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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崔幼柠半梦半醒间渐渐弓成一弯月,嘤嘤呜呜地?出声反抗。

    宁云简偏头亲了亲她娇美的侧脸,哑声轻唤:“阿柠。”

    崔幼柠迷迷糊糊应他?一声,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

    宁云简便又笑了,轻轻分开她,送了進去。

    崔幼柠终于睡意全无,羞怒到炸毛。

    宁云简温柔吻她,轻声解释:“你已歇了许久,再睡下去,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那你便要这般叫醒我么??”崔幼柠气得大?哭,“你上午才答应过我什么??”

    宁云简在她耳边保证:“只这一次。”

    回?答他?的是?落在手臂上的狠狠一咬。

    宁云简闷声笑了笑,轻撐慢磨,低头细吻,用实际行动软化?她,温声轻哄:“阿柠莫恼朕了,可好?”

    身后之人躯体结实有力,声音低沉动听,崔幼柠听罢双颊酡红,咬唇不?语。

    若只是?如此,倒也没什么?不?好。偏偏这人最是?得寸进尺,一会儿掰开她的唇瓣要她别咬,不?知?廉耻地?说他?喜欢听;一会儿又缠着?她将感受尽数说出口;一会儿又喃喃自语“也不?知?若埋上一整日,她会不?会生气”。

    崔幼柠听后才降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立时低头狠狠又咬了一口。

    宁云简轻嘶了声,放任崔幼柠继续咬,却愈发用力穿凿。

    深秋呼啸的寒风被拦在殿外,内室一片暖意旖旎。

    崔幼柠看着?背对着?自己擦拭的宁云简,头一回?将困惑许久的问题说给他?听:“男人都这样么??”

    宁云简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面前之人着?实长了副好样貌,以致披上衣服就清冷脱俗、圣洁出尘,仿佛与方才欺她的不?是?同一人。崔幼柠莫名一噎,半晌才继续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宁云简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指微微蜷起:“阿柠更喜欢从前的朕,对吗?”

    崔幼柠默了几息,在宁云简愈发苍白?的脸色中缓缓摇了摇头:“也不?是?。”

    宁云简心头稍松,却听她轻声道:“我只是?以为你同花魁说的男人不?一样。”

    他?愣怔一瞬,将崔幼柠揽入怀中:“如何?不?一样?”

    “我本想着?你应不?会沉溺于这种?事,只在闲暇时笑与我弹琴下棋、煮茶对诗。”崔幼柠抬起一双清澈的杏目,“是?否若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么?多事,你的心性便不?会变,我们成婚后就会彼此相敬如宾、细水长流地?相处着?,三日亲一回?,五日睡一回?,而不?像如今这般热烈。”

    “就如从前,你虽回?应了我的心意,却几乎从不?主动抱我吻我,若非我不?知?羞,或许你我连亲吻都不?曾有过。”崔幼柠声音轻轻,“我那时没想过,你这样冰山一般的人,竟也能变得炽热。”

    宁云简静了许久,小心将她揽入怀中:“不?会与你细水长流。”

    崔幼柠一愣:“嗯?”

    “即便没有那些事,朕也不?会与你细水长流。”宁云简抱着?崔幼柠步入浴房,剥去她的里衣,将她放入浴桶之中。

    只是?这一回?,他?也跟着?进来。

    崔幼柠紧紧攀着?宁云简的肩膀,轻泣着?承受,却听见他?说:“阿柠看错人了。”

    宁云简抬起崔幼柠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声音低哑:“朕在你面前从不?是?个端方君子,当?初不?是?,如今更不?是?。”

    崔幼柠怔怔看着?宁云简,脑海中浮现他?曾经的模样。

    当?初……不?是?么??

    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她的思绪便被狠狠碾破。

    哭声在浴房之中回?荡,耳边传来他?的呢喃低语:“朕如今,只不?过是?在让当?初梦中之事成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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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日崔幼柠说什么?也不?肯留在宫里了。

    宁云简的挽留之语还未说出口,就被她用软枕砸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去。

    祁衔清办事极快,不?到一日便已过来回?禀:“陛下,郑氏招了。”

    宁云简将目光从远处收回?,侧眸看向他?:“如何??”

