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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没事。”

    “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迟瑞摇了摇头:“爹也一头雾水,这些人说去了诏狱自然就知道了。”

    顿了顿,迟瑞看了一眼带头的将领,冷哼了一声:“瞒的还挺结实,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这些小屁孩还在玩泥巴呢。”

    迟挽月皱着眉头,抿了抿唇角。

    迟良和李氏也被抓起来了,两个人惊慌失措,尤其是李氏,整个人把泼妇不讲理却又怂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

    听着她聒噪的吵闹声,迟老夫人杵了杵手里的拐杖,发出声响。

    “闭嘴!”

    顿时,李氏就住了口,迟老夫人飞过来一个眼刀。

    “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

    “娘,咱们这都被抓进诏狱了,我听说进了诏狱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了,我能不害怕吗?”

    “害怕你也得给我绷住了!迟家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脸面。”

    听见迟老夫人的话,李氏低下头,有些怂,却又忍不住小声的嘟囔。

    “还迟家的人呢,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威远侯又怎么样,伴君如伴虎,这么大的荣耀还不是说塌就塌。”

    说着说着,李氏就来了底气,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迟瑞他们。

    “大伯哥,是不是挽月或者是江亭在外面惹祸了,才会让人家来府上抓人?”

    “我就说他们那个跋扈的性子,就应该改一改,不然惹了祸,连累的我们二房也跟着受罪。”

    第126章

    迟挽月就不乐意听她这话,冷眼看了她一眼:“二婶,要说惹祸的能力,没人比得上你们二房,再说了,侯府的荣耀和钱财,你们没有享用吗?怎么放下碗就骂娘?”

    “哎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好歹是你二婶,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长辈?”

    “你给我闭嘴!你也好意思说你是长辈,你看看你有个长辈的样子吗?”

    迟老夫人忍无可忍,训斥了她一句,李氏还想说什么,迟青柳被人带过来了。

    她一看见自己家的人,立马就小跑了起来,伸手抓住李氏的衣服,脸上带了几分畏惧:“娘,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问问你大伯吧。”

    迟瑞看了她一眼,都懒得跟她争论,直接回怼了一句:“若真是我们大房出的事,非死不可,那你就跟着死!”

    那么多废话管什么用?

    “那,那我们不是冤枉死了?”

    谁也不肯在搭腔,迟良拉了拉她的胳膊,皱着眉头道:“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的也没错啊。”

    “行了,娘,你别说了。”

    迟青柳也觉得丢人,忍不住跟着劝阻了一句。

    李氏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就不再说话了。

    他们一路跟着这些士兵去了诏狱,轮流接受审问。

    到了诏狱以后,他们在狱中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是二房的迟青扬。

    迟青扬被打的嘴角青了一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氏看见他以后,一惊一乍的,连忙跑上前去,伸手摸着他的嘴角。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青扬,他们怎么还打人呢?”

    迟青扬早就被吓破胆了,一看见李氏,吓得痛哭流涕:“娘。”

    李氏一看自己的儿子这么委屈,立马就绷不住了,也不管这里是不是诏狱,直接就像个疯婆子一样闹了起来,抬手就去抓旁边士兵的头发。

    “是不是你打的我儿子?敢打老娘的儿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住手,住手,你干什么?”

    旁边的士兵有上去拉架的,都被里李氏给扯住了头发,她这时候表现出了异常的勇猛,三四个士兵都没能制住她。

    迟瑞他们站在一边,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抬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迟老夫人更是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的人都被李氏给丢尽了,他们迟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早知道这个李氏是这样的性子,当初就算是让迟良打光棍,也不应该娶这么个祸害进门。

    将领看见乱成了一团,直接就抽出剑放在了迟青扬的脖子上,大吼了一声。

    “住手!”

    “娘,娘你快住手。”

    李氏正打的如火如荼,看见自己儿子的脖子都被人架着,顿时就停手了。

    “冤有头,债有主,谁闯祸你们抓谁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我们无辜的人扯进来?”

    那个将领哼了一声:“无辜?就是你儿子有谋反之嫌。”

    这话让众人都惊了,李氏也傻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了颤音。

    “谋……谋反?你们……你们胡说什么?我儿子忠厚老实,怎么会谋反?”

