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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贼人可不死心,接着狡辩道:“定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见我喝多了酒晕倒了,于是把我关在铺子里设计陷害我,然后带众人来贼喊抓贼。”

    周围看热闹的邻亲听见这句话,竟有人觉得很有道理。

    这地上的人可是县里第一绣娘的亲哥哥啊,齐禾绣技好但是也只是绣一些帕子和荷包,甚至于墙上的百鸟图也没有人亲眼见是她绣的。

    但是刘兰兰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县里数一数二的绣娘,别的绣庄铺子都抢着定她的绣品,现在在齐禾铺子里抓到的人可是她的亲哥哥。

    若真是齐禾设计陷害,那真是蛇蝎心肠,为了稳固自己的绣娘地位,去陷害别的绣娘的亲人。

    贼人一看有人动摇,忙装作一副凄惨委屈的样子,诉说着自己的冤情:“我每日都会来铺子给我妹妹买一方帕子回去让她比一下绣技,她定是嫉妒我妹妹的绣技从而来冤枉我,大家可要作证啊。”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在贼人有些得意之时,门外来了衙门的人。

    “官爷就是他!”顾默书把衙役们领到门口,指着贼人说道。

    “就你是来偷窃?”领头的衙役垂眸看着他。

    贼人心里急的不行,还想继续扯谎,此时齐禾却站了出来:“官爷,此人刚才诬陷我们说我们铺子设计陷害他,故意将他关在铺子里然后报官抓贼。”

    “哦?”衙役来了兴趣,等着齐禾继续说下去。

    齐禾刚才出去看了一眼自己弄好的陷阱,见果然有贼人留下的痕迹,这才有了信心过来解释,“我们铺子为了防止有贼人进来,专门在院墙上洒了一些白色粉子,若是有人从墙院翻进来,身上定沾染上了,那粉末有香味。”

    贼人还想拍打衣物,衙役就拦住了他,用火把照着果然在他的鞋底、衣袖上都找了沾染白色粉末的痕迹,而且和齐禾院墙上的是同一种味道。

    “你可还有其他话可说?”衙役问。

    贼人还想颠倒黑白,却见顾默书把铜锁拿了进来,呈给了衙役,“这锁我们每日都用钥匙打开,可现在外面却有了划痕,定是贼人撬开的,若是搜查他的身上,一定有东西。”

    贼人此时彻底慌了,他是真没有想到齐禾竟是这么设计的,他还以为她们只是改变了开门的方式罢了,没有想到不光是院墙还有锁,都是陷阱。

    衙役见贼人说不出话,便直接压着贼人回了衙门,等天亮了再审。

    齐禾谢过各位前来帮忙的人,说明天定登门拜访,众人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出了这事他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便都回了家。

    等人都走净了,齐禾才来到绣品前,见绣品安然无恙的挂在墙上,彻底松了口气。

    当时把绣品挂在墙上时她就怕有人可以直接取下来,专门在背面设计了一个开关挂钩,越是想直接拿下来越是拽不下来,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顾一砚把顾默书拦在怀里给他暖着身子,刚才顾默书只穿了中衣就这么跑了出去,现在身上冰凉。

    “快,回屋躺着,我给你们煮点热水。”齐禾扭头才发现顾默书小脸冻得通红,顾一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才忙把父子俩都撵回了屋。

    今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也睡不下了,齐禾把煮好的姜茶水端到了顾一砚的屋内,给二人分别倒了一碗。

    “以后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出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今个你自己出来吓死我了。”齐禾嘴上这么说着顾默书心里却心疼的不行,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

    顾默书两手端着姜茶水,小口的喝着,微微吐了口气,那会他真没有想那么多。

    齐禾见顾一砚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更是无力的托不住碗,便知道定是刚才那么一闹身子不好了。

    齐禾起身出了屋子,此时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那瓶子药丸,这些日子顾一砚喝着汤药甚至能出门走走,她竟然忘记了他本来就是在续命。

    等齐禾拿着药回来的时候,顾一砚已经有些喘息不上来,而顾默书在旁边着急的只能伸手给他顺气。

    “快,吃一粒。”齐禾说着从瓶子中倒出一枚药丸塞进了顾一砚的嘴中,又给他灌了一些水进去。

    顾一砚服下药后缓了好一会才顺了气,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红着眼的样子,只觉得更加愧疚。

