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生于这样的世家大族,他对情爱之事一直从未抱有过太多的希翼,若是良缘易得,世上哪有这么多怨偶夫妻?与其双方都是被迫,倒不如娶一个将他放在心上的女子,更何况自家母亲也喜欢。梁韫不解,“也挺好的?”
谢世安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就是活泼,有趣,嗯......总是能够出人意料?”
谢世安的答案与梁韫预想中的相差无几,她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人活一世,责任或许重要,但是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因为肩上的责任过早将自己的少年心性割舍,更何况那些也不该由你来承受,你看看你,有多少没有真正开怀大笑过了。”
谢世安毫不愧疚地给自己亲爹放了一道冷箭,他故作感怀地垂下眼眸,“嗯,我知道。”
梁韫忿忿道:“那个死老头,气死我了,巡盐回来就让他睡书房,行了,传膳吧,吃完饭再去处理公文。”
“还有!你能不能找时间去把那些整日给我送补品的姑娘们打发了,成天晨昏定省似的,她们不累我都累了。”
翌日。
苏文卿揣着几锭银子,在一处茶馆的雅座中,约见了安京城最大的青楼——添香楼的老鸨。
老鸨第一次接待这种大家闺秀,一时也拿不准面前客人的心思,她试探道:“不知姑娘找我来此所谓何事?”
苏文卿客气地请老鸨坐下,“您这添香楼中只有女子吗?”
老鸨笑容不变,“姑娘真会说笑,青楼啊,自然都是女子。”
苏文卿肉痛地递了一锭银子上去,“要不您再想想?”
老鸨见状态度立马转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春光满面道:“姑娘真是来对地方了,您见过长乐公主府上的面首么,那都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
苏文卿又放了一锭银子上去,她觉得自己心中在滴血,“有没有那什么?”
老鸨将银子小心翼翼收进怀中,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哪个什么?”
苏文卿:“就是那个什么!”
老鸨:“哪个什么?”
苏文卿豁出去了,“南风,龙阳。”
老鸨恍然大悟,“有有有,姑娘是想替谁安排?”
苏文卿敲了敲桌子,“这你不用管,明日晚上,你准备好人,不能在添香楼,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老鸨点头一一记下,“姑娘您看凝香馆如何?它表面是酒楼,也是我们的产业,专门用来接待身份贵重之人。”
苏文卿回想了一下凝香馆的环境,正好自己还能边吃边等,“行,那就凝香馆。”
老鸨:“那这个长相.....姑娘有什么要求?”
苏文卿不太好直接说五皇子萧昀,只能拐弯抹角地引导道:“您觉得安京城的世家公子中谁长得最好?”
老鸨:“长相一直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不过按照以往客人的口味来看,谢公子?”
苏文卿一口水喷了出来,我嘞个亲娘,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老鸨见苏文卿这个反应便猜到自己想得不对,“那王二公子?”
苏文卿:“王二公子气质太过温和,你再想想主动一点的。”
老鸨:“三.....皇子?”
苏文卿继续努力道:“三皇子太强势,你再想想有没有主动的,爱开玩笑一点的。”
老鸨试探道:“那五.....皇子?.”
苏文卿感动得流下老母亲的眼泪,她面无表情地点头道:“五皇子不错,你就按照五皇子的长相安排吧。”
老鸨将头往苏文卿那边凑了凑,低声道:“那这个上下......?”
苏文卿想了想原书中五皇子的性格,“上下需要临场随机应变,但一定要记住,要主动,一定要主动,来人一开始可能会有点不好意思或者抗拒,这种时候一定要强势,千万不能被吓退,一定要记住,不管打还是骂都是害羞的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也就是从明天开始就入V啦~
感谢所有小可爱们的喜欢与支持~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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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好魔域的养成》
步惜谬追了一本连载十余年的修仙文,书中外表清冷孤傲,实际黑腹又偶尔呆萌的正道祖师玄苍行,是她爱了十年的真本命。
一朝穿成了书中的大魔头……
争霸天下有追男神重要???
魔域一夜之间连发三十三条禁令,核心观念就是从今以后洗心革面,向正道栋梁太墟峰看齐……
从此天下苍生开始目瞪口呆地看着魔域众魔头争先恐后做善事。
此后,步惜谬每日只有两件事情:揍不服管教的小弟,琢磨该如何睡到男神。
“你说我今生能睡到玄苍行么?”步惜谬撑着脑袋,苦恼地向路过救回来的魔侍问道。
魔侍(玄苍行)微笑:“我觉得你努把力没问题!”
