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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褚休裴景就在驿站里,这趟接瑞王的任务完成的顺顺利利没有半分波澜,忠义侯虽不甘,但只能跟武秀一起回京复旨。

    正好顺路,礼部队伍收拾好东西跟他们同行。

    礼部官吏要回礼部交差,褚休裴景要进宫复旨,瑞王这次是办差回来,也要进宫。

    他先去的御书房,他出去后皇上才见了褚休裴景。

    流寇劫杀朝廷队伍不算小事,已经交给京兆尹府那边先验尸追查。

    既然裴景已经回京,皇上顺带着指了日子——

    六月十八,也就是半个月后,长公主驸马大婚。

    褚休则挂职翰林院的同时担任吏部同品级的员外郎,旨意明日下发。

    从宫里出来,忠义侯以顺路为由,捎带上褚休跟裴景一起回长寿巷。

    这次,他改做马车了。

    不大不小的车厢里,忠义侯正对着车门坐在主位,褚休裴景一左一右坐在副位。

    “听闻状元娘子同状元一起归乡跟回京,怎么这次只见状元不见你家娘子呢?”忠义侯笑着,“人老了就爱闲聊两句,状元莫要见怪。”

    裴景看褚休,可不觉得忠义侯是在闲聊。

    今日于念不在,因为三人出城目标太大,所以昨夜长公主就把她送回裴家小院了。

    武秀是想留于念在长公主府过夜,可惜于念认生,留她自己一人在陌生地方怕是睡不惯。

    褚休笑着说道:“我家媳妇坐不惯我的马车,嫌弃颠簸的在路上都睡不好觉,已经提前回京了。”

    她像模像样抽了口凉气,试探着问,“她不是朝廷官员不受官员规矩约束,这般贸然私自回京应当无碍吧?”

    忠义侯木着脸,厌恶的不愿意再看见褚休那张明艳夺目的脸,呵笑一声,“自然无碍。”

    褚休抚着胸口,微微扬眉,“那就好。”

    她跟裴景于念就是私自回京了,但今日却规规矩矩出现在驿站里,忠义侯心知肚明可依旧拿他们没办法。

    只不过侯爷到底是侯爷,心里恨不得要杀了她跟裴景,面上丝毫不显。

    甚至路过他自家后门都没下车,而是坚持要送她和裴景到家门口。

    褚休眸光轻颤,捻紧手指,心头紧了紧。

    裴景也朝她看过来。

    她们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忠义侯会“大度体贴”的用马车亲自送她俩回裴家小院,所以事先并没有提前在小院里做安排。

    院中没有别的什么不能让忠义侯瞧见,唯有于念。

    因为于念此时,就在裴家小院里。

    马车停在院门口,忠义侯目光落在褚休身上,伸手撩开车帘,余光朝外看,呼吸微紧,吩咐下人,“去敲门。”

    第91章

    “求娘子疼疼我。”

    下人从车辕上跳下来,

    走到裴家小院门口,抬手敲门。

    忠义侯收回朝外看的目光,面上如常,

    唯有攥着车帘的手指随着下人叩门的动静越发收紧:

    “状元莫要急着下车,要是家里无人还可以去我府上坐坐。”

    褚休余光从车帘撩开的缝隙里往外看,

    “谢侯爷盛情邀请,家里应当是有人的,这次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定会好好拜访。”

    随着她话音落下,

    小院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车厢里没有半分动静跟声音,只齐齐朝院门处看过去。

    张婶疑惑警惕的盯着眼前的陌生面孔,

    粗着嗓门问,

    “你谁啊,

    你找谁?”

    她两手把着门,丰腴的身形挡在门中间,

    丝毫没有让空请人进去的意思。

    下人拱手问,

    “这是裴家小院吗?敢问褚休褚状元的娘子可在?”

    他笑,

    “我家主子送状元跟探花回来,怕认错了地方,

    所以要细细问清楚。”

    张婶了然的“哦”了声,“没找错地方,

    这就是裴家小院,我家娘子得知状元今日回来,正在烧火做饭煎鱼呢。那鱼刚下锅,她怕是腾不出空出来接人。”

    张婶腰间系着围裙双手握着门,

    伸头朝外看,“我家少爷跟状元人呢?”

