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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宁怀昭微微挑眉,说话总是能一秒把暧昧氛围戳个稀巴烂。

    “距离那么近,若是没有,怕是眼睛被人剜了。”

    迟挽月:“……”

    愁,我该怎么拯救我的阿昭?

    迟挽月又往前凑了凑,近的宁怀昭只要稍稍倾身就能亲到她。

    “我的眼里也有阿昭,全都是阿昭,心里也是。”

    面前的小脸笑的乖巧甜软,眼睛弯弯的,里面明亮的像是缀了一盏盏的小灯,驱散了他心里的黑暗与阴晦。

    宁怀昭不自觉的跟着她勾唇,眼睛里藏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见状,迟挽月便想起来刚才宁怀昭喊他的小字,还当着沐辰的面把她给带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宁怀昭吃醋了?

    这么一想,迟挽月笑的越发开心,声音软软的,像是江南糍粑:“阿昭方才是不是吃醋了?”

    宁怀昭移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敛的一干二净,否认的十分干脆:“没有。”

    看他这样,迟挽月也不跟他犟,男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嘛。

    “那阿昭再喊一声我的小字好不好?”

    宁怀昭拧眉看她:“哪儿那么多要求?本王送你回去。”

    说着话,宁怀昭拿起来面具戴上,随后抬手抱着迟挽月出了知味轩。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迟挽月倒是不逼他,但是心里甜的像是棉花糖爆炸了一样。

    进了马车,宁怀昭看着迟挽月傻乎乎乐呵的小脸,眼里也跟着闪过了笑意。

    “你打算怎么对付程婉?”

    听见宁怀昭的问话,迟挽月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调皮,声音也跟着跳跃飞扬:“保密,到时候我带阿昭看戏。”

    宁怀昭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脸上带了几分宠溺。

    不一样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流转,连带着马车里都让人觉得温馨暧昧。

    *

    长京有一家一品阁,别听名字如此高雅,其实是一家青楼。

    青楼里有三个院,最后面的院子是低等妓女,中间的院子是小倌,前院是卖艺不卖身的高等妓女。

    第35章

    你要不要猜猜我什么身份?

    院子里搭了一处风雅的戏台,台上有小倌弹琴跳舞,周围围坐着各种各样的贵妇或是千金。

    其中,唯有宁怀昭一名男子,戴着狼面具,身姿卓越,穿了一身玄色长袍,懒散的靠在桌子旁边,却无处不透露出一身的矜傲。

    他对面坐着迟挽月,穿了一身天蓝色纱裙,模样娇俏可爱,时不时地喂给宁怀昭一些吃食。

    旁人看见这一幕,以为宁怀昭是这里的小倌,被迟挽月给包了。

    宁怀昭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声音散漫:“来这儿做什么?”

    迟挽月看向他,眉眼弯弯:“当然是为了带你看戏呀。”

    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宁怀昭的动作顿了两秒钟,才凑过去。

    迟挽月微微倾身,凑在他耳边开口道:“那个程婉可喜欢这儿的小倌了,听说包了好几个呢,花了不少银子。”

    迟挽月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道,有些痒。

    宁怀昭忍不住动了动脑袋,转头去看迟挽月。

    “你怎么知道的?”

    迟挽月挑了挑眉梢,一双眼睛里星河闪烁:“派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啊。”

    其实,前世,程婉成婚后就是因为包小倌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才被婆家给休弃的。

    既然程婉派人毁她的清白,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走过来了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哪的千金小姐,看着是喝醉了酒,没了理智。

    “哎,你这个小倌……怎么还戴着面具呢?摘了,让……让本小姐看看……”

    说着话,她伸手就要去摘宁怀昭的面具。

    宁怀昭坐在原地没动,眼睛里覆了一层冰凌。

    还没出手,旁边的迟挽月就已经按住了她的手。

    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迟挽月冷冷的勾唇,声音语气带着凛冽:“若是你眼瞎,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剜了捐给有用的人。”

    那女人看向迟挽月,脸色带着一抹酡红,连眼尾都泛着醉酒的红晕。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本小姐可是这长京第一布庄的少掌柜——卢鑫花!”

    迟挽月的眼里蔓延出些许嘲讽,区区一个布庄的千金,居然还敢这么蛮不讲理,胡作非为。

    就她这样的人,若真是要做少掌柜,不把家产赔个底掉才怪!

