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迟老夫人宠溺的笑了笑,便跟侯府的人回去了。宁怀昭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迟挽月,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皱了皱眉,低声问了一句:“阿宝,怎么了?”
迟挽月咬了咬唇角,抬眼看向宁怀昭:“阿昭,我明早出宫,你来接我吧。”
宁怀昭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抬手拍了拍迟挽月的头,轻应了一声:“嗯,好。”
等宁怀昭离开了以后,迟挽月才和皇后回了殿中。
“姐姐,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看见迟挽月的表情,迟嫣点了点头,看向红翠道:“红翠,你去门口守着。”
“是,娘娘。”
殿里守着的宫女都被红翠招呼了出去,此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迟挽月将从小太监那里听来的话都告诉了迟嫣,惹得迟嫣忍不住捂住了唇,瞳孔放大,眼睛里都是惊惶。
“她们真敢这么做。”
迟挽月点了点头:“但是程家背后一定还有三皇子。”
“姐姐,无论是胜是败,我不能让你留在宫里。”
迟嫣张了张嘴,伸手握住了迟挽月的手腕:“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程灵淑想做这个皇后,那就把这个位置给她。”
第144章
“既然程灵淑想做这个皇后,那就把这个位置给她。”
“她如果得了皇后的位置,宁寒屿也不一定能容下她。”
毕竟宁寒屿是想自己登基为帝的,肯定不会允许程灵淑这么做。
闻言,迟嫣忍不住扶了扶额头:“阿宝,我都被绕糊涂了,你不是说程家和三皇子是一起的吗?”
“估计是程家起了二心,我会胖阿昭查一查的,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们送出宫去。”
迟嫣连忙应下:“好,你说说打算怎么做。”
迟挽月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迟嫣。
“姐姐,我和阿昭大婚的时候,你们必然是要来参加的,我选的时机就是那个时候。”
“从宫里到王府的路上是最容易动手的。”
迟挽月才刚说完,迟嫣就拒绝了:“不行,那是你大婚的日子,况且,就算你同意,晋王那边也不好交代。”
“姐姐,我会告诉阿昭的,他会同意的,我就是想你们都好好的。”
说着话,迟挽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想再从旁人耳中听到他们的死讯了。
看见她这样,迟嫣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好了好了,阿宝,你别哭,只要晋王同意,你们若是安排好了,我便同意。”
“好。”
迟嫣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住迟挽月,眼睛里和脸上都是感动:“阿宝,谢谢你。”
她没想到阿宝能理解她,并且愿意倾尽全力帮她。
“姐姐,我们是姐妹。”
迟挽月抱紧了迟嫣,眼里的泪花从脸上滑落。
“只是,这件事情我还没告诉祖母他们,等你们离开了以后,我再跟他们说。”
迟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替我给祖母他们道个歉。”
扔下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管不顾的就和自己喜欢的人远走天涯。
“嗯,我知道,姐姐,你放心,她们是我们血浓于水的亲人,一定能够理解的。”
皇宫里多的是红颜枯骨,也不停的有秀女送进来,姐姐的“死亡”对于这偌大的皇宫也不过是掀起一阵风浪罢了。
何况,正值这个关头,他们各有算计,宁昀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到时候,他们不会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已故皇后身上的。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宫中越发安静。
……
第二天一早,宁怀昭便来了宫中,迟挽月本以为他会在宫门口等,看见他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迟挽月张开手跑了过去。
宁怀昭看见她跑过来,眼睛里点燃了几分笑意和爱意,伸开手等着迟挽月跑进怀里来。
“阿昭。”
迟挽月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宁怀昭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回府。”
迟挽月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出宫,上了马车以后才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宁怀昭没有说话,迟挽月以为他不愿意,开口问道:“阿昭是觉得我自作主张了吗?”
宁怀昭回过神来,伸手把迟挽月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她的唇。
“没有,阿宝想怎么做都可以。”
“你真的同意?”
迟挽月抬眼看向宁怀昭,再次问了一句。
宁怀昭忍不住轻笑,低头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没问本王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不是想着我能同意吗?”
