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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谢世安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将“滚”字呼到了萧昀脸上。

    萧昀笑了一会儿后认真地问道:“你心中已有成算了是吗?”

    谢世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事情还未到十拿九稳的那一步。

    萧昀明白了,“那苏姑娘那边你问清楚了吗?”

    谢世安:“嗯?”

    萧昀“啧”了一声:“你今日折腾了一天之所以没有立马行动不就是因为你拿不准苏姑娘的心思吗?可是我看你这一路上也没有问啊。”

    提起苏文卿,谢世安眼中自然而然地染上了几丝笑容,“问了,她说她不想嫁给三皇子。”

    ……萧昀看见谢世安一脸春风得意的得瑟模样十分无语,他很想挤克一句‘人家不想嫁给三皇子也未必想嫁给你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毕竟从小爱慕,这话说出来漏洞太大,反而更容易被谢世安倒过来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这章不太有意思,为什么呢?因为女主不在......通过昨晚的努力,存稿箱里又新增了一章,小可爱们是想我今天加更还是放在周一加更呢?

    注:“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登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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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苏文卿一路愁雨惨淡地坐着马车回到苏府,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有时间慰问一下替她受了一天的罪的膝盖兄,结果刚进苏府,

    还没来得及回自己房间,

    就被赵姨娘叫去老太君屋里,

    挨了一顿男女混骂。

    苏文卿一边态度诚恳认错,一边在心里将三皇子和淑妃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快入土了,

    动不动还玩这种告家长的把戏。

    苏俞脸色很不好,

    “我本来以为你乖巧听话,

    没想到也是这般不懂事,

    故意惹怒三皇子和淑妃娘娘,你这是想把整个苏家都往火坑里推吗?”

    苏文卿心中一片木然,

    表面却战战兢兢地认错,虽然挤不出眼泪,却还是低头擦拭眼角,“女儿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

    今日淑妃娘娘让我在佛堂冰冷的地上跪了一整天,女儿已经知道错了,求爹爹别再生女儿的气。”

    老太君吃惊道:“淑妃娘娘让你跪佛堂了?”

    苏文卿咬着嘴唇,试图通过卖惨来争取队友,

    “淑妃娘娘让我跪在佛堂抄经,说是让我好好反省,管教嬷嬷还拿皮条抽我,

    祖母......文卿好疼。”

    老太君心疼地将苏文卿拉到身旁,“你到底是苏家的女儿,这都还没有嫁过去呢,他们竟然就下这样的狠手。”

    苏文卿被袖子遮掩下的眼睛亮了亮,好像有戏,她扶着凳子,故作头晕,“淑妃娘娘不给我吃饭,连一口水都不让我喝,三皇子来了也什么都没有说,文卿在冰冷的佛堂罚跪的时候真的特别想您。”

    老太君拉着苏文卿坐下,“淑妃娘娘是一宫之主,脾气不好也可以理解,我知道今日你肯定受委屈了,但是我常和你说女子要谦和恭顺,要以夫君为天,你以后嫁过去当谨言慎行,切不可再耍小性子。”

    苏文卿:......哎,果然什么疼爱在家族利益面前都是轻若鸿毛。

    苏俞语气不善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不是你故意惹淑妃娘娘和三皇子不悦,他们又怎么会让你罚跪抄经,我看你这些年读的书真是越读越回去了,今日之事就算淑妃娘娘不罚你,我也要罚你,正好你这几日腿伤,也不用出门,就在房里把《女诫》和《内训》各抄五遍吧。”

    苏文卿这下是真的要哭了,“五,五遍?”

    老太君拍着苏文卿的背安慰道:“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记住这个教训,未来也能少吃点苦。”

    苏文卿心情复杂地抱着《女诫》和《内训》从老太君屋内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房中,她坐在床上,艰难地将自己的裤脚卷起,她尝试揉了揉自己乌青肿胀的膝盖,痛得差点一嗓子嚎了出来。

    翠蝶从门外探头问道:“小姐,赵姨娘和老太太那边分别送了药膏,需要我帮您揉开淤血吗?”

