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卿鸢捏起他的下巴,让他把脸转回来,看着他被眼泪泡成柔软的粉色的漂亮眼睛:“被打有这样爽吗?”他的眼睫,喉结,胸口都在起伏,又过了好久才微微沙哑地回答:“都很爽。”顿了顿,“你能一边”他摸了摸自己还酥酥痒痒着呢的脸颊,“一边抽我吗?”淡红的眼里翻涌着病态的期盼,“那样我应该会爽飞了。”
卿鸢:还真是不忘变态的初心呢。
“不能。”卿鸢站起来,按住想要往她身上贴的大蝙蝠,“别动,我要好好给你治疗了。”
文森斯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拉着她的手,仰着头盯着她,偶尔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什么抽搐一下,不过倒是没再闹脾气。
卿鸢坐在一棵贴这地长的怪树上,也没把手收回来,有肢体接触,小水珠吃的效率更高。
气氛刚祥和一点,卿鸢的光脑响起提示音,那是卿鸢给狼王设置的特别铃声。
她看向文森斯,后者看了眼她的光脑后,也看向她。
卿鸢收回手,示意大蝙蝠不要搞事情:“保持安静。”
大蝙蝠丝毫不掩饰恨意地看了眼光脑,默默蹲到光脑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去了。
还挺自觉,卿鸢其实没打算让大蝙蝠藏起来。
她没必要这么做,狼王知道她也在给文森斯做治疗,不只文森斯,和她做过精神连接的哨兵,狼王应该都了解。
她只是提醒文森斯别当着狼王的面变态。
同意狼王视频通话的申请,他看起来状态不错,这让卿鸢放心了很多。
狼王在她检查他的状态的时候,也在看她这边的环境。
看到她自己在漆黑安静的树林里,他有些担心地皱起眉。
但他相信她是一位成熟,有想法,有能力的向导,不会平白无故将自己放在这种危险的处境中。
所以,完全没有要指责,或是教育她的意思,也没有刺探她的个人安排,收回目光看向她:“我看到卿鸢向导的消息了,我和队员们都没事,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那太好了。”卿鸢听到狼王他们要回来很高兴,然后就看到大蝙蝠在角落里冲她冷笑,不能说话打扰她,他就抬起手,做了个狼头的影子,然后操控着狼头撞到旁边的大树上。
幼稚,卿鸢没理他,继续看狼王,思考要不要跟他说,她感觉标记怪怪的这件事。
狼王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在犹豫什么,低了下眼睫,似乎也有些难堪,静了片刻后才抬眼重新看向她,问:“向导感觉到标记不对劲了,是吗?”
“嗯。”卿鸢点头,“有点热,还有点痒。”
“这是因为临时标记快要失效了。”
卿鸢松了口气:“那就是正常的,对不对?”
狼王没有立刻回答,凌厉肃冷的下颌线绷紧,卿鸢看他这个样子又紧张起来:“有什么不对吗?”
“是我的问题。”诀君后背挺直,坐得更为端正,“是我在标记期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导致标记出现了异常。”
“不该有的想法?”卿鸢倒吸了口气,是她想的那样吗如果是,那她天天都有不该有的想法啊,最近尤其多。
这样的话,标记出了问题,她得负至少一半的责任。
标记好麻烦啊,还要管她和狼王想什么。
狼王没什么表情,但卿鸢知道他很自责,刚要开口安慰他,狼王就开启了自我反省模式:“我梦到了向导,很多次。”
“梦的内容,卿鸢向导如果想要检查,可以通过我的精神巢投影翻阅,向导不想看到画面的话,我也可以写下来,或者,让我以冒犯向导的理由直接申请处罚。”诀君看起来很淡定,实则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凌迟他的羞耻心。
梦到她?卿鸢静静地思考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种梦吗?她看向光脑屏幕里,凛然正气的狼王,完全想象不到他做那种梦的样子。
还是和她有关的梦,卿鸢还真有点好奇,但她还是决定别看了,看了她怕以后再也没办法面对狼王了。
她不赞同狼王梦到她,不过也不觉得他应该因为这受到处分,梦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可能就是因为标记带来的“副作用”,才会让狼王梦到她,等标记失效了就好了。
卿鸢又看了看狼王,注意到他神情再怎么平静,耳廓还是悄悄红了。
卿鸢听到了沙沙的声
銥誮
音,看向大蝙蝠,他蹲在那里阴暗地磨着牙抖着翅膀,好像快被狼王说的话气死了。
看到她看过来,还用口型骂了一句:“无耻。”
他还有资格骂别人无耻?卿鸢服了这只理直气壮的大蝙蝠了。
诀君已经从卿鸢几次看向旁边的动作看出了她并不是一个人在。
而且另外的人很可能也是哨兵。
被别人听到他对向导有过那么不堪的想象,向来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而且一直做得很好的狼王脸上仍没有变化,手指却紧紧蜷起。
自厌的情绪达到顶峰,且无法发泄。
如果她没有允许他接受惩罚,他只能继续这样自我折磨。
“不用申请惩罚。”卿鸢收回看大蝙蝠的目光,对诀君摇摇头,“没”她也没办法跟他说没关系。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不能当做无所谓了。
听到她说不愿意处置他,诀君眼里终于泄出一丝情绪,不过很快便压抑下去:“如果向导感觉不舒服,可以把标记提前抹除掉。”
抹除标记对哨兵的精神巢损伤很大的,卿鸢轻易不会那么做,所以只是点点头:“我知道,现在还没有”她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那么不舒服,几乎感觉不到。”
她刚说完,就感觉诀君精神巢的投影有了波动。
她下意识甩过去几条精神链,等精神链探入投影,和狼王远程连接上,她才想起来,她其余的精神链还在大蝙蝠的精神巢里呢。
也就是说,她现在同时和诀君和文森斯连接上了。
