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于念脸颊微热,眼眸亮亮,双手捧着褚休的脸,垂眸低头亲她嘴角。细细碎碎的吻哪能消除心头顾虑。
褚休单手握紧于念的细腰,另只手手掌贴着于念的后脑勺,微微按着她低头,自己仰头吻她的唇。
呼吸越来越热,等于念回过神的时候,褚休的手都握在她大腿的裙摆下面了。
于念摁住褚休的手,红着脸不肯继续。
她反应过来,皱眉说,“车里,又看不见。”
她俩在车里再恩爱黏糊,外头的长公主也看不见啊。
褚休仰头抿唇笑起来,眉眼弯弯,眼底得逞的光亮晃眼。
于念往前趴她怀里,环着她的肩,侧头咬她耳垂,“坏,秀秀。”
褚休笑着抱紧她,“我也不想那么坏,但你看着太好吃了。”
所以她提着防着,就怕旁人也惦记,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护食的很,寸步不让。
于念不知道褚休想什么,但听褚休这么说,耳朵热热,乖乖的俯趴在她怀里。
黏糊了好一会儿于念才想起来什么,急忙提着衣裙翻身坐在旁边,悄悄用手指将车帘撩开一条窄窄的缝,抿唇好奇的朝凉亭的方向看,“瞧瞧,小景。”
褚休在旁边伸手戳她后腰,“看人亲嘴要长鸡眼的。”
那她更得看看了。
于念哼哼着扭腰挪屁股,不满的拍她手,头都没回。
褚休,“……”
褚休从后面环住于念的腰,手往上摸,嘴巴咬她肩膀。
于念缩着脖子弓起腰,认输的松开手,“不看,了。”
她不看了也晚了。
第80章
“晚上回家再吃一次。”
褚休从凉亭里头都不回的离开,
裴景反倒用余光朝后看了好几眼。
原本三人变成只剩她跟长公主两个人,裴景心跳微快,紧张局促的捏紧袖筒,
垂眼没话找话,“劳烦殿下特意来送我。”
亭子里安静了瞬息,
风吹过的轻微动静都格外明显。
武秀看了准驸马一眼,缓声开口,“顺路,正好有点正事要跟你说。”
果然不是单纯送别。
裴景深呼吸,
立马摆好为人臣子的姿态,看向长公主等她吩咐,
自己认真听着。
武秀,
“……”
武秀捻着手指,
认真寻找能说的正事,“女子入学的事情已经提前往外传风声,
你回去跟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我派了春风跟你同行,
他处事机灵,你要是有拿不准的事情可以问他跟褚休。”
裴景跟褚休同乡,
正好一起回去一起回来,有个照应。
褚休哪怕现在没站在她这边,
但好歹跟裴景是同窗,以两人的少年交情自然值得裴景信任。
裴景心里一紧,望着长公主,“路上会有危险?”
说不准。
女子入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朝堂上的反对者远比支持者多,她身为长公主,
出行有御林军又身处京城,旁人不会对她如何,只会想着杀鸡儆猴,从别的方面动点手脚想着威慑吓唬她。
最好的人选,就是捏了一捏软柿子驸马,给长公主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
“只是让女子入学而已……”裴景拧眉垂眼。
怎么就那么难。
武秀看她。
这事不止女子入学,这事的背后是皇上对她的倚赖信重,连女子进学堂这样的先例都准了。
太子被废,朝堂上人心浮动,支持废太子的人依旧不在少数,所以自然不会让她在朝堂上过于得意。总想着抓她一个天大的错处,收回她手里的权力把她赶回封地离开京城。
说到底,要是路上真有个什么,算是她连累了裴景以及同行回乡的褚休。
武秀轻声问,“怕吗?”
裴景抬眼看她,摇头,眼神坚定,“不怕。”
这条路再难她都要走下去!
武秀抿唇笑了下,伸手,掌心搭在裴景脑袋上轻轻摸摸,“安心来回就是,其他的,有我呢。”
裴景心里嘀咕,感觉长公主这么摸她脑袋,亲近之外好像又透出辈分,跟上峰鼓励下属时的拍肩膀异曲同工。
反正褚休就算摸于念的时候脑袋的时候,不像长公主摸她时这样。
眼见着正事说完,裴景迟疑着往身后马车的方向看,“那我回去了?”
