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男人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也不?敢反驳,他也有些后悔。培哥沉声说:“你们如果听?我的,那我建议明天出门的时候我们分批走,一批人打前锋,先出去打探情况,至于前锋名单我们来抓阄吧。”
有一些人反对,但少数服从多数,这个计划就此定了下来。
他们在?船长休息舱里面度过了最?后一夜,好好地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培哥先看了看自己的弹药储存,他只剩下一个弹夹。他将枪绑在?腰间?,再拔出菜刀擦拭。
吃过早饭之后,先锋部队出门了。
大门缓慢地打开,露出一条缝隙,走廊露出昏暗的走廊。
走廊的灯被毁掉了一些,剩下零星几盏壁灯,无法将整条走廊完全照亮,但也足以让他们看清,道路上看清道路。
“是?谁把灯弄坏了?”
“我没弄,是?别人弄的吧。”
“我也没有。”
“好了,别管了,先出去吧。”
先锋部队有五十个人,他们走出大门,分散开开始巡视。
大门前的道路宽阔,走三四米之后会有一个路口,走廊分叉两条通向不?同的方向。先锋们快速走了一遍,全都?提高警惕,直到走到走廊尽头都?没有发现问题。
他们返回去给?驾驶舱的人报信,一人笑嘻嘻:“我说你们也太?紧张了吧,那些乘客他们什么?都?没有,顶多偷了我们几把枪,哪里敢做出什么?埋伏的事情,简直是?搞笑,他们躲起来都?来不?及呢。”
于是?所有人都?走出来了。培哥生性谨慎,他走在?了最?后。有几个跟他不?太?合的人朝他投来了嘲笑的一眼,他也混不?在?意。本就是?杂牌军,大家都?是?没有未来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杀戮真人秀,也不?会一起出现在?这个地方。
说句难听?一点的,都?是?坐着死牢的人,也都?是?接受了大笔钱财的死刑犯,谁都?不?是?个好东西。既然如此,被不?是?好东西的人看不?起算个屁。
这批乘客里面有了不?得的人,他可不?想在?最?后翻车,能够活到最?后一天这条命才值钱。
出来之后培哥自己也在观察。走廊上的确没有看到有人埋伏,他抬头看,灯光不?足他看不?清楚高处天走廊天花板的情况,只觉得那里黑蒙蒙一片。
皱了皱眉头,他拿出手电筒往上扫了一下,上面的确没有人,只是?天花板的板子看起来有点凸凸不?平。
培哥收回视线,又继续走了十几步。他的右眼忽然不停的跳,从走出那扇驾驶舱大门之后,他心中就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对了,之前走廊的天花板上的板子是?这么?松松垮垮的吗?他没有去过多地注意过。难道上面的天花板通风管道里真的埋伏着一堆乘客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这也太?过可笑了。如果真的有埋伏,他们现在?能跳下来吗?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乘客不?会这么?蠢。
这么?想着培哥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培哥先听?见一声奇怪的响声,听?起来滋啦滋啦的,响声正好来自天花板,他有些惊讶,还真的有人埋伏在?上面啊。他地双手没有离开过刀和枪,在?听?见的瞬间?就做好了攻击与防御的准备。
但可惜的是?他的准备是?无用功,因为?他的敌人并不?是?活人。
“小心?点有埋伏。”随着培哥这一声提醒,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培哥哥他们没有得到从天而降的幸存者,而是?等到了如多米诺骨牌般齐齐塌陷掉下来的天花板的板子。
板子翻倒只是?前奏,它们带着掉下来了一连串被布料包裹着t?的玻璃瓶。闻到了空气中的气味培哥脸色大变,但已经太?晚了。
燃烧.瓶瓶口上的棉絮在?开关?拉下的瞬间?就被快速统一点燃,还没有掉落到杀手身上棉絮就燃到底,触碰到瓶子里的汽油。
“砰!”
数不?尽的瓶子在?半空中炸开,炽热滚烫的火焰落到杀手身上,很快在?大叫着的杀手身上流淌开来,炙烤他们的皮肉,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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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大部分都?被飞溅的火焰覆盖,走廊陷入一片火海,所有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水!水呢!没有水!”
“灭火器!灭火器不?见了!”
他们惨叫扭曲着身躯、翻滚奔跑、蜷缩爬行。
走廊的尽头也在?发生另一种?杀戮。
白姜跟邵采蓝分别守着两条走廊的出入口,她?截杀了四个事情发生时正好处于走廊尽头,险而又险避开火焰、慌忙逃出来的杀手,以及五个浑身燃烧冲出来的杀手。
她?一双眼睛发黑,因睡眠不?足而发黑,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她?的神情疲惫,眼睛里却燃着两处激动?的火焰。
狩猎者终将成为?被狩猎的对象,也许有一天她?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但管他呢!
