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那么柔软,那么甜,努力?取悦着他,笨拙又?勾人。孟怀辞痛苦而痴迷,怎么也舍不得推开。一个?吻结束,她搂着他的脖颈轻声央求,近乎撒娇,呵气如兰:“答应我嘛,夫君,好不好?”
孟怀辞喉结上下一滚,艰难抓住理?智:“灾区危险……”
宋清音娇嫩的樱唇立时又?贴了上来,及时堵住他未尽的话,学着他那时在洞房花烛夜的样子撬开他的唇瓣,极尽纏綿。
孟怀辞浑身僵住。
宋清音离开他的唇瓣,轻轻开口哄他:“夫君答应我,好不好?我也答应你,定会?好好保重?自身。”
孟怀辞几乎溃不成军,声音带颤:“若你出事,我……”
“不会?。”宋清音抱住他,“夫君护我,我不怕。”
明知她并未喜欢上自己,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孟怀辞仍是?无法自控地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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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觑他神?色,下了最后一剂猛药,探入水中,伸手握住。
孟怀辞情不自禁闷哼一声,眼眸顿时变得幽深。
宋清音听着孟怀辞瞬间急促了几分的呼吸,伏在他身上将所握对准,缓缓坐下,嘤咛着颤声开口:“我很欢喜嫁给了你,怀辞。”
孟怀辞彻底疯了。
南巡
孟怀辞简直想死在今日。
他?那清冷圣洁如神女一般的小妻子,
此刻主?动走下莲座,褪去霓裳,允他?褻瀆。
水中的神女柔若无骨,
浑身玉肤泛着粉色,
比之先前任何一回都叫他难以自持。
但他?怕极了宋清音再像洞房花烛夜那般恼他?,怕极了今晚过后会再与宋清音做四个多月的表面夫妻,所以即便已经疯掉,
仍死死压抑着不敢欺她太狠。
那四个多月真的太苦了,
日日看?着宋清音礼貌疏离地待他?,明明是夫妻却?彼此相对无言,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来一遍。
情至浓时,
他?忍不?住喘着气低声道:“再唤我一声夫君,好?不?好??”
宋清音搂着他?脖颈倾身而上,
因为这个动作,瞬间更深了些,
嘤咛和?闷哼声同时响起。她难耐到哭泣,
既是依从孟怀辞的话?,
又是向他?求怜:“夫孟怀辞受不?住她此刻模样,
血流下涌,险些癫狂,只想将自己能给的所有都通通给她。
“音音,
音音……”孟怀辞眼眸赤红,再瞧不?出素日如玉君子的模样,
扶着宋清音的细腰索取欢愉,口中近乎痴迷地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直至水彻底凉了,
宋清音才被抱出浴桶,却?又到了书房那张榻。
宋清音乖顺承受了一回又一回。待终于风停雨歇,
已至第二日上午。,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无力地躺在孟怀辞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细细回味那场极致歡愉。
往常三?五日脸上都见不?到一个笑容的朝堂次辅,此刻捧着她的脸一下下轻轻地亲着,温柔而虔诚,眉眼中全是满足的笑意。
“夫君,”宋清音眼见他?心情甚好?,再次软语央求,“带我去灾区罢,好?不?好??”
孟怀辞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宋清音觑着他?的脸色,心下一凉,声音发紧:“你还是不?愿带我去么?”
孟怀辞眼睫重重一颤,垂眸不?语。
宋清音怔怔看?他?片刻,默默从他?怀中出来,起身披衣。
孟怀辞见状瞬间心如刀绞,立时翻身下榻从后紧紧拥住她,颤声开口:“你生?气了?”
“没有。”宋清音摇摇头,“我知晓的,灾区危险,我一个弱女子跟着去,大人?自然不?放心。况且哪有高门宅妇掺和?治疫之事的?是我任性。”
去年南阳洪灾,她也曾跪求过父亲镇国公。连血脉至亲都不?肯答允的事,她怎能要求孟怀辞一定得?点头呢?
不?提别的,若她出事,孟怀辞该如何同镇国公府交代?
宋清音轻轻拍了拍孟怀辞箍在自己腰间的双臂,示意他?松手,温声道:“明日早晨便要动身了,我回屋替大人?收拾行囊。”
孟怀辞不?肯放手,闻言臂上力道收得?更紧了些:“那你为何又开始唤我大人??”
若没有得?到过宋清音的温柔,他?还能勉强苦熬,可?昨夜她那样主?动,唤他?夫君,吻他?唇瓣,亲口说很高兴能嫁他?,最后还予他?一场酣暢淋漓的歡愉。
他?愈发沉沦,痛苦不?已,有那么一瞬,甚至想开口哀求宋清音别这般对他?。
明知他?想要什么,却?不?肯给,即便一朝施舍,也是带着目的,一旦达成不?了,便迅速果断抽身离去。
宋清音怔了怔:“一个称呼而已,并无他?意。若夫君不?喜欢我尊称你为大人?,那我日后改掉罢。”
她语气平静,神色也归于以往的淡然无波,再瞧不?出昨夜柔情似水的模样。
称呼而已?