武秀收回手搭在身后,“嗯。”
裴景有些失落,拱手行礼,轻声说,“殿下,下次这样的事情,让春风跟我说就行,不用您专门跑这一趟。”
见长公主眸光平静的望过来,裴景连忙解释,“虽说十里长亭不远,但也耽误您处理别的正事,这类小事由春风告诉我就行。”
裴景以为的送别是于念送褚休进考场的那种送别,会叮嘱褚休吃饭睡觉,说些不重要的闲杂事情。
可她跟长公主到底和褚休念念不同。
裴景说不出心口什么滋味,只觉得听完正事后略显闷堵低落。
虽说能看长公主一眼就是好的,但这样太耽误殿下时间了,进出城门这一趟的功夫,殿下指不定都处理完别的更重要的正事。
裴景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听起来带着点别的意味,但她是真心为殿下考虑。
她既然答应了当驸马做君臣,自然不会反悔,殿下不需要特意花时间出来送她这一趟。
凉亭里没了其他声音,慢慢静下来。
裴景不自在的往后瞥,再次拱手,打算回去,“那……”
“话可以让春风带给你。”
她开口前,长公主朝她看过来,平静的调子说着,“但你的人,只有我自己来了才看得见。”
裴景惊诧的抬头,眼睛望向长公主。
长公主别开视线,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的低矮山头上,没有看她,“不亲眼看,怎么能知道你嘴角燎泡消没消。”
裴景抬起来的手缓缓放下,指尖捏着袖筒一角,抿紧了上扬的嘴角,眼睛落在长公主的紫色裙摆上,轻声道:“已经消了。”
武秀这才低头看她,“我看看。”
裴景垂下眼睫,配合着抬起下巴,让长公主看清自己的嘴角,“喝了凉茶跟药,消的很快。”
果然原先起泡结痂的地方痂壳已经脱落,只剩点点浅粉色的软肉。过些日子,这块地方的颜色就会变得和嘴角其他地方的颜色一样。
长公主眼睛似乎笑了下,轻声问,“下次还吃荔枝吗?”
裴景看她,“殿下府里又有荔枝了?”
“现在还没有,”长公主,“等你回来,便是荔枝的季节。”
裴景脸热,心跳的更快了,“吃。”
荔枝那么清甜好吃的水果,为什么不吃,她有了这次经验在,下次少吃些就是了。
武秀抬手,手掌虚贴着裴景左侧脸颊,拇指指尖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下,“那我让春风春雨多给你在长公主府备些去火的茶。”
裴景眼睛顺着长公主的手指往上落到长公主的脸上,目光对上,裴景唰的下红了脸,眸光闪烁别开。
长公主摸她脸了。
……虚虚贴一下,也是摸。
裴景没有跟人亲近的经验,只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亲密,超过了所谓君臣跟上峰下属。
她别开脸,长公主也移开目光缓慢收回手背在身后。
凉亭里依旧是安静的。
可这份安静似乎带着夏季的热意,连吹进来的过堂风都裹着燥热。
裴景鼻尖嗅到的全是长公主身上的冷香,味道越清晰她脸越热,最后几乎落荒而逃,拱手说,“那,那我先回去了。”
武秀笑着看她,“嗯。”
裴景大步朝外走,想回头看又不好意思,直到要上马车的时候,手扶着车厢,才借着低头抬头的机会,朝凉亭的方向看。
那抹紫色身影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朝她这边看过来。
裴景眸光闪烁,仗着距离远长公主可能看不到,握着车门大胆又贪婪的看向凉亭里,拖到不能再拖了,才慢慢钻进车厢。
春风坐在车辕上没进来,车厢里只有裴景一人。
她撩开车帘,朝凉亭的方向轻轻挥手。
长公主好像瞧见了,同样朝她抬起手臂。
裴景眼睛弯弯,刚才所有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
她背靠着车壁坐在马车里,心随车厢悠悠晃动,垂着眼回味刚才的一切。