    苏文卿龇着牙:“快来快来,我现在就担心我会下半身瘫痪。”

    翠蝶看到苏文卿的膝盖直接吓哭了,她趴在床边,眼泪哒哒地往下流。

    苏文卿哭笑不得,“你是打算流完我的眼泪,让我无泪可流吗?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快起来。”

    翠蝶满眼都是泪痕,“怎么会肿成这样?”

    苏文卿:“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连个团蒲都不给我,没断就已经是万幸了。”

    翠蝶双唇颤抖,“是不是很痛?”

    苏文卿实在不好意思在一个哭成这样的小姑娘面前哭爹喊娘,她豪气万千道:“不痛,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翠蝶不怎么相信,她颤颤巍巍地摁了摁苏文卿的膝盖,“真的不痛吗?”

    苏文卿眼泪直接飙了出来,爆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小草的声音。

    ——

    第二日苏文卿半身瘫痪地瘫在床上,经过昨日一天的折腾她想明白了三件事情,首先,英雄是不好当的,为了哄小女生开心强忍伤痛而不嚎的英雄着实值得敬佩;其次,苏府的人简直脑子有病,她都肿成这样了,还左担心又担心,生怕她惹恼淑妃娘娘和三皇子的事情会被传出去,就是不肯给她请大夫,他们怎么不想想,万一她真残了,三皇子难不成还会娶一个半身不遂的残疾人;最后,啧,谢世安的药真是不错,不愧是专门为五皇子准备的。

    “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翠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姐姐。”苏文卿稍微挣扎了一下,也没打算起身,就是做做样子。

    苏芷凝将她按在床上,“你都这样了,就别起身了。”

    苏文卿心安理得地靠在床上,“听说姨娘已经在和王家商量二姐姐的亲事了,二姐姐得偿所愿,恭喜啊。”

    苏芷凝脸上浮现出几丝害羞,“你就会打趣我,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文卿笑道:“是是是,没有一撇,只有一捺。”

    苏芷凝脸颊通红,“你再打趣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苏文卿憋了一会儿,实在没憋住,笑了出来,苏芷凝羞恼交加,扑到床上就开始挠苏文卿痒痒,二人打打闹闹半响,最终以苏文卿膝盖被压,惨叫结束。

    苏芷凝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苏文卿青紫交加的膝盖,“淑妃娘娘也真是狠心。”

    苏文卿无所谓地笑了笑,“王家大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二姐姐若真嫁到王家,只怕也是要受委屈的。”

    苏芷凝在床边坐下,“我若真能嫁去王家,即使婆婆不好伺候,那也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我受苦受累,只要修晏哥哥能心疼我,也是值得的,但是你......”苏芷凝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我真觉得爹爹他们也挺狠心的。”

    苏文卿笑道:“多愁善感真的不适合二姐姐,二姐姐还是快收了这个神通吧,要不然王家哥哥该变心了。”

    “呸呸呸,”苏芷凝骂道,“我替你着急,你竟然还取笑我,你有没有良心!”

    苏文卿倒是想的很开,从商议婚事到定下婚期,怎么也要一两个月的事情,等见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她就开始吃药装病,她就不信了,苏家和三皇子会架着一个起不来床的人上花轿。

    苏芷凝叹了一口气,“上次谢夫人邀请你去谢府,我本来还挺为你高兴的,以为你总算能够得偿所愿,谁知道半路出来一个三皇子,不过如今婚期还没有定,一切或许还有转机,你放心,我知道你脸皮薄,我已经帮你跟祖母还有爹爹说了。”

    苏文卿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艰难地开口问道:“二姐姐你跟祖母和爹爹说什么了?”

    苏芷凝道:“自然是说你和谢公子的事情啊,我说你爱慕的人其实一直是谢公子,你已经立过誓说此生非他不嫁,我和祖母和父亲说了,希望他们能够重新考虑你和三皇子的婚事。”

    苏文卿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垂死病中惊坐起”,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谈笑风生”,就被膝盖上的伤痛了个激灵,她龇牙咧嘴地握住苏芷凝的手,都快哭出来了,“二姐姐你都去胡说了些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非谢公子不嫁啊!”

