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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宁怀昭点了点头,伸手抱起来迟挽月,将她抱上了马车:“先回王府。”

    迟挽月点了点头,和宁怀昭一同回了王府。

    待到夜幕降临,才回了侯府。

    才刚进院子,就瞧见院子里灯火通明,摆着几个大箱子,迟老夫人他们都在院子里。

    “爹,这是什么东西?”

    迟瑞哼了一声,语气里也没听见多少喜悦:“皇上赏的。”

    不过年不过节,也没立功,赏什么东西?

    忽然,迟挽月顿住了。

    这次冤枉了侯府,皇帝只是送来东西安抚安抚,好让侯府继续替他卖命。

    笑了一声,迟挽月耸了耸肩膀:“送就收着,卖不卖命就另说了。”

    打了个呵欠,迟挽月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被迟瑞叫住了。

    “阿宝,你明天去看看你姐姐,你们女儿家的有话好说。”

    “我姐怎么了?”

    迟瑞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去给皇上求情,都被挡回去了,着急,病了。”

    迟挽月的眼睛里漫上了一层凉意:“我知道了,明天我去看她。”

    迟瑞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迟挽月看见他这个样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爹,你想退出朝堂吗?”

    迟瑞沉默良久,开口道:“谈何容易?”

    说完以后,他便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迟挽月站在原地,神色越发坚定。

    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就看见迟青柳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迟挽月抬脚走过去,撞上她的目光,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别的什么,有些逃避。

    “怎么了?”

    迟青柳犹豫再三,才开口:“我……我就是想让你跟祖母说一说,能不能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她知道错了。”

    迟挽月一时之间没明白什么意思,挑了挑眉梢,还没问出口,就听见迟青柳急忙解释:“我知道……我娘是挺讨人厌的,也一直给……给你们添麻烦,但是你放心,她以后不会这样了,经过这一次,她已经知道错了……”

    迟青柳局促不安的看着迟挽月,紧张的措辞。

    “二婶怎么了?”

    迟青柳顿了顿,开口道:“祖母说让爹休了她,明天就休息东西回娘家。”

    迟挽月想了想,开口道:“我跟祖母说说,不过,二婶这娘家还是猫回的。”

    她没明白什么意思,就听见迟挽月的话。

    “不让二婶真的害怕一次,她不会改的,等她真的知道错了,再让二叔接她回来。”

    闻言,迟青柳脸上露出了笑容,忙不迭的点头。

    “行了,回去吧。”

    迟挽月摆了摆手,就听见迟青柳在身后开口:“我知道我也做错了,但是我是因为太羡慕你,也嫉妒你。”

    迟挽月停住脚步,但是没有转头。

    迟青柳也不敢转头,站在原地,继续开口道:“你从小就被人宠着,关怀着,可我不是,我什么都没有,慢慢的,这种羡慕就变成了嫉妒,变成了恨,尤其当你每次不给我面子,一副为我好,说教我的模样,我都觉得羞愧难当。”

    “我也是不喜欢听难听的话的。”

    说着话,迟青柳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每次听到你那些话,仿佛都在骂我蠢,我就会觉得不舒服,才会故意和你对着干。”

    迟挽月有些震撼,她没想到自己和迟青柳之间的原因是这个,转过身去走向迟青柳。

    看着她满脸的眼泪,迟挽月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我知道了。”

    迟青柳突然被人抱住,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伸手抱住了迟挽月。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抱过她,给她安慰了。

    ……

    第二天一早,迟挽月就进了宫,迟嫣的身子还没好,躺在床上,有些虚弱。

    迟挽月走到宫殿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侍卫,她觉得有些眼神。

    看见他的正脸以后,才想起来他是那天把自己从湖里救出来的那个侍卫。

    看见她过来,侍卫连忙拱手:“小郡主。”

    迟挽月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救过我?”

