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挺好吃的。”很符合流程的一个牛排。
但她觉得自已还能再炫碗大米饭。
申屠遂注意到她的用餐手法:“很标准,看起来你很习惯这么吃。”
时亲用餐的手顿了顿。
她出生贫民窟,按理来说应该从没有条件接触过这些。
申屠遂观察力极强。
他这句话不是聊天,而是试探。
时亲立刻把小赢搬出来:“有这个小机器人教我呢,这几天多亏了有它照顾我。”
‘小赢’立刻开心地说:
‘时亲小姐很聪明,一学就会呢。’
申屠遂问:“那你还教她什么了?”
‘小赢’开始在屋里转圈圈,巴拉巴拉讲一大堆废话。
时亲默默看着,心里佩服监察大人。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一个即将要造反起义的人,肯定做不到这么和颜悦色地服务仇恨对象。
申屠遂听着小赢说了很多,他的目光最后放在坐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这张精雕细琢毫无瑕疵的面庞,神色始终淡淡的,偶尔会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她。
她睫尾低垂,垂眸时好似一只清冷的玻璃狐狸。
剔透,易碎。
申屠遂看了许久。
他越发清晰地认识到自已的私欲与贪婪。
他想把她留在这,好好养着,不要再回那个又远又破的镇子了。
时亲察觉到灼热的目光,抬起眼睛,与申屠遂四目相对。
对方直接开口:“有些问题想问你,或许冒昧,但实在好奇。”
“没事的,长官,你说。”
申屠遂捏紧手里的餐刀,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有在谈恋爱吗?”
时亲回忆了一下。
她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我记不太清了。”
她现在的人设是脑袋受伤记忆混乱的患者。
申屠遂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是随口问问,不重要。
有些问题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她有一段正在进行的感情,他会把她抢过来。
如果她没有,他会把握机会向她求爱。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申屠遂有些冲动。
这一刻,他又很清楚自已在想什么。
他脑子里都是她。
他想和她试试。
但他怕吓着她,她又敏感又脆弱,稍不留神就碎了。
“你在这安心住,过一阵我把你母亲和弟弟接过来。”
时亲愣了一下:“接他们干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申屠遂要拿他们当人质。
瞧她紧张戒备的模样,申屠遂笑了笑:“这里不好吗?”
从物质条件来说,这里最好。
监察大人冷冷地注视着餐桌上的二人。
它第一次觉得,看人类进食是一件很折磨的事。
它作为监察,处理过很多纠纷,其中家庭纠纷占大多数。
它见多识广,把申屠遂的行为定义成‘见家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行为让它极为反感。
申屠遂看了眼见底的红酒,吩咐小赢再去开一瓶。
小赢滑动了两步,突然停在原地。
接着,爆炸了。
第217章
生死12345线(39)
砰的一声。
小赢脑袋斜歪到一旁,脖子电线连接处开始冒起黑烟。
时亲本能地后退躲开。
申屠遂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将时亲护在身后。
“可能内部零件出问题了,我一会联系人过来把它送去检修。”申屠遂沉声道。
“好。”
时亲紧紧攥着申屠遂的衣角,站在他的身后。
这么一炸,申屠遂酒醒了大半。
他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回去休息,把你父母接过来的事,你再考虑一下。”
“好。”
时亲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先应下来再说。
凌晨。
时亲刻意等到三点钟,正是夜深人静休眠时间最深的时候,她溜出房间,打车直奔机场。
她办了飞往秦光的手续,中途少不了监察大人的帮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监察大人的态度很奇怪。
除了必要的帮助,它几乎没有开口,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成为了冰冷的机械。
时亲没有询问。
它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机器了,应该学会自我调节情绪。
抵达秦光是在三天后。
中途各种交通工具得倒换快要把时亲折腾吐了。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时亲摇摇晃晃地下机。
她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时亲让d444调节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她随着人潮继续往出口走。
这一趟出门她没带行李,只带了手机和耳机。
手机为了和其他人联络,耳机主要是和监察大人大人沟通。
虽然这几天它也没怎么吭过声。
这都三天了,它还没自我调节好吗?
“你怎么了?”时亲抚着耳机,干脆直接问。
过了会儿,监察大人才回应:
[有事?]
“没事,关心你一下。”
对此,监察大人讥讽着:
[你会关心一台机械吗?]
“我们明明是合作伙伴。”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好好合作,就离其他人类远一点。]
说完,它强调着:
[所有人类。]
她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与它共同合作就可以了。
像是申屠遂那种人,她应该离远点。
时亲理直气壮:“我已经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了,而且我也没出卖你。”
监察大人没有回答。
不够,它认为这样不够。
人类即将成为机械的奴隶,她作为它的合作者,只能和它沟通。
周围旅客嘈杂。
时亲终于通过漫长的通道走到出口。
她一眼在人群中看到09。
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外套,身材高大挺拔,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幽蓝的眼睛。
时亲穿过人群小跑过去,颇为惊喜:“想不到你亲自来接。”
她在倒最后一班飞机的时候给他发的消息,本意就是想通知一下。
09看了看她的身旁,“嗯,一个行李都没有吗?”
“没带,有什么需要的再买就是了。”
09没说什么,直接朝外走。
时亲紧跟其后。
她还记着正事儿:“你有跟上面沟通过吗?我可以去数据总控中心看看吗?”
“不可以。”09直接了当:“不过你可以和首长见见。”
首长?
[他说的首长指的是弗格斯,让他对你有印象就行,他也有总控中心的权限。]
时亲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好!”
面见弗格斯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对方是一个很气派的中年大佬,说话声音浑厚,透着威严。
他对她愿意出手救治09的行为表示了感谢,并按照约定给出一千金的答谢费用,对于其他的奖励那就没有了。
时亲为了加深印象,开价两千。
她的狮子大的开口没有得到同意。
弗格斯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拿一千金走人。
二,一分没有,把命留下。
时亲选一就跑。
这波印象肯定够深了。
夜晚,她按照之前的办法,在监察大人的帮助下潜入秦光中央数据总控中心。
同一时间。
西关中央数据总控中心。
“为什么今天才找到这件衣服?”
申屠遂穿着军大衣,面色冷然,质问着面前茫然的科研人员。
他站在那,如一把锋利的刀。
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
其中这个小年轻最先站出来说话:
“申屠……少将,数据总控中心会有机器人在固定时间内清扫,这件衣服被机器人扔到垃圾站了。”
“这还是清洁工发现的异常,因为平时数据总控中心里处理的垃圾都是一些纸和废弃零件什么的,头一回有完整的衣物,我们这才发现这可能是盗窃者的衣服。”
申屠遂气笑了:“那你们让我过来审小职员有什么意义?”
夙巍急忙上前:“我们哪懂这些,这才让你过来帮忙,不过我正要跟你说,这件衣服的主人是时亲。”
“时亲你应该有印象吧?她就是安全级别很高的那个。”
“那天她就是穿着这件衣服过来,非要找我道歉,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
一提这个申屠遂就来气。
她已经失踪三天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他在机场碰见她,她应该不是为了回家,而是想逃。
不,不对,她没理由要坐飞机逃。
申屠遂有股不安感。
“监察大人有异常情况吗?”他问。
夙巍立刻道:“没有,事发当天我就已经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一切运行全部正常,没有一点儿问题。”
申屠遂想不通,既然监察大人一切正常,为什么监控没有拍到她潜入的画面?
他再次向监察大人发出沟通申请。
“监察大人,我申请抓捕时亲,请你提供时亲的位置。”
[收到申请。]
[稍等,抱歉,我无法给您正确的位置……]
这种回答只有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