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从假山上下来的大黄追了一次球就不追了,蹲坐在于念身边,挨着她没骨头似的就地一躺原地翻出肚皮四爪朝天,眼睛望向她,“咪~”于念把大黄捞起来放在腿上,手指给它梳毛挠下巴,等小黄把滚进假山后面的球找出来,于念再把球扔远。
她还没玩够呢,就觉得风吹过来身上衣服单薄有点凉。
抬头一看太阳,申时都变成了酉时,本来挂在院里的太阳都掉到屋脊后头了。
于念,“?!”
她才玩个狗的功夫,怎么就酉时了!
秋季天黑的快不说,傍晚起风就会冷。
于念放下猫猫狗狗,准备趁褚休回家前再抄一遍策论。
。
“念念。”
褚休推门进来。
她后脚还没迈进门,小黄就风卷黄沙似的扑了过来,爪子搭在她腿上,激动的吐舌头摇尾巴。
褚休低头敷衍的摸了两把狗头,扬声说,“媳妇,我回来啦。”
她四处找于念。
远远看着,她跟她身后摇着尾巴的小黄、一人一狗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里,”于念在灶房包馄饨,“今天吃,丁香馄饨。”
褚休过来,弯腰低头亲于念发髻,抬手摘官帽,眉眼弯弯,“那我换个衣服过来烧火。”
于念眼睫扑扇,笑的好看,“好~”
褚休,“?”
褚休狐疑的多看了于念两眼,只觉得念念好像涂了口脂,唇瓣都红润红润的,熟透的樱果般散发着果糜香味,十分诱人。
褚休用巾子将官袍擦了一遍,擦掉浮尘跟狗爪泥印,挂在衣架上,再换了身常穿的枣红色衣服出来。
她坐在木墩上准备烧火,“今天大朝会可热闹了。”
于念侧眸问,“捐银的事,解决了?”
褚休笑,“自然。”
顺带着还诈了诈忠义侯。
当年康王一事的证据难找,忠义侯掌权多年,但凡有点痕迹这些年都被他陆陆续续处理的干干净净,所以她们只能从别处入手。
逼一逼他,看他能沉稳到何时。
毕竟就算有了金片,也不能用金片去判定当年勾结敌军、私下里跟敌军书信来往故意要害死康王的人是他。
要是贸然把金片抖落出来,忠义侯反倒是可以说金片上的字是他让下人刻的。
逼他可以,但不能把他逼到穷途末路的巷子里。
说起捐银,褚休看向于念,“小景明天过来后,我要好好敲诈她一顿!我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不得表示表示。”
褚休哼哼着往锅底塞柴火,自然没看到于念心虚煽动的眼睫毛。
她下午光顾着捉猫逗狗了,策论都没能重抄一遍。
于念侧眸看褚休,抿了下红唇,软声喊,“秀秀。”
褚休扭头望过来,“嗯?”
于念讨好的笑笑,支愣着两只沾了面粉的手,蹭过来蹲在褚休腿边,昂脸看她。
火光从灶底映出来,橘黄色扑洒在于念眼睫上,映亮她娇好的容貌跟水润勾人的唇。
褚休低头看,视线很难从于念嘴上移开。
满脑子都是她媳妇涂口脂了。
什么样的好日子啊,她媳妇还舍得涂上口脂了。
凑近了褚休就能闻到于念唇上口脂的甜腻香味,是浓郁的甜香里头又带着点青苹果的酸涩,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这是裴景回门那次长公主送的,一小瓶十两金,说是果子做成的,可以吃进嘴里。
于念当时看了一眼就收起来,放进梳妆匣里。
用都舍不得用,更别提吃了。
褚休以为于念打算让口脂瓶生瓶小的再拿出来,谁知道今天忽然就用上了。
她被蛊惑的弯腰偏头,眼睫垂下就要吻到于念唇瓣上。
于念腰背不动脑袋后仰,将两人唇瓣维持在若即若离又不让褚休真得逞的距离上,软软的开口,“小景明天来,我还没,抄写完策论。”
褚休立马醒神,看向于念,“不是说今天抄写吗?”
她写了的!
于念委屈的皱起脸蛋,撅嘴跟褚休告状,“大黄,一屁股,弄花了。”
褚休扭头找猫。
大黄在猫窝里呼呼大睡。
褚休没找到,只得鼻尖蹭于念鼻尖,安慰她,“那晚上吃罢饭我陪你再写一遍?就当练字了。”
于念写够了。她捏笔的时候太用力,写久了就手腕疼,可她才握笔写字没多久,还没学会巧劲,只能下苦功夫。
她想让褚休帮她写,因为明天小景就来检查了。
可褚休不搭话。
于念眼睫忽闪,没听到想听的话也不气馁,凑过去亲亲褚休唇瓣,将口脂印在她唇上,失落的说,“那好吧。”
她起身回去继续包馄饨。
褚休坐在灶前舔着嘴角品尝口脂。
酸甜可口,更勾人了。
于念捏完最后一个馄饨,正要起身洗手,褚休就摸过来,双手环着她的腰,低头吻在了她唇上。
反复研磨,卷舌细品。
等吃完了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于念。
褚休眼睛亮亮的,亲了下于念的唇,又亲了一下,“下馄饨。”
于念嘴上的口脂被吃完了,唇瓣却比涂了口脂还要鲜艳欲滴红润无比。她嗔了褚休一眼,乖乖洗了手下馄饨。
吃饭的时候,褚休抬眸看于念,又看于念。
就这么算了?