孟怀辞心口疼得?厉害,缓缓松开她。
宋清音让门口的婢女为自己送干净衣裳进来。婢女隔着门听见自家?小姐与姑爷终于再度欢好?,本是十分高兴,进来却?见两位主?子间的氛围古怪得?很,忙收了笑,小心翼翼地服侍宋清音更衣。
孟怀辞眼睁睁看?着宋清音离开了书房,整颗心都空落落的。
他?再也无法静下心,失魂落魄间不?知不?觉走回了正屋,凝望着正俯身为他?收拾东西的宋清音。
宋清音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两人?一坐一立,静静对视许久,最终宋清音率先收回目光。
孟怀辞眼眶蓦地一红,翻涌的难过和?酸楚几乎要将他?溺死。
整个白日夫妻二人?再无话?,整个鹤时院因而十分压抑。
当晚孟怀辞与宋清音各自平卧,中间仍如之前那般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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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在黑暗中睁着双目怔然看?着纱帐顶,忽地唤了一句:“夫孟怀辞呼吸一滞,立时偏头应她:“嗯。”
宋清音静了须臾,轻声道:“此番南下,你多保重。”,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整日了,终于听到她再次对自己说话?,还是一句关心叮嘱之语。孟怀辞心间剧颤,再难克制内心情绪。
他?纠结犹豫许久,如被火海和?冰泉来回折磨,终是哑声开口:“夫人?为我收拾南下的行囊时,好?似落了一样最重要的。”
宋清音一愣,立时撑着上身坐起来:“是什么?现下才戌时,还来得?及准备。”
话?音落下,宋清音便被一股力道重重往下一拽,瞬间撞上孟怀辞坚硬温暖的胸膛。她下意识挣扎,却?被越搂越紧,耳边传来他?磁沉动听的声音:“落下了吾妻。”
她当即愣住,反应了几息,旋即攥住他?的寝衣欣喜若狂道:“你……你愿意带我去?!”
孟怀辞抿了抿唇:“嗯。”
宋清音立时展颜而笑,声音中头一回有了年轻女子该有的灵动畅怀:“多谢夫第一次见她这般开心,孟怀辞胸中烦闷一扫而空,指腹摩挲她雪嫩的脸颊,喑哑着声线开口:“我会尽全力护你,但你也要凡事以自己为先,不?可?因救人?而使自己陷入险境,知道吗?”
“嗯!”宋清音眉眼弯弯,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我先去收拾东西!”
孟怀辞眉心跳了两跳,看?着自己那无心无情的小妻子毫无留恋地跳下了床,用?火折子将烛火重新点燃,再高高兴兴地叫婢女进来同她一起收拾衣裳鞋袜等物。
望见妻子脸上绽出的笑,孟怀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音音生?性淡然,从小到大只对两件事上过心,一行医救治女子,二是……喜欢那个人?。
思及此处,孟怀辞眸光黯淡一瞬,下床走到宋清音身侧,默默帮她叠衣。
宋清音一怔,看?着旁边这个身居高位、芝兰玉树的男子,唇瓣动了动,终是没有出言婉拒他?的帮忙。
婢女见小姐和?姑爷难得?这般亲近,识趣地退至角落,把帮小姐收拾衣物的活计留给了姑爷,自己则去拾捡旁的物事。
待终于将行囊准备齐全,已近子时。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宋清音忙拉着孟怀辞歇觉。
孟怀辞垂眸看?着拽住自己衣袖的那只纤手,乖顺地跟着她上了床。
依旧是夫妻各自平卧,但这回,孟怀辞在躺下后听见宋清音唤自己:“怀辞。”
他?浑身一颤,立时偏头看?去。
只见宋清音浑身裹在鸳鸯被中,只露出颗脑袋来,那双清亮的乌眸正定定看?着他?。
“多谢你,”她朝他?笑,说话?声音很轻,很好?听,“我真的很欢喜。”
隐秘的甜意瞬间在心里蔓延开来。黑暗之中,孟怀辞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嗯”了声。
*
紫宸殿的宫人?此刻个个提心吊胆。
宫中最尊贵的两位主?子头一回起了争执。娘娘气得?要回娘家?孟国公府,马车都上了,吓得?她们赶紧去拦。可?娘娘是习过武的,她们怎么也拦不?住,又不?敢伤着碰着这位祖宗,最后还是陛下亲自将人?扛了下来。
如今两位主?子终于不?吵了,但又开始打?起来了,娘娘可?怜的哭声夹杂着羞愤斥骂从殿内隐隐传来。
内室,宁云简拥住崔幼柠从后欺着,低眸看?了眼自己衣袍上那好?几个鞋印和?手臂上那两圈带血牙痕,力道当即加重了几分,气笑道:“娘子可?真够狠的,又踹又咬,生?怕朕不?够疼。”
崔幼柠嘤咛声瞬间高昂些许,艰难吐字:“谁叫你绑我?”