第二十四章
根据苏文卿先前的暗访调查,
安京城各青楼中当属添香楼的顾客满意度最高,老鸨最靠谱,所以苏文卿安排好一切后,
便放心地将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老鸨。
第二日月上梢头,
苏文卿才在谢府等到姗姗归来的谢世安。
梁韫意犹未尽地将“扑克”放下,
将二人送出门。
“我已经派人给苏府送过信了,说你今晚会留在谢家陪我,
你好好玩,
不用担心时间。”
“真的?他们同意了?”苏文卿差点想冲上去抱着谢母啃一口,
这鬼地方“志同道合”的朋友本就难寻,
这么上道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要知道她都已经做好了为谢世安下半辈子的幸福挨家法的准备了。
梁韫笑容温柔地站在门口,“我去说他们不会拒绝的,
放心去吧。”
苏文卿点点头,安心地爬上马车。
谢世安坐在苏文卿对面,他见她兴高采烈的样子随口问道:“你不喜欢苏家?”
“没有啊,”苏文卿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边道,
“苏家也好啊,但能出来玩肯定更好啊,我还没有见过晚上的安京城呢。”
谢世安对玩一向没有多大的兴致,绝大多数情况下出来都是因为推脱不掉的应酬,
如今和苏文卿同处一个马车,他难得也被感染上了几分兴致。
马车缓缓而行,安京城的街道他从小走到大,
不管是商铺还是摊贩于他而言都早已烂熟于心,倒是苏文卿的表情,让他从这些熟悉的事物上看出几丝有趣。
比如各种形状的糖人,比如新出炉的桂花糕......他亲眼看见苏文卿偷偷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
再比如喷火的杂耍艺人,比如捏泥人的摊贩.....他从苏文卿眼中看见了骤然出现的星光。
“公子,苏姑娘,地方到了。”
谢世安一顿,若他没有记错,这个位置应该是凝香馆吧。
苏文卿先一步跳下马车,她掀起车帘,笑吟吟道:“到了,快下来。”
谢世安下车后望着凝香馆门前两排穿着红纱的婢女,低声确认道:“凝香馆?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酒楼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苏文卿担心谢世安害羞,故意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走了走了,饿死我了。”
谢世安按下心中的疑虑,跟着苏文卿走进“酒楼”。
凝香馆内部呈环形,上下三层,几个穿着裹胸的异域舞娘正在中央红帐半遮半掩的巨大白玉舞台上旋转谢幕。
苏文卿一走进这里就知道自己的几百银子花对地方了,她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舞娘红纱飞起下的较好容颜,一边跟随众人热情鼓掌。
“最左边那个最好看!”苏文卿激动地给谢世安指道。
谢世安:......
苏文卿一见谢世安兴致不高就立马反应过来,性别不对,可以理解,应该提前和老鸨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换成男舞娘的。
夜晚的凝香馆格外热闹,各个角落都有喝醉酒的达官贵人与衣着“清凉”的侍女侍男进行“十八摸”,苏文卿找了半天才在人群中找到老鸨的身影。
老鸨一对上苏文卿的目光老远就迎了上来,发现苏文卿带来的人是谢世安后眼皮一连跳了数十下,她将苏文卿拉到一旁,低声确认道:“您说的人是谢公子?”
“怎么?你不会没找到人吧?”苏文卿惊道。
“不不不,”老鸨迟疑道,“只是谢公子......他......没听说过......”
苏文卿没有注意老鸨在说什么,因为她看见谢世安躲开一个故意撞进他怀中的“侍女”后皱了皱眉。
“人找到就行,记得我和你说的,主动,要的就是主动。”
苏文卿匆匆交代完毕后重新回到谢世安身边,她替谢世安打发了围在他身边的人后,拉着他往楼上走去,“我在上面定雅间,安静,也没有闲人。”
谢世安望着苏文卿自然拽上他胳膊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步跟上了苏文卿的脚步。
“我听你母亲说你口味偏清淡,”苏文卿拉着谢世安避开上上下下的人流走进雅间,“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清淡有什么好吃的,最后就定了一桌水席,清爽利口,酸辣适中。”
谢世安前两天才来这儿吃过,但他看见苏文卿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很给面子地尝了尝。
苏文卿急忙问道:“怎么样?”
谢世安点点头,“不错。”
苏文卿闻言满意了,她打算陪谢世安吃到差不多的后再找借口溜出去。
谢世安吃着菜,瞥见苏文卿抱着碗,时不时往他这边瞄几眼,眼神中充满兴奋和激动,他忍了一会儿后终于受不了了,他放下筷子。
“苏姑娘若有话,不妨直说。”
“啊?”苏文卿从碗中抬起头,没有抑制住的笑容灿烂如春光,“没!我就是十分的......期待!”
