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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褚休亲她耳廓,声音哑哑,“嗯?”

    于念笑,依赖的往她肩上蹭,软软的音,“秀秀。”

    褚休,“……”

    于念喊第三声的时候,褚休就抱着她进了屋,将她往被子上轻轻一抛,解开里衣扑上来,“大蚊子来了~”

    于念笑着四处躲,最后被捉住一只脚的脚踝连人带床单的被拖拽回去。

    于念睡着的时候,褚休还没睡。

    她手搭在于念腰胯上,哄小孩一样轻轻拍。

    清河县那边的消息应该快传到忠义侯府了。忠义侯接近念念,一两分可能因为父女情分,八分甚至九分则是为了金片。

    只要忠义侯知道金片被长公主的人买走了,注意力应该会从念念身上转移。

    至于为何是长公主的人买走了——

    褚休老神在在,伸手环过念念,手掌搭在她的滚圆上满足闭眼。

    因为她在清河县的时候,特意让春风去当铺走了一趟。

    白脸细声的小公公,忠义侯一听就知道是太监。

    如此她暂住在师父家里的大哥大嫂跟楚楚也会平安无事。

    矛头引回京城,清河县那边就安全了。

    褚休眼睛不睁,嗅着于念的发丝,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夜里下了大雨,天色阴沉。

    于念迷迷糊糊醒来分不清是半夜还是清晨。她才醒,就感觉到褚休的手从她下面抽了出来。

    于念,“……”

    于念脚搭在褚休腰上,嗯嗯着问,“不,点卯?”

    褚休随口就是,“今日沐休。”

    其实才刚寅时。

    于念,“……又沐休了吗。”

    她怎么感觉褚休也才当值没几天啊。

    褚休,“……”

    褚休咬于念的腿根软肉。

    于念笑着缩腿。

    趁起床之前,褚休又弄了她两次,然后才魇足的爬起来点卯。

    外头下雨,褚休让于念接着睡,自己披着蓑衣又撑了伞准备出门。

    才到门口就瞧见长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外头。

    褚休,“?!”

    听见动静,裴景撩开车帘朝她招手,“快来,捎你一程。”

    褚休眨巴眼睛。有现成的马车坐谁还趟水步行。

    “你怎么来了?”褚休弯腰钻进来满脸惊喜。

    到车厢里才发现长公主也在。

    褚休拱手,“殿下。”

    长公主点头,随后掀开车帘朝外看,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

    褚休狐疑着朝裴景手边的位置坐。

    裴景笑,“雨太大了你又没有马车,我特意早起过来捎你。”

    褚休沉默,屁股还没彻底坐下去,赶紧挪了挪,改成坐在长公主手边。

    裴景,“?”

    褚休悠悠看裴景,算是知道长公主面无表情心情阴沉的原因了。

    要不抽个时间暗示一下长公主殿下得了,免得因为她跟小景走得太近惹得殿下不高兴。

    第103章

    “只信褚休不信我?”

    忠义侯府

    不到卯时,

    下人匆匆敲门,“侯爷。”

    听见外头动静,温大娘子皱眉,

    “今日又无朝会,怎么起的这么早?”

    忠义侯柔声回,

    “许是有紧急的公务要我处理,夫人接着睡我出去看看。”

    忠义侯下床伸手拿过衣架上的外衫,穿着朝外走。

    门开门关他就站在了外头屋檐下,“出什么事了?”

    昨夜后半夜开始下雨,

    夏季大雨瓢泼直到现在雨势都没有停缓的意思。

    雨顺着屋檐往下流,小瀑布般哗啦,

    雨水四溅打在忠义侯的鞋面上。

    他微微皱眉略显不快,

    侧眸朝身后紧闭的门板看了眼,

    给下人使了个眼色,抬脚朝书房走。

    温氏已经醒了,

    他要是站在门口说话很容易被她听见。

    两人虽是夫妻可到底是半路成亲,

    这女人私底下更向着她女儿跟温家,

    跟他并非一条心,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说白了,

    他跟温氏只能共富贵。

    忠义侯大步往前走,离得远了才低声道:“是不是清河县那边传来了消息?”