    “好了,我这不没有事了吗。”他还是有些轻喘,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顾默书的小脑袋。

    “嗯。”顾默书和齐禾见他好了一些这才搀扶着把他送回到了床上,让顾一砚躺了下来好好歇歇。

    齐禾又给他盖好被子,叮嘱道:“你好好歇歇,天亮了我肯定得去县衙一趟,你也别瞎操心。”

    顾一砚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异议,现在他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疑惑,刚才她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为什么吃下去以后马上就没有憋气堵闷的感觉,难道自己这几次能苟活下来都是因为齐禾给他吃了那个药丸嘛。

    齐禾看他神色便察觉出他在想什么,但现在她也无法去解释,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两句,把药瓶直接塞给了顾一砚。

    “以后难受的就吃一粒,只有这一瓶,你可要省着点。”

    顾一砚看着手中的瓷白瓶子,又抬眸望向齐禾,无言胜有言。

    顾默书则乖乖的守在床榻边,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现在才有些后怕,不过怕的不是自己刚才会出事而是怕刚才他若没有出去,出去的是他爹或者小娘那可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齐禾想着明早得去一趟衙门,所以连夜草拟了一份状子,生怕明日在堂上又被那贼人歪曲了事实。

    她觉得这贼人定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是否受人指使,但昨夜贼人诬陷于她,她定也不会让贼人逃脱律法。

    天一亮,衙役便过来了,这案子审理的急,因为牵扯到百鸟图,所以县令非常的重视。

    齐禾自己去的,没有让顾默书他们一起,经历昨夜一遭,顾一砚的身子已经不复往日,齐禾便让顾默书在家照看着,这样大家都放心。

    偷窃一事今个一大早便在县里传开了,甚至隔壁县里都有人关注着这件事,全都是因为百鸟图打出去的名声,不过不是所有人都站在齐禾这边,还有些人他们更想看齐禾的热闹。

    现在齐顾铺子如此大火,若真是齐顾铺子出了事,那其他的绣庄可就少了劲敌,那百鸟图单齐禾一人也定是保不住了。

    所以今日开堂,看热闹的人众多。

    县令坐在高堂上,看着下面的人,短短数月,齐禾已经不像上次一样胆怯,反而遇事愈发的沉着冷静。

    “刘业,人证物证具在,你可知罪?”

    刘业在牢狱中呆了一晚上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他自知冤枉不了齐禾所以他就把这偷窃的源头变成了别人,他只是受人指使罢了,这样一来他也不会受什么罪。

    所以当县令大人问出此话时,刘业当场便承认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私下咋舌,心生不满,可也没人离开都想继续看看这案子怎么判,说是大案,因为涉及到百鸟图,可也不是大案,因为齐顾铺子没有什么损失。

    县令大人没有想到他供认的如此之快,又道:“此次偷窃可是受人指使?”

    众人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这重要的信息,若真是受人指使那可有的看了。

    只见听到县令大人这话后跪在堂中的刘业眼睛往人群中扫去,看到那人后,垂眸道:“禀告大人,草民确实受人指使才会去偷那幅绣品。”

    “哦?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老实交代清楚,便可从轻发落。”县令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不紧不慢道。

    刘业挺起身子伸手指向人群中哭红了眼的刘兰兰,说道:“正是我的小妹,刘兰兰。”

    众人一听,纷纷把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刘兰兰,他们可都没想到,这背后指使之人竟然是县里第一绣娘,这可是一个惊人的大消息。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偷窃百鸟图了!”刘兰兰直接冲上了堂中,满眼悲切的看着跪在堂中的刘业。

    师爷附在县令大人耳边低语,把刘兰兰的情况说了一番,原来这刘家曾经也是县里的大户人家,刘兰兰更是靠着绣工成为县里绣技最好的绣娘,本来刘家不想让自己小娘子做这些事情,没有大户人家的女儿会去卖绣品。

