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脚从开始的脚板沾地,到最后仰着脖子脚尖点地作为支撑,小腿绷的发紧发酸。越来越难耐,于念脚尖点地往上逃,敏感的像是初次。
褚休手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
几天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喷涌爆发。
等屋里点上油灯亮起光的时候,于念正擦洗完,扯着衣摆盖住腿。褚休小解回来,拿起凳子上的那团巾子放进水盆里揉洗干净搭回原处。
于念还没回过神,眼睛只本能的追着她,坐的端正端庄,乖的不行。
褚休心都软成一团,走过来,双手撑在于念身后的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抱跟桌子之间,凑近了看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音说话,“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见于念抬眼望过来,褚休笑着,低声说,“……咬的那么紧。”
于念手比脑子反应还快,一把捂住褚休的嘴,“……”
第28章
“手艺高超指法超群。”
于念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还是比不上褚休嘴快。等她手心盖上去的那一刻,褚休的话都说完了。
于念,“……”
于念讪讪的收回手睨褚休,
褚休反过来拉着她的手抵在嘴边亲了下。
“你吃饭了吗?”褚休将凳子上的包袱拎起来放在桌上,扭头问于念。
于念摇头,
刚要伸手朝隔壁西院里指,就听见自家院子外头传来楚楚的声音,脆甜,“小婶婶,
吃饭啦,娘让我喊你吃饭啦。”
楚楚被周氏交代过,
只站在院子里喊人不随便往屋里进。如今小小年纪正操着一口童声老气横秋的念叨,
“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
饿了都不知道去吃饭,还要我个小孩子来操心。”
楚楚双手插腰对着堂屋门口,
“饿坏了怎么办,
饿坏了小叔叔要心疼啦!楚楚也要心疼啦!”
褚休嘶了声,
小声跟于念说,“这话可不是我教的,
估计是我大嫂在她耳边说多了她跟着学的。”
于念抿唇笑,低头又把衣服整理一遍,
见挑不出错看不见半分亲热过的痕迹,才站起来要出去。
“等等,”褚休从包袱里面掏出包马蹄糕,笑着递给于念,
“你拿给楚楚。”
屋里亮着油灯,于念伸手去接油纸包的时候,
指尖碰到褚休的指尖。她下意识抬眼看褚休,见褚休满眼含笑站在灯下,莫名的,于念有些不好意思。
于念垂眸接过糕点,拿出去朝楚楚招手。
楚楚喊她,“吃、饭、啦~”
于念笑,蹲下来,将糕点在她眼前晃晃。楚楚的大眼睛瞬间亮起来,双手接过,“给楚楚的?”
于念点头,伸手朝屋里指。
楚楚立马高兴的蹦起来,声音又甜上高度,“小叔叔小叔叔。”
于念跟着楚楚扭头朝后看,嘴角抿着的笑意就没消失过。褚休回来楚楚高兴,她更高兴。
褚休从东屋出来,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背在身后,然后走到她身边,手往她头上一搭,好像将什么东西轻轻插进她的发髻里。
于念看不见,要伸手去摸的时候,抬起来的手正好被褚休握住手指攥在掌心里。
“先去吃饭,回来再看。”褚休将于念顺势拉起来。
于念好奇死了,她扭头看褚休,褚休目视前方往外走,她低头看楚楚,楚楚单手抱着糕点另只手捂着嘴朝她偷笑,笑的于念脸都热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她头上了。
来到西院,周氏听见动静就明白是褚休回来了,手撩起围裙擦水,“我说呢,念念平时从不墨迹,现在到了饭点还不过来定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楚楚扬声说,“是被小叔叔绊住了脚!”