    要不然不会这般紧急赶在这个时候叫醒他。

    下人紧随其后,

    “是。”

    “当铺那边问出来了,说是买金片的人是褚休的亲大哥褚刚。”

    忠义侯背在身后的手指紧攥,“又是褚休。”

    他现在算是明白庆王的感受了。

    这人来京城就是来克他们的。

    下人继续说:“于老大两口子之所以说于娘子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便是因为褚休提前让人去恐吓过,

    这才吓得于家两人见到生面孔不敢说实话。”

    “所以上次庆王派人去祝家村查探消息的时候才被误导。”

    他们这回也是用了点手段才问出来。

    忠义侯侧眸,“那金片?”

    下人,

    “金片估计不在褚刚那里,据当铺问出来的消息说,前段时间褚休回乡探亲的时候,曾有个白面细声的小太监去他们店里叮嘱过,说是得了长公主殿下的指令,让当铺的人死守金片的去向。”

    “褚休跟裴景回乡的时候,武秀让她身边的春风跟着回去了,”忠义侯缓声说,“去当铺的小太监应该就是春风。”

    那金片不是在褚休手里就是在长公主手里。

    下人,“褚刚那边?”

    他道:“属下们怕打草惊蛇就没去找褚刚,而且听闻褚家三口从褚休离开后就一直借住在颜家,说是颜秀才身体不好,褚刚替褚休在老师面前尽孝,这事还被当地县令称赞过。”

    “什么称赞什么身体不好,”忠义侯嗤笑,“这是防着有人对褚家三口跟颜家下手。”

    走一步看三步,事事往前头算,他都有点欣赏褚休了。

    褚休要是个听话的女婿该多好,他武褚休文,他们爷俩能把姜氏的江山放在手心里随便盘耍。

    下人抬眼朝前看,低声试探,“那?”

    忠义侯,“他们牵扯甚多跟于家三人不同,既然没了63*00

    利用价值何必杀了他们徒增麻烦。”

    尤其是褚休把他们绑在了一起,要想处理掉褚家三口就得连带着处理掉颜家跟何县令。

    他还没疯呢,怎么可能不打自招先乱了方寸。

    忠义侯,“清河县那边能问的都问完了,留在那里也是浪费功夫,让人都撤回来吧。”

    下人,“是。”

    忠义侯,“备马车,我要去趟庆王府。”

    金片不管在褚休手中还是长公主手中,对他来说都是个潜在麻烦。武秀本来就怀疑他当年有意借刀杀人除掉康王,这次定会用金片大做文章。

    他得给武秀找点事情做,免得她闲下来一门心思全在金片上。

    忠义侯到的时候,庆王还没起呢。

    忠义侯,“……还没起?”

    下人引着他到书房,“是,侯爷稍等,我们这就去叫殿下。”

    忠义侯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压住脾气,“有劳了。”

    已经卯时,也不是沐浴日,莫说身体康健四肢健全的庆王,怕是连困在轮椅上的康王都起来点卯办空了吧,有哪个勤勉的皇子跟庆王一样还打算睡到天亮自然醒呢?

    忠义侯气完才想起来,哦,也是,庆王现在身上没有半分差事,起来做什么,看星星吗?

    自从被禁足后庆王就没了参加朝会殿下听政的权力,哪怕前几日被恢复禁足庆王依旧没被宣召听政,皇上像是忘了这回事情,对于殿前少个儿子丝毫不在意。

    他可以不在意,庆王不能。

    没了听政资格就意味着不能参政,堂堂皇子连参政都不准,哪个大臣会拥护他,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肖想别的?

    忠义侯抬手捏眉心。

    过了快半个时辰,天色都要亮了,庆王总算姗姗来迟。

    他趿拉着鞋,抖着身上外衫往书案后面的椅子里一坐,懒洋洋的掀起眼皮朝前看,“忠义侯怎么有功夫来我府上了?”

    忠义侯起身行礼,庆王不开口他也不好再坐下,“有要事跟殿下说。”

    庆王打了个哈欠,伸手指自己空荡荡的书案,“要事?本王现在闲散王爷一个,能有什么要事?”

    下马威给的这么明显,忠义侯就是个傻子也能回过味来。

    “京兆尹府那边关于流寇的事情快要有答案了,”忠义侯双手搭在身前,抬眼看庆王,“殿下觉得这是要事吗?”

