手,吓得连声催促:“楚熹年,楚熹年,你快管管他!”

    楚熹年见状,终于将谢镜渊拉了过来,将他手里的刀抽出来,当啷一声扔在地上,转而捡起一块鹅卵石塞给他,温声道:“将军,用这个打,不会出人命。”

    他比谢镜渊还毒,比太子还小心眼。

    谢镜渊拿刀只想把碑上的名字划掉,楚熹年轻飘飘一句话就帮他转移了目标,直接攻击太子。

    三十八?

    呵……

    太子嫌难听,楚熹年也嫌难听。

    太子后悔把功德碑搬过来给他们炫耀了,立刻催促侍从把东西搬走,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将军府。

    谢镜渊站在后面,抛了抛手中的石头。在黑夜中对准太子,嗖的一声掷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传来,瞬间惊哑了蝉鸣。

    太子隔墙怒骂:“谢镜渊!你这个挨千刀的!”

    谢镜渊嗤笑一声,直接转身进了房内。

    楚熹年没忍住叹了口气,已经有一个不省心的了,现在又来一个。

    夜色渐深,楚熹年却并未休息,而是将方才画出的一摞黄纸翻来覆去,思忖着该如何将效果最大化。手边的蜡烛燃烧过半,昏黄的光亮也渐渐暗了下来。

    谢镜渊支着脑袋躺在床上,见楚熹年对着那些纸描描画画,全神贯注。百无聊赖的伸长手,拨弄着帐帘上坠下的流苏。

    “楚熹年……”他懒懒出声。

    楚熹年抽空看了他一眼:“嗯?怎么了?”

    谢镜渊对他勾了勾手指:“你画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还不如画本将军呢。”

    楚熹年没说话,垂眸掩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将军就不怕我将你画成了鬼?”

    谢镜渊闻言只当他不愿意,嘁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盖上被子睡觉了。

    楚熹年在后面静静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笑了笑。然后从桌旁抽出一张白色的宣纸来,也没用毛笔,以指尖沾了点薄薄的墨水,开始描摹起来。

    一名男子风流的容貌在纸上渐渐成形,眼尾上扬,带着三分讥诮,三分笑意。赫然是谢镜渊。

    楚熹年犹豫一瞬,并未添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盯着看了片刻,然后慢慢拭净指尖,将纸上墨痕吹干,小心叠了起来。

    他解开外袍,随手搭在矮榻上,朝着内室走去,然后轻车熟路的爬上了床。

    楚熹年从后面将谢镜渊揽进怀里,声音带着笑意,好似在说悄悄话,低低叫了他一声:“兰亭……”

    谢镜渊不着痕迹竖起耳朵,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然而楚熹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他蹭了蹭,然后睡着了。

    黑暗中,他将一张纸悄悄塞到了谢镜渊的枕头底下。

    “……”

    翌日太极殿早朝,百官齐聚。太子将连日来的募粮名单呈递给燕帝,拱手道:“禀父皇,儿臣不负所托,已将北地蝗灾所集银款悉数清点,请父皇过目。”

    燕帝近日缠绵病榻,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闻言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眼清单,却见上面数额之巨令人惊诧:“嗯?”

    燕帝有些不可置信:“这些都是你募捐来的钱粮?”

    一旁的老太监悄悄上前解释:“陛下,您近日龙体抱恙,不知外头的情况……”

    语罢将太子所造功德碑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燕帝这才恍然,将募捐名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而总感觉漏了什么,这才发现名单上诸王都在列,就是没有晋王的名字,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晋王,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晋王闻言心里一咯噔,立刻出列跪地请罪:“儿臣该死,昨日已经募银七万两,派人快马加鞭送去户部,只是……只是……”

    晋王贤名在外,惯做好人,当朝指责太子故意阻拦不是他的作风,故而吞吞吐吐。

    而萧达则充分担当了解语花的职责,见晋王不便言语,出列对燕帝义愤填膺道:“回禀陛下,此事与晋王无关,实是晋王派人送银时,太子门下人多加阻拦,称三日期限已到,拒不收银!”

    燕帝闻言喜怒难辨,看向太子,听不出情绪的问道:“承昊,可有此事?”

    太子很干脆利落的认了罪:“儿臣该死,因定了三日期限,门下官员便不敢违逆,行事难免死板了些,昨日便未收晋王府的银两。”

    萧达冷哼:“只怕并非是行事死板,而是有人授意。”

    他话音刚落,一堆折子便忽然劈头盖脸砸向了他,萧达被砸得眼前一阵金星,还未反应过来,只听燕帝冷声斥道:“怎么,难道你想说是太子故意授意?!”

    萧达连忙噗通跪地请罪:“陛下息怒!”

    燕帝近日心情烦躁,他们算是撞枪口上了。他面色阴沉,又扔了一道折子重重砸向萧达:“好一个秘书省萧大人,捐银五百!”