    侍卫抬眼,抿了抿唇,随后点了点头。

    迟挽月脸上露出笑容:“那天没来得及道谢,今天正式跟你说一声谢谢。”

    “小郡主客气了。”

    迟挽月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骄不躁,性子沉稳,是个做大事的人。

    打量侍卫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了侍卫的剑,有些眼熟。

    迟挽月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时,殿中传来了迟嫣的声音。

    “阿宝。”

    迟挽月没有再耽搁,抬脚走了进去。

    “姐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迟挽月朝着迟嫣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看见她正在喝药,随手接了过去,一勺一勺的喂进去。

    迟嫣掩唇咳嗽了一声:“已经没事了。”

    “姐,我们也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迟嫣叹了口气,拉过迟挽月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阿宝,帮我离开皇宫吧。”

    迟嫣抬眼看向迟挽月,这次,眼里很坚定。

    “经过这次的事,我觉得不值得,皇家半点情分都没有,何况,我这个皇后就是个摆设,不受宠,也帮不了侯府。”

    迟嫣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留在皇宫也没什么用,既然如此,她不想在皇宫枯等了。

    第136章

    迟嫣的手慢慢用力,握紧了迟挽月的手,眼里带着殷切:“阿宝,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迟挽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她想起来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剑那么眼熟了。

    剑、剑穗,还有上面刻着的“长风”两个字,不正是她那次偶然在姐姐身上看到的吗?

    迟挽月忽然笑了:“难怪刚才那个侍卫在门外徘徊,一副焦急不安的模样,原来是为了心上人啊。”

    迟挽月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听的迟嫣的脸上飘上了几分红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开口道:“我……我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但是……”

    “姐姐,没有什么大逆不道,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你看看我,天天追着阿昭跑,那么多人风言风语的,我从来没听过,因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对的,没什么丢人的。”

    迟嫣紧张的心绪被迟挽月抚平,忍不住笑了。

    “他是古将军的次子,在家里并不受宠,一直在宫中做侍卫。”

    虽说只有官家子弟才能被选入皇宫做侍卫,但是如果不受宠,就没有人举荐,这样一来,也没有上战场杀敌立功的机会,大概一辈子都会在宫中蹉跎到老。

    迟挽月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尽快安排的,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具体应该怎么做。”

    迟嫣点了点头,脸上笑意复杂:“阿宝,谢谢你。”

    “我们是亲姐妹,不用谢。”

    迟嫣眼里闪现着泪花,伸手抱住了她。

    从宫里回去,迟挽月直接去了晋王府,彼时,宁怀昭刚处理完周仁,只是这人也算是个硬骨头,没有说出背后的主子。

    不过宁怀昭还是从中知道了一些蛛丝马迹。

    看见迟挽月过来,宁怀昭敛起了脸上的杀意,伸手揽住了她。

    “阿昭。”

    看她情绪有点低落,宁怀昭低头去看。

    “怎么了?”

    “阿昭,我想隐居。”

    迟挽月闷在宁怀昭怀里,闷闷的说了一句话。

    宁怀昭失笑:“怎么突然想隐居了?”

    “觉得这些争斗太讨人厌了,我现在一点都不贪心,我就只希望和我爱的人好好的过日子,还有家人,也都平平安安的待在我身边。”

    宁怀昭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处处透露着宠溺:“好。”

    这些日子里,他也没有闲着,该拔除的人,该做的事,他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收尾了。

    就算宁昀到时候不赐婚又如何,他的事情,他的命运,他想要的人,都要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两个人抱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体验着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等心绪平静下来以后,迟挽月才想起来正事,将迟嫣的事情都告诉了宁怀昭。

    宁怀昭的申请露出了一抹古怪,忍不住确认了一遍:“皇后和古长风?”

    迟挽月点了点头:“嗯,听说是古将军的次子,阿昭,你认识吗?”