    “对,你没听错,就是谋反。”

    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带了几分高傲,惹得众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来的是掌管诏狱的官员——刘征。

    迟挽月皱了皱眉头,她记得刘征是三皇子手下的人,前世的时候,跟着宁寒屿可真的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是,他后来死在了一场平叛中。

    这一世,他出场的可真够早的。

    迟瑞也认出了他,冷哼了一声:“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跟在我军迟家军身后打杂的,怎么现在当了刑狱官,就眼瞎的连自己以前的主子都不认识了。”

    刘征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抹阴狠,眯了眯眼睛,看向迟瑞,朝着他走了几步,拱手道:“老侯爷,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迟瑞把脸撇在一边,不屑于搭理他。

    刘征起身,走到了一边,目光从迟青扬的身上掠过。

    “侯爷,我这可都是奉旨行事,您可别怪我。”

    “迟青扬纠集长京的文人密谋谋反之事,我们得查清楚上报皇上。”

    “我没有,我没谋反,我就是写了几首诗。”

    听见这话,迟青扬连忙开口反驳。

    刘征不屑的嗤了一声。

    “我们当场抓到你们在酒楼集会,私印诗集,其中还有反诗,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吗?”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查清楚了跟你有关系,你们整个侯府都要被抄家灭门。”

    “什么?”

    李氏一听,直接晕过去了。

    所有人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人管。

    迟老夫人的目光变得十分凛冽,看向迟青扬,声音加重:“青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迟青扬吓得双腿颤抖,差点就跪在地上了,听见迟老夫人的询问,转头看了过去,一边哭一边说。

    “祖母,您是知道孙儿的,孙儿虽然没有什么大出息,但是也不可能去做这种谋反的事情啊。”

    “那本诗集是,是我们平日里集会的时候所做的诗,是想留纪念的,里面都是一些闲来无事的消遣诗文罢了,根本就没有谋反。”

    迟挽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迟青扬,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最近在做大事,是在做这件事吗?”

    迟青扬看向迟挽月,有些疑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迟挽月一哂:“瞎猜的。”

    迟青扬向来没什么正经事,总喜欢和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在一起附庸风雅,作作诗文。

    结合此前李氏丢失的银子和刚才刘征说的话,不难猜。

    “那些诗集呢?”

    听见迟挽月的问话,刘征转头看向她,虽然是笑着的,但是仰着头,看起来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小郡主,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来查,您就安安分分的在诏狱等我们查出来的结果吧。”

    看他这个样子,迟挽月冷笑了一声:“就你那个脑子,看得懂吗?”

    “你……你现在是阶下囚,我才是刑狱官,郡主说话还是小心为好。”

    刘征脸色骤变,手中拿着一根马鞭,指着迟挽月,语气也带上了凶狠。

    第127章

    一道声音从昏色暗影中传出来,带着懒散,又不乏凌厉:“再让本王瞧见一次你这么指着她,便将你的手剁了。”

    几个人都看过去,就瞧见宁怀昭的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站在了光明处。

    那双湖蓝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阴狠,直勾勾的盯着刘征。

    刘征觉得那股子又疼又麻的劲儿一直从手腕传遍了他整条手臂,抬眼撞上宁怀昭的目光。

    便觉得他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追着自己缠绕不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行礼道:“见过王爷。”

    宁怀昭走过来,伸手把迟挽月拉过去,身子挡在了她面前,眸光落在面前的刘征身上,语气虽然轻慢懒散,但是带了丝丝缕缕的轻蔑与气势。

    “且不说站在你面前的威远侯与小郡主,身份地位都比你尊贵,就冲着威远侯府门楣上挂着的那块皇上亲题的忠义之家,你便没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刘征低着头,目光往旁边游移,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磨了磨牙道:“王爷,这是皇上交代下来的,要查威远侯府的谋逆之罪,下官也是没有办法。”

    闻言,宁怀昭口中溢出一声轻哂,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查清楚了,侯府有谋反之心,还是你手里已有了确凿的证据?”

    刘征顿了一下:“下官正在查。”

    “那你怎么有胆子如此趾高气扬?一个战场都没上过的怂包东西,有什么资格对在战场上拼杀了一辈子的忠臣如此不敬?”

