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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褚休两个她一个。

    晚上吃罢饭,褚休提前烧了热水,

    于念去屋里擦洗,褚休刷锅刷碗。

    三月份的京城虽不冷,但刚开始脱掉衣服擦拭身体还是有些许凉意,等擦完身上才暖和。

    于念泡了脚直接躺在床上没再下去,褚休进来端盆换水自己在外间擦洗,美其名曰,“不给你看,馋死你。”

    于念,“……”

    褚休擦的慢,以为于念会借着喝水出来看两眼,谁知道从头到尾里间都没动静。

    褚休沉默。

    她端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已经给自己找好的理由,念念脸皮太薄了,又是新地方放不开也正常,这事应该她先主动!

    而且又不是今天夜里考春闱,睡前适度能耽误个什么,到底是念念把春闱这事放的太大了。

    要褚休说,一切如常就好,不需要刻意节制或是别的,越是平常心越不紧张。

    褚休进来。

    屋里点着油灯,光线昏黄,藏青色的床帐已经合上。

    褚休呼吸发紧,莫名激动,轻手轻脚缓步过去,伸手拨开床帐朝里看——

    于念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褚休,“……”

    她刚才到底在期待个什么。

    褚休坐在床边,扭身看于念。

    于念呼吸沉沉,显然累坏了。

    虽说坐马车不费腿,但路上颠簸一坐一天却消耗精神,尤其是于念从没出过远门,路上怕耽误行程从不主动提出休息,现在到了地方,眼皮闭上就睁不开。

    褚休心疼的伸手撩开于念脸上的碎发,轻轻给她挽到耳后,弯腰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于念哼唧一声,长睫煽动,努力想睁开眼睛,手往褚休枕头下面塞。

    但是太困了,手挪到枕头下面就又睡过去。

    褚休跟着于念的手看过去,不仅瞧见那抹压在她枕头下面的红,还看见于念露出来的半截小臂白皙赛雪。

    褚休笑,伸手剐了下于念的鼻梁。感情她刚才一直坐在床上等自己,只是自己洗的太磨蹭,于念才等到睡着了。

    褚休熄灯,掀开被褥躺进去,伸手抱住于念的腰。

    果然,于念身上只穿着肚兜,连里衣都没穿。

    褚休心都软了,低头亲吻于念肩头。

    几乎是她手才搭到于念的腰腹上,于念就转身躺平,自发将腿微微分开。

    褚休在做个人跟尽次兴之间来回挣扎,最后是道德跟理性战胜了其他,“乖,好好睡觉。”

    褚休轻拍于念手臂,将她揽在怀里抱了抱。

    于念迷迷糊糊,见她不弄,就侧身蜷缩着腿窝在她怀中安稳入睡。

    一夜好觉,消除了前几日的奔波疲惫。

    于念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闭着眼睛转身,手习惯性的往旁边搭放。

    摸了个空。

    于念睁开眼睛,在褚休的位置上摸来摸去。

    褚休显然早就起了,被窝空空,被子掖好。而那条红垫子原模原样叠好放在枕头上面。

    于念脸颊微热,伸手将褚休枕头捞上来盖住红垫子。

    还没等她将红垫子藏好,就听见褚休的声音,“醒了?”

    于念撩开床帐朝外看,褚休坐在窗前桌边,点着油灯写文章,如今提笔侧身看过来,眼里笑盈盈的,“睡饱了吗?”

    于念点头。

    “那披上衣服过来,让我抱抱。”褚休放下笔墨。

    于念磨磨蹭蹭,捞起床尾的里衣穿上,腰带没系,红着耳朵朝褚休走过来:

    ‘不是约了裴景出门?’

    褚休伸手握住于念的腕子,将她拉着坐在自己腿上,“礼部得巳时开门,如今才辰时,去那么早做什么。”

    褚休端起茶盏,递到于念嘴边。

    于念多抿了几口。

    茶水濡湿她的唇瓣,粉粉润润很是香软。

    褚休将茶盏放回桌面,手顺着里衣往于念腰后滑,唇落在于念嘴角,“昨晚在等我?”