    宁怀昭笑道:“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人。”

    这信息量,迟挽月还真是没想到。

    “难怪我当时什么都瞒不住你,原来是他告状。”

    迟挽月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满,哼哼唧唧的像是一只不满意的小奶猫。

    “要不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可不帮他,我记仇的。”

    宁怀昭的眼里充盈着笑意,抬手拍了拍迟挽月的头:“他留在宫中,是为了保护你。”

    “好吧,他确实救了我一次。”

    “阿昭,你的眼光不错,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沉稳内敛。”

    话音刚落,迟挽月的下巴就被宁怀昭捏住了,眼睛对上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面闪烁了几分不悦的光影。

    “阿宝竟然当着本王的面夸赞别的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辩解,小嘴儿就被堵住了。

    宁怀昭的吻汹涌霸道,带着占有欲,迟挽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宁怀昭才放开她。

    “阿昭,我怎么觉得到处都有你的人?”

    宁怀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怎么带你隐居?”

    他经营了那么多年,可从来都没闲着,宁昀敢利用他,就要承担代价。

    迟挽月笑的眼睛弯弯的,里面都是满足,开口道:“那晋王爷可以跟我说说图腾的事情了吗?”

    “周仁没说,不过,本王猜测和程家有关。”

    周仁此前和程家的关系就很密切,而且最近频繁出入程家,不过程家也不是幕后的人。

    毕竟,只凭借程济远的力量,可做不到这些。

    “还有,你此前不是一直派人盯着裴彦吗?”

    迟挽月连忙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他怎么了?”

    “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裴彦性情大变,似乎不是从前那个人,而且,他不经常回府,反而另外买了一处宅院。”

    迟挽月皱眉:“是挺奇怪的。”

    裴彦这人的归属感很重,前世的时候,他也有很多资产,但是从来没买过宅院。

    一来是住在老宅子里习惯了,二来是因为买宅院不如买店铺,还能多进些银子,宅院就只能空着,还很容易被查出来。

    更何况,现在的裴彦只是一个小官,前不久还被降职,以他胆小的性格,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买宅院啊。

    “阿昭,我……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我在想,这个裴彦会不会是假的?”

    迟挽月提出来了自己的疑问,让宁怀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若是如此,就试他一试。”

    “怎么试?”

    “你忘了他的老母亲和发妻了?”

    经过宁怀昭这么一提醒,迟挽月才想起来:“对啊,他的母亲肯定是最了解他的人,儿子有一点不对劲,她就能看出来。”

    看见迟挽月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宁怀昭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件事情你别担忧了,本王来解决。”

    “好。”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侯府倒是一切平静,但是朝野上的大事恐怕就是宁昀病倒了。

    他病倒以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赐婚宁怀昭和迟挽月。

    许多人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可是身在漩涡的人都清楚明白。

    第137章

    许多人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可是身在漩涡的人都清楚明白。

    他大限将至,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宁怀昭和迟挽月之间的情意,他已经看的清楚明白,如今他赐婚,一是为了卖给威远侯府和宁怀昭一个面子,另一个原因是为了挑起他们和宁寒屿之间的争斗,好让朝堂之中明确支持太子的人有机会和时间去筹谋策划,到时候,可以从中得利。

    接到赐婚圣旨的第二天,聘礼就已经从晋王府送到了威远侯府。

    本来欢欢喜喜的准备婚事,没想到程家出事了。

    程婉死了,这件事情让大家都措手不及,尤其是程家,自称与程婉有仇恨的只有迟挽月。

    只是因为程家没有证据,迟挽月才没有被下狱。

    不过她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想要查清楚,为自己求个清白。

    她也不想在嫁给宁怀昭的时候还背着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她便和宁怀昭一起查证,来到了程婉被害的地方。

    说来也巧,程婉被害的地方是淮河江畔的满庭芳。

    迟挽月从画舫上看着周边的江景,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在满庭芳差点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宁怀昭救了她。

    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迟挽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开口问道:“阿昭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记得。”

    因为记得,所以心情不太好。

    看的出来他紧绷的心情,迟挽月忍不住伸手去捧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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