她?守在?出口,听?见熟悉的动?静回头看。
十几台飞行摄像机正朝她?两个飞来,飞行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这一次她?没有将它们打落,而是?对着摄像机冷冷一笑。
放映厅里几面墙壁上的,画面陆续被切掉,最?后每一面墙都?只留下了一个屏幕画面。
短发的年轻女人,神情困顿,眼神却充满着挑衅与讥讽。她?是?抬着头镜头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对方那种?不?屑的情绪,仿佛她?才是?在?俯瞰众人的那个神,他们这些人才需要仰视她?。
画面再切,镜头从女人身上移开,飞行摄像机冲进了走廊。
走廊里汹汹火海透过高清镜头,清晰的传递到放映厅。隔着屏幕,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里澎湃的热浪,鼻尖闻到□□被烧焦的气味。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才停息。
放映厅里面。
不?知?道是?谁深吸了一口气,呢喃着:“这个,这个人,这个女人我想要!让他活着!我想让他参加下一轮,我要让他做下一轮的表演者!这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这几句话打破了放映厅里的沉寂气氛。
“不?,我要她?死,她?在?挑衅我们,好的苗子多的是?,到监狱里一拉一大把!”
有人附和,有人反对,放映厅里嘈杂一片。
一个优雅端庄的女人将酒杯轻轻放下。整个放映厅有两个位置说主人位,一个空着,一个是?她?坐着。
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听?我说两句。”其他人的声音瞬间?全部消失。
女人笑了笑:“大家也看见了,这一次的乘客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人物,不?过这也是?我们游轮半月游的乐趣所在?,有些计划之外的剧情其实也不?错不?是?吗?还有五天,剩下的五天大概没什么?好看的了,大家如果想要看食物争夺战的话,还可以继续观看,对此不?感兴趣的客人可以先行离开了。”
第
261
章
一人捧场道:“我可还不想离开,
每年的烟花祭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是了是了,还有烟花祭,那才叫好?看呢。对了,
冰柜被打开过,
里面的祭品没关系吗?”
女?人微笑:“没关系。打开冰库的乘客并没有将尸体搬出去,走之?前也把门关上了,
数量上是对的,
品质也不会受损,
不会影响烟花祭。”
对短发女?人还不死心的两个?客人:“真的不能让我派人去船上把那个?女?人抓来?嘛,
我真的好?想要她的眼睛,
我只要短发女?人的了!”
另一个?则:“我真的好?想要她的手?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们有规定的,
表演秀开始之?后除了飞行?摄像机,其他都不能再上船。大家都是熟客了,该知道规矩。”
她在这里面显然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她的话已落地,
心有不甘的客人们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一次的表演者真的是太废物了,
他们抠脚了五天,出门就被一锅端,游轮半月游举办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这也很正常的嘛,
偶尔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毕竟真正的魔鬼擅长?藏在人群中,
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乘客中出现几个?有趣的东西也并不奇怪。”
“咦等一下,
那里是不是还有人活着?”
画面却切断了。
女?人看了一眼:“摄像机被烧坏了,
没关系,
我们不止这一台飞行?摄像机。”
这边在谈笑,游轮上白姜跟邵采蓝正在灭火,
她只想弄死这些杀手?,并不想将整座游轮陷于火海之?中,她记得自己?还需要在游轮上生存五天呢。
在灭火的时候,其他乘客幸存者也出现了。走廊的火灭得差不多了。
见到满目漆黑的走廊,以及地上那些扭曲蜷缩覆盖着一层灭火器的粉的尸体,众人十分震惊。
看白姜和邵采蓝的眼神,像在看鬼、怪物。
邵采蓝还有心思打趣:“托你的福,我也有被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的一天,还真是奇妙的体验。”
正笑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角落里钻出来?,竟然是友英慧,友英慧的变化很大,眼神里少了一些东西多了一些东西,见到邵采蓝她惊喜地瞪大眼睛。
乘客们涌进了船长?驾驶舱,船长?驾驶舱只门口那部分被火势波及了,里面的食物都还在。
饿了几天的乘客们欣喜若狂,开始抢夺,对此?白姜是不管的,那些人也不敢对她动手?。她还没有放松警惕,防备着还有杀手?逃过一劫躲回了船长?驾驶舱。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进门之?后她就看见了一连串黑色的脚印,那是鞋底被火烧之?后融化后踩在地上留下的痕迹。脚印消失在了船长?驾驶舱的卫生间门口,白姜菜刀不离手?,死死顶着卫生间虚掩的门。
从缝隙中,她看见地上都是水。
站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脚踹开门,同时侧身避到门旁,菜刀擦进去。
砰!
菜刀砸到镜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某个?船员宿舍,天花板的排气口被揭开,排气口和管道其实并不大,需要体型瘦一些的人才能通过,爬行?的过程中也不好?受。
培哥用力往下挤,好?不容易才挤下来?摔在地上。
疼痛!
他浑身湿哒哒的,衣服破破烂烂地耷在身上,烧伤的皮肤起水泡,水泡破开刺痛非常。膝盖和手?肘伤势最重,在爬行?的时候摩擦太过,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痛得他的脑子一阵一阵抽痛。
培哥的脸色十分难看,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忍不住咳嗽几声,牵得肺部刺痛,他弯腰缓一缓,眼中慢慢流淌出恨意。
再也想不到自己?会翻车到这种地步!
将近二百人!就这么?都死了!连敌人的照面都没看到!
