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75章

    姜文德一怔,“如何死的?”

    “吴参军是被一名叫瞿慧的女?子?杀死的。”夏长史道,“个?中曲折实在?是一言难尽,若真论起?来,与桃花魔一案也是难脱干系。”

    “哎哎哎!你?们聋了吗?!”皮西甚是不满,“我都说了,我就是桃花魔,你?们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不速速让我画押,张榜公布罪名?那个?屠延不过是个?假货,都能在?东市口行枭首之?刑,我一个?正儿八经的桃花魔,起?码要在?北市大玄门前行刑才够牌面吧?”

    “荒唐!”凌芝颜厉喝,“官府查案审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证言、物证、书证、勘验笔录必须严丝合缝,岂能随意抓人?定罪!”

    皮西翻白眼:“刚刚花参军都说了,五年前的桃花魔是冤案!”

    花一棠:“但花某可没说你?就是真正的桃花魔。”

    皮西挺直腰杆,“我有证据!我知道所有死者被杀的地点!我能写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五年前十七宗连环凶杀案,官府只找到了四个?第一案发现场,直到现在?,其余的十三宗案件的第一现场都是迷。

    花一棠肃下神色,“让他写!”

    皮西边写边笑?,神色很是得意,不消片刻就书写完毕。伍达呈上供词,池太?守实在?看不出头绪,递给?了凌芝颜。

    凌芝颜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皮西所写的地址中包括官府所掌握的四个?第一案发现场,位置分毫不差。这四个?地址,官府从未公开过。而其余十三处地址也十分详细,不像是随手编的。

    现在?的问题是,距离案发过去了五年,现场所有痕迹早已消失无踪,就算想重新勘验,也无从下手。所以皮西所写是真是假,很难分辨。

    池太?守和夏长史一看凌芝颜的表情就知大事不妙,顿时面如死灰。

    皮西表情愈发得意,“这十七名女?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猎物,她们的名字、年纪、喜好、平日里的活动路径我都一清二楚,需要我一一说给?你?们听吗?”

    凌芝颜死死盯着皮西,“你?说你?五年前杀了十七人?,但屠延杀人?事实确凿,人?数对不上吧?”

    皮西:“屠延杀的那个?是我教的,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也该算到我头上咯。”

    夏长史骇然?变色,“你?是说——你?你?你?不仅自己杀人?,还教别人?杀人?,你?你?你?你?你?疯了吗?!”

    皮西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之?前给?屠延定罪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他是疯子?,他一个?假货能疯,我一个?真货凭什么不能疯?”

    审讯室内倏然?一静。

    凌芝颜攥紧手指,皱着眉头死死盯着皮西写出的口供,沉默。

    姜文德摩挲着手里的扳指,若有所思,也不说话。

    池太?守和夏长史压力山大,只能向花一棠发送求救信号。

    花一棠的指节哒、哒、哒敲着桌子?,“听你?的意思,莫非屠延是你?的徒弟?”

    皮西连连摇头,“他太?笨,只学了皮毛,不成器,才杀了一个?人?就被抓住了,不配当我的徒弟。”

    花一棠挑眉,“可如今你?也被抓住了啊。”

    “我是故意引你?们去抓我的!否则,就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一辈子?都抓不住我!”

    “为何要引我们去抓你??”

    “因为——”皮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我不能忍受那些不入流的赝品用?如此粗糙的杀人?手法玷污我桃花杀人?魔的威名!”

    花一棠当即抓住了重点,“你?说‘那些’——莫非赝品不止一个?人??”

    “没错!”皮西嘴角咧到了耳根,“连小霜、弥妮娜、段红凝,还有那个?瞿慧,她们都是桃花魔的赝品。”

    第217章

    “你说什么?!”花一棠的脸色变了。

    皮西笑了起来,

    现在的他就像个平日里上不得?台面的丑角突然变成了戏班子里的红人,满面的志得?意满,“连小霜死?的那个晚上,

    是我送段红凝去的城内区锦西坊,以前?我也送段红凝去过几次,

    只是每次只让我送到坊门,

    再约时间去接她,那天?特?别奇怪,段红凝让我将马车也一并留给了她。”

    “我假装离开,然后又?偷偷溜了回去,看着段红凝独自驾车入了窄巷,进了一户人家,我记得?很清楚,

    锦西坊马川街四百五十一号,之后,许久都未出来。”