被他戳穿,迟挽月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我就是觉得,阿昭这么通情达理,肯定不会不同意的。”
“再通情达理,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大婚。”
他可真是盼着和迟挽月的大婚呢。
“那阿昭到底同不同意啊?”
迟挽月晃了晃宁怀昭的衣袖,一双眼睛里蒙着水雾,故意同他撒娇,放轻了语调。
宁怀昭揽紧了她的腰身,低头去亲她:“嗯,同意,只要阿宝在洞房时好好补偿本王便可。”
闻言,迟挽月的耳朵根一下子就像着了火似的,又烫又红,手不由自主的就抓住了宁怀昭的衣襟。
轻柔的吻落在了迟挽月的眼睛,鼻子和唇上,而后慢慢的往下蔓延。
肩头滚烫的像是被火灼了一般,迟挽月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跟着混沌,手指慢慢的收紧。
外界的声音她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响在耳边的只有宁怀昭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怀昭才放开她,而后拢了拢她的衣服,把人给收在了怀里。
迟挽月全身都烫红了,不由自主的缩着身子躲在宁怀昭怀里,她察觉到宁怀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宁怀昭的笑声朦胧传出来,带了几分哑,尚且浸着情欲。
迟挽月被他的笑声闹得脸上更热,声音闷闷的,带了些许被亲化了的娇媚:“阿昭笑什么?”
宁怀昭收了收手臂,抱的更紧:“笑阿宝如此纵容本王。”
若不是他克制,怕是等不到大婚,就要了阿宝的身子。
迟挽月被他这句话说的有点羞恼:“那……那我也推不开啊。”
“阿宝是真的推不开,还是不想推开?”
迟挽月:“……”
确实是没想着推开,毕竟她心里是喜欢宁怀昭的。
喜欢这种事情,不只有心理上的欲望,自然也有身体上的,渴望和对方亲密接触。
没听见迟挽月说话,宁怀昭眼里的笑意更浓,微微抬头,亲在了她耳后。
迟挽月正在出神,冷不丁的被他这么一亲,嘤咛声不由自主的出了口,察觉了以后,连忙咬唇。
宁怀昭眼里的笑意更浓,只是想起来自己即将要被破坏的大婚,眼里的笑意才敛了几分。
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宁昀的病还真是推快了他们谋逆的时间。
等把一切都解决,他会给阿宝一个完完整整的大婚。
“阿昭。”
宁怀昭的思绪被迟挽月的声音给拉了回来,应了一声。
“是不是还有别的势力?”
“嗯。”
“你早就知道了?”
“是秋风他们在调查别的事情时牵扯出来的。”
闻言,迟挽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查到了吗?”
看她闷得红扑扑的小脸,宁怀昭伸手揉了揉:“嗯,有些眉目了。”
“是谁?”
第145章
“太尉府。”
闻言,迟挽月从宁怀昭怀里直起身子,微微皱眉道:“太尉不是支持宁寒屿吗?怎么会让程家这么胡来?”
宁怀昭捻了捻手指,微微抿紧了唇,眼里落入了几分幽凉。
“阿昭,韦文忠既然在支持宁寒屿,为什么不把女儿许配给他,反而许给了裴彦,这正常吗?”
从权力地位以及他们的谋划上来说,都应该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宁寒屿才是吧,毕竟他们谋逆成功了,宁寒屿坐了皇位,那韦文忠就是他老丈人,他女儿就是皇后,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许配给一个啥也不是的裴彦呢?
宁怀昭笑了一声,抬手敲了一下迟挽月的脑袋,赞许的看着迟挽月:“阿宝这小脑袋倒是好使得很。”
迟挽月捂着自己的额头,皱巴巴的一张小脸看向宁怀昭:“你不会又想到了吧?”
宁怀昭挑了挑眉:“比你早一点。”
“那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宁怀昭点了点头:“裴彦的身份似乎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儿?”
他刚说完,迟挽月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宁怀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件事,你别操心了,你安心做你的新嫁娘。”
迟挽月撇了撇嘴:“你这么一提醒,让我想起来我们的大婚还有那些人捣乱,我就难受。”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嗯?”
