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宁怀昭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没有证据。”“程济远和周仁都是精明的人,周仁尚且和茶楼有些关系,但这件事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出面,届时,只需要推脱是自己监管不力,将事情全都推给那个掌柜,同本王和你赔礼道歉便能全身而退。”
第48章
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顿了顿,宁怀昭看向迟挽月,继续开口道。
“至于程济远,他和茶楼没有半点关系,和周仁也没什么明面上的接触,甚至连账面上都没什么往来,想要抓他的把柄,难。”
不知不觉的,迟挽月就跟着宁怀昭来到了书房,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找到端倪的?”
宁怀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迟挽月:“还记得程婉常去的一品阁吗?”
迟挽月点头:“当然记得了,我就是在那儿让程婉在全城百姓面前丢人的。”
说起来自己的丰功伟绩,迟挽月扬高了小脸,满是骄傲自豪。
宁怀昭的眼里也装入了宠溺的笑容,毫不掩饰的看着迟挽月。
“嗯,她常去那里,又不喜欢那儿的酒菜,便回回都让第一楼差人送去。”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有可能就是那儿的饭菜味道好。”
宁怀昭看着迟挽月思索的模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尾,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欣赏。
“你还挺聪明。”
“那当然。”
说到这儿,那迟挽月可有得聊了。
“我可不是只靠着我的郡主身份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闻风丧胆的。”
宁怀昭对于迟挽月的事迹略有耳闻,除了与程婉在宫里打过一架之外,听说她还曾将几个想欺负他的世家子吊在树上教训。
想到这儿,宁怀昭眼里的笑容更深,声音轻缓,比起来以往,带着些许柔情蜜意。
“嗯,我的小郡主聪明的不得了。”
迟挽月正在喝水,听见他这话,不小心呛了一下,连忙抬头看向对面的宁怀昭。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好看,此时,隔去了疏冷清淡,反而带着柔情,真是要把她看溺在里面。
迟挽月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睛,假装在喝水,却悄悄地笑弯了眼睛。
暧昧温馨的氛围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心照不宣。
“喜欢茶楼的酒菜不奇怪,可如果次次不给银子也不记账呢?”
要是普通茶楼,就算不给银子也一定会记账,哪怕程婉仗着身份不给钱,好歹也是个凭证。
这茶楼倒是奇怪,跟做慈善似的。
“没想到程济远这么谨慎,到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女儿给出卖了。”
迟挽月有些唏嘘。
宁怀昭笑道:“也多亏了他有这么个女儿了,不然怎么让本王抓到马脚?”
宁怀昭端起旁边的茶杯浅啜了几口,水雾袅袅,氤氲着他的眉眼,像是笼罩在了一片江南烟雨里。
迟挽月看着他,眼里都是迷恋,唇角的笑涡也跟着出现,看着可爱的厉害。
宁怀昭抬眼就看见了她这副表情:“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迟挽月看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声音娇气软糯,像是米团子一样。
“阿昭秀色可餐,都把我给看饿了。”
“自己饿了便是饿了,还拿本王做借口。”
宁怀昭开口笑她,却站起身去牵她的手向外面走去:“先吃些糕点垫垫,本王派人给你准备膳食。”
“好,谢谢阿昭,阿昭太好了。”
迟挽月的声音远去,带着幸福甜蜜。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宁怀昭虽然还有点毒舌傲娇,但比此前好了许多,对于迟挽月的好,已经不会试图再藏着掖着了。
毕竟,他对迟挽月的喜欢,就算嘴上否认了,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长京大大小小的茶楼经过迟挽月这么一闹,倒是不敢再说她和宁怀昭的不是了。
风波平静了一阵子。
但是,不排除没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这一日,迟挽月慌慌张张的就跑进了王府。
云雀看着她的背影,着急忙慌的喊:“郡主,你慢点,别摔着。”
书房里。
春日的日头最近烈了些,从窗外照进来,晒得软榻上都跟着暖烘烘的。
宁怀昭半躺在软榻上看书,被逐渐热烈的阳光照的有些燥意,便松了松领口,从软榻上下来,打算倒杯茶喝。
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混合着迟挽月的声音,有些尖利,一惊一乍的:“阿昭,阿昭。”
宁怀昭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身后冲过来的迟挽月,连忙把杯子拿的远了些,伸手把她的身子揽入怀里,稳住了她的脚步。
低头看向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宁怀昭把茶水递给她:“喝口茶,缓缓。”
迟挽月接过去,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茶杯见了底。
看她这样,宁怀昭忍不住蹙眉:“慢点喝,怎么慌成这样?”
