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主子,是否让他进来?”……
注:古代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
第67章
你挨揍,一点都不冤
“主子,是否让他进来?”
“不必了,就说本王身子不适,这几日闭门谢客。”
闻言,秋风有些疑惑,忍不住看向宁怀昭,语气有些迟疑:“主子,您不是一直都在等着周仁来拜会吗?为何他如今来了,您又避而不见了?”
宁怀昭不在意的轻哂一声:“七日,他才来求见本王,我看他在外地盘货是假,想按兵不动探探本王的反应是真。”
“既如此,本王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主子英明,属下明白了。”
宁怀昭摆了摆袖子,倦怠的声音从嗓音里传出,拖着几分尾调:“嗯,去办吧。”
“是。”
秋风出去的时候,正撞上走进来的秋林。
秋风一脸正气,腰板挺直,侧着身子就要出去。
秋林倒是一身的懒散骨头,走路的时候,都是松散的。
看见秋风过来,他忍不住伸手去拍秋风的胸膛:“哎,主子心情……嗷嗷嗷,疼……”
手还没碰到,就被秋风握住了手腕,朝着他自己的方向翻折,一点都不像是亲哥。
秋林疼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十分识时务的求饶道:“哥哥哥,错了错了……”
秋风松开他的手,冷冰冰的扔下两个字:“欠练。”
随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秋林揉着自己的手腕,转身看了看秋风的背影,嘟囔道:“小郡主说的有道理,我俩说不定真的抱错了。”
一边嘟囔着,秋林抬脚进了书房,朝着宁怀昭拱手:“主子,侯府来人了,说是小郡主捎了口信,让您今晚戌时在正德门等候。”
宁怀昭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
宁怀昭抿了抿唇边,点头应下:“嗯,知道了,退下吧。”
“是。”
秋林正要退下,又听见了宁怀昭的声音:“等等。”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宁怀昭把书卷放下,目光四处游弋,有些别扭,右手握拳,装模作样的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你去东市的马记糕点铺去买些点心果子,要刚出炉的。”
秋林抬头看了一眼宁怀昭,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八卦之色:“主子这是要给小郡主带的吗?”
被人拆穿,宁怀昭的耳根子热了几分,想起来自己刚才听到的外面的动静,皱眉看向他,说话也真是毫不留情的毒舌:“你挨揍,一点都不冤。”
秋林:“……”
都是他的错。
“属下多嘴,属下这就去买。”
看秋林出去了,宁怀昭脑海里涌现出迟挽月一身欢喜雀跃的小脸,也不知不觉的跟着扬唇。
往前她在身边吵闹,还不觉得如何,如今竟有些想念。
想念的又岂止是他?
迟挽月在宫中也是坐立不安。
云雀看她这样,忍不住明知故问:“郡主,您今日怎么如此坐不住,莫非是凳子上扎了钉子?”
迟挽月抬眼看她,忍不住跟着笑:“好啊你,云雀,现在胆子大了,都敢开我的玩笑了。”
说着话,她不由得把手里的面粉朝着云雀扬了一把。
云雀抬手闪躲,也拿着面粉朝她扬了一下,两个人的脸上和衣襟都带了星星点点的面粉,瞧起来有些滑稽。
“郡主,奴婢不敢了,不敢了。”
两个人的笑声和吵闹声响在御膳房里,看的旁边的司膳忍不住摇头。
御膳房重地,居然还滥用面粉打闹,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可惜,人家是郡主,又是奉命进宫陪着太后的,他这芝麻绿豆大的官,可不敢指手画脚。
又看了一眼,他便走开了。
自然也就没看见迟挽月将面粉都收收拢拢放在了旁边。
说是拿着面粉打闹,其实两个人也只是用手上残存的面粉甩了一下而已。
“好了,不闹了,将这些点心都上笼吧。”
云雀点了点头,把迟挽月做的点心放在了笼上,蒸在了火上。
“郡主,您先出去吧,这里烟火大,别再呛着。”
“没事,我回去也是闷在太后殿中,还不如在这儿做些点心透透气。”
说着话,她凑近云雀耳边,开口道:“而且今晚要去见阿昭,我多做些,晚上给他带过去。”
“郡主对王爷可真好。”
云雀说话的时候,字里行间带了点醋意。
迟挽月看她如此,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放心放心,有你的。”
闻言,云雀惊喜的抬头,看向迟挽月:“真的?”