被一秒戳破,迟挽月脸上出现了心虚的情绪,随后抱着宁怀昭撒娇:“那不是为了救我姐姐嘛,再说了,这件事情若是让我哥知道,他对你的印象肯定好上一大截,那你以后可就省心多了。”
想起来迟江亭踹他房门把迟挽月带走的那股浑劲,宁怀昭忍不住扬了眉眼。
“对你哥来说,我比他强,他就服气。”
足够的强者就有了话语权。
迟挽月承认宁怀昭说的有道理,迟江亭那个人,对于强者,向来是尊重的态度,上次踹门那事,还真就是阿昭没计较,要不然,俩人真打起来的话……
心里思量几番,迟挽月摇了摇头,随后抬眼看向宁怀昭,开口道:“打的时候,手下留情。”
一句话把宁怀昭给逗乐了,伸手捏着迟挽月的脸颊,微微用劲:“还真就这么把你哥给卖了,阿宝不会有朝一日也如此把本王卖了吧?”
尾音压重,似乎带了几分浓重的不悦与警告,听的迟挽月哭笑不得。
自己吓唬自己属于是。
“那不能,我费了那么多功夫才追来的夫婿,怎么会卖了呢?”
闻言,宁怀昭眼里幽凉尽褪,满意的弯了弯唇,低头去衔迟挽月的唇角,藏着细腻温柔的尾音在唇齿间掠出,勾着缱绻的调子:“乖。”
“我忽然想起来,嫁衣今日就送到了,祖母他们还等我回去试嫁衣呢。”
迟挽月一惊一乍的,猫眼圆瞪,里面波光流转。
宁怀昭扬唇,揉碎了光影,伸手按了按她尚且微红的眼尾。
“回去试吧,试好了让本王瞧瞧。”
迟挽月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以为他说的是成婚那日给他看,也没多想,欢呼雀跃的应下了。
看秋风掀开马车帘子,才发现马车已经在侯府门口停了许久了。
“阿昭可真贴心。”
迟挽月凑上前去亲了一口宁怀昭的脸颊,而后跳下马车,蹦蹦跳跳的朝着侯府跑进去,身后还传来宁怀昭牵肠挂肚的嘱咐:“慢些。”
迟挽月抬脚跨进门槛,头也没回,扬高了胳膊,摆了摆手。
看着那个雀跃的身影,宁怀昭唇角的弧度越发放肆,温柔被揉碎,跌落清蓝色的眸中。
直到瞧不见迟挽月的身影,他才放下帘子,坐回了马车里。
“主子,是否要回府?”
里面沉默了几秒钟,宁怀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了几分兜转凉意:“去太尉府。”
“是。”
马车掉头,从侯府门前离开,马蹄哒哒,慢慢的走远。
夜色降临,万物静寂。
闺房里,迟挽月坐在凳子上,托着腮帮子,看着桌子上的嫁衣弯唇,眼睛里的期许快要溢出来。
云雀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调侃:“郡主,您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迟挽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都要嫁给心上人了,还不允许我笑一笑啊。”
云雀笑道:“是是是,全长京的人都知道你要嫁给晋王了。”
迟挽月抬手摸了摸嫁衣:“像是一场梦一样。”
“这可不是梦,三天后就是大婚了。”
云雀把首饰都好好的收了起来,说了一句。
迟挽月点了点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肚子:“云雀,我有点饿,你去小厨房给我拿碗莲子羹来。”
“是,奴婢这就去。”
云雀应下了以后,便出了房门,没瞧见从后面的围墙处窜进了一个黑影,身长玉立,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来人穿了一身白袍,轻抬手掸了掸不存在的微尘,随后双手背后,步履从容,堂而皇之的走进了迟挽月的闺房。
还以为是云雀回来了,迟挽月没有回头,还托着小脸在看嫁衣,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耳边席入一股轻巧微风,而后身子腾空,被人抱起,低沉的声音从耳边掠过,无端撩人心弦。
“阿宝在等谁?”
迟挽月的表情和动作都静止了,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看见她这幅呆愣的模样,宁怀昭眼里碎入星点笑意,把人放在床上,微微俯身。
“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