    于念眼睫煽动,低头往褚休怀里缩。

    这事太费脸皮,她不想回答。

    褚休从后面扯开肚兜带子,撩起来让于念叼着,低声说,“我都看见红垫子了。”

    于念想反驳,但嘴里赛了东西,双手怕从褚休腿上滑下去,正环着褚休的脖子。

    灯笼椅跟圈椅不同,只有后面能倚靠,左右两边空空什么都没有。

    褚休低头。

    于念今天要包的包子还没有影儿呢,褚休清晨就先吃上了滚圆的雪白包子,温热,带着于念身上的暖香。

    她单手捧握着,先用鼻尖蹭,再递到嘴边吃。

    于念咬紧肚兜不敢出声。

    清晨最是安静,不像村里鸡鸣狗叫,于念就是出声在自家院子里也没人听见,可这边轻悄悄的,像是所有人都还没起,于念半分动静都不敢弄出来。

    她憋的眼尾发红,眼睛水润润的看褚休,手指抓她后背肩膀,揉皱了她身上的旧里衣。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念张嘴松开肚兜,转头咬褚休肩头,哆哆嗦嗦抖着身子哭出来。

    滚热的眼泪掉在褚休里衣上,别的弄湿褚休的掌心跟裤子。

    褚休也不急着洗手,手指攥着巾帕,轻轻抚摸于念打颤的身子,唇瓣亲吻她额头头顶。

    于念缓过来,红着脸扯着肚兜往下,低头系里衣。

    褚休擦手,问她,“解馋了吗?”

    于念红着双耳朵不吭声。

    褚休哼哼,“你不承认我也知道。”

    她掌心湿滑,馋不馋的都在这儿了,于念狡辩不得。

    于念见褚休抬着手像是要说话,眼皮跳动,眼疾手快的伸手捏住褚休的嘴。心里纳闷的很,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事后爱说荤话的嘴。

    褚休又被迫变成了扁平鸭嘴,目光幽幽看于念,“……”

    两人收拾好吃罢饭,裴景那边才传来动静,喊褚休带上浮票去礼部。

    于念两手是面出来送她们。

    褚休跟裴景往外走,“我本来想着等回来后带念念去熟悉一下附近的菜场,这样她以后就知道去哪儿买菜,谁成想你家管家做事滴水不漏,菜早就备好了。”

    “让于念去菜场买菜?”裴景恍惚了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褚休,“她不是只会说‘秀秀’吗?”

    褚休,“对啊,但我家念念还会手语。”

    ……你是真没把她当个哑巴看待。

    裴景望着褚休。

    春闱考点在礼部贡院,今天除了记名外还需要去看看考场,提前熟悉一下路。

    “褚休?”

    领银钱津补的时候,有人试探着开口,见褚休转头看过来,立马笑着上前拱手,“还真是褚解元,我以为认错了。”

    褚休茫然,看看裴景又看看对方,跟她搭讪说话的是个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虽不算出挑但也算能看。

    她笑着回礼,“这位兄台是?”

    褚休跟裴景对视,两人心里想法相同:

    没印象,完全不认识。

    “平张省解元,李礼,”李礼拱手,“两位可是去看考场,正巧我早来几天路熟又闲着没事,两位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们带个路。”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也是个解元。

    能得解元的人除非春闱发挥失常,否则中考得贡士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如今对方意图不显,加上顺路的事情,没必要拒绝。

    褚休,“那辛苦李兄带我们跑一趟了。”

    李礼摆手,“都不是事情。”

    裴景问,“今日来的举人不算少,李兄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褚休的?”

    李礼,“自然是褚休一表人才,这等容貌放在哪儿都是鹤立鸡群,而且听闻褚兄年前一袭红衣大战王家后人,扬我少年风范夺得‘寿’王称号,实属我辈表率啊,我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我褚兄。”

    褚休这身枣红色的衣服,从春穿到冬又从冬穿回春,洗的都掉色了,如今能被李礼形容成“一袭红衣”也真是铜上镀金高捧它了。

    裴景抬手抵唇,想笑又忍住。

    只是清河县“寿”王的事情拿到京城并不好用,也不值得李礼吹捧夸奖,他这样有学识又圆滑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结交褚休。

    三人去看考场,转了两圈,临近分别,李礼才拱手问褚休,“可曾拜了哪个老师?”