“那当然了,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个小馋猫呢?”
迟挽月拖着长音,伸手去捏了捏云雀的脸颊。
云雀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奴婢就知道,郡主心里记挂着奴婢呢。”
迟挽月笑道:“那是,你可是本郡主的人,这一辈子,本郡主都罩着你。”
说着话,她还揽过云雀的肩膀。
云雀连忙点头:“嗯。”
两个人相视一笑,便专心看着火候。
做好了点心以后,迟挽月拿出来了一份,放在旁边的盒子里,用布巾包好了,另外一份则是放在了餐盒中,打算拿回去给太后。
“云雀,你熬一份安神汤,记着,不要让别人瞧见,若有人问起,你就说还有点心没有做好。”
听见迟挽月的叮嘱,云雀有些不解。
“郡主,这是为什么呀?”
迟挽月想了想,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什么,便开口道:“没什么,有备无患,希望用不上吧。”
“对了,你做好后,去姐姐宫中,给她送一份,剩下的都倒进那个罐子里,让它温着,切不可凉了。”
虽然疑惑,但是,郡主说的都是对的。
云雀连连应下:“奴婢记住了。”
“嗯,我先去太后寝宫,你在这儿看着火候。”
“是。”
迟挽月出了御膳房后,便朝着太后的寝殿走过去。
谁料,半路上遇见了程灵淑。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迟挽月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脚迎上前去。
“见过贵妃。”
程灵淑看向她,言笑晏晏:“远远的瞧见,本宫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小郡主。”
迟挽月扯着唇角笑了笑,看着就敷衍。
程灵淑看见她手中带着的餐盒,忍不住侧头微微打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第68章
你想本王什么?
“没什么,哄太后开心的一些小点心罢了。”
程灵淑看向迟挽月,笑道:“小郡主还真是心灵手巧,会讨人欢心,难怪太后如此喜欢你。”
迟挽月看着她的模样,笑的一脸甜美,声音软糯:“贵妃谬赞了,小女这都是些小把戏,上不了台面,与贵妃娘娘讨人欢心的本事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若是不会讨人欢心,也不会这么快坐上贵妃的位置,若是不懂投皇帝所好,自己今日也不会在宫里了。
谁都听出来了,迟挽月在拐着弯的表达不满,骂人呢。
“放肆,你怎么说话呢?”
她的话才刚说完,跟在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如意就呵斥了一句,横眉竖眼的。
迟挽月也不受她的,几乎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就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冷了脸色,眸中刮起凛冽风霜,语调也拔高了几个度。
“你才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呵斥我,狗仗人势的东西,看不清自己的地位,我今日便教教你。”
“你……”
如意捂着脸,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比调色盘还精彩。
程灵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当着她的面动手,即便打的是她养的狗,也说明迟挽月不把她放在眼里。
迟挽月的目光转回到程灵淑身上,无奈的摊了摊手:“娘娘,小女对您没有半分不敬,您也和和气气的,怎么您的奴才这么喜欢咬人呢?”
“娘娘还是好好管管吧,若是真的冲撞了别人,那不是有损娘娘的名声吗,您说呢?”
程灵淑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脸色确实算不上好看,眼睛里藏着凛冽,恨不得把自己的指甲划到迟挽月那张纯良无辜的小脸上,刮花她的假面。
“小郡主说的是,本宫的奴才是得好好教教了。”
“贵妃娘娘真是善解人意,比奴才可强多了,那小女就不打扰您教养奴才了,太后该等急了。”
说着话,迟挽月提了提手中的餐盒,抬脚绕开程灵淑离开了。
在两个人的脸错开的一瞬间,她们两人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殆尽。
程灵淑转身,看向迟挽月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果真是牙尖嘴利,走着瞧,看她不拔了迟挽月那一口毒牙!
