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本正经,“你还记得忠义侯府门口挂着的灯笼上写的是什么字吗?”于念跪坐在床边,
注意力被分散,
双手无意识松开床帐搭在腿面上,
闻言真认真抿唇回想起来。
她眼睛一亮,记起来了,
“萧。”
她先前见过那轿子上的灯笼,那字跟挂在忠义侯府大门匾额下面的灯笼上的字一模一样。
都是萧字。
于念昂脸抬头才发现褚休已经搁下木盆走过来,
也不说话,眼睛一直往下看。
于念后知后觉,顺着褚休目光朝下,看见床帐被她无意识松开后,
脸滚热,立马双手攥紧床帐将自己重新用帐子遮挡住,
只把脑袋露在外面。
褚休笑起来,“我都看见了,再藏也晚了。”
于念把她上午塞给她的大红绸花系在身前里衣外面,穿肚兜似的,两条带子一条系在脖颈后面,一条系在腰后。
到底是脸皮薄,她里头还穿着前些日子新买的粉色绸质里衣。
虽不是上好水滑的绸缎,但也不是褚休身上洗到毛躁的棉布,料子摸着很是柔滑,穿在身上睡觉也不闷热贴身。
一共买了两身花了快一两银子,全按着于念尺寸买的,留她替换着穿。
如今红绸花系在粉里衣外面,娇俏又粉嫩,好看的像是一份精致的粉色锦盒打了红绸花的结,就等着褚休扯开带子看“包装”下面的礼物了。
于念,“……”
于念软绵绵抬眼瞪褚休,怀疑她刚才是故意的,随意拿个问题考她,让她放松警惕松开手。
褚休双手轻扯床帐,弯腰低头亲于念的额头鼻尖,“打开我看看。”
于念不好意思,双手攥的有些紧,咬着下唇红着脸颊,秋水眸子里全是笑意,调皮的朝上对着褚休的唇瓣小声吐气,“不,给。”
“哦~娘子要是不吃软的,”褚休双手熟练的往下撑在床沿边,手一撩开底下床帐,就摸到于念的膝盖上,“那我也是有些力气跟手段的。”
于念就一双手,顾得了床帐的上头,就顾不了床帐的下头。
褚休手掌盖在她腿面上的时候,于念眼睛睁圆,低头往下看,这才想到床帐跟门不一样,从下面也是能摸进来。
褚休双手往上握住于念的腰肢,于念已经软了身体,双臂抱着怀里的红绸花往后一躺,扭身挣开褚休的控制,脚蹬床单往床里面躲。
她松开床帐从床前让开,褚休顺势脱了趿拉着的鞋,膝盖往上跪,整个人都进了帐子里。
床帐在身后合上,褚休跪坐在床边看自家明媒正娶这会儿又“顽强抵抗”的媳妇。
她抿唇笑,搓热双手,挽起袖筒,演起坏人,“绑了红绸花就是我的人,今晚要不要从了我?”
她伸手去捞于念。
于念鲇鱼上岸似的扭动,曲着双腿左右摆动去挡她的手。
嘴里还软声喊着,“不,要~”
她越是不要,褚休感觉自己越兴奋,酒量极好的她这会儿头回感觉到酒劲上头是什么滋味,浑身热血沸腾热意在体内乱窜,精神的能摁住两头猪,何况娇软易推倒的于念。
褚休双手握住于念的脚踝分开,轻巧的往腰腹后面一拉。
于念身上里衣料子顺滑,她整个人顺着力道丝滑的往前滑动,从原先的躲着褚休,变成双腿分开夹着褚休。
于念,“……”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于念红着脸,默默抬腰扯自己身后被蹭到背上的里衣,皱眉控诉,“衣服,不,正经。”
褚休虚压在于念身上,撑着双臂,笑着低头问她,“那你正经吗?”
谁家正经的小媳妇,今晚穿成锦盒模样,等她回来拆礼物啊。
于念耳朵热的不想听褚休说话,也说不过她,双手往上一捧,仰头亲褚休的唇瓣,手臂环着她的肩,将她拉了下来。
“越来越无赖了。”褚休咬于念的下唇。
于念眼睛弯弯,双腿剪刀似的剪住褚休劲瘦的腰肢。
褚休刚洗漱过,身上带着湿润潮湿的水汽,清新好闻,同时发丝上沾染的酒气也在,酒味轻淡不刺鼻。
奈何于念酒量一般,光是离得近了轻轻嗅着,都微醺的红了脸颊迷离了双眼。
她伸手,扯开褚休头上的发带,任由褚休满头长发瀑布般披散下来,如同黑色羽被,遮住褚休清瘦的后背,也顺着肩头落在她的脸边。
于念勾着褚休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抵在鼻尖轻轻嗅,“酒。”
褚休亲她嘴角,吻顺着下巴往下,于念迎合的扬起脖子,发出低哼声。
褚休,“刚才没洗头发,晚上干的太慢了。”
褚休手搭在于念腰上,顺着腰线攀爬,手指藏在红绸花下面,搭在了高处,揉皱了那丝滑的料子,“我怕你等我等睡了。”
于念往她怀里躲,双腿往中间并拢。
褚休腰被箍的更紧,低声问,“酒气是不是太重了?”
