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迟挽月自然不愿意假手于人,只是,她也知道这种话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何况,也没说她不能照顾宁怀昭。
看见众人都退下了,迟挽月伸手从宁怀昭胸口包扎的地方抚过去,心里仍然带着后怕。
这会儿闲下来,她也有时间去想方才的事情了。
“阿宝。”
迟瑞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带了几分着急。
迟挽月连忙站起身迎上去。
“阿宝,你怎么样?怎么会遇见刺杀的人呢?你怎么样?受伤了可不能不说。”
“爹,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是阿昭救了我。”
迟瑞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宁怀昭,叹了口气:“王爷能舍身救你,可见对你的情意。”
迟挽月的眼眶有些红,点了点头,没说话。
迟瑞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爹,阿昭不醒过来,我心里不放心。”
“爹,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他。”
“我哪儿坐得住?阿宝,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迟挽月拉着迟瑞在旁边坐下,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爹,这场比赛是皇上临时加的,那些人能那么快改变路线,说明他们一定是和我们一起来游猎的人。”
“不过,那些黑衣人应该是提前布置好的。”
迟瑞觉得她说的有理,若有所思:“那些黑衣人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和晋王来的?”
迟挽月也没有想通,毕竟一起来的那么多人呢,尤其是还有皇上随行,这刺客是杀谁的不好说。
“我也没想通,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目标是我,不然,怎么会移动路线来误导我呢?而且我能察觉到,他们是不想要我的命的。”
迟瑞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在游猎的时候,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派人刺杀,居然是为了迟挽月,而且不是为了她的命,确实有些不正常。
“他们带走我,要么就是想威胁威远侯府,要么就是想威胁阿昭。”
迟挽月能想到的跟自己有关的,也就这两件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这人不好找,你们也没有抓到刺客,连线索都没有。”
迟挽月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想了,我现在就先看着阿昭,等阿昭好起来了再说。”
“嗯。”
“对了,爹,你派人盯着裴彦,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还有,去那片树林看看有没有线索。”
“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做,你得答应爹,自己不能冒险。”
他最怕的就是迟挽月自己一个人去查这件事。
“我知道了。”
看见她点头,迟瑞心里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床上躺着的宁怀昭,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才只是刚开始啊。
……
宁怀昭受伤以后,一直都是迟挽月照顾他,别的宫女也都习惯了,顶多就是给她打打下手,也不好说别的什么,私下里倒是议论的多一些。
第115章
这种事情,大家不可能不知道,包括宁昀,但是他既然没有阻止,说明八成是真的打算要给威远侯府和晋王联姻。
这件事情,宁寒屿也想的明白。
他若是要破坏晋王府和威远侯府的联姻,就必须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看见底下跪着的黑衣人,他使了个眼色,把人招上前来,对他耳语了几句,那人便离开了。
此时已经入夜,迟挽月待在宁怀昭的营帐里,正在给他换药。
宁怀昭赤着上身,坐在床上,迟挽月手中拿着一卷白布正在缠绕在伤口处。
因为伤在后背肩胛骨,有些不方便,迟挽月的行动有些笨拙,缠到后背的时候,不得不倾身窝在宁怀昭怀里,半抱着他。
两个人不得不亲密接触,尤其是迟挽月的小脸无意中蹭到他胸前的皮肤时,整张脸都红透了,动作也变得有些慌张无措。
宁怀昭垂眸,看着她的模样,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眼尾缠绕着丝缕温柔与风流。
“阿宝。”
他刻意低头凑近迟挽月,声音低沉,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蛊惑。
那声音曲曲折折的钻进迟挽月的耳朵里,惹得她觉得从耳朵到后背都是酥麻的,手一抖,手中的白布就掉在了他身后。
迟挽月慌张起身,看都不敢看宁怀昭,眼睫毛颤动,像是振动翅膀的蝴蝶。
只是,宁怀昭不让她如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随着他的力道,迟挽月根本就站不稳,直接倒在了宁怀昭的怀里,小脸贴着他的皮肤,烫的她忍不住颤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握拳。
“阿昭,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
宁怀昭的声音很轻,带了几分气音,从迟挽月的耳边掠过,带来一阵阵的颤栗。
“阿宝的身上怎么这么香?”
