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算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到像褚休这样爱不释手的揉搓抓捏。于念被迫靠在桶壁上,双手没处搭放,只得虚握着褚休的手臂,臊红了脸抿住了唇,眼里都水润润的。
“我都喜欢。”不需要于念回答,褚休自问自答。
她先是低头看手里的雪白,又抬眼望于念,亮晶晶的眸光跟她对视,直白的夸赞,“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不止是脸好看,你哪哪都好看,就连……”
她说着说着,不给于念半分反应的机会,右手掌心就盖在了花上。
意识到褚休可能要说什么,于念立马双手捂住褚休的嘴巴,睁圆了眼睛看她!
那字眼烫耳朵!
湿漉漉的掌心往下滴着水,褚休眉眼弯弯,亲了下于念的掌心,小声说她,“怎么比我这个读书人还古板。”
于念像是掉进锅里的白汤圆,褚休是把硕大的勺子,今夜挤在桶中,无处躲藏。
吻从耳后往下,一路到了脖颈,褚休心里有分寸,吻痕只凝在于念的锁骨以下,往上可能会露出来的部分洁白如新雪,没有半分多余痕迹。
她小狗玩雪,贪婪的在所到之处皆留下印记。路过雪丘到达红峰,更是用舌戏珠闷头不抬脸。
桶里的水本来就不算太烫,于念刚进来的时候只觉得水温蛰皮并不难耐,可现在木桶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桶里的水随着波动变得越来越烫。
热意从内燃烧,最后显现在皮肤上。
于念白皙清丽脸蛋在烛光下,如同被晚霞映照着的池里荷花,染上艳丽妖冶的潮红色,唇瓣饱满红润带着水光。
她跪坐在桶里,微微昂着脸,双手环在褚休腰上,无意识的收拢抱紧她的腰肢。
褚休低头看她,手掌贴抚着于念的侧脸另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瓣上来回摩挲。
烛光下,于念长睫煽动,眼底神色越发迷离,主动抿唇抿住了她的拇指。
“好吃吗?”
褚休低声问。
于念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没办法回答,只是难耐的将掌心在她后腰处揉来揉去。
她粉莲开在水里,纯情又妩媚,清丽又魅惑,又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馥郁的香甜。
褚休忍不住低头吻她。
。
等桶里的水凉的差不多了,褚休总算放过于念,她伸手捞起旁边桶里的瓢,舀了勺里头滚烫的热水,避开两人的身体贴着桶壁慢慢倒进桶里。
加了几瓢热水,桶中温度再次上来。
于念像朵被蹂躏过的荷花似的,耷拉在桶边,半分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被揉的皱巴巴的,眼睫不知是哭的还是水汽蒸的,湿漉漉一缕一缕粘在一起,脸上还有水痕。
刚才上下晃到最厉害的时候,于念恨不得张嘴说“慢一点”。
可褚休真慢下来,她又自己攀着褚休的双肩要求快一些。
慢了磨心,快了磨肉,怎么样都难耐又痛快。
于念这会儿跪坐在桶里,愣怔怔看着褚休加水。亏得她是哑巴,她要是能说话,刚才哭的时候肯定忍不住求饶,一场闹腾下来,嗓子都要哑了。
如今人虽消停,但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以至于热水加进来后,热意在腿下流动时,于念都以为是自己又出来了。
“还在回味呢?”褚休胳膊环着于念的脑袋,跪直了伸手去解于念发髻上的发带,低头看了眼于念。
于念本来昂脸看她,听到这话立马红着张脸低下头,额头正好抵在褚休胸口上,唇瓣似乎从那里蹭过,因为正在帮她解发带的褚休忽然动作顿住了。
褚休眨巴眼睛,“还想吃?”
于念,“……”
简单的两个字把刚回神的于念重新拉回到刚才的场景里。
手指混着水进进出出,除了水声哗啦,于念似乎还听到推挤进去时的“啵”声。褚休拇指指腹就揉在算珠上,食指并拢中指往下喂,无赖的在她耳边说,“亲我一下,我就喂你。”
“念念,想吃吗,亲我一下,亲我脸颊。”
于念像条饿极了的鱼,迫不及待的想咬饵,可褚休坏心眼的钓着她,非要在这时候讨吻。她忍无可忍,亲在了褚休的嘴上,堵住了她满嘴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下流”话。
说她下流,她用词又不算粗鄙,说她文雅,她每个字都跟个火星子似的,掉哪儿燃哪儿,把她这堆柴烧的火热旺盛。
褚休慢条斯理解开于念的发带,故意逗她,“那你是想吃左秀秀呢,还是右秀秀啊。”
于念抬手捂褚休的嘴,都想开口求她了。
新娘脸皮薄,可她脸皮越薄,褚休就越想欺负她。
褚休,“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免得你下面哭完上面哭。”
于念,“……”
褚休笑着给于念将头发散下来,舀水帮她先洗头。
草木灰里混着墨香茶气,搓揉出来的味道清新好闻。于念眼睛亮亮的,新奇的捧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闻。
“我自己弄的,好闻吗?”褚休问。
于念重重点头。
褚休开心起来,双手捧着于念的脸颊亲了下她额头,亲的很存粹,“就你懂我,我大嫂边用我这草木灰还边说我瞎折腾。”
姑娘家,怎么会不喜欢头发上香香的呢。褚休没办法穿衣裙,便在头发上不过火的小小折腾一下。
于念昂脸看褚休。
初见时她只觉得从没见过褚休这般明媚如光挺拔坦荡的少年,现在泡在一个桶里,她才越发觉得褚休怎么看都是个姑娘。
定是不得不的原因才逼着她散了发髻束起长发,从女子装成男子。
于念手搭在褚休肩上,手指轻摁她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褚休茫然惊喜的侧眸看于念,“嗯?”