宁云简恨恨咬她耳珠,将她的身子翻回来,引开双膝又欺了上去:“谁叫你非要跟朕去南巡,朕不?允,便要连夜回娘家?。”
崔幼柠沉默下来。
宁云简见她眼眸低垂,心中抽痛一瞬,低头吻了上去,温声哄着:“你若想回孟国公府住,朕明早派人?送你回去,等朕返京再接你回宫。”
“不?回宫了。”崔幼柠别开脸,“你返京后就自己一个人?住这儿罢。”
宁云简眼角瞬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定定看?她片刻,又气又难过,抽身出来,将她按在腿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屁股,沉声道:“那是灾区,朕如何敢让你跟着?”
崔幼柠执拗道:“你总说要与我携手共创盛世,去灾区南巡时却?将我留在宫中,这分明是你自己创出盛世让我享福。”
宁云简静了片刻:“朕本就是想让你快活恣意地过一辈子。”
“可?我想陪你一起,想为大昭做些事。你说过,你做仁君,我做贤后。天下哪有窝在宫中什么都不?做,日日只知享福玩乐的贤后?”崔幼柠昂起俏脸看?他?,“你知晓的,我只是不?会管家?理账不?会女红,但我从小跟熠王和?沈家?兄妹一起习武,也去过军营,会骑马射箭,会用?剑用?刀,同女影卫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身子骨如今也养好?了,京中有几个公子比我能打??我如何不?能跟着你?”
宁云简眼神复杂。
的确挺能打?的,尤其近几月崔幼柠的身子养好?了些,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他?从起初轻而易举就能制住她,到现在竟需要用?六成力道,有时甚至需要与她对招才得?以敦伦云雨。床笫之间因而添了不?少意趣。
阿柠心中所想他?虽知晓,却?不?敢让她跟去。
崔幼柠觑他?神色,勾着他?脖子贴了上去,声音娇柔软糯:“你舍得?我么?平常我去御花园赏玩半个时辰,你便连批折子都心不?在焉;上次我回娘家?小住,你当晚就忍不?住来孟府找我。此番南巡一来一去定要月余才能回,这一两个月若我不?在身侧,你该如何是好??”
宁云简薄唇紧抿,轻轻抱住她。
崔幼柠心念一动,偏头贴着他?耳朵,悄声开口:“听闻京中新开了一家?花楼,里头接客的不?是女子,而是各种好?模样的年轻小倌,有强壮伟岸的,有病弱貌美的,还有冷着一张脸不?爱搭理人?的,这种我最喜欢……”
“崔幼柠,你敢——”宁云简额间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摇晃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朕还没死呢!”
饮酒
最终宁云简还是答应了崔幼柠。
只是第二日?清晨,
她双腿发软走路带颤,是被宁云简抱上马车的。
因此中午用膳时,她并未下马车,
只命肖玉禄将驿站的吃食送过来。
此番南巡兄嫂都在,
这两位都是端方守礼之人,若叫兄嫂看出她被宁云简折腾到走不稳路,那她日后当真不必再见人了。
思及此处,
崔幼柠立时偏头忿忿瞪了眼身旁那个正为她夹菜的男人。
“瞪着朕做什么?昨夜阿柠不是也挺受用?”宁云简轻笑一声,
“用完朕了就翻脸不认人?”
那时她吟声娇.颤,难耐到连圆润小巧的足趾都用力蜷起?,
足尖泛着浅浅的粉。
见到这样的阿柠,
他只觉魂魄瞬间从?头顶飘了出去?,四肢百骸都被火烧灼,
如何能停得下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崔幼柠气得俏脸绯红,生了会儿闷气,
嘟囔道:“好好一个克己复礼的君子,
经人事后竟就变成这副模样……”
宁云简眉心跳了两跳,
凉凉开口:“阿柠认命罢。谁叫阿柠当初招惹了朕,
即便你一朝反悔,朕也定不会放你走。”
崔幼柠低头默默扒饭,才吃了两口就被宁云简抬起?下颌。
天子脸色铁青,
眼中却暗藏着一丝紧张不安:“你真后悔嫁朕了?”
崔幼柠一怔。
他在想什么?
“没有。”她抬眸望向宁云简,神色认真而温柔,
“我永不会后悔嫁你。”
宁云简除却有些时候不知节制外,再挑不出半分?毛病了。况且即便是在宁云简最?混账的时候,
他顶着这张俊美?无双的脸,用这副健硕伟岸的身子欺她,
崔幼柠也生气不起?来。
十五岁到十八岁那三年像场噩梦,即便非她所愿,宁云简也确实是因为她才遭受了那些苦难。
可宁云简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她,那三年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狠心恶毒,宁云简却一直坚定不移地朝她走来,在南阳重逢后,即便起?初不知道真相也选择原谅她,决意带她回京,娶她为后。
此生能遇他嫁他,崔幼柠很欢喜。
宁云简怔怔看崔幼柠许久,忽地勾了勾唇,端着玉碗往她那边再挪近了些,紧挨着她的娇小身子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