    “我便一直守在门外,等?了足足两个多时辰,

    街上没了人,空荡荡的,差不多到了……应该是丑时左右,

    段红凝拖着一个大木箱出来了,木箱很沉,

    她满头大汗,脸上全是汗,不……并不是汗,

    而是——眼泪!”皮西的表情显出一种诡异的兴奋,“泪水把她脸上的粉都冲掉了,

    月光下,她的脸一块一块斑驳着,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青一块……比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段九娘好看多了,嘿嘿嘿嘿嘿嘿——”

    皮西猥琐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着,万分渗人。

    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按皮西所说的时间推算,段红凝进入连小霜宅院的时间大约在亥时左右,正好在连小霜死?后。

    “木箱多长、多宽,是什么颜色?”花一棠问。

    皮西却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笑了一阵,继续自顾自往下说,仿佛是为?了炫耀什么一般,这一次说的更详细,“段红凝将那木箱拖上了马车,她用?了好大的力气,她的手臂又?白又?细又?嫩,一直在发抖,我看着甚是心疼,想去帮她,又?怕吓到她,唉——所以只能?远远看着,看着她驾车驶出锦西坊,入了西市,又?出了西市坊门,走了一会儿,停了车,拖出木箱,推下灌木丛,她自己也钻进了灌木丛——我只能?在旁边等?着,又?过了好久,段红凝爬了上来,驾着车离开了。我太好奇了,也钻进了灌木丛,发现那个大木箱被绑在污水渠出水口处,绑木箱的麻绳还割薄了些,我打开了木箱,看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

    池太守和夏长史倒吸凉气,花一棠闭了闭眼。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但我认识女人大腿根处的桃花烙,”皮西语气一转,颇有些咬牙切齿,“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段红凝竟胆敢假冒我桃花魔杀人,杀人手法还如此?粗糙,尸体更是毫无美感!”叹了口气,“不过我转念一想,已经过了五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桃花杀人魔的名字,也着实不易,想必对?我极为?崇敬之人,于?是,我便帮段红凝整理了一下尸体——”皮西咯咯咯笑出了声,“你们难道不觉得?我整理后的尸体更美吗?”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连小霜的尸体被发现时,造型仿若一根扭曲的麻绳,原来竟是此?人的手笔。

    皮西说完了,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盯着众人,似乎等?着众人继续发问。

    池太守和夏长史已经懵了,姜文德听到此?处,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一声,状态比皮西更为?诡异。

    花一棠直直瞪着皮西,“你可知,杀死?连小霜的并非段红凝,而是瞿慧。”

    皮西眨眼,“是啊,我可是名震天?下的桃花杀人魔,岂是区区一个段红凝能?模仿的,她当然是有帮手的。”

    花一棠:“你觉得?瞿慧是段红凝的帮手?”

    “不止瞿慧,弥妮娜也是,”皮西道,“连小霜的案子之后,段红凝去了好几次永昼坊见弥妮娜,后来就出了散花楼的案子,我猜她们本来是想将弥妮娜的死?也伪装成我做的,由此?做实她们桃花魔的身份,可惜偏偏让王景禄搅了局,功亏一篑。”

    皮西的表情甚是唏嘘,“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们区区几个女子,妄想顶替我桃花魔的名号,着实有些不自量力,想来也真?是可怜。”

    池太守听得?一头雾水,“难道桃花魔的名号还是什么好东西不成?她们要这个晦气的名号作甚?”

    皮西挺胸抬头,“自然是为?了名垂青史!”

    “啖狗屎的名垂青史!”花一棠冷笑道,“只怕是遗臭万年吧!”

    “遗臭万年又?如何,起码名扬四海,妇孺皆知,比起你们这些碌碌无为?的庸官,我才是那个能?在史书?上留名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审讯室内激烈回荡,像墙壁上长出了无数的仙人掌,异常刺耳。

    花一棠抿唇一笑,从袖口里掏出了小扇子,没朝自己扇,反倒对?着凌芝颜摇了起来。

    一直低头研究皮西供词的凌芝颜抬起眼皮,目光如炬,“你根本就不是五年前?的桃花杀人魔!”

    皮西的笑声戛然而止,“我就是!”

    凌芝颜:“你适才说所有死?者都是你精挑细选的猎物,你能?背出所有人的名字、年龄、喜好和活动?路径,那你说说第七名死?者江温玉和第九名死?者李秀丽的平日里都常去什么地方?”

    池太守和夏长史诧异:直到昨日,这两名死?者还是身份不明?的无名氏,怎的才过了一天?,凌司直竟是查出了她们的来历?