旁边的如意忍不住开口道:“娘娘,她怎么如此嚣张,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程灵淑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刚换的护甲十分尖锐,直接从如意的脸上划了过去,留下了一道血痕。
“本宫还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授人以柄,平白无故让她受了迟挽月的气。
如意的眼里泪水闪烁,捂着自己的脸颊,低着头认错:“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错。”
“本宫看你白在我身边待着了,没用的东西。”
“如琢。”
另一个丫头不急不缓的行至程灵淑跟前,微微屈膝行礼:“娘娘。”
“将人发去浣衣局,别在本宫眼前晃,惹人心烦。”
“是。”
闻言,如意直接就跪在了青石板上,那一声“扑通”,听的人都觉得疼。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娘娘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如意的头砰砰砰的磕在地上,不过几下,额头就红了一片,已经有血丝隐藏在皮肤下。
足见她用的力气有多大。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大宫女的位置,不用受那么多苦,她是怎么样也不肯再回到浣衣局去的。
旁边的人拉她都拉不动,隔着薄薄的春衫,膝盖磨在青石板上,她却顾不得疼。
程灵淑低头看向她,开口问道:“既然你这么想跟在本宫身边,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
如意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语气急切:“娘娘您说,奴婢一定给您办到。”
“嗯,起来吧。”
程灵淑的声音慢慢悠悠的,自带着一股子高傲,和程婉骨子里的那种优越感如出一辙。
如意站起身,微微靠近程灵淑,听她耳语了一番,连连应下:“娘娘,奴婢一定办妥当。”
“嗯。”
程灵淑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迟挽月已经行远了的背影,眼睛里转出一道道的狠辣,像是被毒蛇缠绕一般,慢慢覆盖整个眼眶。
时间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夜晚。
正德门外的隐蔽处,停了一辆马车,车里坐着的,正是赴约而来的宁怀昭。
迟挽月拿着皇后宫中的令牌,推说是皇后派她回侯府拿东西,便悄悄出了皇宫。
秋风站在马车旁边,远远的看见了迟挽月,便掀开车帘,低声禀报了一句:“主子,小郡主来了。”
“嗯。”
宁怀昭应了声。
不一会儿,迟挽月就小跑着来到了马车旁边,秋风微微拱手行礼:“见过小郡主。”
迟挽月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阿昭在马车里吗?”
“是。”
秋风走上前去,才掀开马车帘子,迟挽月正要朝里头张望,视线里就出现了宁怀昭的脸。
月色稀疏的夜里,黑色格外猖狂,可那双湖蓝色眸子却直直的撞入了她眼里,褪去清冷疏离,平添了几分缠绵缱绻。
宁怀昭的声音随着清风送去她耳朵里,低沉轻缓,抚平了迟挽月跑皱了的心跳:“在这儿。”
迟挽月的脸上出现了欢喜雀跃,声音甜软:“阿昭。”
宁怀昭的唇似乎又扬高了几分,手臂向下平伸,揽了迟挽月的腰身,微微用力,便将她带上了马车。
迟挽月顺势抱住他的脖颈,身子窝在宁怀昭怀里,声音越发软,带着被人娇养的娇气:“阿昭,我好想你呀。”
耳边落下这一句,宁怀昭倏然想起来迟挽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这么说。
眸子里分明落入了几分笑意,他却口不对心,伸手拍了拍迟挽月的肩膀:“昨日里才见过,你想本王什么嗯?”
迟挽月的小脸从他的肩头移开,皱了皱鼻子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都整整一天没看见阿昭了呢,若是今晚不见上一面,怕是夜里都睡不上一个好觉了。”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