没胡搅蛮缠撒娇示弱?
不像她啊。
褚休有种鞋子脱掉一只还剩一只的感觉,总觉得没完。
吃罢饭端了两盏油灯进里屋,原先就放了一把椅子的窗前书桌边早就变成两把并肩的灯笼椅。
褚休就着自己那盏油灯的光亮继续写她的话本,于念冲完澡过来,也来重抄她的策论。
于念洗了头发,发丝半干就没盘起来,而是披散肩后。
褚休低头假装嗅不到鼻尖前的清香,直到那香味实在撩人,拼命往她鼻子里钻。
褚休,“……”
褚休深呼吸,抬眼看于念。
于念脸皮微热,笑盈盈攀着她肩膀,挤到她跟书桌之间,□□跨坐在她腿上。
平时要哄一哄才愿意坐的动作,今日坐的格外热情主动。
褚休放下笔,双手抱胸微微挑眉,“嗯?”
于念右手手指卷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发尾,小声哼唧,“我都困了。”
褚休,“写完再睡。”
于念往前倾身,几乎趴在褚休身上,眼睛巴巴的看着她,“秀秀。”
已经九月份,夏季单薄的轻纱里衣不适合再穿,可于念今天还是穿在了身上。
单薄的料子裹着她身上热意挟着沐浴后的清香,就这么扑面而来。
尤其是她往前那么一压,饱弹的软肉正好贴在她手背上。
褚休木着脸,手却无意识主动握上去。
等她反应过来后,妻妻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
于念低头看搭在她高耸饱满胸口上的手,再抬眼看褚休,眨巴眼睛歪头瞧她。
褚休松手离开高耸,单手捂眼,另只手捂嘴,遮住自己微热的脸颊跟滚烫的耳朵,闷声闷气,“美人计也没用。”
于念笑了起来,趴在她怀里环着她的脖子。
要是真没用,褚休就不会捂脸捂眼不敢看她了。
她一笑,胸口震颤,又是紧贴在她怀里……褚休立马扛不住,只能选择投降。
于念得逞,“就,一次。”
她又不是偷懒不抄,她是抄完了被猫弄花了。
这怎么能怪她呢,都是大黄的错!
于念轻轻亲褚休嘴角脸颊,“秀秀,帮我抄。”
她在她怀里撒娇,“就一,次。”
于念竖起右手手指,贴在褚休唇瓣中间,眼睛亮亮的看向她。
褚休,“……”
褚休松开双手,手指自然熟稔的搭在于念腰上,认命的仰头看房梁,努力抿平翘起的嘴角,故意用平常语气悠悠感慨:
“我算是理解了话本里的书生。”
活色生香的美人往怀里一坐,这谁顶得住啊!
褚休保持着仰躺在椅背上的姿势,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歪头看于念,“三次。”
于念,“?”
于念,“!”
褚休伸出三根手指在于念面前晃。
于念,“……”
于念趴褚休怀里,咬她锁骨,低骂,“坏蛋。”
褚休这才笑起来,“那我先坏再写。”
。
第112章
“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
于念长发浓密,
发丝全干时蓬松如云雾,微湿时垂下披散在背后又顺滑似绸缎。
她坐在褚休腿上,乌发顺着脊背往下,
堆在褚休膝盖上,堆不下的则垂着落在褚休小腿中间,
发尾堪堪到她脚踝处。
屋里门窗关紧,桌上一左一右的两盏油灯芯火苗挺立往上,没有半分摇曳之姿。
明明无风,于念的长发发尾却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尾端偶尔扫在褚休脚踝内侧。
褚休长胳膊长腿,坐下来的时候里裤朝上露出一截,
于念发尾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在她皮肤上面,
像猫的尾巴轻蹭缠绕,
痒意顺着脚踝往上窜到小腹再到头皮。
褚休咬于念肩头,吻痕印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
左手轻揉于念如水的腰肢,
右手在她裙摆下面。
轻纱堆在褚休劲瘦冷白的小臂上,
遮住下面作乱的五指。
于念双手攥紧褚休肩上的衣服,难耐的咬着唇,
额头抵在褚休肩上,收紧腰腹鼻尖蹭着褚休的衣襟。
原本潮湿的长发,
随着腰肢摆动发尾轻晃慢慢变干。
褚休将于念抱回床上,翻出那瓶果味口脂,洗了手用指腹贴着上面抹出浅浅一层,点在于念唇上,
肩头,跟胸口腰腹。
于念脸热到扯着床帐遮住,
脚趾头蜷缩抓紧床单,就这还忍不住心疼口脂,“少,一点。”
那么贵的东西要用到刀刃上,万一下次还求褚休呢。
褚休食指指腹点在她鼻尖,“知道了。”
于念露出眼睛看她,明知故问,“好吃吗?”
褚休将手上残余的那点口脂抹在自己唇上,撅嘴往前,“你自己尝尝。”
于念将褚休手里的口脂瓶小心收好,大胆的跪站起来,伸手环抱着褚休的脖颈,半个人挂在她身上,闭眼往上亲吻她唇瓣,细细品尝那口脂。
褚休双手搭在于念腰后,垂眼低声问,“怎么样?”
于念眼眸含水,眼睛亮亮,“甜。”
褚休摇头,“我不信。”
于念,“?”
褚休扑过去,低头亲于念肩头上的口脂,“我要亲口尝尝才行。”
“……”
床帐晃动,等褚休起身穿了衣服去倒水拿湿巾子的时候,都快戌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