从她进凉亭到出凉亭。
她不信长公主一开始没看见她嘴角的燎泡已经消了,毕竟她听正事的时候是抬着脸的。
方才围着荔枝跟燎泡的几句对话像是母亲酿的青梅酒,入口清甜不觉得如何,可绕在舌尖细细品那么一品,就能尝到微醺上头的滋味,人随之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
裴景没喝酒,却像是醉了。
前后三辆马车被将近四百人的队伍围在中间缓慢前行,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一个点。
等瞧不见了,武秀才收回目光,侧头望向身后,“春雨,让人去查一下褚休的夫人,从出生到现在全部的过往都要,不要漏掉半分。”
春雨,“是。”
武秀坐上马车回京,垂着眼,越想越觉得褚休夫人的身姿匆匆一瞥像极了她的一位故人。
若真是如此,那她更该提前防备起来。
裴景作为驸马归乡回京后要接手女子学堂的事情,李礼榜眼入翰林院的同时会去户部办差,付见山那边皇兄被刑部尚书软磨硬泡,已经将他归在刑部。
那吏部能用的跟最适合的人,只有状元褚休。
忠义侯手里有兵权不说,还握着六部之一的吏部,五月份底他要监管这届武试,手里关于吏部的权不得不外放。这便是他想让裴景当女婿的原因。
他推裴景进吏部,权力横竖都在自家。
可她截胡了魏国公,点裴景成了驸马,忠义侯计划落空本就不满,怎么甘心将权力外放,还是放到褚休这样聪明的人手里。
他一旦松手,漏出去的权力可能就收不回来了。
忠义侯必然会趁这次褚休裴景回乡的机会做点什么,63*00
回去可能一帆风顺麻痹众人耳目,等回来就说不准了。
武秀怕裴景跟褚休有个意外,特意让春风带着她的腰牌随同。
旁人见春风随行也该知道她对裴景褚休的看重,许会收敛一二就此作罢,那她不介意维持目前的局面不动。
可若是还要执意出手,那等两人归乡回来,京中的一些人也该挪一挪屁股了。
只是武秀的这些计划里始终不包含一个人,褚休的夫人。
对方叫什么武秀不记得了,但褚休夫人要真是跟故人有三分像,忠义侯必然会有动作。
武秀皱眉,掀开车帘再次看向春雨,“飞鸽传书给春风,让他多留意褚休夫妇的安危。”
春雨见殿下脸色严肃,正色道,“是!”
武秀落下车帘,既希望是故人之女,又不敢让自己抱太大希望。
她垂眼,视线落在右手上,抿唇微微收拢手指,上面温热的余温似乎还在,攥紧指尖好像方才的触感就能多停留一会儿。
等她归乡回来,她的长公主府也该修缮完成。
睡了十几年的床榻边要多一个人……武秀抿唇,压下念头让自己不再多想。
跟裴景比起来,她虽没有经验,但的确不是什么都没看过的小姑娘了。
。
五月份的天是最舒爽的时候。
三四月份还会有倒春寒,突然冷那么一下。五月份的天就暖和很多,阳光明媚却不晒眼,夏风温和吹在脸上都是舒适的温度。
马车徐徐前行六日,一路顺风安稳,莫说别的,连个偷盗都没遇见。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县城外头的路到底比不上京畿的路,总有颠簸晃动。
好在快到家了。
礼部吏官早上说今天中午就能抵达清河县。
于念撩开车帘朝外看日头,心都轻飘飘飞了起来,头回有了回家的迫不及待跟激动欣喜。
她扭头看褚休,没忍住,在褚休脸上亲了一口。
亏得嫁给了她,自己才有了家。
褚休闭眼小憩,感受到脸上动静,模模糊糊醒来。
眼睛还没睁开,手就环到了于念腰上,低声含糊问,“马上下马车了,真不要?”
于念拍褚休手臂,“恼”她不正经。
褚休要是正经就不是褚秀秀了。
她伸手,将于念抱到怀里,唇贴在于念脖颈上轻轻亲,“念念,疼疼我,我就摸一摸好吗?”
褚休要是强硬一点,于念就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