    但是刘家糟了难,家产一夜之间被刘业败光,刘父自知儿子是被人设计陷害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愤恨而终,刘母更是郁郁寡欢没多久也去了,从此刘家就剩下刘兰兰和刘业兄妹二人。

    靠着刘兰兰卖绣品,兄妹二人日子过的也算不错,虽比不上曾经的富贵但现在也比寻常人家要好上太多。

    县令大人可不信刘业的一面之词,不说别的,就刘家发生的这些事,明眼人一看也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祸害。

    “来者何人,竟私自闯进堂中,可知罪。”县令大人板着一张脸道,虽说他觉得刘兰兰可能是无辜的,但现在闯入堂中的也是她。

    刘兰兰当场跪下,哭红的双眼已经落不下一滴泪,“禀告大人,草民就是刘兰兰,是刘业的妹妹。”

    齐禾微微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牵扯出来了其他的绣娘。

    “大人,我没有指使家兄去偷窃,昨夜家兄一夜未归我本就担心,今早一听家兄下了牢狱赶忙过来,却不想听到的确是家兄诬陷我的话。”刘兰兰愤恨的看向刘业,看向这个她唯一的亲人。

    “大人,真的都是她出的主意,这些时日齐顾铺子开张,绣品绣工好绣样多,舍妹便心生嫉妒,每日让我给她买回绣品开始学习绣样,后又听闻百鸟图便又让我前去买回,见店家不卖,便指使我这个做兄长的给她偷回来!”刘业心知众人没有证据,更是心中鬼精。

    若是舍出自家妹妹换取自己的平安,这有何不可,当年他爹不就是舍弃了家业保住了他的平安嘛,刘业心中想着,仍不觉得自己有错。

    “刘兰兰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县令大人坐直了身子收回看向刘业的目光。

    刘兰兰没有想到自己的兄长竟然会如此诬陷自己,她何时说过这些话,做过这些事!

    “禀告大人,小女从未指使家兄做过这些事,这些日子让家兄去买绣品也是因为我也同为绣娘去人家铺子不好,但我从未指使家兄去偷百鸟图啊。”

    “冤枉啊大人!草民冤枉啊!”刘业仍旧在堂中伸冤。

    齐禾算是看明白了,这刘业当真不是好人,自己偷盗不成便将责任推卸在他人身上,那人还是他的亲妹妹,真是狠毒。

    齐禾抬头看去,见台上的县令大人黑着一张脸,显然也是被刘业的一派胡言所气到。

    “刘业你可有证据?”刘兰兰失望的看向刘业,心中悲戚。

    “我。”刘业自是没有证据的,他押的就是大家都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刘兰兰的清白,可现在矛头一转变成了他不能自证自己的话。

    县令大人拍下惊堂木断了刘业的话语。

    “此案,先是涉及到齐顾铺子的百鸟图,后又涉及背后指使之人,现在你若能拿出证据再说话,没有证据便退堂处理。”县令大人这话是说给刘业听得,刘业哪里有证据。

    就在此时,一男子从人群后方直接挤了进来,“大人!刘兰兰是冤枉的!”

    刘业惶恐的看向那人。

    “大人,此人刘业前几日在赌坊欠了百两银子,这就是证据!”男人说着便将那张欠条呈给了师爷。

    县令大人接过一看,白纸黑字刘业欠赌坊一百两,严肃道:“人证物证具在,刘业你可还有话可说?”

    此时刘业彻底慌了,他哪里还有话可说,这欠条明明在赌坊,赌坊之人不可能拿出来,若是他下了牢狱,赌坊那一百两可是打了水漂,他不信,怎么会如此!

    这时堂外众人也听明白了,今个还真是一场闹剧,不过主人公可不是齐禾,而是刘业,谁能想到他竟然为了银子去诬陷自己的亲妹妹.