迟挽月把杯子递给宁怀昭,气息起伏:“再来一杯。”
宁怀昭伸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迟挽月喝的很快,没一会儿,杯子就又见了底,她的气息也比刚来的时候平稳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刚才跑的急,她的脸有些红,跟涂抹了一层薄胭脂似的,瞧着比皇城最艳丽的水仙花还要好看几分。
宁怀昭伸手,拇指指腹揩去她唇角的水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
“阿昭,过几天,宫里要举办你的接尘宴,让各个世家都带着贵女去,你说是不是为了给你选妃啊?”
闻言,宁怀昭好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会想?”
迟挽月嘟唇:“本来就是嘛,这种宴会,怎么也轮不到贵女去呀,既然让去,那八成是要选妃。”
宁怀昭抱起她,把人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开口安抚她:“即便是,你也在接尘宴上,你怕什么嗯?”
“说是这么说,但是皇上他打什么主意,我们谁也不知道,就怕到时候发生控制不了的事。”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下连对方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可真的连个对策都没有。
宁怀昭半躺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迟挽月半翻着身子,一把抱住宁怀昭,又是叹气又是懊恼的:“我的阿昭啊,我要是保护不了你,你可一定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宁怀昭有点脸黑,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49章
你说主子是小娘子
“防不胜防,你若是保护不了本王,本王再有个疏忽,发生什么事可就不知道了。”
迟挽月抬头看他,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双手搁在他胸口,义正辞严的开口宣示主权:“那不行,我的阿昭,我自己来守护,我一定会誓死捍卫你的清白的,宴会那天,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宁怀昭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本王的清白就交给你了。”
迟挽月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却错过了宁怀昭眼睛里稍纵即逝的笑意。
进宫当日,迟瑞还没有醒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便昏昏沉沉的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房间外喊了一声。
“外面吵什么呢?”
听见房间里的声音,家丁跑了进来,弓着身子,朝着迟瑞行礼:“侯爷,是郡主,她……在搬东西。”
迟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皱着眉头:“大早上的搬什么东西?”
“是您书房的东西,说是要搬去王府。”
闻言,迟瑞一下子就清醒了,连鞋也顾不上穿,就跑出了房间。
院子里,迟挽月就坐在躺椅上,指挥着侯府的家丁搬东西。
“对了对了,那个砚台,也给我放进去。”
“郡主,这些笔也要拿吗?”
迟挽月看了看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我爹的肯定都是好东西,拿!”
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搬东西,迟瑞挡都挡不住,连忙走到迟挽月面前,脸上带着着急和不解。
“阿宝,你这是干嘛呢?你要把我的书房给搬空啊这是。”
看见他过来,迟挽月连忙站起身:“爹,我打算把这些给阿昭送过去。”
迟瑞看着一整车的东西,全都是他的宝贝,不仅有砚台,有毛笔,还有稀有的字画、梨木桌椅。
“阿宝,你是不是中什么邪了?”
迟瑞忍不住抬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知道你被那个宁怀昭给迷住了,但我没想到你被迷的魂都没了。”
那个裴彦也没有把他的小阿宝给迷成这样啊。
还真让他说中了,阿宝给他选的女婿,一个比一个难搞。
迟挽月把他的手拿掉,蹭了蹭自己的额头。
“哎呀,爹,我没事,你听我说,你看,皇上这次举办接尘宴,让我们所有贵女都进宫,我总觉得,他是想给阿昭选妃。”
“我得看紧点啊,可不能让阿昭跟别人跑了。”
“那你看人就行了,你搬我的东西干什么?”
