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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不作声。

    转过去抽开冰箱取了包冰袋。

    没等秦阮反应,蒋厅南几步迈到跟前,手指扯了扯裤腿蹲身去抓她的脚踝,她脚细嫩又小巧,男人盈盈握住刚好一手,他一扯,她根本毫无回手之力。

    冰块敷上脚尖的同时,刺得她不禁缩腿。

    蒋厅南压着她动作,沉声道:“别乱动。”

    他声音不如往常的打趣调侃,又或是压迫蛮横。

    三分温柔,七分心疼。

    秦阮手撑住椅子,就那么任由他捂着。

    没一会他松开,换个面继续敷。

    那晚他给她亲手擦药也是这副姿态,专注认真,心无旁骛。

    秦阮杵着一动不动,直到面前视线尽数掩住,蒋厅南一手拎着冰袋站起来:“冰敷会稍微好一些。”

    “你先热粥吧,我上楼找点药。”

    “嗯。”

    她走出去五六步远顿住,声音明显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她在季家过得很不好,那晚在港城我看到季峥打她。”

    说完,秦阮打量蒋厅南的反应。

    他手指依旧是轻易握着那块冰袋,无所变化。

    甚至脸上也没表现出她理想当然的波动:“怎么想起来跟我说这些?”

    “随口提的,毕竟她也不是我的敌人。”

    秦阮没那么大义,她就是赤裸裸的试探蒋厅南。

    结局不尽人意。

    ……

    陈德被送出了国,谢南州见他的最后一面是在况野那栋洋楼里。

    之后洋楼请了专业保姆打点。

    以此更让谢南州生疑蒋厅南在下一步大棋。

    转瞬来到月底。

    孟海棠约秦阮吃饭,选址是大学时三人常去的一家当地私厨,本地菜做得很是红火。

    蒋北北姗姗来迟:“晚高峰路上堵车。”

    她风风火火,脸上风霜带薄汗。

    秦阮默默倒了杯热茶给她:“先喝口茶。”

    至蒋北北进门起,孟海棠目光囫囵一圈在她身上打量个遍,悄然收起视线,她顾盼生姿的说:“钱真养人,几年不见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瞧这水嫩劲。”

    说着,孟海棠去掐她脸。

    蒋北北就差跳起来往外躲:“别碰我脸,刚动过。”

    孟海棠没收手。

    秦阮揽住蒋北北后腰:“你别逗她,她现在老惜她那张脸了。”

    孟海棠坐回去。

    蒋北北抻她两眼,没好气的问:“你丫的还知道回来,国外男人不好玩?”

    第58章

    逃

    “哪是,明明是想你跟阮宝了。”

    蒋北北嘴角都快翘到耳后根子去:“别拿我两当挡箭牌,说吧,回来啥事。”

    孟海棠:“没事就不能回来?”

    秦阮轻笑出声:“你还真别说,蒋北北比你妈都了解你。”

    闻言,孟海棠但笑不语。

    服务员进来上菜,一份剁椒鱼头,一份清蒸排骨,外加两碟青菜,一份小点。

    秦阮从旁拿面皮卷了份沙拉,因着这几日季节性肠胃炎发作,油腻荤腥她是沾不得半点。

    刚入嘴,就听到孟海棠讲:“跟你们透个信,我打算跟那女的争争。”

    蒋北北口吻习以为常:“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

    “港城季家。”

    夹起的鱼肉掉落进碗里,咀嚼的腮帮顿住,蒋北北近乎瞠目:“你说谁?”

    “季峥。”

    相比起蒋北北的震惊,秦阮要镇定得多:“那你打算怎么跟她争?”

    蒋北北还没从上一句话里缓过来。

    孟海棠掌心捂了捂腹部:“我听说他老婆一直怀不上,那就不能怪别人趁虚而入。”

    说来倒也不足为奇,她一直这副姿态。

    一桌三人,秦阮眼角余光扫到蒋北北面目,她咬紧牙关欲言又止:“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秦阮推开洗手间门时,正看到蒋北北捏着烟,坐在垃圾桶旁大口大口的吐烟圈。

    眼里写着烦躁。

    她抬眸,眼神惊了下,转瞬又平复下来。

    拧开水龙头,秦阮洗把手擦干净。

    视线低垂,看着蒋北北吞吞吐吐,她说:“我比你知道得早一点,不过这事我没敢贸然讲,她跟季家那位大四就勾搭上了,回国旧情复燃也不是稀罕事。”

    手间的烟欲要捏断。

    蒋北北咬牙切齿:“孟海棠他妈的疯了吧?”

    “她看不上季峥,只是想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尤其是孟海棠这几年在国外涨了点见识,满股子傲慢气。

    秦阮取出支烟点燃:“你觉得季峥会不会离婚?”

    蒋北北砸吧唇:“季峥离不离婚不是重点,首先她过不了季家这一关。”

    季淑真很看重家族发展,断然不会接纳像孟海棠这样的女人。

    “她做的决定,咱两劝不了。”

    烟从蒋北北嘴中吐出,与此同时还有声音:“她要是敢闹到季峥头上去,出轨风波影响到季家,季淑真弄不死她也不会轻饶她。”

    到底是姐妹一场,蒋北北打算找个恰当的时机跟孟海棠通气。

    吃饱喝足,三人决定离开。

    孟海棠喝了酒,踉踉跄跄的靠秦阮搀扶着走。

    蒋北北去车库取车。

    她们往南门出,谢南州跟司昭往南门进。

    两拨人正对面的迎面撞上。

    孟海棠醉得吐词不清。

    秦阮稍微强一点,深吸气强撑住身姿,她近乎站在原地起码有两秒钟没动腿。

    司昭先开口:“阿阮。”

    她勾唇,笑得很是牵强:“你们来吃饭?”