这是培哥人生中最挫败的事情之?一,在这之?前,他最挫败的事情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在他被捕入狱时,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没想到会遇到第?二件最为挫败恼怒的恨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培哥咬着牙将几卷绷带掏出来?——这是他紧急撤离的时候从船长?驾驶舱里拿走的。他随便地将伤口包了包,打开门出去,打算撤离到别的地方。现在的他势单力薄,不能硬碰硬。
刚开门,一台飞行?摄像机正好?飞过来?,在空中定了两秒后朝他飞来?。培哥抬头看它,朝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无声:“我会表演到最后。”
放映厅里,客人老高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这个?人我记得,是一个?种子表演者吧,哎呀没想到还活着,那在烟花祭之?前不会太无聊。”
接下来?的两天乏善可陈,白姜专注于找杀手?幸存者,邵采蓝、友英慧跟闳竹也跟着一起找。
飞行?摄像机到处飞到处拍,白姜想要根据飞行?摄像机的轨迹,来?到杀手?也困难。以她猜测,杀手?身边肯定也跟着飞行?摄像机。这个?办法行?不通,只能一层一层一间一间搜,对此?乘客幸存者很无法理解,他们也不想参与?。
副本倒数第?二天晚上,白姜独自上了顶层甲板。甲板上被她炸掉的那一块区域一片黑暗,她站在露天吧台的桌子上,扬声说:“还活着的表演者,还不出来?吗?你们是表演者,这么?藏头藏尾毫无观赏性,看直播的大老板应该很不耐烦吧,时间就要到了,你t?真的要藏到最后一秒吗,那就太难看了,拿钱不办事,毫无职业道德。”
她边说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如你所见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你们有几个?人,如果这样你们还不敢出来——”她嘲讽地笑,吐出两个?字,“废物!”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道风声从背后袭来,白姜闪身避开。
一把斧头砍在了她站着的桌子上,将桌子劈开。
在斧头砍下的瞬间,一个?黑影猎豹般地冲出来,快得白姜看不见对方的脸,只知道是一个?男人,手?上缠着染血的绷带,没受伤的上臂肌肉虬结。
肌肉结实的手?臂朝她挥过来?,拳头带风。
这一拳白姜不敢接,只能尽可能快地躲避。但拳风还是擦过她的脸颊,钝痛袭来?,拳头密集地向她砸来?,男人的腿脚功夫也很好?,一脚一脚踢过来?,快得让她只看得见残影,她被密不透风的袭击包围了。
白姜避不开,开始反抗。
两人的力量与?搏斗水平不是一个?量级的,白姜是在摸爬滚打中自学的杀招,经常乱拳打死老师傅,但这个?杀手?显然系统学过拳脚功夫,同时也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结合起来?就是眼前她面前的困境。
她比不过对方的力量,比不过对方的身手?,不到十招她就落于劣势,好?在她逃命的本事非常扎实,才不至于被对方一拳头将脑浆砸出来?。
不敌是事实,但白姜也发现了对方的伤,他现在看起来?如同猛虎出山,但那天的燃烧.瓶也对他造成了伤害,她闻到了对方身上因为处理不佳伤口溃烂发出的臭味。
男人无法坚持太久,只要坚持抵抗住在一波爆发袭击,就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再不济——她也是有后手?的。
黑暗里,邵采蓝跟闳竹有些着急。
“好?像打不过!”闳竹。
“等一下,白姜要等看有多少个?杀手?还活着,现在只出来?了一个?。”如果他们两个?这就出去的话,藏着的杀手?更不会出来?了。
培哥心中也在吃惊,自己?的身手?自己?有数,在监狱里他也是一区一霸。
这两天他一直在找机会,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收拾悬赏金叠加后最高的那个?短发女?乘客。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直到今晚对方竟然主动挑衅,他还发着烧,伤口不停流脓,当时他们将医护室里多余的药都丢了,只留了一部分,结果现在他却陷入了缺医少药的境地,他不愿意想什么?因果报应,只相信运气好?坏。
一时背运没关系,他的运气可以自己?扭转,只要杀了这个?面前悬赏金最高的女?人,他就能翻盘了。
一交手?,他就有些惊异。
十招下来?,他提起十二分专注。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困局。
这个?女?人身手?远逊于他,但不知道从哪里练来?的一身刁钻的逃命功夫,即使自己?打中了人,也无法全力砸中,十分力总会被卸掉七分。
原本他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二十多招下来?,他已经无法保持住巅峰状态,女?人看起来?躲得很艰难,但却每次都躲过了!
不能再拖了!
扫了一眼头顶盘桓拍摄的飞行?器,培哥掏出枪一阵扫射。,尽在晋江文学城
近距密集开枪,培哥料定女?人必定无法全部逃过——如果可以,那他也不认命!
白姜踢起一张桌子挡子弹,整个?人扑进了吧台里。她从吧台下的柜子里掏出两张自制的防弹盾牌举在身前,十几秒后,培哥剩余的子弹全部打空,白姜手?上的两张防弹盾牌也被打成了碎渣,丢在地上立刻碎成好?几块。
“你——”
培哥剧烈喘息着,掏出腰间的刀又打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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