    迟挽月也懒得多与她费唇舌,从腰间拿出弯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弯刀迎着太阳的光影,晃了卢鑫花的眼睛,她忍不住偏了下头,再看过来的时候,迟挽月直接把她的手按在桌子上,弯刀冲着她的手扎了下去,手法干脆利落,带着赫赫凶风。

    卢鑫花的酒醒了一大半,睁大了眼睛,脸色都白了,连尖叫声都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

    迟挽月的刀扎下去,扎在她的手指缝里,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扎进她的手指了。

    卢鑫花吓得手被人按在桌子上都忍不住发颤。

    迟挽月却一脸悠闲,抬眼看向她,明明笑的眼睛弯弯的,娇俏可爱,却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被寒冰水兜头浇下。

    “那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什么身份,嗯?”

    这时候,跟着她的那些家丁保镖也都冲了进来。

    “小姐。”

    卢鑫花被这叫声叫回了神,反应过来以后,有些抹不开面子,她在这条街上称霸三四年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下她的面子。

    她还就不信了,今天连个男人都得不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就冲着迟挽月飞了过来。

    迟挽月连忙闪身躲避,卢鑫花趁此机会连忙抽回手站在了旁边。

    自己的危险解除以后,她的底气更足了。

    “给我打她!”

    宁怀昭起身揽住迟挽月的腰身,将她带入怀里,右手的瓷杯掷出,击中冲过来的家丁手腕。

    迟挽月和宁怀昭两相配合,没几下就将家丁给解决了。

    看着倒地的家丁,迟挽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拿了自己的徽印,看向旁边的云雀,交代了一句:“去报官,就说这儿死人了。”

    “是,郡主你小心些。”

    云雀接了命令,连忙转身离开,一路快跑着去找官兵。

    看见自己的家丁都倒下了,卢鑫花越发的恼羞成怒,眼中都是怒火,看向旁边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气急败坏的吼道:“不用护着我,去给我打她!”

    卢鑫花之所以能够横行那么多年,不全是依靠家丁与家世,还有她身边那两个从西域找来的保镖。

    这两个保镖人高马大的,看着同中原的人有些不同,最可怕的是手里那两个流星锤,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发怵。

    看那两个人冲过来,两个人双双应战。

    迟挽月虽然身子轻巧灵活,但是那两个西域人的身材和力气优势远远大过她。

    她无法对西域人进行有效进攻,只能躲避。

    宁怀昭看出来她的吃力,抬手抱着她躲开了那人扔过来的流星锤,趁机在她耳边开口:“借力打力。”

    迟挽月眼睛一亮,看向他,点了点头。

    这次,迟挽月和那个保镖对战就轻松多了,加上旁边有宁怀昭看顾,那两个人纷纷倒地。

    眼看着大势已去,卢鑫花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连忙转身想要逃跑。

    还没走出去,便看见一队穿着铠甲的官兵冲了过来,气势肃穆,把一品阁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卢鑫花哪里看到过这种阵势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回头看了一眼宁怀昭和迟挽月,她计上心头,连忙冲上前去,抓着官兵头子的胳膊哭诉:“大人,大人,杀人了……他们,他们刚才要杀我,你看,我的家丁仆人都被他们给打了……”

    卢鑫花指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

    迟挽月忍不住笑,这人连是敌是友都没分清楚就乱求助,这要是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蠢死的。

    那个官兵头子抬头看向迟挽月,一张脸向来杀气腾腾的,看在卢鑫花眼睛里,以为他们是要为自己讨公道,去教训宁怀昭他们了。

    “就是他们,大人可要将他们关进牢里去吃吃苦头,才能让他们不敢乱欺负人。”

    第36章

    那阿昭喜不喜欢?

    迟挽月看向不远处还在叫嚣的卢鑫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阿昭,你说她怎么活那么大的?”

    宁怀昭轻哂:“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吧。”

    迟挽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忍不住朝着宁怀昭竖起大拇指:“阿昭字字珠玑。”

    宁怀昭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笑容滑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亲昵的动作让迟挽月红了小脸,一双秋水眸子弯的更厉害,忍不住抬起手蹭了蹭自己被宁怀昭碰过的地方。

    官兵头子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微微朝着迟挽月拱手:“属下孟义见过郡主。”

    卢鑫花一听见她是郡主,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跌到了地上:“郡……郡主……”

    迟挽月摆了摆手,从云雀手里接过自己的徽印,朝着卢鑫花扬了扬下巴:“这人张扬跋扈,肆意妄为,打她二十杖,让她长长记性。”

    “是。”

    孟义微微挥手,让人把卢鑫花带了下去。

    “方才有刺客行刺于我,我功夫不敌,让人跑进了内阁,你们进去搜搜。”

    “是。”