    “孟崔两家的小姐出世那夜暴雨大?风,灯烛昏暗,且荒庙并无侧间,两位夫人都在一处生产,以致孩子在两家争执撕闹之下被稳婆抱错。崔姑娘确实是?孟国公府的嫡小姐。”

    “崔家的亲女儿呢?”

    “那女子名唤明柔,在三年前被崔府找回?,如今正在郑夫人院里做一等婢女。”祁衔清恭声道,“属下瞧过,那女子与郑夫人长得极像,只鼻子与下颌长得像崔大?人。”

    宁云简默了默:“朕知?晓了。”

    祁衔清继续禀道:“陛下吩咐属下找的人也已带到,此刻就在偏殿候着?。”

    宁云简微一颔首,迈步走到偏殿,瞥了眼那迅速跪地?大?拜向他?请安的书生,眉头皱了皱,温声道了句平身。

    书生忙谢过天?子,战战兢兢地?起身站好。

    宁云简看着?他?打抖的双腿,淡淡开口:“赐座。”

    书生受宠若惊,又谢了两回?,忐忑不?安地?坐在下首。,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云简拿起祁衔清归还的话本草草翻看须臾:“这是?你写的?”

    “是?。”书生神情怯怯,双手局促拘谨地?搓着?膝盖。

    宁云简抬眸静静看他?片刻:“写得不?错。”

    “陛下谬赞。”书生白?皙的面容微红。

    “也很有胆色,”宁云简缓缓扯开一个笑来,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竟敢将朕与即将入宫的皇后写入话本,供人翻阅取乐。”

    书生脸色大?变,惊恐跪地?:“这从何?说起?陛下明鉴!这则故事是?小生胡诌而来,若有雷同,纯属凑巧!小生怎敢冒犯陛下与娘娘!”

    宁云简俯视着?不?远处脸色发白?、磕得头破血流的书生,忽而温声道:“原是?朕错怪你了,起来罢。”

    书生磕头的动作?顿止,抬眼望去,见帝王高坐上首,面目柔和,似是?真的信了他?的话。

    他?脑子昏昏,恭敬谢恩,从地?上爬起来,正惊惶地?等着?天?子继续开口问些别的什么?,却听对方说:“你可以回?去了。”

    书生呆了呆,不?敢相信皇帝竟就这么?放过了自己,直到侍于天?子身侧的首领太监过来带着?他?往外走,他?才稍稍放心。

    眼见殿门越来越近,书生心间巨石终于落地?,可才刚吐出胸间浊气,就听后方传来帝王低醇的嗓音:“替朕告诉你背后之人——”

    书生瞳仁骤缩,浑身一颤。

    宁云简看着?书生战栗的背影,继续道:“他?既做了好事却不?愿留名,朕不?再追查便是?。”,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站起身来迈步往外走,与书生擦肩而过,在踏出殿门的那一瞬蓦地?停步回?头,薄唇轻启,声音如溪泉淌过冷玉:“此书未完,请他?无需顾忌,放胆执笔续写便可,朕自会翻看。”

    贪恋

    女影卫在听到崔幼柠命宫人套车时内心是崩溃的,

    恨不能跪下来求这位祖宗留在宫里?,正想?着该说什么好?话将人哄回去,否则今晚陛下怕是又?睡不好?,

    却听崔幼柠吩咐将马车驶往京郊枫林。

    她眼珠子转了转,

    大着胆子问道:“那崔姑娘赏完枫林后是回宫还是青云庄呢?”

    崔幼柠咬唇不语。

    宁云简自那日在温泉得了滋味后便像是对此事上了瘾似的,只消被自己瞥一眼就能勾起欲念来,加之他年轻健硕、血气方刚,

    精力仿佛用?不完,

    又?完全不知节制,她这小身?板如何能受得了?

