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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这么想着,她连忙下床,特地看了看殿外,殿外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人。

    将殿门关紧,迟挽月把弯刀藏在了枕头底下,随后才吹灭了烛火,安稳睡下。

    夜色渐浓,各宫都已经歇下,静寂的只能听见守卫铠甲碰撞的声音。

    因为有所提防,迟挽月始终睡不踏实,所以身边一有动静,她便醒了过来。

    快速的抽出手中弯刀,迟挽月的动作快速迅疾,手腕翻转,朝着来人刺过去。

    来人的动作更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后锁在了她的胸前。

    迟挽月的后背抵住了来人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像是一张大网一样,将她网入其中。

    她几乎来不及反应,身后的人竟开口咬上了她的耳朵,用了力气,疼的她眼里泛泪,竟忍不住从口中崩出了一身呻y。

    迟挽月气的浑身发抖,声音也像是冰碴子一样,掷地有声:“放开!”

    说着话,她忍不住挣扎,可身后的人仿佛铜墙铁壁,紧紧的制住她,不容她挣脱。

    下一刻,薄唇吻在她耳朵上,寸寸吻遍,带着怜惜。

    迟挽月微愣,停止了挣扎,试探着喊了一声:“阿昭?”

    宁怀昭喉咙里滚出一个单字应下,薄唇落在迟挽月耳后。

    那块皮肤薄且敏感,几乎是落下的一瞬间,迟挽月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声音软怯,不由得又喊了一声:“阿昭。”

    宁怀昭的眼睛倏然睁开,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的,声音轻慢慵懒,与迟挽月第一次见他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阿宝白日里才刚答应本王会保护好自己,还没过去几个时辰,你就落了水,差点丢了性命,你说,本王该怎么罚你嗯?”

    迟挽月察觉到气氛不对,想转身去看他,却被宁怀昭制止:“别动。”

    声音不紧不慢,分明没有半点力度,却又像是裹挟着千军万马,惹得迟挽月停住了动作,不敢再动弹。

    知道宁怀昭生气了,迟挽月格外的乖,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女儿家的撒娇模样:“阿昭也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宁怀昭的神色越发不悦,若不是他进宫告诉宁昀程府的罪责,从守卫那里得知今天的事情,怕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越发不好,声音都跟着带了几分寒凉:“若不是有人告知本王,你就打算瞒着嗯?”

    迟挽月咬唇:“才不是,我就是,还没来得及。”

    话音刚落,迟挽月的侧脸就被宁怀昭咬了一口,又疼又麻。

    迟挽月忍不住撇唇,阿昭怎么喜欢咬人呀?

    “阿宝,本王是怎么嘱咐你的嗯?你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

    听见他的声音越发阴郁,迟挽月也顾不上别的,连忙开口安抚:“记得记得,阿昭说让我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告诉你。”

    “从你落水至本王来宫里,过去了四个时辰,你都没派人来告知本王。”

    他真就应该把人锁在自己身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让她再也不能忘。

    迟挽月嘟唇。

    宁怀昭与宁昀如今互相顾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如果有其中一方让人抓住了短处把柄,那便会先输一子。

    她从来不希望自己成为宁怀昭的软肋和拖累,所以这件事,她想自己处理妥当,才没有告诉宁怀昭的。

    万一到时候阿昭真的公然与宁昀对抗,不顾昭令把她带出宫,不仅给了宁昀借口,还会让文武百官有了弹劾他的由头。

    迟挽月的声音软乎乎的,像个棉花团子一样,带着几分委屈:“阿昭深更半夜来宫里,是兴师问罪来的吗?”

    宁怀昭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闷:“不是。”

    宁怀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胸口又闷又疼,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就想来瞧瞧她,瞧瞧小姑娘有没有受凉,有没有不舒服。

    看见她好好的睡在床上,纷乱的思绪才终于安定下来。

    他来,是来关心她的,是来让自己安定的。

    迟挽月的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得逞。

    “那阿昭是来做什么的?”

    宁怀昭抿着唇不说话。

    第88章

    罚

    “那阿昭是来做什么的?”