    孟义带着底下的兵士朝着内阁走了过去。

    内阁里,数十个小倌皆穿着白衣,有人在弹琴吹奏,有人在跳舞,而几个小倌簇拥着的便是程婉。

    他们像是迷魂一般,闭着眼睛起舞,脸上还带着沉醉的表情,也不知道眼前看到了什么美梦。

    官兵突然带人闯进去,那么大的声响,他们依然没有警醒,反而是一品阁里的人全都看到了程婉的丑态。

    衣衫不整,神情陶醉,脸颊酡红,这怎么看都是一副和小倌胡来的模样。

    程婉的面前出现了孟义的脸,忍不住轻笑,端着水酒朝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这……这人模样不错,怎么?是……是新来的小倌吗?”

    说着话,她还要上手调戏孟义。

    孟义一个男人,又是兵卫,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孟义看了一眼程婉,眼睛里的神色毫无起伏,语气冷硬:“给她醒醒酒。”

    “是。”

    程婉看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眼前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她看不分明,第一反应就是自报家门,呵斥孟义。

    “大胆!你居然敢对我不敬,我可是兵部尚书的千金,你再敢对我无礼,我爹他可是会派兵来抓你的!”

    这么一说话,外面看戏的人忍不住都议论了起来。

    看戏的迟挽月看见这一幕,满意的笑弯了眼睛:“这下,程婉丢的可不只是自己的脸,兵部尚书的里子面子也得丢尽了。”

    宁怀昭站在她旁边,轻笑道:“你当真不知道她会自报家门?”

    程婉这个人没什么心机和脑子,遇见事情也只知道拿出自己的家世来吓唬人。

    他不过是见了那个程婉一次,便看出了她的本性,他不信这个小姑娘看不出来。

    迟挽月转头看向宁怀昭,伸手攀上他的胳膊,下巴放在他手肘处,仰着小脸看他,笑盈盈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

    “阿昭都知道了,干嘛要说出来呀?”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娇气,同他撒娇,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宁怀昭的眼里闪过笑意,心尖也被她勾的软成了一滩水,伸手勾住她的小脸,凑过去亲了一口:“小丫头,小聪明倒是不少。”

    “那阿昭喜不喜欢?”

    宁怀昭清咳了一声,冲着内阁扬了扬下巴:“看戏。”

    “她有什么好看的呀?阿昭应该看的是我才对。”

    说着话,迟挽月伸手捧着宁怀昭的脸,将他的脸转过来。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一点都不落的进了迟挽月眼里。

    宁怀昭勾唇,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凑近迟挽月的小脸,声音低沉好听,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在迟挽月的心湖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看你什么嗯?”

    迟挽月被他这么盯着,脸色不由得红了,耳根子有些发烫,忍不住咬唇,声音也跟着扭捏了不少。

    “看我有多喜爱阿昭。”

    宁怀昭哼笑一声,食指按在她额头,往外点了一下:“堂堂威远侯府的小郡主怎么这么不知羞,日日同本王讲情话?”

    “那是因为我对阿昭的喜爱都藏不住了,再说了,阿昭真的不喜欢吗?”

    宁怀昭移开眼睛,模样傲娇的厉害:“天天叽叽喳喳的,话那么多。”

    说着话,他揽住迟挽月的腰身,微微用力,将人抱在怀里,朝着一品阁外走去:“好了,戏看完了,回去。”

    迟挽月抱住宁怀昭的脖颈,模样欢欢喜喜的,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中晃啊晃。

    宁怀昭难得没有说她好动,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脸,眸间笑意更甚,波澜四起,像是被风吹皱了的春水,粼粼生辉。

    迟挽月这一计确实高明,没有用自己的手,但是让程婉名声尽毁,连带着兵部尚书的面子都受到了重创。

    云雀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的手舞足蹈。

    “还是我们郡主聪明,听说那个程婉被关在府中,连门都不能出呢。”

    迟挽月坐在院子里的吊床上,吃些瓜果,姿态颇为闲适。

    “谁让她先动我的?我这个人嘛,不喜欢攒着,就喜欢立马报回去。”

    “郡主说的对!这下看那个程婉还怎么嚣张,听说现在长京都说那个程婉荒淫无度,与小倌们私相授受,我看呀,以后肯定没有哪一家的郎君敢娶她了。”

    “说的对!”

    迟挽月的声音都跟着飞扬起来:“走,我们去看看阿昭,瞧瞧他在干什么。”

    说着话,迟挽月便起身朝着晋王府去了。

    晋王府大门洞开,迟挽月到了之后,却没有见到宁怀昭,连树林秋风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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