    但若要回青云庄……

    崔幼柠垂下眼帘。

    昨晚只是留下来陪他?一夜而已,

    便已令宁云简欢喜到捧着她的脸一直亲,

    他?的吻极温柔又?小心翼翼,与她对视的那双眼眸更是明亮得吓人,

    里?面盛满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爱意,半点不似从前那般平静无波、难辨喜怒。

    她舍不得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宁云简丢下。

    正发着呆,

    崔幼柠忽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请安声。

    她心跳一滞,

    立时低下头去。须臾之后,

    帘布被人从外掀开,

    午后的秋阳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脚边。

    一个高大身?影躬身?进来,阴影挡住刚照入的日光,

    将崔幼柠的娇小身?子也笼罩在其中。

    “阿柠?”

    柔润动听的声音入耳,崔幼柠眼睫一颤。

    宁云简默了几息,

    将闷不作响的娇娇抱起来放自己腿上:“还在生朕的气吗?”

    男人身?上高贵清冽的龙涎香缓缓侵入崔幼柠的鼻息,令她瞬间想?起许多个被这股冷香沾染至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夜晚。

    她抿紧樱唇,

    将袖子往上一撩,给宁云简看腕上被他?攥出的红印。

    这是昨夜被宁云简单手制住高举过头顶时留下的。她后腰、膝盖和脚踝上也有同样?的痕迹,

    身?上被他?吻出的红痕亦有不少,印在她雪白细嫩的肌肤之上,扎眼得很。

    虽已被宁云简仔仔细细上过白玉膏,但怎么也要一两日才能消去。

    宁云简心疼又?心虚,拥着她低声保证:“朕以后会克制些?。”

    又?是这句话。

    “你每回都这样?说,每回都忍不住!”崔幼柠气得捶他?肩膀,“日日来这么多回谁受得了?你不若多纳几个妃嫔承你雨露唔唔……”

    宁云立时捂住她的嘴:“别?说这种话。”

    崔幼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怔然住口。

    马车内一片死寂。良久,宁云简将手挪开,哑声道:“阿柠既不喜朕这样?,朕日后忍着些?就是了。”

    看见面前这张圣洁无瑕的脸上露出如此落寞难过的神情,崔幼柠内心挣扎几瞬,咬唇道:“倒也不是不喜欢……”

    宁云简心中剧震,猛地抬起那双濯黑的眼眸看向她。

    对上他?欢喜到难以置信的目光,崔幼柠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结结巴巴地继续说:“但每三日,你总得让我歇一日。”

    毕竟他?每日能来上七八回,自己虽因少时爱骑马射箭而比一般女子能扛些?,但若日日都如此,也定然遭不住。

    闻言,宁云简脸上瞬间绽出一个极大的笑,仿若春风将压弯翠竹的白雪拂落,使其重归挺拔之姿。

    他?重重亲了亲崔幼柠的额头,将脸埋在她身?前,轻声唤道:“阿柠。”

    崔幼柠紧紧拥着他?:“嗯?”

    “以后要一直都这样?喜欢朕。”宁云简喉咙一哽,声音哑下来,“就算几十年后朕老了,你不再觉得朕好?看,也别?改变心意,可?好??”

    崔幼柠俏脸一红,将他?的脑袋从身?前拔出来:“你一个男人,还是个皇帝,怕什么色衰而爱驰?”

    宁云简冷哼了声,恨恨地低头亲她一口:“谁叫阿柠贪恋男色,保不齐哪日你见朕老了便看上别?的年轻俊俏小郎我怎会!”崔幼柠气到连脸颊和耳垂上的细小绒毛都根根竖起,“我才活了不到十九年,却喜欢了你整整十三年,这已是我的大半生了,就算我贪恋男色也只贪恋了你一个而已!”

    宁云简眼神蓦地柔软,捧起她的脸亲了又?亲:“再说一遍。”

    崔幼柠看着面前这张放大了的盛世俊颜,脑子有些?晕晕乎乎,呆呆道:“什么?”