    说着话,宁怀昭的声音陡然加重,一脚踹在了刘征的腹部。

    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蹲坐在地上,是扶住了后面的火炉子,才稳住了脚步。

    只是,那火炉子本就是用来惩罚犯人的,烙铁一直在里面放着,火烧的十分旺。

    烫的他也顾不上旁的什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停地跳脚,招呼着旁边的人,让他们端水。

    士兵们手忙脚乱的端过来凉水,刘征把自己的手浸在冷水中,倒抽了一口凉气。

    刘征被烫的脸红脖子粗的,额头上猛然起了一层细汗,就算是放在水里也不能缓解那种被烫到皮肉的疼痛。

    宁怀昭他们都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看的甚至有些高兴。

    迟挽月抬手悄悄扯住宁怀昭的衣袖小幅度的扯了扯,惹得他低头去看。

    便瞧见小姑娘抿着嘴偷笑,那张小脸嫩白的像是出了水的嫩豆腐一样,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带着星星,一闪一闪的狡黠正闪在她的心尖上。

    迟挽月朝着宁怀昭竖了一个大拇指。

    宁怀昭转过头,大掌将迟挽月的手收在掌心,缓缓的勾唇笑了。

    迟老夫人和迟瑞在旁边都看见了他们这些小动作,虽然心里有些吃味,但也心照不宣的笑了。

    他们在想,阿宝说的果然不错,宁怀昭虽不得皇帝宠爱,可也正如此,他没有太多顾虑。

    而且这件事情是皇帝亲自交代下来的,换做别人,不一定敢管,但是宁怀昭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侯府这边。

    他们也有理由相信,往后若是侯府真的遭了皇上忌惮,处在危难之中时,宁怀昭也能伸出援手。

    迟老夫人和迟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看出了相同的想法,心照不宣的笑了。

    刘征的手火辣辣的疼,即便是凉水也浇不灭骨头缝里传出来的那种火气。

    他抬眼看向宁怀昭,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又不敢吭声。

    若是宁怀昭真奏上去,那便是他的错。

    毕竟威远侯府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到时候上头也不会护着他。

    刘征将手从水里拿出来,手心通红的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要握手行礼,都忍不住蹙眉。

    “是下官的错,王爷恕罪。”

    “你该赔礼的不是本王。”

    刘征咬了咬牙,咽下了心里的不甘。

    心里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抬眼看向了威远侯和迟挽月,一一拱手认错。

    “迟老夫人,侯爷,小郡主,方才是下官失礼了,还希望几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下官。”

    迟瑞傲娇的挺直腰板,目光撇向一边,没搭理他,迟老夫人也装作没看见。

    迟挽月冷笑了一声,毒舌本色一点都不减。

    “宽恕不敢当,只希望刘大人不要因此给我们扣上一个叛国的罪名便是菩萨保佑了。”

    刘征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说话的时候,能看出来他好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小郡主言重了,下官一定仔细查察此案。”

    宁怀昭抬眼看向他,吩咐道:“将那些诗集拿来。”

    刘征看了一眼宁怀昭。

    “王爷,这件事情是皇上交代下来三司会审,您好像没有权力过问此事。”

    宁怀昭哼笑了一声:“刘大人真是不长记性。”

    刘征知道宁怀昭在警告他,心里思量了几番,这件事情真要插起来,那也是晋王仗着身份地位,一定要查看卷宗,越权查案,到时候皇上真的查起来,自己也是有借口推脱的。

    这么一想,刘征就应了下来。

    “王爷稍等,下官这就派人拿来。”

    说着话,刘征看向了旁边的人,示意他去拿。

    宁怀昭环视了一圈,看向了身后的秋风秋林,让他们去布置。

    秋风秋林得到了命令以后,摆了摆手,身后便涌进来了一串侍卫,手里都拿着东西,要么就是小桌凳子,要么就是毯子茶壶,看的迟挽月眼花缭乱,忍不住抬眼看向他,开口问道:“阿昭,你这是?”

    宁怀昭低头看向她,凤眸里爱意涌动。

    “地牢里阴暗潮湿,也不干净,本王命他们打扫干净,铺设地毯,你们也能待的舒服些。”

    随后他看向了迟老夫人,微微点头示意道:“我听说迟老夫人膝盖不爽利,这地牢湿气重,我命人带了药酒与暖炉。”

    “还有侯爷爱喝的百年花雕酒,都已经安排妥当。”

    这话说的,迟挽月忍不住在旁边笑,看向迟老夫人和迟瑞,眼神里带了几分揶揄。

    这坐牢怎么还坐出来门道了,阿昭这安排的可真一点都不像是坐牢来的。

    第128章

    迟老夫人微微弯身:“晋王有心了,老身在此谢过了。”

    “老夫人客气了。”

    迟瑞在旁边笑的一脸憨厚,声如洪钟,一副沾了女儿光的骄傲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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