“对对对是我这个大绊脚石绊住了你小婶婶,”褚休伸手,“那你把绊脚石的马蹄糕还回来。”
楚楚往于念身后躲,露出圆脑袋嘿嘿笑,得意的不行,“不给不给,这是小婶婶给楚楚的。”
“你怎么又给她买甜食,”周氏道:“她快换牙了,不能再吃甜的。”
“我知道,但店家说马蹄糕适合小孩吃,别今晚全吃完就行。”褚休伸手去捉楚楚,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围着于念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周氏摇头笑,正要扭身进灶房,抬眼余光就扫见了于念头上的东西,顿时笑容更大了。
于念茫然的看周氏,眼神询问。
周氏抿嘴只笑不说话。
她越不讲于念越好奇,可褚休又拦着不让她摸。
端饭出来吃饭的时候,于念发现就连沉稳的大哥都往她头上看了两眼,笑着点头。
于念整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一是因为头上的东西,二是因为褚休。
她出去才几天,瞧着好像清减了些,原本就明亮耀眼的人,现在怎么笑起来变得撩人了。
她好意思笑,于念莫名不好意思看。
饭桌上,褚休将自己碗里的荷包蛋用筷子夹两瓣,捞出来一半给于念,她动作极其自然,甚至把蛋捞给于念的时候,嘴里还说着书院里的事情,“现在书院扩招,只要是男孩,三两银子就能买份卷子答案混进去。”
周氏扭头看楚楚,楚楚正小大人一样,捏着勺子吃自己的饭,“要是早知道的话就让楚楚装男孩了。”
于大宝那样大字不识的花三两银子都能进书院,偏偏爱写字想念书的楚楚连书院的门都进不去。
“现在管的越来越严,比不得以前容易。”褚刚伸手摸了下楚楚的脑袋。
褚休换性别的时候世道是乱的,办事的小吏只收银子不管其他。
后来县城彻底乱起来,县令先跑衙役后跑,满县衙的文书散的散乱的乱。来到这边稳定后,衙门重建档案,这才让褚休彻底瞒天过海坐实了“褚休”的性别,要是换成现在的楚楚,怕是不太行。
“没事,听说长公主提议让女子入学,”褚休笑着望向大口吃饭的楚楚,“她还是有机63*00
会念书的。”
褚刚闻言沉默下来,周氏倒是精神一震,语气乐观,“要真能成功的话,我第一个送咱们楚楚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于念就安静的听着。见碗里忽然横过来一双筷子,不由眨巴眼睛,顺着筷子看褚休。
晚上每人都有鸡蛋,但褚休又多给她半个。
于念脸热,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吃那么多鸡蛋,她又不读书不出力气不费脑子,补那么些做什么。可等她再想把鸡蛋夹回去的时候,褚休已经捧着碗喝汤了。
于念只得作罢,慢吞吞咬着鸡蛋,时不时拿眼睛悄悄看褚休。
刚才天还没黑时,两人就在院子里抱着亲成一团,回到屋里坐在桌边凳子上,更是上上下下进进出出难舍难分。
可这会儿,她看褚休穿戴整齐坐在桌边一本正经的说着话,竟觉得连正眼看她都有些烫脸,心弦都是颤的,好像两人又回到刚成亲后的第二天,熟悉里透着陌生。
就因为这股奇怪的感觉作祟,以至于饭后褚休伸手要帮她洗碗,于念都红着脸躲开了。
褚休,“?”
褚休支愣着悬空的两只手,茫然的看向于念的背影。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开始躲她了?
“小媳妇嘛,脸皮薄的都这样。”周氏跟褚休说。
褚休,“那脸皮厚的呢?”
周氏,“脸皮厚的都像你这样,正到处问呢。”
褚休沉默,开口,“……大嫂你现在骂人越来越听不见脏字了。”
周氏笑起来,“家里有个读书人,将来可能还要再出个读书人,我可不得收敛着些,说话也要文雅些才是。”
褚休拱手,“还是您高瞻远瞩啊。”
“少贫嘴了,”周氏给她递眼神,“去帮着收拾桌子。”
褚休双手背在身后,街上的痞子一样,走路左摇右晃像只鸭子似的跟在于念身后,左看看她,右看看她,生生的把于念看的红着耳朵低下头。
褚休趁于念不注意,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抹布扯过来,弯腰擦桌子,边擦边扭头问于念,“怎么了?”
她反思,低声,“刚才弄痛你了?”
于念这才抬眼,瞪完褚休又背过身。于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光是看见褚休就羞涩想逃不好意思跟她亲近。
吃罢饭收拾完,褚休跟于念回东院。
褚休去灶房烧水留两人擦洗,于念进东屋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自己发髻上的东西。
昏黄模糊的镜子里,那颗莹白珍珠犹如头顶明月,显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于念侧坐着顿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抬手摸上自己的头发。月事昨天走完,今天午后她才洗的头发,蓬松乌黑的发丝里面,镶嵌着一支珍珠簪子。
那珍珠漂亮又圆润,拇指指甲大小,挨着簪子的那头还用银丝勾了朵莲花出来,珍珠像是盛开莲花吐出来的舍利。
簪子插在乌发里,不张扬却温润。
于念没有像样的簪子,平时挽头发用的那根还是她折了桃枝给自己磨出来的,所以她跟褚休进城的时候,犹豫了瞬间果断放弃木簪,改用发带系在头发上,显得俏皮轻盈的同时遮掩自己没有首饰的事实。
“好看吗?”褚休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洗脸盆放在盆架上,扭身看于念。
于念重重点头,转过身看了褚休一眼,红着脸又垂下脑袋。
光是眼神对视,于念呼吸都是烫的。
褚休觉得她怪怪的,可是左想右想又想不出原因,就连她想帮于念擦洗身子,都被于念推着背撵出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她媳妇反而跟她生分了?