    “人证物证都证明是你刘业行偷盗之事,刘兰兰无罪。”县令大人最后罚了刘业二十大板关押牢狱数月,并赔偿齐禾铺子里的损失共计十两银子。

    刘兰兰更是当场和刘业断了亲,这场闹剧现在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齐禾跪了半天,结果并没有她什么事,现在案子结了,虽说让刘业赔十两银子,可他现在哪里拿得出来。

    退了堂,齐禾刚走出衙门,就被刘兰兰给叫住了。

    “掌柜的,请留步。”刘兰兰在那男子的陪同下急忙追赶了过来。

    齐禾停下脚步,就见刘兰兰从荷包中拿出十两银子塞进了齐禾的手里。

    “虽说我和他断了亲,以后再无关系,但掌柜的铺子的祸事也是因我而起,若我不让他去买绣品,他也不会打百鸟图的注意,掌柜的定要收下。”刘兰兰很是不好意思,她早就听说了齐禾,现在见到齐禾更加觉得齐禾就是能绣出百鸟图之人。

    齐禾见她都说到了如此地步,不得不接过了银子。

    刘兰兰也没有停留,见齐禾收下便离开了。

    -

    这个案子算是彻底结束了,同时也让众人知道齐顾铺子的百鸟图可不是谁都能盗取的。

    齐禾昨夜说过会去巷子里的各家各户拜谢,所以一回家便去宋沅买了四十只老母鸡,都是活的。

    昨夜来他们家帮忙的一家两只,出来看一眼的一家一只,齐禾带着鸡一家一户的送过去,有的邻亲不好意思收下但也拒绝不了。

    虽说齐顾铺子火了带着他们这条街都热闹了起来,来人比平时多了,买卖也比平时好了一些,但还有好些人家可没有铺子,见到齐禾买卖不错,眼热的厉害,昨夜发生了那事,有人还等着今早看个热闹。

    没想到事情发展会是这样,而且现在齐禾还每家每户都送了礼,这一下子邻亲们再也说不出个不好来了,对齐禾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等齐禾忙完这一切,又去巷口的糕点铺子给顾默书买了几块白糯糕还有一些其他甜口的糕点,昨夜也是吓到她了,想来顾默书也吓的厉害。

    买点吃食回去哄哄,这是齐禾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

    顾家爷俩担忧了半天,生怕这案子出差错,可顾一砚身子实在不好下床,顾默书又听话的厉害,齐禾不让去便真的没有去,所以二人也只能在家里等信。

    等齐禾平安归来,这才放下那颗悬着的心。

    发生了这几件事,顾默书更是下定决心定要好好学习考取功名,所以一直抱着书在顾一砚的屋子里温读。

    同时顾一砚也做了打算,这惦记铺子里百鸟图的人越来越多,他得做好两手准备,切不能让旁人生了歪门左道的想法。

    第二十八章

    事情都处理完后,隔日一早齐禾便去了卖首饰的铺子里寻盒子。

    以前听说买椟还珠,她还好奇,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也会如此。

    齐禾已经将那把团扇绣好,可再好的东西若没有包装也不能显示出它的昂贵,所以齐禾今个需要一个雕刻的极好的装团扇的盒

    子。

    首饰铺子掌柜一见今个开业第一个进来的是齐禾忙高兴的招呼道:“齐掌柜,可是来挑饰品的,我这刚进了一批好看的银饰,您瞧瞧看。”

    齐禾在铺子里转悠了一圈,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问道:“王掌柜,你们这可有哪些首饰用的盒子最好看?”

    “哎呦喂,有,我们这什么样的都有,不过您要是单独要这盒子就别买首饰了,我们这可分开卖呢,就是这盒子不常摆在外面,都在二楼呢。”说着便引路带着齐禾往二楼走去。

    齐禾看着这个首饰铺子,确实装横的不错,二层小楼,店面也不小,开在最繁华的地段,想来生意应该不错,若是以后她攒够了钱倒是也可以开这么一间。

    “就这了,齐掌柜看看,可有中意的。”

    齐禾看着架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木盒子,多是方正,还有圆形,就是没看见她想要的矮矮的长方体的雕刻的样式精美的盒子。

    “王掌柜,我想要那种可以放团扇的,这些都大了一些。”齐禾扭头看向王掌柜,说道。

    只见王掌柜笑呵呵的蹲下了身子,在最下面一层拿出来了一个锦盒。

    “这样的可行?”王掌柜可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东西竟然还真有一天能卖得出去。

    这样式的锦盒上次在上城进了三十个,本想着华美可以卖个好价钱,却不想放了快半年了,竟一个都没有卖出去。

    齐禾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尺寸差不多,表面还是锻织的,拿出去看着就贵。

    “这个锦盒怎么卖?”齐禾询问道。

    掌柜的也不来虚的,伸出左手摆了摆,一个锻织锦盒二两银子。

    齐禾心口滴血一般,这可确实不便宜,她第一把团扇才卖了五十两啊,自己还绣了那么久,这么看来钱真是不好挣,这团扇也该涨涨价。

    “可还有别的样式,也是这样大小的?”