    又一道折子砸向晋王,冷笑连连:“好一个晋王!三日期限迟不交银,偏偏压在最后一日,话里话外是这在怪罪太子故意陷害于你么?啊?!”

    第77章

    入宫驱邪

    燕帝老了,

    却不傻。那名单上的银款写得清清楚楚,独晋王一派的人所捐最少。最可笑的便是萧达,仅捐五百,

    晋王更是荒诞,

    一毛不拔!

    燕帝一拂袖,

    将御案上的折子尽数挥落,

    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指着众臣道:“你们打量着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整日的腹内藏奸,

    勾心斗角,

    有谁是真的替大燕着想?!”

    众人连忙跪地请罪,连头都不敢抬:“陛下息怒——”

    晋王从来没在朝堂上跌过这么大的跟头,

    半是羞臊半是懊悔,他有心描补,连忙膝行上前出声:“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

    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都怪儿臣不好,募银的时日用得久了些,未能及时上交,

    才造成如此误会。”

    燕帝从前觉得晋王端方有礼,就是眼界窄小了些,

    现如今一看,何止是眼界窄小,

    分明是心胸狭隘,

    语气难免失望:“你到底是故意不想交,

    还是募银用的时日久,

    自己心里清楚,

    不必在朕面前花言巧语!”

    晋王闻言只觉当头一棒,脸色都白了一半:“儿臣该死,下朝后便立刻补齐银两,请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燕帝闭眼移开视线,却不欲再理:“太子这件差事办的不错,朕从前还觉得你混账顽劣,如今一看,却也是稳重识大体的,莫辜负了朕的期望。”

    太子拱手,听不出情绪的道:“儿臣谢父皇夸赞。”

    燕帝精神不济,今日早朝已是勉强才打起的精神,见诸臣上奏完毕,便起身退朝了。起身时身形还踉跄了一下,幸亏被一旁的老太监搀扶住了:“陛下当心!”

    “无碍。”

    燕帝一路蹒跚着回到了寝宫,在宫女的伺候下倒入床榻,一个劲长吁短叹,只觉头疼欲裂:“朕这些儿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太医想上前替他扎针,却被燕帝一把攥住了手腕,他目光暴怒多疑:“你日日扎,日日扎,为何朕的病还不见好,反而日益加重,莫不是想害朕不成?!”

    这种锅可不能背。太医吓得噗通一声跪地,连连叩首,连药箱打翻了都顾不上:“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实是陛下邪祟入体,非普通药石能助啊!”

    太医院治不好的病,通常就会往邪祟身上甩,交由那些道士和尚去管。总之死道友不死贫道。燕帝生了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加上夜夜梦魇,难以安寝,早已是油尽灯枯之态,再怎么治疗也是枉然。

    燕帝闻言忽然一怔,下意识松开了太医的手,喃喃自语:“邪祟入体?邪祟入体……”

    他慢半拍道:“是了……朕近日确实……确实梦到了许多旧人……许多旧人……”

    老太监见燕帝自言自语,半疯不癫,小心翼翼上前唤了他一声:“陛下?”

    燕帝忽然回神,一双赤红的双眼紧盯着他,咆哮道:“你速去给朕找能人异士来,必要将宫内的邪祟驱除干净,听见没有?!!”

    老太监太了解燕帝冷漠嗜杀的性子,闻言立刻转身去办了,步伐慌张。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真是伴君如伴虎。

    消息传入将军府时,楚熹年正对着手中的那摞黄纸发愁,不知该如何递入宫内,闻言眼前一亮,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他看了眼内室,见谢镜渊懒懒躺在床上不知在做什么,走到谢镜渊身旁坐下:“将军,随我出去一趟如何?”

    谢镜渊听见他走来的动静,立刻将手中看了许久的画飞快收起来,重新塞到枕头底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出去?去哪儿?”

    楚熹年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笑了笑:“自然是城郊,见见上次的那个祸害。”

    祸害?

    谢镜渊闻言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祸害指的是谁,不就是上次的那个江湖道士玄业平么。他嗤笑出声,斜睨了楚熹年一眼:“你又想让本将军跟你扮江湖骗子,不去!”

    掉份!

    楚熹年从柜子里拿出他们上次易容用的东西和衣物,搁在一旁,轻轻推了推谢镜渊:“东西都备好了,将军不如赏个脸?”

    谢镜渊转过身背对着他,还是不愿意去。楚熹年干脆与他躺在一起,贴着谢镜渊的耳垂亲了亲,热气扑面而来:“我替你换衣裳?”

    谢镜渊被他亲得浑身一颤,呼吸也乱了,闻言挑了挑眉:“换?你打算怎么换?”