    “刚刚你最后那句话,再说一遍给朕听。”宁云简低头吻着她的玉颈,哑声重复。

    崔幼柠被迫昂着头承受,脑子艰难地转动,半晌才明白过来他?到底要自己说什么,本是白里?透粉的俏脸顿时红若烟霞,却知若不依宁云简,他?定会用?别?的法?子让自己哭着开口,只得闭着眼结结巴巴道:“就……就算我贪恋男色也只贪恋了你……你一个而已……”

    话音刚落,宁云简的薄唇立时贴了上来。

    崔幼柠感受到他?臂弯愈发收紧的力道和胸膛滚烫的温度,哭着挣脱开来,抽抽搭搭地开口:“说好?三日歇一日的!”

    “朕知晓,”宁云简吻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明日朕不动你。”

    阿柠今日亲口说她喜欢了自己大半生,说她只贪恋自己一个。他?快欢喜疯了,急需将满心的爱意与甜蜜宣泄在阿柠身?上。

    一股撐意袭来,崔幼柠杏目恍惚须臾,随即气得大哭:“宁云简,你无耻!”

    “嗯,是朕无耻。”宁云简轻柔地吻着她,眸中心疼与晦暗交织,将手臂送到她唇边,柔声哄着,“阿柠狠狠咬朕几口便莫气了,可?好??”

    崔幼柠闻言当即咬了上去,但见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宁云简都仍是温柔含情地望着她,终是松了口。

    宁云简见状脸上顿时漾开一个笑容,仿若冰山始融、圣莲初绽,直让崔幼柠瞧得晃了晃神,连眼泪都停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见崔幼柠呆滞的可?爱模样?,宁云简心里?软成?一滩春水,将爱意尽数倾注给她,送她去到飘渺仙境。

    崔幼柠噙着眼泪听他?餍足之后一口一个“好?阿柠”、“好?柠儿”地叫着,玉背被他?轻柔而细密地吻着,气得不想?同他?说话。

    宁云简许久未听见崔幼柠出声,忙将她翻过来,见她眼泪噼里?啪啦地一直掉,胸腔里?那颗心疼到揪起,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住。

    他?小声唤她:“阿柠?”

    崔幼柠抿紧唇瓣,将身?子又?翻了回去。

    见她当真恼了自己,宁云简脸色发白:“明后日朕都不碰你,你……别?不理朕,可?好??”

    崔幼柠哽咽出声:“可?你总是出尔反尔。”

    宁云简沉默下来,俯身?抱住她:“这回不骗你。”

    “真的?”

    宁云简轻轻颔首,为她将衣裳穿好?,思虑片刻,柔声说:“你想?去看枫林是不是?听闻孟国公夫妇也在那儿赏玩,朕陪你换身?衣服去一趟京郊可?好??”

    “孟国公夫妇?”崔幼柠问道,“是孟次辅的父母么?”

    听到“孟次辅”三个字,宁云简脸色青了一瞬,旋即恢复正常:“嗯。”

    崔幼柠“哦”了声,尔后疑惑道:“可?你不是要忙政务么?怎能陪我去赏枫?”

    “今日忙得差不多了,去一趟京郊也不妨事。”

    崔幼柠将信将疑:“当真?”

    “嗯。”

    崔幼柠这才放下心来,欢欢喜喜被宁云简扶着下了马车。

    宁云简见她笑得这般甜,不禁也跟着笑起来:“阿柠这么高兴?”

    “对呀。”崔幼柠眉眼弯弯,“你已经忙了许多日,终于能出宫走走了!”

    宁云简顿时愣住,望着眼前明艳娇美的未婚妻,心动如藤蔓疯狂生长,直至占据整副躯体。

    许多臣属当初见他?执着于崔幼柠一人,都曾扼腕叹息,为他?觉得不值。

    可?阿柠到底有多好?,却只有他?记得。

    想?到此处,宁云简眸光轻闪。

    这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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