    “对啊,你朋友喝多了?”

    “嗯。”

    司昭看了看谢南州,男人面目紧绷,深邃的眸中无所波动。

    随而她才蠕声道:“那你先带扶好她,需要帮忙吗?”

    秦阮:“不用,你们忙你们的。”

    对方客套的寒暄,她客气的回绝。

    不多会,蒋北北的车开了上来,停在台阶下的平路处。

    秦阮得搀扶孟海棠下去,她脚下跟着飘忽,踩出去两脚头重脚轻,眼看人要往下栽,一只手拉住她胳膊,谢南州站在她侧方,左手拽着孟海棠,左手拽着她。

    站稳脚跟,她猛地倒吸口凉气。

    台阶不高,但摔下去活罪也难受。

    没等她开口,谢南州拉着孟海棠往下走:“你先上车,我扶她上去。”

    秦阮不知道此时司昭是何种表情,她硬着头皮开门上车。

    孟海棠倒在后坐里。

    谢南州没退身,站在后排车座门外。

    他个高腿长,半匐匍的姿势撑着车门:“你没喝酒吧?”

    话是问的蒋北北。

    蒋北北知道谢南州是警察,打小儿她最怕这个职业,眼神本能的产生几分实诚,点头如捣蒜:“没没没,我没喝酒。”

    谢南州推上门前,说了句:“开车注意安全。”

    蒋北北长呼气。

    她想出声,秦阮淡声:“开车吧,先送她回去。”

    孟海棠在京北没房,暂时住在酒店。

    蒋厅南出国期间,她也很少回去南湾,大部分时候在公司跟谢家两头打住。

    香山项目节骨眼上,陈时锦让她常回家看看谢聿青。

    到谢家时,陈时锦还没睡,抱着只烟灰色的缅因顺毛。

    陈时锦不爱动物,秦阮是知道的。

    “喝酒了?”

    “嗯,跟北北喝了点。”秦阮放下包,坐在沙发对面,倒了半杯水凑到嘴边吞下几口,看着温顺的猫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养上猫了?”

    陈时锦松手,猫打她腿上跳下去,她擦擦手指:“司昭养的。”

    真是稀奇。

    司昭还没过门,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的存在。

    陈时锦带秦阮明媒正娶嫁到谢家时,连个小物件都得藏着,生怕谢南州怨气。

    若不是必要呼吸,怕是喘口气都是原罪。

    “妈。”

    秦阮抬起涣散的眼,喊了一声。

    “有事要说?”

    她嚅嗫唇,慢半拍:“你说阿昊能接手谢氏吗?”

    谢昊才十五岁,按照最快的速度也得是七年后。

    七年能改变很多东西。

    当年谢南州母亲离婚出国,谢聿青第二年结识陈时锦,两人因生意结缘并且第三年怀上谢昊,足足等到谢昊一岁多,谢聿青才说服谢南州让她进门。

    其间的辛苦,没人比她们母女懂。

    陈时锦唯一让人觉得不耻诟病的点,是她还没离婚就跟谢聿青搅合在一起。

    “南州对谢氏没兴趣。”

    秦阮提声:“没兴趣不代表他不会争。”

    陈时锦打量她的眼神莫名怪异:“你想说什么?”

    “妈,我也有私心的,我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项目,是给别人做嫁衣。”

    陈时锦:“你还惦记他,或者说恨他?”

    “不。”

    秦阮咬了咬牙根:“我想跟蒋厅南提离婚,可能四五个月后,也可能随时。”

    陈时锦:“为什么?”

    第59章

    他们会见

    她吞咽唾沫,眼圈泛起微红:“我觉得他在下一盘大棋,但我摸不透,不想卷进他们之间的风波。”

    秦阮跟付少清离婚时,付家的仇家打击报复,绑架她威胁付少清,差点连命都搭上。

    同样的事情,她没有把握这一次能赌赢。

    又或者说她不敢赌蒋厅南的良心。

    陈时锦抿了抿嘴,话也脱声:“你再忍忍,我会主动跟你谢叔提,只要他答应,你可以从蒋家全身而退。”

    手心手背都是肉,陈时锦不是不疼秦阮。

    是她们母子三人的命运都悬在这一根绳上,不得不共同进退。

    ……

    蒋厅南不在国内,秦阮过了阵清净日子。

    那日孙凯丽来找她。

    说是蒋厅南打算送她一套定都华府的房子。

    “太太,蒋总是这么说的,这是你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他想给你份比较特殊的礼物,珠宝首饰太俗气,你肯定不喜欢,只有房子拿得出手又不俗。”

    他知道秦阮没有房子,但凡谢家留不住。

    她只能搬走。

    蒋厅南向来阔绰大方,但秦阮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世间只有等价的交换,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今日所接受的一切,来日会同等价付出。

    如果蒋厅南要,除了身体,她好像没什么能给得起的。

    秦阮也恰好深知这个道理,幸是生理性喜欢,不幸也是。

    “孙秘书,我想先跟他打完电话,再确定要不要去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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