褚休坐在灶前沉思,是不是分开后,于念忽然觉得自己不喜欢女人了?还是这几天冷静下来后发生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那方才她还喷了自己一手算什么,算她褚休手艺高超指法超群?
褚休极少这般自我怀疑的多思多虑。
等擦洗完,褚休提着沉甸甸的热水壶进来,轻轻放在桌面上,抬眼朝床上望过去。
床上又铺上那条红垫子,在蓝色的床单被褥对照下,格外明显。
褚休的心荡荡悠悠晃秋千一样,忽上忽下的。
她趿拉着鞋走到床边,床上于念正拿着木梳子梳头,长发搭在左肩上,梳的顺滑犹如绸缎。
“念念。”褚休喊她。
于念昂脸看过来,眼神被烫到似的,看一眼又低下头别开视线。不过几日不见,褚休真的更好看了。
褚休抿唇,背着于念坐在床边,安静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转过身伸手抱住于念的腰,将她往后压在红垫子上。
褚休边解于念里衣带子,边用了些力气咬于念肩膀,“我不管,反正嫁给我了就是我媳妇。”
床帐被褚休伸手扯下,褚休将于念正面摁倒,只是解开于念里衣带子往两边敞开都没脱掉里衣,就托起于念的腰将她腰后肚兜的带子解开,然后将肚兜往上一掀盖住于念的眼睛,低头埋首吃吐。
第29章
“麻。”
于念手里还捏着梳头梳头呢,
眼前陡然一黑,帐子就被褚休扯了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人就被扑着往后仰躺。
于念心都着悬了起来,怕头磕在床边缘,
只是这份担心才刚浮起,褚休的另只手就已经贴着她的后脑勺五指包裹住她的脑袋。
她兴起的太突然,于念都没准备好,扭捏着并拢双腿屈起。她只扭脸往枕头下面塞个梳子的功夫,
腰后面的肚兜带子就被扯开了,随后胸口一凉,
视线彻底漆黑。
于念,
“……”
床帐为了隔光本来就是深色的布料,
莫说晚上了,换做平时白天两边床帐放下来,
里头的光线都不明显,
只勉强能看见五官。
如今屋里就点一盏油灯,
放在床头灯台上,光亮明明灭灭摇曳昏黄,
帐子一放直接犹如黑夜,更何况褚休掀了她的肚兜遮在她脸上。
于念刚要伸手把眼前布料扯开,
褚休就摁住她的手腕高过头顶。
两人横在床上,导致于念的手指都贴着帐子,指尖直接攥住床帐揉成一团。
被揉成一团的不止于念手里的床帐,还有于念怀里的白。
晚上的白菜豆腐汤没吃饱似的,
两捧浑圆的雪被褚休单手推着往上堆拢成高高的两座。
村里有人种樱桃树,青的时候硬熟的时候软,
但于念雪上的樱桃跟树上的樱桃相反。
没吃时软熟,吃了后才青硬。
两人睡的床原本是褚休自己睡的,实在算不上宽大。平时竖着睡倒也能伸展开,但一旦横着,就会发现短了些。
于念原本屈起的膝盖被褚休抬手摁平,腿一放平,脚就伸出帐外。帐子里头也不算特别暖和,可帐子外头有风似的,脚踝伸出去就觉得凉。
于念蜷缩着脚趾头本能的缩回腿。
可她这个动作被褚休看来就是不太情愿。
明明先前桌子边还乐意的。
褚休单手环住于念屈起的那条腿,手肘穿过她的腿弯,连自己的上身带着于念的腿,一并往前微微压在于念身上。
于念身子软,大腿腿面几乎贴着小腹却没觉得难受,她只觉得别扭羞涩。
别扭就别扭在一条腿放下一条腿抬高,羞就羞在她虽然被蒙着眼睛看不见,但隐约能感觉到有风吹草丛掠过才起的微波水面。直到褚休松开摁住她手腕的手,掌心握上去,用掌根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