    下人见不到于念,

    只得扭头朝后看向马车方向。

    忠义侯松开车帘,淡声道:“既然没找错地方家里也有人,你们便回去吧。”

    褚休跟裴景拱手,“是。”

    两人下车也没急着进去,而是立在小院门口目送侯府马车离开。

    车帘晃动,忠义侯坐在车厢里侧眸朝外瞧,依旧望不到先前从门缝里瞥见的浅青色身影。

    他垂眸看自己掌心,里面不知何时一片湿润。

    忠义侯轻轻舒气闭上眼睛,缓慢收拢手指握紧掌心。

    他既希望于念是小念儿,这样他可以顺势拉拢褚休,又希望于念是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那样的话吊坠金片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人前。

    马车缓缓前行最终消失在巷子里。

    等瞧不见马车的影子了,褚休才抬手抚胸口,耸肩弯腰吐出一大口气。

    吓死她了。

    张婶见状连忙出来,伸手扶住褚休,手轻拍他后背,“这是怎么了?”

    褚休摆手,眼睛看向前方马车消失的方向,“没事,就是马车里太闷了坐着难受。”

    张婶,“这个天气坐马车自然不如走路舒服,快进来喝口凉茶,娘子一早就盼着您回来呢。”

    褚休连忙扭头朝后看,小声问,“念念呢?”

    张婶笑着道,“不是说了吗在煎鱼呢,早上她跟老张去集市认路,特意挑了条新鲜刺少的鱼,要煎给你俩吃说是当作接风宴。”

    褚休还以为……

    张婶往两人身后看,“东西呢?”

    怎么就两个人“光秃秃”回来了,行李物件全都没有?

    裴景跟张婶解释,“东西在礼部马车里,待会儿就送来了。我跟褚休进宫复旨肯定不能大包小包拎着行李进宫。”

    张婶不懂这里头的事情,但,“东西没丢就好。”

    她扭身看褚休,褚休已经大步流星进了院里直奔灶房而去。

    站在灶房门口就能瞧见里头情况。

    春桃在烧火,于念腰后系着围裙带子,拿着勺子正小心翼翼给锅里的鱼翻面,的确腾不出空出来接她。

    褚休进去,春桃先看见的她,眼里一喜张嘴就要喊于念。

    褚休抬手比“嘘”朝她摇头,自己走到于念身后,伸手在她右肩轻轻拍了一下,拍完飞快的躲在她左边。

    于念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铲子都跟着哆嗦,下意识扭头朝右边看,没找到人才朝左边看。

    褚休在于念身后左右来回躲。

    于念恼着喊,“褚秀秀!”

    褚休笑着从于念背后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肩头,“在呢在呢。”

    于念脸一热,侧眸见她全须全尾平安回来,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消散,笑盈盈软声说,“回来啦。”

    褚休单手环在于念腰上,右手顺势从她手里接过铲子,就这么贴着她将鱼翻了个面,“刚才你都没出去接我。”

    于念怕褚休把鱼翻烂了,双手握着褚休的手腕,让她动作慢些,“我给你和,小景,煎鱼呢。”

    于念扭头看褚休,眼里亮亮的,小声问,“生气,啦?”

    怎么可能生气,亏得她没出来,不然就被忠义侯看见了。

    褚休松开铲子,捏着于念的下巴,偏头亲她唇瓣,“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就喜欢吃你煎的鱼。”

    于念耳朵通红,抿着嘴巴,眼睛都弯起来了,直到余光瞥见春桃两眼放光的看她俩,甚至坐直了身子探头看。

    被她发现了,春桃嘿嘿无声笑,双手捂眼,手指闪出大大的缝隙,慢吞吞弯腰缩回去。

    于念,“……”

    于念的脸噌的下红了个透彻,伸手拍掉褚休的手指,推着她将她撵出灶房,“油味重,你去,等吃饭!”

    她被褚休一搂腰,半个身子都软了,背靠在褚休怀里,连灶房里还有个春桃都没发现!

    把褚休撵出去,于念像是煮熟的虾似的回来,无声握住铲子,恨不得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这样就不用蹩脚的找话说了。

    于念悄悄看春桃,清咳两声,“她,就爱,闹。”

    春桃双手抱膝昂脸看于念,“娘子,我都十四啦。”

    于念睨她,“十四,还小!”