    宁怀昭抿着唇不说话。

    迟挽月知道让他总是吐露爱语着实是为难他了,便小幅度的动了动胳膊,声音可怜巴巴的和他撒娇。

    “阿昭,胳膊疼。”

    宁怀昭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不让迟挽月转身就是怕自己看见那张小脸便心软,尤其是那双盈盈一笑的眼睛,一瞧,他便狠不下心了。

    “迟挽月,你莫要与本王卖乖,今日之事,本王必要罚你。”

    说着话,他抬手抽了迟挽月束里衣的腰带,而后蒙住了迟挽月的眼睛。

    袖子一挥,殿内的烛火便亮了起来。

    迟挽月的眼睛被一块白布蒙上,正是慌乱的时候,眼前却隐约出现了几分光影。

    没了宁怀昭的桎梏,迟挽月抬手想要摘下蒙眼睛的白布,手却落入了温热的掌中。

    宁怀昭看着她,因为没了腰带的束缚,里衣松散。

    那朵海棠花开的正艳,落入了他的眼里,一点点的拨动着他脑子里的那根弦,摇摇欲坠。

    迟挽月看不见宁怀昭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在哪个方位,忍不住伸手去摸索宁怀昭的胳膊,语调里带了几分怯意:“阿昭,我看不见。”

    宁怀昭伸手拢住她的里衣,把人揽入怀里,低头看过去,声音哑了几分,带着情动。

    “阿宝今日落水,可有受凉?”

    迟挽月摇了摇头,仰着小脸看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绸布,只是看得清楚宁怀昭的脸部轮廓,却瞧不见他的五官和神情,却还是满心欢喜。

    “我没事,我的身体可好了,阿昭莫要担忧。”

    “莫要担忧?”

    宁怀昭尾调上扬,一字一顿的出口。

    迟挽月的心也跟着他的语调一跳一跳的,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便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

    宁怀昭低头,他的气息骤然逼近,惹得迟挽月的呼吸都跟着慢了几拍。

    “本王怎么听说小郡主险些丢了性命?”

    迟挽月心里一个咯噔,她怎么忘了宫里还有阿昭的眼线呢?

    她可真是瞒也瞒不住,捂也捂不严实。

    “原来阿昭是担心我呀。”

    这般说着,她抬头想去亲宁怀昭,却因为被蒙着眼睛,没亲对地方,竟然落在了宁怀昭的下巴处。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宁怀昭眼里的气似乎被这无厘头的事情给消去了几分,染上了笑意。

    迟挽月的小脸都憋红了,尴尬的只想挖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她忍不住去勾宁怀昭的小手指,软绵绵的,像是乖巧的小猫一样。

    “阿昭,我什么也瞧不见,能不能不蒙眼睛啊?”

    看也看不见,也不知道宁怀昭的表情,她心里有些慌。

    “不能。”

    宁怀昭低头,衔上她的唇,声音很低,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一样:“说了要罚你,今日必要让你长长记性。”

    殿内灯火明灭,两人重叠的影子打在墙面上,如同一对交颈鸳鸯。

    第二日清晨,迟挽月缓缓醒过来,意识有些模糊,脑海里涌入宁怀昭的脸,她猛然清醒了,连忙抬头去看。

    殿内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宁怀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室内的烛火已经烧了一大半,蜡泪堆砌,包裹着剩余的蜡烛。

    眨了眨眼睛,迟挽月觉得自己草率了,早知道宁怀昭来无影去无踪的,她还约在什么宫外啊?

    也不对,宫里守卫森严,若是天天来,还是有风险的。

    迟挽月自顾自的点头,昨晚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回笼,她连忙向上拉了拉袖子,嫩如葱白的手臂上留下了点点红痕。

    吓得她的困意跑的一干二净,连忙坐起身子,扯开了里衣,果然,也都是红痕。

    白皙水嫩的肌肤上点点红痕,就像是白雪中盛开的红梅,分外惹眼。

    迟挽月的脸上漫上了一层嫣红,连耳垂都跟着红了,她羞的一下子扑在床上,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发出一声呜咽。

    昨夜的事情一点点的在脑子里变得清明,凌迟着她仅存的那一点羞耻心。

    当时,她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瞧不见,感官倒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宁怀昭一寸一寸的亲,缠绵缱绻,她意识混沌,只觉得羞耻又……舒服。

    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罚法啊。

    虽然尚无夫妻之实,可该看的该做的,一点都没少。

    迟挽月的脑袋埋得更深,腿在床上蹬了蹬。

    此时,云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迟挽月连忙抬起头,看见云雀一瘸一拐的端着铜盆走进来,连忙下了床。

    “云雀,你怎么下床了?你的伤还没好呢。”

    云雀把铜盆放下,转身看向迟挽月:“郡主,天天躺在床上,奴婢觉得自己都快废了,哪儿都不舒服,还不如干点活,忙起来就不胡思乱想了。”

    “而且,那些太医给奴婢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奴婢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

    打了板子,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

    知道云雀在安慰自己,迟挽月也没有拆穿她,便顺着她的话开口:“那你注意些,不要太累了。”

    “是。”

    云雀把帕子拧干,抬手递给迟挽月,她擦了擦手和脸,仰头的时候,露出了锁骨处的红痕。

    云雀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忍不住开口问道:“郡主,你的脖子怎么了?”