    皮西笑容滞了一下,眼球转了转,“我当然记得?,江温玉和李秀丽都是——红香坊的妓人,平日里就爱搔首弄姿,勾引男人,她们常去的无非就是那些胭脂铺子,绸缎铺子,还有酒肆之类——”

    花一棠低低笑出了声,凌芝颜瞳孔漆黑如墨,“你确定?”

    皮西仰头,“确定!”

    凌芝颜眸光如冰,“这二人的名字是我编的,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查出她们的名字!且这二人并非红香坊的妓人!”

    “不可能?!”皮西大叫,“我桃花魔杀的都是不知检点的□□!她们用?她们恶魔一般的身体诱|惑男人,玩|弄男人,玩完了就弃之如敝履,让男人倾家荡产,生不如死?!我杀这些贱人就是替天?行道,为?我们这些苦命的男人堂堂正正出一口恶气!”

    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花一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花瓣般俊丽的面容上出现了骇人的杀意,这一次,连池太守和夏长史的眼中都带了怒气。

    姜文德眯了眯眼,没说话?。

    凌芝颜面色铁青,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第七、第九名死?者泛黄的卷宗,良久,轻声道,“她们是两个孩子,一个九岁,一个只有八岁。”

    皮西如遭雷击。

    花一棠站起身,走到皮西身前?,撩袍蹲身,直直盯着皮西的眼睛,皮西眼瞳乱颤,根本不敢和花一棠的目光对?上。

    花一棠咧开嘴笑了,“你根本不是桃花魔,你只是一个想顶替桃花魔的名字无耻小人,因为?如果?没有桃花魔这层皮,你,皮西,永远都是一只卑微的蝼蚁,没有人会正眼看你一眼!”

    “不对?!我是桃花魔!我就是桃花魔!”皮西暴怒,双臂挥舞着铁链要去砸花一棠,伍达大惊失色正要去救,不料花一棠身形异常矫健,偏头帅气避开,旋身飞出一脚踹在了皮西的脸上,皮西鼻腔喷血,倒在地上疯狂抽搐,花一棠直直站在皮西面前?,眼神像看一只蟑螂,烛火将他的影子长长拉在石壁上,仿若一朵张牙舞爪的黑色牡丹花。

    “你永远都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虫子!”

    “我就是桃花魔!我才是真?正的桃花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皮西被拖了下去,尖叫在审讯室内久久回荡不去。

    一场审讯峰回路转,池太守和夏长史听得?满头大汗。

    姜文德幽幽看了过来,“若五年前?的屠延不是桃花魔,此?人也不是,那真?正的桃花魔是谁,如今又?在何处?”

    凌芝颜:“皮西虽不是桃花杀人魔,但能?说出数名受害人的第一案发现场,说明?他曾与真?正的桃花杀人魔接触过,而且可能?深受桃花魔的信任,方能?得?到如此?详尽的线索,所以只需仔细排查皮西的人际关系,便能?找到真?正的桃花魔。”

    池太守和夏长史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姜文德眸光愈发幽深,“凌司直刚刚所说的两名幼女受害人,可有其他线索?”

    “有!”凌芝颜定声道,“前?几日,我们曾在郊外的乱葬岗发现了三十六具尸体,皆是年幼的女童和男童,我们怀疑是枉死?的白牲。”

    “白——牲——”姜文德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所以,那两名幼女也是——”

    “是被抛尸的白牲。”花一棠盯着姜文德的表情,“凶手为?了掩盖白牲的身份,方才将她们伪造成桃花魔的受害者。”

    姜文德慢慢点了点头,看似镇定,但花一棠敏感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氛围悄悄变了,隐隐弥漫着肃杀之意。

    “不知花参军和凌司直下一步打算——”姜文德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了咚咚的鼓声,衙吏急匆匆跑进来,“报——有人击鼓!”

    池太守大为?不爽,“都这个时辰了,谁还能?来告状?”

    衙吏:“是城北王氏一家,带头的是王景禄。”

    *

    再一次见到熟人王景禄,花一棠有些惊讶。

    距离散花楼一案过去不过几日时间,王景禄憔悴了不少,瘦了一大圈,眼圈也黑了,跪在堂上像只遭瘟的猪。

    和王景禄一起上堂的还有三个王氏的子弟,看起来年纪和王景禄差不多,相貌也差不多,甚至憔悴的程度也差不多。

    此?时已过戌时,夕阳西下,大堂里黑漆漆的,衙吏补上烛火照明?,若是平日,这个时间池太守早就回院躺平了,可如今御史中丞大人在此?,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消极怠工,只能?臭着脸升堂开工。

    摇曳的烛光映着池太守阴晴不定的脸,居然显出了三分威严。

    “堂下何人?何事击鼓?!”