    小景都十七了,也不见她懂了多少。

    于念恨不得将围裙解下来盖在春桃头上,这样春桃揶揄的目光她就看不见了。

    她觉得褚休肯定是故意的,就因为自己忙着煎鱼没去门口迎她,她就跟自己胡闹。

    吃罢饭,下午礼部就差人将褚休裴景的行李送回来了。

    小院现在是褚休跟于念盘下,于念昨天回来后就住在东厢房,按着褚休的意思,张叔还将东西厢房的床调换了一下。

    于念收拾东西的时候,裴景过来,一眼就瞧见换完的床,“这床一直摆在西厢房,其实木头材质远不如我屋里那张,时间久了没修过床架子都不牢固了,要不然你们还是用我那张床吧。”

    裴景伸手晃床,站在床尾稍微用些力气都能感觉到床板发出“吱呦”的细微动静。

    于念红着耳朵,低头叠衣服,“不,碍事。”

    这次回来,她跟褚休几乎将所有衣物跟用得上的东西都带来了。

    衣服不用说,尤其是将粉垫子跟枕头带回来。

    裴景,“怎么不碍事,我还有半个月就成亲了,成亲后肯定常住长公主府,到时候西厢房没人睡平白浪费一张好床。”

    她觉得褚休跟念念就是对她太好了!哪怕让她住在西厢房,都要把好床让给她,不愿意占她半点便宜。

    于念抿唇笑,将粉垫子跟枕头放进床头的箱子里,手搭在箱盖上,“等你仲夏,就,懂了。”

    至于这张“吱呦”的床。

    她伸手拉裴景手臂,将她从床尾扯开,脸颊滚热,伸手指床的四角,“秀秀说,要在上面,挂铃铛。”

    裴景沉吟,然后恍然,扭头看着于念。

    于念呼吸轻轻,脸更热了,羞臊的眸光闪烁。

    裴景,“马上夏天了,挂铃铛应当跟挂风铃差不多,窗户打开微风进来,铃铛叮铃,是种享受。”

    刚好铃铛的声音可以盖过床吱呦的声响,居家实用跟文人情趣兼顾,简直一举两得!

    ……于念还以为她懂了呢。

    于念伸手摸裴景脑袋,“我想到,送你什么,当,新婚贺礼,了。”

    裴景好奇的看过来。

    于念抿唇笑着收回手,“先不,告诉你。”

    褚休洗完头发从外面进来,“念念该你洗了。”

    于念拿着巾子出去,褚休坐在桌边擦头发望裴景,“你看什么呢?”

    裴景指床帐四角,“看你挂什么样的铃铛。”

    她觉得有意思,想在西厢房的床上也挂上。

    褚休,“……”

    裴景撩衣袍坐在褚休对面,倒水喝茶,“等你买的时候喊上我,我跟你一起也买两对。”

    褚休饶有兴趣的看着裴景,微微扬眉意味深长,“行啊。”

    中午吃的饱,晚上只随意喝点汤。

    褚休明天早上卯时要上朝会,今日得早睡,天色才黑她就点亮油灯准备睡觉了。

    于念下午洗的头发,晚上烧了热水在旁边净室里擦洗,洗完披上外衫回来。

    她里头穿着荷粉色的里衣,外头罩着浅青色外衫,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湿润水汽,脸颊又被热气熏红,眼睫湿湿,唇瓣润润,活脱脱一朵饱满盛开的荷花,清新的夏季香气随着她款步走动几乎铺面而来。

    褚休本来想跟她说点忠义侯的事情,结果抬眼对上这样的于念,脑子空白一片,所有的话只凝成两个字,“念念。”

    她从床里头挪过来,改成跪坐在床边朝于念招手。

    于念握着手里巾子擦脑后发根,晚上虽没洗头,但洗澡的时候弄的潮湿,还是擦干再睡比较好。

    于念以为褚休有事,握着巾子反手擦头发朝她走过去,“嗯?”

    褚休想株缠人的藤蔓,于念一靠近,她的双手就自发的缠在于念腰上。

    褚休昂脸看于念,手指顺着于念的里衣边缘溜进去,轻巧的扯开里头的肚兜带子。

    于念呼吸轻轻,擦头发的手指改成握着巾子搭在褚休肩上,垂眼看她。

    褚休手掌往上推握,掌心里是沉甸甸的重量,握着这抹滚热滑腻,手指控制不住的揉捏。

    于念脸热,别开视线,轻咬下唇含糊说,“都,累了。”

    她还好,她今天在小院里歇了一天,褚休跟裴景倒是折腾了大半天才回来,裴景累到已经吹灯休息了,想来褚休也累。

    褚休箍在于念腰后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手掌落在挺翘上。

    于念低头看褚休,呼吸颤颤双腿发软。

    褚休昂脸,轻声说,“是累了,所以……”

    “求娘子疼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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