    苏芷凝一脸不解,“这不是春宴的时候你说的吗?你说你生是谢公子的人,死是谢公子的鬼,今生非他不嫁......”苏芷凝说着说着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在担心谢公子是不是,你怕三皇子去找他麻烦?”

    苏文卿心痛难耐,她觉得这些人就是佛祖在她求生之路上设置的九九八十一难,找个屁麻烦啊!她现在担心她今晚可能要挨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苏芷凝看见苏文卿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急忙安慰道:“怪我怪我,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但是谢家是世家之首,谢公子又是谢家的嫡子,三皇子就是生气应该也不能拿谢公子怎么样。”

    苏文卿心都要碎了,找什么麻烦啊,三皇子和谢世安那边是权谋剧不是偶像剧,就算三皇子要找麻烦也只会来找她的麻烦,关键是这样一来她再用药装病就很有可能会被怀疑,苏文卿擦去眼角的泪花,觉得自己像一颗苦命的小白菜。

    苏芷凝担心苏文卿会想不开,努力地劝解道:“我知道你在为谢公子忧心,但是你也应该考虑考虑你自己啊,若你嫁给三皇子,你和谢公子今生就真的无缘了。”

    苏文卿有口难辨,谢世安要是被迫娶了她,他们俩才是真的会相见陌路,谢世安为五皇子守身如玉,她嫁过去做什么,这不是在棒打鸳鸯吗!!

    苏芷凝继续道:“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我知道你向来逆来顺受,但是若现在不争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既然你对谢公子有情,谢家也对你有意,趁事情还没有成定局,你完全可以再努力一下,要我说你就绝食,实在不行你就以死相逼,他们见你这样肯定会让步的。”

    苏文卿闻言一个头两个大,她没法和这个从小受母亲庇护的小姑娘解释不管是绝食还是以死相逼的前提都是要对方在乎。

    苏芷凝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提议,“绝食还是算了,太辛苦了,我上次绝食了半日就受不了了,要不然还是以死相逼吧,你就站在凳子上拿着白绫,但是记住千万要在有人的情况下踢翻凳子,要不然等真死了,呸呸,我在说什么。”

    苏文卿哭笑不得,“祖母和爹爹听完你的话后有什么反应?”

    苏芷凝回忆道:“他们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没有训斥我,只是让我在外面不要乱说,然后就把我撵出来了。”

    苏文卿闻言心中突然一片拔凉,完了,今夜的男女混合双打是跑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得对,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那就今天加吧

    但是周一肯定没有了噢~因为圣诞假期,就,出去......大家懂的

    PS:┭┮﹏┭┮评论区里有个想周一看的小可爱,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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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人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预感,

    对于预感中好事全部会发生的这一类人,他们有一个名字叫做“报喜鸟”,而对于预感中不详这部分全部都会成真的人,

    他们也有一个名字,

    叫做“乌鸦嘴”。

    苏文卿做了二十多年的“报喜鸟”,

    一觉醒来不仅世界变了,就连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黑乌鸦”。

    她送走苏芷凝就预料到晚上会有一顿毒打,

    只是没想到苏俞如此沉不住气,

    才从宫中回来还没吃晚饭就气冲冲地来找她算账了。

    苏文卿在苏俞进来的前一秒故意将头发放下来些许,

    做出一副病中强撑的样子,

    她气若游丝地扶床撑起,

    “爹爹。”

    苏俞气急败坏,“你还有脸叫我爹爹,

    我没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女儿,若不是早上户部有事,今晨我就打死你了!”

    苏文卿故作一脸惊慌不解,“女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爹爹如此生气。”

    “你还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苏俞拿起桌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往苏文卿身上抽,“我打死你算了,省得你给我在外面丢人现眼。”

    卧槽,要凉!