    褚休沉思,“颜鹤。”

    “颜鹤?”李礼捏着下巴绞尽脑汁,皱眉沉思,“未曾听说京城哪位大人姓颜啊,褚兄的老师是?”

    褚休,“清河县颜秀才,颜鹤。”

    李礼,“……”

    李礼迟疑,低声询问,“这人跟长公主有何关系?”

    到这儿,褚休总算懂了对方意图,“这人跟长公主的关系,就像我跟长公主的关系一样。”

    李礼眼睛微亮看过来。

    褚休两手一摊,开始叹气,“没有关系。”

    李礼看她的眼神瞬间一言难尽。

    第58章

    ‘求主母疼疼我。’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李礼明显不信。

    褚休一派坦然,

    清河县选“寿”王那次,她跟廊柱后面的长公主连眼都没对上,更没说过话。

    她行得端坐得正,

    说没有关系那就没有关系。

    李礼憋了一肚子话,张口之前先左右看,

    确保三人身边没有旁人,他才用手遮嘴低声说,“上次你清河县选‘寿’王那回,长公主可是亲自前往,

    难道不是冲着褚兄你去的?”

    裴景反应比褚休大多了,往前半步看李礼,

    失声问,

    “那天来的贵人,

    是长公主殿下?!”

    她心脏砰然跳动,脸颊都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双眸明亮,

    直直望着李礼,

    等他给个确切的答案。

    那可是,武秀长公主啊。

    两人虽然只差八岁,

    可裴景说是听着她的事迹长大都不足为过。

    没想到她离长公主最近的一次,竟是在清河县衙门。

    李礼反手指自己,

    “……你问我?我那天也不在清河县啊,我就只是听闻而已。”

    他看褚休又看裴景,尤其是裴景这般表现,才确信两人属实不知道贵人是长公主的事情。

    那也就说明长公主是去清河县了,

    但可能真是冲着寿礼去的,不是冲着褚休这个解元。

    褚休好奇,

    “李兄问这个做什么?”

    李礼也坦率,如实说道:“长公主那边不收门生,我还当褚兄这里有长公主殿下的门路呢,这才殷勤引路言语讨好,想着沾褚兄的光走殿下这条路。”

    这就有意思了。

    “旁人走门路也就罢了,防的是落榜后等不来差事,”褚休纳闷,“李兄是平张省解元,竟没有这份自信?”

    一般来说举人就有做官的资格了,如63*00

    果哪个县衙的县令有空缺或是别的八品及其以下的位置需要替补,都会从举人里挑选。

    因为很多人来了京城后,会想法设法认官员当老师,走官员的门路。

    中考了他作为该官员的门生为他所用,落榜了该官员也会帮他打点一二,让他不至于空等几十年都等不来一个差事。

    可这是对寻常举人来说。

    李礼既然是一省解元,水平定不差,就算考不中进士,考上贡士也是稳稳的。

    李礼面上微臊,讪讪笑着,“还不是以防万一,不怕两位笑话,我既没家世撑腰也没银钱铺路,身后又拖家带口的,只能靠自己脑子灵活和嘴巴甜点。跟能留在京城出人头地比起来,所谓文人的骄傲跟骨气,一文不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跟不得已的理由,褚休跟裴景同时朝李礼拱手,敬他这份直白坦诚。

    李礼虽功利,但性子不算差,褚休同他多走几步。

    李礼瞧两人面上没有半分鄙夷不屑,也笑着摇头,语气轻快很多,“我以为你们来得晚是因为已经有了门路,既然没有,那两位考虑跟我一起找下家吗?”

    他单手遮唇,小声跟褚休说,“我听闻好些解元入京后都去太子府上的安先生那里请教过,我是想多看看,这才犹犹豫豫没去。”

    私心里,他更欣赏长公主的务实做派,可如果长公主这边实在没有门路,那他只能随大流加入太子那边了。

    而且太子招揽门生这也不是秘密,褚休跟裴景多问两个人就能问出来,李礼不藏私卖个好,能说得都说了。

    不止太子府上有先生,别的王爷大臣府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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