    楚熹年没说话,修长的指尖一挑,便解开了他的腰带,衣衫尽除。只是不知怎的,将谢镜渊剥光后,他们稀里糊涂便亲到了一起,滚进了床堆。

    谢镜渊兴致格外高,紧紧缠着楚熹年,在他唇上又啃又亲,喘息声破碎:“楚熹年……楚熹年……”

    楚熹年吻遍他脸上的伤痕,搅弄着唇舌,发出一阵暧昧的声响。长臂一伸,从床头匣柜里拿出了一块香膏盒子,指尖摸索一阵,却忽然低笑出声,引得胸膛震动:“我忘了,早就用完了……”

    谢镜渊狭长的眼中满是意乱情迷,他闻言轻飘飘扫了眼楚熹年,然后慢吞吞拉过对方的手递到唇边,用殷红的舌尖轻舔,将他的手指全部含了进去。

    楚熹年见状呼吸一窒,眸色陡然幽深起来,他任由谢镜渊动作,过了许久才哑声道:“可以了……”

    谢镜渊吐出他的指尖,见楚熹年盯着自己发呆,忽然得意的笑了一下,搂住他的脖颈直接亲了上去。右脸慢条斯理磨蹭着他,声音沙哑慵懒:“楚熹年……”

    谁若能忍住,那就不算个男人。

    楚熹年自然也是忍不住的。他将被子一掀,直接盖住他们的身躯,埋首动作起来。

    谢镜渊皱眉,神情似痛非痛,过了好半晌才放松下来。他无不得意的问楚熹年:“你不是要去找那个祸害么,怎么不去了?”

    楚熹年亲了亲他的唇:“不急,晚间去也可。”

    月黑风高,正适合办事。

    玄业平虽只是一江湖道士,却也和普通人一样,多年打坐修炼,意图窥入仙门,获得长生之术。只可惜多年以来,求路无门。

    他坐在晋王分给自己的庭院外打坐修炼,心中无不叹息,上次在城郊树林时,他便该死皮赖脸跟着那名仙长的。现在在晋王府成了闲人一个,实在是没意思。

    然而上天不知是否听到了他的感慨,庭院外墙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玄业平下意识看去,却见一名头戴斗笠的抱剑黑衣人正静静站在墙头,吓得立刻起身:“你——”

    “你是……”

    玄业平想起来了,对方不正是那名仙人身后跟着的徒弟么,心情一激动,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黑衣人却没理他,扔了一个锦囊在他脚边,随即转身跃下墙头,身形隐入黑夜,顿时没了踪迹。

    玄业平捡起锦囊,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是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化龙时机至,朱雀街口见。

    楚熹年原本想定在城郊见,不过很可惜,因为某件事折腾的太晚,城门已经落了锁。他们出得去,就怕玄业平出不去。

    朱雀街这条路有一处茶寮,夜间打烊后,便清清冷冷的一片。一名白须道长静静坐在棚子底下,道袍翩翩,有遗世之风。

    谢镜渊从晋王府回到茶寮,见楚熹年坐得老神在在,大咧咧往他对面一坐。但不知为什么,又皱眉不自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似笑非笑的道:“你扮牛鼻子老道扮上瘾了是不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夜会佳人也就罢了,见的还是一个糟老头子。”

    楚熹年慢条斯理将手中拂尘换了个边,抬眼看向谢镜渊,笑意不明:“我若真的夜会佳人,带着将军做什么。”

    谢镜渊一剑能把他们捅个对穿。

    谢镜渊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未坐片刻,就见一抹人影急匆匆的从街口另外一边跑来,下巴微抬,对楚熹年示意道:“喏,你要找的祸害来了。”

    玄业平一见是那日的仙长要找自己,立刻就从晋王府跑了出来,险些跑断气。谢镜渊恐后面有人跟踪,见状直接飞身上了屋顶,站在屋脊上望风。

    “仙长!仙长!”

    玄业平一眼就看见楚熹年了,半是惊喜半是恭敬的上前施礼:“贫道玄业平,见过仙长,不知仙长深夜传召有何要事?”

    楚熹年虚扶了他一把:“玄道长免礼,贫道今日找你,实是有一事告知。”

    玄业平见他神情沉凝,心中不由得也咯噔了一下:“仙长请讲。”

    楚熹年装模作样掐指算了一下:“贫道夜观天象,发现近日紫薇星弱,皇宫之中龙气大衰,怕是有天下易主之象。”

    天下易主?那岂不是说燕帝驾崩?!

    玄业平闻言面色震惊,一时险些没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什么,便听楚熹年道:“可贫道仔细算过,此事竟是你青云直上的一个机缘,恐你错过,特来相告。”

    玄业平听见“青云直上”四字,立刻就将燕帝抛到了脑后,跪在楚熹年面前激动恳请道:“请仙长赐教。实不相瞒,那日弟子得了仙长点化,前去天峰山等候贵人,竟阴差阳错入了晋王门下,只可惜一身才华无处施展,有志难伸啊!”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