    王景禄似乎被池太守这幅模样吓到了,有些发懵,直到衙吏提醒才重重磕了个头,提声道,“草民王景禄,是城南王氏的代家主,今日状告我的堂兄王景欢、王景冲,堂弟王景喜三人伪造账簿、窃取家产,我堂堂王氏大族被这几只蛀虫害得?千疮百孔,岌岌可危,还望池太守为?草民做主啊!”

    说着,还掉了两颗凄凉的眼泪。

    池太守愕然:“啥?”

    另外三人一听可不干了,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冤枉啊,我兄弟从未做过伪造账簿之事!”

    “王氏旗下所有米行产业每个月的账目都是经过家主——前?任家主王景福确认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所谓的窃取家产更是无中生有!”

    “这几年米行生意不好做,利润远不如之前?,王景禄一个纨绔,从未经营过家族产业,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只看盈利少了便一口认定我们账簿造假,简直是可笑!”

    王景禄大怒,“一派胡言,我王氏米行的生意蒸蒸日上,王氏商队月月都有大生意,踪迹遍布唐国数个米仓,盈利怎会越来越少?”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这做生意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规模越大,成本越高,成本若是超出预算,利润自然就少了。”

    “放你的狗屁,我找外面的账房先生帮我看过,按去年的总账计算,我王氏米行的利润起码有两倍之多,今年利润突然缩水,里面肯定有猫腻!”

    “王景禄你简直放肆,家主定下规矩,全年总账只有家主方能?审验,你竟然拿给外人去看?!”

    “王景福杀了人,眼瞅就要掉脑袋了,他定的规矩就是个屁!你如此?忠心,莫非还要追到地下做他的狗不成?!”

    “王景禄,你竟然敢骂我们是狗?!”

    “若不是狗,你乱叫什么?!”

    “我咬死?你!”

    “我砍死?你!”

    好家伙,四人一言不合,竟在堂上打成了一团,王景禄以一敌四,还能?打个平手,足见平日里没少和人掐架特?训。一时间,大堂上鸡飞狗跳,乌烟瘴气,货真?价实的“打得?火热”。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池太守惊堂木都拍裂了,“速速将他们拉开!”伸长脖子尖叫,“拉——开——”

    衙吏和不良人七手八脚拉开四人,四人吐沫乱喷,双腿乱踢,衙吏累得?满头大汗。

    凌芝颜扶额,夏长史眼看要晕过去,姜文德眼角有些抽搐,唯有花一棠笑得?前?俯后仰。

    “花参军!”池太守七窍生烟,“快想想办法!”

    花一棠停了笑声,“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如今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属下也是毫无头绪啊!”

    池太守气绝,夏长史忙拽了两下凌芝颜的袖子。

    凌芝颜叹了口气,放低声音,“四郎,这般闹下去实在有辱公堂威严。”

    花一棠不爽:就你老好人。他们狗咬狗,关我屁事!

    凌芝颜无奈:若是得?罪了顶头上司,你这司法参军以后也不好做。

    花一棠嘴里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表情,“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将王氏近三年的账簿全都拿过来,请一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明?察秋毫洞若观火独具慧眼的阅账高手审验一遍,自然能?断出谁人是真?,谁人是假。”

    夏长史松了口气,“花参军所言甚是有理!”

    池太守:“不知这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呃……的阅账高手是——”

    “若论阅账的本事,放眼唐国,当属扬都花氏为?首。”花一棠灿然一笑,“属下自幼耳濡目染,也算有几分心得?,当为?池太守分忧。”

    *

    小剧场

    姜文德:所以“经验丰富德高望重明?察秋毫洞若观火独具慧眼”这么长一串马屁说的是他自己?

    这个花氏四郎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第218章

    对于商人来说,

    账簿就是命。

    所以,当花一棠提出要替王氏阅账的时候,即便是蠢笨如王景禄也反应过来了,

    当即想反悔。无奈王氏这出闹剧害池太守在御史中丞面前丢了脸面,池太守铆足了劲儿也要将?此案审个清楚明白,

    令王氏必须奉上近三年所有账簿,

    供花参军审阅。

    王景禄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将?自家的命门送到了花一棠的手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池太守也有些后悔,他一个文官,从未接触过账簿,本以为?区区几?家米行,账簿最多也就五六本,岂料衙吏竟然抬上来满满当当四大箱,

    当即傻了眼。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