于念脸又热起来,佯装忙碌的,低头拧自己的头发。
褚休却一把将于念捞过来,低头亲她肩头,“念念,我又馋了。”
褚休手指这会儿一直在木桶外面,离开了水变得冰凉,往下探的时候,于念都打着哆嗦。
蚌口似乎还存有刚才的记忆,记得是什么轻柔的撬开它喂了进去,如今毫不费力,混着水就滑到里面。
因为进的太容易,导致于念没脸跟褚休对视。
这样不认生,会让于念觉得馋的不是褚休,是她。
等于念帮褚休洗完头发,两人仔细搓洗一遍身子,就裹着衣服从桶里跨出来。
跟刚才进桶时比起来,于念动作明显不自然很多。
长发难干,要不是今日烧了水,褚休不可能带着于念夜里洗头。
她往锅里又兑了几勺水,在锅底塞了柴,火烧起来,两人穿着厚衣服坐在灶前蒸烤头发。
等头发蒸干,于念已经靠在褚休肩上睡着了。
面前的火暖烘烘的,身上又带着跟褚休相同的香气,于念从没觉得心底这么踏实过,脑袋往褚休肩上一靠就闭上眼睛,她想的是闭眼歇歇,谁知烤火烤的太舒服,人往褚休膝盖上一趴,就这么睡在她腿上。
今日出门折腾了一天,晚上在桶里又不止两次,于念睡的很快。
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带着暖乎乎的热意,似乎整个人都散发着甜香。褚休没忍住低头亲她一口,于念迷迷糊糊唔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
“没事没事,睡吧。”褚休不打算叫醒她,只从旁边动作小小的从捡了几个红薯土豆扔到灶底灰烬中,用烧火棍戳着红薯土豆埋在冒着火星子的柴灰中。
等火灭了土豆红薯捂一捂,扒拉出来就能吃,味道香甜不输街上卖的。
褚休拍拍手上的灰,手抚在于念的肩头,垂眸看于念卷长橘红的眼睫,眼底焦距分散,心里盘算起事情。
茶馆里的廖先生能在县城中公然谈论当朝的事,并不是他胆子大,而是朝中有人默许或是授意他们这么做,像廖先生这样的说书人,定是听到了风声才敢如此。
年后就要进京考春闱,褚休对这些不得不敏锐点。也正是因为考春闱,褚休对朝政也有所了解,据她所知,武秀长公主秋末刚上了折子,说是希望能在科考条例彻底完善之前,允许女子进学堂读书。
这才多久,女子入学的事情还没半点动静,她自己的功绩就要被人淡化了。
“怎么醒了?”褚休正想着呢,膝头忽然动了动,于念双手撑着她的膝盖坐了起来。
于念揉着眼打个哈欠,好奇的拧着眉头皱着鼻子四处嗅。
褚休脑子里一脑门的政事,于念都扯着她的衣襟往她身上嗅了,她恍然回神抽了口凉气。
褚休立马用烧火棍往灶底掏,“我刚想事情去了,忘了这个。”
小孩掌心大小的红薯土豆从灰烬里扒拉出来,已经黑黢黢的像块炭了。红薯外皮烧的碳化,传出些许糊味,于念是闻到味道才醒。
于念盯着红薯看,突然抿唇笑了起来,双手搭在膝头歪着脑袋看褚休,水汪汪的眼里亮亮的。
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褚休红着脸低头给她剥红薯,“还行没糊。”
谁知道时间过的那么快,褚休以为她才琢磨了一会儿,但实际上可能都坐那儿半个时辰了。
于念晚饭吃的很饱,但洗完澡消耗了肚子里的粥,醒来正好饿了。如今吃了红薯土豆,人都清醒不少。
褚休将灶房里收拾了,又把热水盛进水壶里,端着油灯提到屋里桌上。
于念跟在褚休身后,怀里抱着她先前蒸干的红垫子。
今晚定是用不到了,于念打算将它收到床头的木箱里。
“念念,明天是咱们成亲第三天。”褚休想起什么,扭头看于念。
于念疑惑的望着她,目露不解。
第三天又怎么了?