    听他提起这个庆王就恼火,一把拍在桌面上,站起来伸手指着忠义侯:

    “萧锦衣你什么意思?让我派死侍装作流寇劫杀褚休裴景分明是你让我做的,如今人没杀成不说,我赔了那么些人进去,你现在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怎么着,人是我出的,损失是我担的,如今罪名也要我来背?感情我忙前忙后忙出了一身罪,你在后头动动嘴皮子清清白白什么责任都没有呗?”

    庆王笑了,“既然这样,那咱们进宫去我父皇面前分说一二,左右我已经被捋了所有差事,大不了以后我不做这个皇子了,但我就要看看你萧锦衣还能不能继续当你的忠义侯!”

    他是亲生的他怕什么?他只是被人鼓动想杀两个讨厌的人罢了,他父皇就是再生气还能为了褚休裴景杀了他不成?

    但萧锦衣可就不一定了。

    他想杀的是武秀的驸马,武秀本来就看不惯萧锦衣,必然借题发挥弄死他!

    庆王抖着外衫又坐回椅子里,抬眼看忠义侯,讥讽一笑,“该害怕的不是我,是你。”

    忠义侯目光平静,任由庆王奚落加威胁,脸皮都没有半分变化。

    庆王?就他这副德行,没了自己,他跟街上的痞子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因为姜姓成了最尊贵的姓氏,他才跟着水涨船高成了所谓的皇子,单独拎出来看,他身上哪有半分皇家气势。

    别说比不过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康王,他就连少年赤胆勇猛直率的瑞王都不如。

    果真是夹在中间被惯坏了,只记得自己的身份,丝毫没长半分本事。

    让人劫杀褚休裴景失败了情有可原,但上上次好好的一个春闱差事都能被他急功近利办砸了,还能指望他干点什么呢?

    忠义侯看庆王,心里嫌弃的根本瞧不上他,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皇子最好把控利用。

    忠义侯垂眼,“我没说不管这事,流寇的事情最多查到陈三刀也就结束了,将他推出去顶罪,半点都不会牵连到殿下您。至于损失的心血人手,只要有金银,什么样的死侍养不出来。”

    “如今年已过半,年底想要晋升内调的官员都会暗中孝敬,到时候银钱全调到您这边,留殿下弥补亏空。”

    庆王听到这里,才慢慢松开搭在椅子上的手,调整坐姿,扭头朝旁边呵斥:

    “瞎眼的狗东西,萧叔来了都不知道上杯热茶,府里养你们有何用!”

    他看忠义侯,脸上总算露出笑,“萧叔有事坐下说,来了府上莫要跟我客气,当成自己家就是。”

    罪名找人顶了,庆王火气下去不少。

    陈三刀就是上次劫杀褚休时拿刀领头的人,早些年因犯了军规被逐出军营,一直养在忠义侯的别苑里当家丁。如今用他封口,这事就跟断了的线一样,没头了。

    朝上那么多的事情,不可能追着这件事没完没了的查下去。

    尤其是官员的孝敬,这是一大笔油水,忠义侯肯把这好处让给他,这才是庆王消气的主要原因。

    庆王问,“萧叔起早过来,只是因为这事?”

    忠义侯掸着衣袍坐下,缓声道:“自然不是。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行,当务之急是殿下该去皇上皇后面前哭诉示弱,争取早起回归朝堂听政,不然时间久了,殿下可就真没机会了。”

    只要庆王态度诚恳,这个赎过的机会皇上还是愿意给他的。

    庆王点头,“这个不难,我正打算这么做呢。”

    忠义侯沉默没附和,“……”

    他要是真有这个打算,不可能天天睡到自然醒。干着急耍脾气庆王行,让他真办点事情他却没头绪。

    庆王讪讪笑,示意下人赶紧把茶端给忠义侯,“顶尖的雨前龙井,听闻您爱喝绿茶,应当合您口味。”

    忠义侯端过茶盏没喝,说起此行真正的目的:

    “您虽能回朝堂但手里的权力一时半会儿肯定拿不回来,礼部如今是长公主殿下管着,随后可能要因为女子学堂的事情交给驸马裴景,要是驸马差事办的好,礼部怕是要落到他手上。”

    庆王总算愿意动脑子琢磨了,“不止礼部的事情,要是这女子学堂真办成了,父皇再准女子科考入朝堂为官,可就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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