她怕熏着于念,自己抬手捞起头发嗅了嗅,“我把头发挽起来,要不去洗个头再来?”
早知道坐马车的时候就不抱着于念腻歪了,而是学裴景,脑袋伸到车窗外头,被风一吹,头发上沾染的酒气就散的差不多了。
褚休想着壶里还有热水,兑点凉水也能凑合着把头发涮洗一遍。
于念见褚休双臂撑着自己身边真要起身,小腿交叠搭在一起,重量往下压在褚休腰背上,“不重,是,热闹。”
她虽然没去琼林宴,但通过褚休身上带回来的气息,感受到了这份属于秀秀的热闹,好像她也置身其中参与了。
于念心里软软热热,丝毫不觉得酒味重,要不然褚休喝完酒上马车的时候,她就不会任由褚休把她压在车壁上亲的忘我又无声。
于念眸光落在褚休嘴角,手指轻点她唇瓣,“这里,呢?”
褚休眼里带出笑意,伸手捏了捏于念的下巴,低声说她,“馋。”
褚休又虚趴回去,手肘在于念肩膀两边撑着身体,手指轻轻捏揉于念耳垂,垂着眼,轻声说,“63*00
这里有没有酒味你自己尝尝,亲口检查一下。”
于念“勉为其难”,辛苦嘴里香舌在褚休嘴里走那么一趟。
检查褚休的牙齿,搜刮着那点残留的酒气。
气息交织,褚休呼吸滚热,手滑到于念腰侧,指尖一卷就将带子轻巧的扯开。
床帐开合,褚休伸手将搭在床边矮凳上的红垫子拿进来,取而代之放上面的是揉成团的粉色里衣里裤。
灯台上的油灯还没吹灭,就放在高处,火苗摇曳往上,光亮昏黄,映着无风自动的床帐。
于念洗完澡,里衣里面就没穿肚兜,这会儿里衣剥掉,只剩大红绸花代替肚兜绑在身前。
绸花红艳蓬松,大大的一捧,堪堪遮住上面跟下面,露出于念纤长雪白的四肢。
红色映衬下,于念原本就白的肌肤更赛冬季初雪,艳丽的如同白雪红梅,妖冶绽放。
于念低头看,第一眼就看见绸花下面的雪白饱满跟蔓延到深处的缝隙。
她羞红了脸,双手不知道是往怀里捂还是往腿上遮。
没了里衣,这样绑着红绸花好像更不正经了。
书里李月儿哄主母开心的时候,都没只穿着条红绸花,像个礼物似的,等人拆开。
于念实在羞臊,又不能往前一趴将脸埋在枕头里,最后只得选择双手捂脸,跪坐在床尾,任由褚休在床单上将红垫子铺好扯整齐。
“念念。”
褚休喊。
于念眼睛从手指里露出缝隙。
褚休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尾牵了过来。
褚休跪坐着,于念几乎跪坐在她腿面上,双手搭在她肩头。
于念被褚休仰头盯着看,脸皮薄又热,学着褚休转移注意力,“萧?”
秀秀怎么会无缘无故问自己这个字?
褚休手指做笔,在于念雪白的腿面上轻轻滑动,“对,萧。念念你会写这个字吗?”
于念点头,没有犹豫,“会。”
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了这个字,看见的第一眼就认识,如今真让她写的话,她好像也记得字的比划。
于念说完没听见褚休开口,疑惑的低头垂眸,就瞧见褚休正用鼻尖专注的拱着她怀里的大红绸花,唇往她腰腹上贴,试图往上。
小狗看见肉骨头的时候,除了吃跟摇尾巴,的确分不出耳朵去听别的。
于念,“……”
上下晃动时,雪白颤动,带着红绸花上下颠簸。红色绸布蹭在褚休脸上,为这张本就艳丽的脸增添了几分蛊惑。
于念今天远远看了眼褚休打马游街,她抱着红绸花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朝外看,看到褚休坐在马背上,迎着光,姿态肆意气质张扬。
那时她的心都是热的,满眼骄傲,轻飘飘的要飞到天上。
这样耀眼的秀秀,是她的。
于念想起打马游街就顺势想起别的,尽管这会儿气息不稳,心脏跳的有些快,手指依旧抓着褚休的肩,哼哼着,“白天,有人扔,你嗯,荷包。”
褚休没想到于念看见了,单手扶着她的腰,指节进出,仰头说,“刚才不让看原来是因为这个?”