褚休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三日回门。”
于念愣在原地,脸上原本红润的血色慢慢都褪了下去。
褚休从袖筒里翻出小白瓶,打开盖子给于念嗅了嗅,“喏,你路上问的味道就是这个,掌柜的说是药做的,所以贵,咱们明天再用。”
今晚于念喷了好几次,再多就要虚了。
褚休还没馋到一口吃成胖子。
她刚伸手要把小白瓶收起来,手腕就被于念握住了。
于念抿着唇,低头将红垫子抖开铺在床上。
褚休,“?”
于念慢慢解开衣衫,眼睛钩子似的往上撩了一下,红着脸,慢慢圈起腿躺到了床上。
褚休愣住了,握着小白瓶进退两难,“你,你,多了明天走路可能会疼。”
于念眼睫煽动,遮住眼底神色。那就不走路,正好哪里都不用去,就留在褚家。
褚休还想再劝两句,比如“细水长流”,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于念轻咬下唇,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缓慢屈起膝盖分开了双腿。
第19章
“啵。”
褚休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刚洗完澡身上还热乎着,
加上洗完就坐在灶台前面烤火,里裤都没穿,只在外面套了空荡荡的棉裤,
上身是肚兜外面直接穿棉袄。
如今腰侧衣带扯开,衣襟大敞,
棉袄自身带着重量顺着腰两侧滑落,露出于念那件洗到发白的藏青色肚兜。
于念棉裤脱掉,两条雪白修长的腿缓慢屈起,脚背弓起,
脚尖点着床单上,轻咬下唇,
侧眸朝床边的褚休看过去。
褚休没有半分犹豫迟疑,
将小白瓶塞到枕头下面,
小狗接骨头似的嗷呜着就冲于念欢快的扑了过去。
褚休将于念摁在床上,顺势把两边的床帐落下来。
光线被遮挡的七七八八,
床帐里昏暗一片。
深色帐布隔绝了油灯光亮,
于念不动声色的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眼睫不自然的煽动,
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般轻颤,别看姿势勾人,
但用尽了于念的羞耻心,脚趾头抓紧床单恨不得拧成麻花。
她的心思跟身下被拧皱的床单没什么区别,
拧巴挣扎,原因无外乎两个字——
回门。
好在褚休态度热情没冷下她,不然于念今晚能羞耻到钻到床底缝隙里,半夜睡醒都要懊恼后悔唾弃自己淫荡不知羞。
床帐里,
褚休虚压着于念,跨坐俯趴在她身上,
笑盈盈亲吻于念额头,哼哼得意,“是不是特别喜欢我,才想变着花样给我?”
于念本来揣在胸口里的心因为大胆奔放的勾引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结果褚休才开口她的脸又烧了起来,心却踏踏实实落回原处。
于念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伸手捂褚休的嘴,甚至觉得褚休喜欢在床上直白的说这些话挺好的。
她将手指暗示性的搭在褚休腰上,抬眼看她。
褚休俯身亲过来。
跟木桶里的吻不同,褚休亲的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亲她的脸颊鼻尖跟下巴,哪怕是在唇瓣上也没多做纠缠,只蜻蜓点水的掠过。
于念本来就累了,要不是想缠着褚休给自己找个明日不用出门的借口,根本不会主动撩拨她再来一次,如今见褚休细细碎碎吻着自己的脸颊脖颈轻柔又耐心,并非是贪图她身子直接做那事,于念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
许是是褚休吻的太温柔,于念心头酸涩闷堵,缓慢抬手反抱住褚休的后背,微微躬身,将脸埋在褚休颈窝里。
她可能是上辈子天天给人当牛做狗,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褚休跟大嫂一家三口。
跟成亲后的日子比起来,于念丝毫不愿意回想在于家的那些年,偶尔扭头偷偷往过去窥看一眼,她依旧会因那黑暗阴冷提心吊胆的日子感到绝望。
褚休索性跪坐着直起身带着于念坐起来,单手环着于念的腰,另只手五指做耙在于念圆润的后脑勺轻轻梳发,“我刚才说明天是咱们成亲的第三天,按着规矩应该回门。”
褚休这话说完就感觉到于念手臂微微收紧,胸前两团压迫贴的更为紧实,挤的褚休胸口闷闷的。
“……但是,”褚休假装没察觉到于念的异样,深呼吸缓声说,“明天又是个好日子,适合开灶生火,所以咱们就先不回门了吧。”
于念一愣,手松开褚休,从褚休怀里昂起脸抬眼看她。
帐子里的光线暗暗的,但褚休的眼睛清亮温暖。
于念鼻头都酸了,抿紧唇眼眶发热,差点哭出来。
褚休双手贴着于念的脸,拇指在她脸上轻蹭,没抹到水痕才笑着说,“以后等你想回去了咱们再回去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咱们就不回去,反正你现在是我褚家的媳妇,谁也不能逼你回去。”
褚休拍拍自己胸口,笑盈盈,语气轻快,“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