宁怀昭眼中盛满了笑意,瞧见这样的迟挽月,便越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迟挽月果然被撩拨的说不出话,她只察觉到宁怀昭的唇落在她的耳边,一一吻过她的耳缘、耳垂、耳后。
迟挽月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被热气熏过似的,烫的她难受,声音软软的,带了几分无意识的娇媚和呜咽:“阿昭。”
宁怀昭的眼睛一寸寸的变成红色,本来只是想要逗逗怀里的人,没想到他的火也全部烧了起来。
宁怀昭揽着迟挽月的腰身,手臂用力,把她的身子朝着自己怀里压。
迟挽月仰着小脸,笨拙的回应着。
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一点点升高,仿佛连带着房间里的温度都跟着燃烧了起来。
外面有宫女端着水盆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连忙转过身去。
“王爷恕罪,小郡主恕罪。”
迟挽月猛然反应过来,推了推宁怀昭,想从他怀里离开。
这动作扯到了宁怀昭后背的伤口,疼的他皱了一下眉头,却紧紧的抱着迟挽月没有松手,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门口背对着自己的宫女,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出去,没本王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
宫女连忙走了出去。
营帐里顿时只剩下宁怀昭和迟挽月两个人,空气顿时又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迟挽月抬眼去看宁怀昭,眼里带着几分羞怯,咬了咬唇角问道:“你不怕宫女出去胡说啊?”
宁怀昭的眼睛仍然是红色的,像是红宝石一样,丝丝缕缕透亮的红光在它眼中缠绕运行。
“胡说?阿宝倒是说说她能胡说什么?”
迟挽月一噎,那倒也是。
他们两个人是实实在在的有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避讳过,像这种亲密的举动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迟挽月却觉得是喜爱的一种表达。
看她的表情,宁怀昭眼里泛滥出一片片笑意,睫毛翻飞,垂着眼去亲迟挽月的唇。
迟挽月羞的不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先给你包扎好。”
她站起身,拿起来他身后的白布,认真的给宁怀昭包扎好了以后,才把衣衫披在他身上。
看她忙完,宁怀昭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昏黄灯影下,两个人的身影,交叠着打在营帐中,看起来甜蜜恩爱。
“阿昭,你说皇上这次会不会给我们赐婚啊?”
看着面前乖软的小姑娘,宁怀昭的心里便觉得软了一片,泛滥氤氲出无尽爱意。
“应当快了。”
闻言,迟挽月的眼里也落入层层叠叠的笑意:“希望如此,不然的话,我还要提心吊胆。”
宁怀昭不由得轻笑:“提心吊胆的应还是本王才对。”
就在今天,宁寒屿还朝着宁昀想要下迟挽月,他知道,像宁寒屿这样抱着目的的人不在少数。
迟挽月靠在宁怀昭胸前,也想起来了今天宁寒屿的那一幕。
“阿昭,我觉得那个宁寒屿一定是存心搞破坏,真是太讨厌了。”
宁怀昭想了想,忽然眯了眯眼睛。
“阿宝,你说今日的刺杀与他有没有关系?”
迟挽月从他怀里抬头,对上宁怀昭的眼睛:“阿昭的意思是?”
“知道皇上临时加了比赛的定然是参与游猎的人,今日宁寒屿突然提出赐婚已经在意料之外,他又不知死活的来挑衅。”
真的只是为了来恶心恶心他吗?
迟挽月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今日还同我爹说,那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想要我的命,所以处处留情,不然的话,你恐怕还没去,我的命就没了。”
“那如果真是宁寒屿的话,他是想做什么?”
宁怀昭若有所思,眼睛里逐渐落入狠戾,带着层叠寒霜。
“有可能是想用你来挟持威远侯府或者是本王,也有可能……”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迟挽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迟挽月眨了眨眼睛,追问了一句:“有可能什么?”