    迟挽月反射性的伸手捂住,目光闪烁,连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没事,应该是虫子叮了。”

    “那奴婢去太医署拿些药膏抹一抹。”

    看着云雀转身就要离开,迟挽月连忙伸手拉住她:“不用。”

    她的反应有些过激,云雀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狐疑的看着她。

    迟挽月被看的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云雀,你快给我梳妆,我去御膳房还有事呢。”

    云雀也知道太后的事情不能怠慢,被她这么转移话题,点了点头。

    给迟挽月梳妆的时候,云雀看着镜子里的她,忍不住抱怨:“往前,您在侯府,那都是被捧着的,来了宫里以后,天天陪着聊天不说,御膳房都快成第二个家了。”

    第89章

    白玉糕

    听见云雀为她打抱不平,迟挽月从镜子里抬眼看向她:“虽然留在宫里不是我自愿的,但是照顾太后,和她聊天,给她做点心都是自愿的,太后对我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雀想了想,点头:“那倒是。”

    宁昀的子息薄弱,皇子本就不多,去掉年幼夭折的、莫名死去的,留下的皇子只有八九个,至于公主,就这么一颗独苗苗。

    可是那位公主从小就被送去了紫云山,几乎没回来过,对长京也没什么留恋,反而醉心于江湖,喜欢惩恶扬善。

    这么一来,经常进宫的迟挽月就成了太后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跟亲孙女没什么两样。

    想着太后的模样,迟挽月叹了口气:“太后现在整日里浑浑噩噩,我也挺担心的,我也愿意多陪她说说话,就是这么着被人背后插刀子,给我关在宫里,我有点不乐意。”

    “是啊,奴婢都觉得憋屈呢,更别说,郡主您了。”

    云雀在梳妆匣里挑了一支簪子给迟挽月戴上。

    “不过奴婢相信郡主,肯定能找到法子出去。”

    迟挽月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拖长了声音:“知我者,云雀也。”

    “郡主,您可别这么说,这若是让王爷听见了,还不得给奴婢扔去山沟沟里啊?”

    云雀的脸上带着笑意,语气里都是戏谑。

    说到宁怀昭,迟挽月的脑海里总是浮现起昨夜的事情,连带着脖子都红了,难得没有说别的什么,像是逃避一样,朝着外面走去:“走了走了,去做点心。”

    云雀看她跑的那么快,忍不住笑了。

    迟挽月做了一些点心,给太后送了过去。

    其中有一盘,她留了下来。

    云雀还以为她是给自己吃的,伸手就要去拿,被迟挽月阻止了。

    “哎哎哎,现在不能吃。”

    迟挽月把盘子给拿开。

    云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听见不能吃,苦了一张小脸。

    “郡主,您方才做的时候,奴婢都快馋死了,还以为您这盘是特地留给奴婢的。”

    看着她的模样,迟挽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不是不让你吃,是等会儿再吃。”

    云雀看迟挽月端着盘子走去内殿,抬手挠了挠头,心里忍不住嘀咕。

    早点吃跟晚点吃有什么区别啊?

    不是早晚都要进她的肚子里吗?

    看着桌子上的点心,迟挽月脸上的笑慢慢的敛了起来。

    就看今日了。

    呼出一口气,迟挽月才抬脚走了出去。

    她照例去太后殿中陪着她聊天,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始终记挂着自己的梦境。

    太后看她心神不宁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了?陪哀家聊天累了?”

    迟挽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累?怎么会累呢?民间有句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陪着您,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着话,迟挽月的头枕在了太后的肩膀上。

    太后被哄的开心,眼尾的笑意不停的溢出来,伸手摸上她的脸颊:“你啊,打小就陪在哀家身边,也最会哄哀家开心,有你陪着,哀家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只是,哀家没有多少日子喽。”

    “太后,您有上天护佑能活好久好久呢。”

    虽然知道是哄她开心的,但是太后还是笑的乐开了花。

    “你这个小丫头啊。”

    “阿宝,你当真喜欢那个晋王?”

    听见太后这么问,迟挽月有些惊讶。

    那天宴会的时候,太后浑浑噩噩的,她还以为她都没听进去几句话,没成想,还把这件事情给记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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