迟挽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挎上迟瑞的胳膊,咧着小嘴儿笑,带了几分谄媚讨好:“我爹这么有品味,用的东西肯定都是最好的。”
迟瑞臭着一张脸,看着迟挽月,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用的东西好,也不是让你拿去给宁怀昭的。”
“你们两个人的婚事真要成了,那也应该是他来讨好我这个未来岳父,哪有用我的东西去讨好他的道理?”
迟挽月晃了晃迟瑞的胳膊,语气软糯糯的,和他撒娇。
“哎呀爹,这女婿不是还没铁板钉钉嘛。万一真有别的贵女跟我抢他,我就带着她们去阿昭书房走一圈,这可是我宠着的男人,看她们谁宠的起!”
“再说了爹,全长京都知道我喜欢宁怀昭了,你说要是真有别的贵女给我抢他,咱们没抢过,丢的不是威远侯府的脸嘛。”
迟瑞一扬手,把迟挽月的手给挣开:“你少给我灌迷魂汤,真要能被抢走,要他有什么用?摆在府里堵心吗?”
闻言,迟挽月忍不住笑了出来:“爹,你个大老粗,懂得还蛮多的嘛,这你都知道。”
“哼,我知道的还多着呢,不准送,都给我搬下来!”
看迟瑞真打算让人搬下来,迟挽月连忙摆摆手让车夫拉走,自己则是拉着迟瑞的胳膊,拖着他,不让他有追赶的机会。
“我一下子凑不齐那么多好东西,先用爹的东西凑凑数,等我给阿昭买回来了,我就把爹用的都送回来,谢谢爹!”
迟挽月语气急促,快速的说完这一段话,连忙转身跟了出去。
迟瑞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差点被她这段话给气的心肌梗塞。
把他的东西都搬走就算了,还是个凑数的,可真是有了情郎就忘了爹啊。
看着他捂着胸口要往后倒,身后的家丁连忙扶住了他的身子:“侯爷。”
“你说,我这女儿还能要吗?”
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偏着宁怀昭了,这要真是嫁给了他,眼里可真是彻底没有他这个爹了啊。
“侯爷,今日还要进宫,郡主他还回来吗?”
迟瑞:“……”
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快,去告诉萧瑟,让他去王府找小郡主,把人带回来,让她跟我一块进宫!”
可不能让她跟宁怀昭进宫啊,这人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张扬,不是什么好事。
“是,侯爷。”
看着家丁追赶出去,迟瑞念念叨叨的转身,扶着额头走向寝房。
“我真是一天天的,能少活好几年。”
回回都被迟挽月给气着,每回都有新理由。
王府里。
看迟挽月成车的往王府里搬东西,秋林乐了。
“别的先不说,这小郡主是真豪气啊,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女子这么给男子送东西的,这不就是以往咱们见过的男子追小娘子那一套吗?”
秋风看着侯府的家丁忙碌的往书房里搬东西,耳朵里落入秋林的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板,却莫名的有点搞笑。
“你说主子是小娘子。”
秋林:“……”
“哥,我那就是个比喻,主子,主子他威武雄壮,英姿勃发,怎么会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小娘子呢?”
他刚说完,迟挽月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把他给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迟挽月双手背在身后,挑了挑眉梢,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的:“弱不禁风的小娘子?”
“我不是说您,小郡主您巾帼不让须眉,跟我们主子正相配!”
秋林被迫营业,笑的一脸灿烂,朝着迟挽月竖起了大拇指。
第50章
这是阿昭喜爱我的凭证
迟挽月的目光在秋风和秋林两个人的脸上转了两个来回,若有所思的开口:“你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兄弟。”
一个沉默寡言,另一个嘴都没停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把你俩给抱错了?”
秋风沉默不语,秋林巧舌如簧。
“郡主,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这话若是让我爹娘听见,该不安心了,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迟挽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秋林这个嘴啊,确实没把门的。
秋风皱着眉头,剜了秋林一眼,觉得他拿爹娘的事情开玩笑是大不敬,瞪完了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
觉得不解气,使劲踩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真是实打实的,把秋林疼的脸都扭曲了。
迟挽月的目光移向秋林,笑的幸灾乐祸:“看,说话不把门,挨揍了吧。”
秋林苦了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迟挽月顿了顿,又开口道:“不过,你的马屁拍的甚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