褚休,“那我可太冤枉了,我根本没接荷包香囊。”
“念念吃醋了?”褚休笑,“我哄哄?”
才没有吃醋。
于念眼眸晃动别开目光不垂眸看她。
褚休故意缓慢研磨,“没吃醋的话,那能不能让我拆开绸花了?”
于念不语,只默默憋红了眼尾,气息颤了起来。
她没喝酒,这会儿却像是醉了。
双手环抱着褚休的脑袋,嘴巴叼着上午洗干净又晒干的红绸花搭在褚休头发上,长睫煽动垂下,任由褚休去看绸花下面遮掩的风景。
锦盒上的结被扯开,褚休自然见到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托握着细细品。
。
褚休提热水壶往木盆里兑水,浸湿帕子,转身递给床帐里面的于念。
红绸花早就被褚休解开扔到了床尾,于念穿好里衣,里裤放在旁边,先低头把右腿腿面上的水痕擦掉再穿里裤。
刚才面对面跪着抱在一起时,秀秀夹紧了她的右腿……
收拾完毕,褚休爬回床上抱着于念,握着她的右手,让她在自己左手的掌心里写“萧”字。
于念几乎想都没想,垂眼抿唇,指尖为笔在褚休手心里写字。
萧。
于念抬眼看褚休,眼眸亮亮,等她夸奖,“对,不对?”
对,就是因为写得太对了,褚休才笑不出来。
因为她记性极好,她记得自己从没教过于念这个字。
褚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抬手遮住于念的眼睛,亲在她的额头上,“我媳妇真棒,等女子入学的事情办下来,咱们看看符不符合条件,要是符合,你也进去学习。”
于念点头,抱着褚休的腰,“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听她提到这个,褚休放松下来,抚着她的背,“最迟也就是后天,等礼部那边安排好,咱们就能回去了。”
一想到终于要回去了,于念精神的睡不着,翻过褚休下床,重新点亮油灯,提前开始清点行李,恨不得现在就收拾。
给大嫂和楚楚买的东西不能忘了,还有明天要去酒肆给师父和大哥打壶酒带回去。
师姐跟星星喜欢吃甜的,给楚楚买京中有名糕点的时候,自然也要给她们带上两份。
于念掰着手指算着要买的东西,褚休躺在床上侧头看她。
之前为了收拾于大宝,褚休跟着李氏跟于老大去过两趟于家村,那时候她就跟村里的老人打听过于念的事情。
对方说于念是于老大跟李氏从外头抱回来的,怎么来的不清楚,反正小时候的于念就漂亮好看的不像话,这才让人对她有记忆。
老者那时还说念念抱来的时候,依稀记得自己叫“念念”,李氏夫妻两人懒得想名字,索性才给她取名于念。
可能是巧合?每天路过忠义侯府门口,念念才记住了这个字,以及学会了怎么写?
哪怕是巧合,褚休也想查清楚。
看来这次回去还得找到李氏跟于老大,问清楚当年是从哪儿抱来的于念。
褚休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事情理清楚后就放下心来,眼睛看着屋里走来走去的于念,陡然反应过来。
她一骨碌坐起来,悠悠望向自家媳妇,“你刚才说不行了是不是在骗我,要是真不行的话,你早就困的睡着了。”
于念心虚的眨巴眼睛,假装没长耳朵听不见。
褚休下床,把人重新捞回来,“要是睡不着的话,我要再看看我的礼物。”
于念,“……”
早知道,不给她当礼物了。
晚上折腾的太久,以至于第二天去买糕点打酒的时候,于念腿都是软的。
礼部那边遣人递来消息,定了一甲“衣锦还乡”的时间,正是褚休猜测的日子。
离开褚家村两个多月,如今总算要回家了。
第79章
“坏,秀秀。”
今日回去,
于念跟褚休早起两个时辰收拾东西。
该带的东西昨天于念就整理好了,今个儿起早只是把自己这段时间住过的西厢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要换下来的床单被罩以及床帐于念都拆下来洗了晾晒,桌椅板凳擦干净摆整齐,
一切恢复成两人刚入住时的样子。
这些日子劳烦张叔张婶照顾,褚休跟于念昨天就给两位长辈买了酒跟糕点。
他们夫妻俩虽说是裴家老人,
留在京中看顾院子跟伺候裴景,可褚休跟于念来了后,他们也是尽心照顾。
这里头除了裴景嘱咐的本分外还有两人心善的情分,褚休跟于念不可能当作没看见享受的理所应当。
“念念?”张婶站在门口,
局促的朝里看,轻声喊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