谢世安脑中一直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直觉,但是理智告诉他是他想多了,然而理智的分析并不能帮他看透苏文卿的想法,所以他只能面若无事、硬着头皮在这种炙热的目光下吃完整餐饭。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反常么?应该会吧......谢世安无法体会,只能如是想。
“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苏文卿见谢世安吃得差不多后擦了擦嘴巴,起身道。
诡异的眼光消失,谢世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顿饭绝对是他二十年来吃过最辛苦的一顿饭了。
苏文卿贼兮兮将门关好,她将等候多时的老鸨拉至一边,塞了一袋银子,“人准备好了么?”
老鸨看见银子哪还管那些不切实际的担忧,她满脸粉妆都快笑裂了,“添香楼办事,姑娘放心,我给您在楼下准备了茶点,姑娘不如边吃边等。”
苏文卿跟着老鸨下楼后不久,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推门而入。
“公子,这是您要的杏花酒。”
谢世安开始没注意,直到来者开口说话,他才发现此人眉眼之间有几分熟悉。
谢世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由多看了几眼。
男子将酒杯轻放在谢世安面前,他一边倒酒,一边任由谢世安打量自己。
有两分神似萧昀,谢世安终于想起了,他在酒溢出玉杯的前一刻拦住了男子的手腕,“不用斟了,我不喝酒,下去吧。”
男子将老鸨之前交代的话回忆一遍,要强势,要主动,拒绝和打骂都是害羞的表现......
男子重新抬起头,眼神柔情似水,他反握住谢世安的手,自己饮下半杯,将剩下半杯送到谢世安的唇边,“这是我们凝香馆珍藏十年的杏花酿,公子真的不想尝尝?”
谢世安:???
苏文卿和老鸨正在一楼茶座就“如何扩大产业链”和“如何提升营业额”聊得热火朝天......
“你找死么?”
一个男子从三楼雅间摔了下来,他鼻青脸肿倒在打碎的菜盘和桌凳的狼藉中。
谢世安衣着不整,头发凌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三九天的寒气,他一脚踹开要往他脚边滚的男子,“滚!”
苏文卿和老鸨急忙从茶座中出来。
老鸨的声音又大又尖,“我的天爷啊!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男子望见老鸨宛如看见亲娘,委屈的泪水就要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中夺眶而出,他主动了!他强势了!然后他就成这样了!
谢世安扭头半眯着眼睛盯着苏文卿,老鸨捂着胸口转头去看苏文卿。
苏文卿反应迅速,她阖上因为目瞪口呆而掉下来的下巴,她指着地上的男子,震怒地向老鸨问道:“他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谢世安将目光从苏文卿身上移到老鸨身上。
苏文卿趁机急忙向老鸨挤眉弄眼。
老鸨没有一丝犹豫,愤怒地转头望着地上的男子,“你是谁?!”
男子青肿的眼睛中满是被这个无情世界伤害的绝望,“我......我......不是......你们......”
苏文卿喝道:“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么?!你竟然敢调戏良家妇......呸,你竟然胆敢见色起意!”
谢世安眼角抽搐.....
男子连忙就坡下驴,他边哭边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请公子恕罪!”
谢世安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如此冒犯,而且还是被一个男人,打死他吧,谢世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衣服上的酒渍。
苏文卿虽然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但是她直觉不太妙,此事毕竟是她提议的,她也不能真看人被打死,她一狠心一咬牙,故作紧张地抬头看着谢世安:“你被他轻薄了???”
谢世安:???“当然没有!!!”
苏文卿:“他非礼你了?”
谢世安:......“开什么玩笑!”
“那......”苏文卿看了一眼缓缓聚过来的人群,故意面露担忧,“打死他的话,流言蜚语可能就要说不清了。”
谢世安:“流言蜚语?”
苏文卿扳着手指,脸上满是替谢世安着想的忧虑,“你也知道安京城的人最爱以讹传讹,若是你今日打死了他,明日热议话题就该是‘谢公子被无名男子轻薄,恼羞成怒以至于失手将其打死’,若是传的更狠点说不定就变成了‘凝香夜馆,谢公子酒后失身于无名男子,羞愤交加’......”
“够了!”谢世安咬牙切齿地打断道,冷冷地瞪了地上的男子一眼,广袖一甩,夺门而出。
苏文卿尴尬又充满歉意地冲着老鸨和地上的男子抱了抱拳,随后急忙追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这个问题可能因人而异,
但是对于谢世安来说有仇不能报肯定能排前三,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谢世安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的苏文卿,
苏文卿做得并非毫无破绽,
恰恰相反,
她离开之前每一个反常的举动其实都能帮他确定心中的猜想。
但凡身后之人换一个性别!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他也算是博古通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