宁怀昭看了她一眼,伸手拂过她的眉眼,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担忧。
“他明知皇上不会将你赐给他,却还是提出了赐婚,阿宝,你觉得另外一个可能是什么?”
第116章
迟挽月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瞳眸里染上了几分恼怒:“他怎么跟裴彦一个德行,都是什么下作东西?”
“阿宝,提防着他,莫要与他单独在一起。”
虽然知道迟挽月机灵,但是宁怀昭仍然担忧,毕竟他对宁寒屿那个人再了解不过了。
卑鄙无耻,手段下作。
似乎察觉到了宁怀昭的担心情绪,迟挽月亲了一口他的唇,缓声安抚。
“阿昭放心,我一定小心再小心,不给那个小人机会。”
宁怀昭看她如此,心里叹了一口气。
有心总比无心强,谁知道宁寒屿会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帐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王爷,皇后娘娘请小郡主去一趟。”
迟挽月看向帐外,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是,奴婢先回去复命了。”
听见外面的人离开,迟挽月抬眼看向宁怀昭道:“姐姐应该是担心我,想问问情况,我先去看看。”
“嗯,去吧。”
宁怀昭亲在她的额角,满是深情温柔。
迟挽月的小脸上带着笑意,声音雀跃欢喜。
“我一会儿就回来。”
宁怀昭应了一声,看着她离开。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以后,宁怀昭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穿上了一身夜行衣,出了营帐。
迟挽月去了皇后的营帐,迟嫣看见她过来,连忙招了招手。
“阿宝,快过来。”
迟挽月抬脚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姐姐。”
“今日的事情,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就是阿昭为了救我,中了一箭。”
“我也听说了,晋王能如此为你,属实难得。”
听见迟嫣的肯定,迟挽月跟自己被人夸了似的,高兴的像个二百五的孩子。
“那当然,阿昭可是我看上的人。”
迟嫣看着她这幅带着小骄傲的模样,眼睛里带了几分宠溺:“你啊,若是皇上能给你们赐婚,倒也是好事。”
“今天若不是宁寒屿搅局,说不定就成了。”
迟嫣也是在场的人,自然其实知道的,不由得叹了口气:“阿宝,让他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知道,他那个人卑鄙无耻,手段下作,我会防着他的,姐姐,你别担心。”
迟嫣点了点头:“那便好。”
迟挽月的眼睛无意间瞥见了迟嫣腰间的一枚玉穗,这玉穗造型别致,尾端竟然带着一个小小的剑。
她觉得稀奇,忍不住伸手去摸:“姐姐,这玉穗还挺好看的,你从哪儿得来的?”
迟嫣的脸上带了一抹不自然,伸手把玉穗往腰间的衣服里藏了藏。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玩意儿,我瞧着好看,就带着了。”
迟挽月看她有些闪躲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怀疑,忍不住开口试探:“姐姐,不过是一个玉穗,藏什么呀?”
看迟挽月的手伸过来,迟嫣忍不住转着身子躲藏,但还是被迟挽月捞过去了。
“阿宝。”
迟嫣喊了一句,伸手想拿过来,迟挽月借着灯光看了一眼玉穗那柄精雕细琢的小剑上刻了“长风”两个字。
才刚看清楚,玉穗就被迟嫣拿回去了,攥在了手里。
“阿宝,我是皇后,这种小玩意儿,我不能戴。”
迟嫣的声音虽然平和,可是迟挽月还是能听出来其中的失落与无奈。
皇后这个身份就是一个枷锁,什么母仪天下,也都只是外表华丽罢了。
“姐姐,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迟挽月握住迟嫣的手,眼神诚恳真挚。
这不是她第一次对迟嫣说这样的话,但是此前每次说的时候,迟嫣都会马上反驳,从没有动过这个心思。
这次,她能看出来迟嫣的犹豫,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姐姐,我真的可以帮你,你难道想这么过一辈子吗?这又不是你想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