    苏文卿电光火石之间祭出昏厥大法,

    翻了两下白眼,晕倒在床上。

    “文卿,文卿,

    ”苏俞紧张地拍了拍苏文卿,“来人,取我的名帖去请太医!”

    苏文卿听见房中一片慌乱,她不确定苏俞还在不在,不敢睁眼也不敢动,结果躺着躺着就差点睡了过去,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安静了不少,只有外厅还时不时传来一点声音,像是老太君在骂苏俞。

    “我今早和你说的话都是白说了,你怎么不干脆找个白绫把你女儿吊死算了!”这是老太君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生气的。

    “她讲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要我怎么和三皇子交代,我现在是真的想一白绫将她勒死!”这是苏俞的声音。

    老太君道:“谁家闺中女儿没有个倾慕之人,我已经吩咐要芷凝不准多嘴,此事也就是我院里那几个下人们知道,传不出苏府,你这么着急上火做什么,打死她你就和三皇子有交代了?难不成你还打算抬具尸体出去嫁给三皇子?”

    苏俞压着怒气道:“问题是现在三皇子已经知道了!今日我在户部,三皇子来找我,他旁敲侧击地问我文卿和谢家什么关系。”

    老太君沉思了一会儿道:“三皇子知道的不一定是这件事情,他既然是旁敲侧击,说明也不确定,估计是听说了谢夫人几次请文卿去谢府小叙的事情。”

    苏俞闻言脸色缓和了下来,今早他听完苏芷凝的话后就一直心惊胆战,听见三皇子的问话下意识就往这上面想了,竟忘了谢夫人邀请苏文卿去谢家的事情。

    “母亲此言也不无道理,若是三皇子真的听说了文卿说的话,估计就不是旁敲侧击那么简单,而是该质问了。”

    老太君没好气道:“你的火气倒是来的快去的快,文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去哪里变一个女儿嫁给三皇子。”

    苏俞看见昏迷不醒的苏文卿也有一点后悔,他坐立不安地等了会儿,起身对屋外伺候的小斯催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请太医了吗,太医怎么还没有到,再找人去看看。”

    苏文卿竖着耳朵将老太君和苏俞的对话听完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装晕装得及时,要不然非得被那鸡毛掸子抽成麻花。

    “大人,老太君,刘太医请来了。”

    苏俞和老太君闻言急忙起身出门相迎,“这么晚麻烦刘太医真是不好意思,小女突然晕厥,还请您帮忙看看。”

    刘太医一路被小厮催促,向来齐整的白胡子显得有几分凌乱,他提着药箱摆摆手,急喘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碍事不碍事,我先看看苏姑娘的症状。”

    苏文卿听见太医来了心中一阵紧张,她从小没看过几次中医,也不知道把脉能不能看出是装昏。

    她几相权衡之下,最终在太医手指搭上她脉搏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颤动了几下睫毛。

    “刘太医,适才我看见文卿的眼睛动了一下,她这是没事了吗?”老太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太医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胡子,语气不急不慢,令人听起来很想点一个‘倍速播放’。

    “苏姑娘自小体弱......气血不足......但总得来说并无大碍,但......我今日切脉,隐隐察觉苏姑娘有些气滞血瘀、心肾不交之症......怕是......不太好啊......”

    苏文卿差点笑出声,哪来的庸医,真是天助她也。

    苏俞紧张地站了起来,“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昨日人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不太好了?”

    刘太医摇头道:“瞧苏姑娘这个症状昨日应该就不太好了,只是苏姑娘心志坚定,一直在苦撑,今日才表现出来罢了。”

    苏俞眉头深皱,“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文卿一直好不了,和三......”

    “你给我住嘴,”老太君瞪了苏俞一眼,继而转头慢慢向刘太医询问道,“刘太医您只说不太好,却没有将话说死,是不是说明还能治?”

    刘太医面色沉沉地摇了摇头,“不好说啊......苏姑娘病得突然......毫无预兆......我只能开点药调理......但是能不能熬过去......怕是还要看苏姑娘自己的造化......”

    老太君撑着扶手起身道:“要不然这样刘太医,我们去外间说话,让文卿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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