    “有,多着呢。”说完王掌柜又蹲下了身子,这次把下面一层所有的锦盒都抱了出来,除了刚才那个,还有青色、红色、祥云图案等等样式的。

    齐禾数了数一共三十个,若是她都买回去,那就要卖三十把团扇,定价那么高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可一想到那极高的利润,齐禾还是妥协了,买!

    “王掌柜,这些我都要了,您给个痛快价。”齐禾看他刚才拿出锦盒的样子就猜出这锦盒定是平时没人买,要不也不会放在最下面。

    王掌柜更是没想到一来就是这么大的生意,三十个锦盒啊,当时他买回来可是花了三十两,这么久没卖出刚才便想着能卖一个是一个这才开口要二两银子。

    现在齐禾可是都要了,他也不想因小失大,直接给了齐禾最低的价钱,五十两银子,这三十个锦盒都给齐禾。

    这价钱和齐禾想的差不多,她本来还想若是王掌柜说五十五两她就再砍砍价,现在人家直接说五十两,齐禾也不好意思再压低价钱,谁不是为了挣钱呢。

    就是这兜里卖第一把团扇的五十两还没有捂热乎,这一下子便又出去了。

    齐禾将银票给了王掌柜,王掌柜也不含糊,忙让店小二一个一个单独包裹起来,还专门让人跟着送过去,由此可见这份买卖多让他高兴了。

    王掌柜还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看着齐禾离开的背影,心中更加佩服,这小娘子定是一个有才能之人,这样贵的锦盒都买回去定是要装好东西,他且看着齐顾铺子又要上什么新绣品。

    齐禾带着店小二走的院门,这锦盒没有放在铺子里,毕竟这团扇可不是一般的货,价高者得嘛。

    齐禾又给了店小二十文赏钱,虽说东西不沉,但人家好歹跑了一趟,这大冷天的也不容易,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也好。

    顾默书从他爹屋里出来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他小娘正给人赏钱,他就知道她小娘一直心善,要是别人家别说给赏钱了,谢过店小二都不一定能做到。

    “小娘,可需要我帮忙?”顾默书将装有汤药的瓷碗洗干净这才来问齐禾。

    昨个照顾了他爹一天,人虽然还是下不了床但脸上好歹有了些气色,现下他也无事,就等着放榜了。

    齐禾在锦盒里铺了一层纸,这才把团扇放进去,“你看好看吗?”齐禾把锦盒推向顾默书那边。

    “这是玉兰花?”顾默书虽见齐禾绣过但还是第一次看见绣好的成品,真的与众不同,这一定会是整个县城最好看的团扇。

    齐禾将锦盒盖上,用包袱包裹好,这才交给顾默书,叮嘱道:“送去许家,就说找许世顷,知道许家在哪里吗?”

    顾默书可是从小长在这里,到底还是对这熟悉的,送去许家不成问题。

    齐禾便将送过去的事情拜托给了顾默书,临走前又叮嘱了些其他话,自个则去铺子里帮忙了,这几日又是赶工又是抓贼,铺子一直让李嫣帮忙看着,还有就是说好了教她们几个绣娘苏绣的技艺,这都耽搁好几天了。

    顾默书将包袱背好,便起身去了许家。

    许家是这里的大户富贵人家,要说以前的顾家倒是可以比得上,但那也是顾默书他爷爷那一辈了,到了他这一辈,顾家在这群富贾人家眼中就是一个破落户。

    顾默书走的不急,顺便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家,这一片住的都是有钱的商贾,把贵的绣品卖给他们倒是容易。

    顾默书到了许家便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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