卿鸢很清楚地感觉到两个不在同一维度,气场也完全相对的两个精神巢因为她有了联系,银狼和怪物迅速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全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卿鸢默默地把精神链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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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光脑里的狼王,再看看角落里的大蝙蝠。
有一点点心虚。
大蝙蝠幽幽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张开唇,用他特别好听的嗓子喘了一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在那哼唧什么?卿鸢咬牙。
诀君看出她现在很尴尬,没有点破,微微颔首:“很晚了,我就不打扰向导休息了。”
狼王这么通情达理,反倒让卿鸢感觉更惭愧了,点点头:“好,那等你回来,我们再见。”
“好。”狼王主动切断了通话。
第55章
就要升破级
看卿鸢放下光脑,
文森斯问:“你为什么不骂他是变态?他都”他皱起眉,甚至无法复述那只臭狗做的肮脏事情。
卿鸢感觉小水珠吃的差不多了,让它停下来:“和你没关系。”
文森斯红着眼看着她,
像是无声地控诉她这个冷漠又双标的女人,
卿鸢静了一下,
叫了一声小水珠。
小水珠把从进到精神巢就在酝酿的大巴掌扇到怪物身上,
怪物浑身痉挛,
倒在黑水里,
幸好小水珠跑得快,
不然就被它压住了。
卿鸢看向大蝙蝠,闭了闭眼,他要不要这么爽啊?爽得魂好像都飞了。
到底还是不太习惯用“打人”的方式奖励别人,卿鸢又用精神力轻抚了一下埋在黑水里的大怪物。
大怪物先是一愣,接着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卿鸢又摸摸它,偏头看文森斯,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很愤怒,像是从小就被虐待的流浪狗狗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有人摸摸它,
反而会触发它的应激反应,
但,本质向往温暖的小狗狗只能坚持一会儿,
稍微多摸它一会儿,
它就忍不住翻出肚皮给你rua了。
大蝙蝠是不向往温暖的变态,
可他比小狗狗投降得还早,
拖着脱力的大翅膀,趴在她的腿边,
像狗狗盯骨头一样盯着她的手。
卿鸢无奈地抬起手,刚抬手,文森斯就偏头做好了被摸的准备,卿鸢故意逗他,看他恼羞成怒地红着眼瞪她,才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他眯起眼,下意识仰起头追随她的手心,将脸庞都露给她,又猝不及防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用力收拢的膜翼差点把卿鸢抱起来,她和身体颤抖的哨兵贴得很近,能感受到他的一切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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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真是变态啊,卿鸢扇了他一巴掌,让他放开她,这次的痉挛仿佛停不下来了,直到他小心将她放回原位,还在抽抽。
“你真是”卿鸢看着放开她,手撑着地仿佛触电般的哨兵,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等了他好久,才看他缓和过来。
经过这番折腾,文森斯漂亮的脸蛋满是潮红和水意,情欲未褪的淡粉眼睛看什么都像在勾引。
卿鸢没办法和这样的哨兵一起出小树林,于是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要离开。
大蝙蝠第N次不死心地问她:“主人不能再让我爽一下吗?刚才真的”他伸出舌尖,眼睛往上看,做出很又荡漾又涩气的表情。
“不能。”卿鸢越想刚刚做的事情,越后悔,“还有,千万不要当着别人面叫我主人。”
文森斯的脸色一下子有些冷,勾起唇角:“我明白,我是主人见不得人的玩物。”
卿鸢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她是那个意思吗?抓着文森斯的领带,把他拽过来,想把被他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衣领弄好。
这么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怎么他了。
但她实在搞不定这种正装,而且他的领口还湿湿的,让她有点嫌弃,她放弃了,让文森斯自己整理。
文森斯看了一眼卿鸢,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要把他的衬衫弄得更乱,看了一会儿才看出她是在帮他整理。
一看她就不会,但他还是没阻止她,他喜欢她翻弄他衣领时,指尖碰到他脖颈的触感。
像是把微弱但余韵极强的小电流送进他的身体,就算她把手拿开了,那种奇妙的感觉还在。
他一直以为自己自喜欢那种强烈的刺激,原来也会下意识珍藏起这样细微的触感。
文森斯没有说话,慢慢地把领带抽出来,将领口抚平,打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卿鸢看他还要解扣子,拦住他:“这样就行了。”大蝙蝠这样穿,又是另外一种风格,贵气中又带着点浪荡散漫的感觉,恰到好处地诱人。
再解扣子就不含蓄了。
贵公子文森斯嗯了一声,把领带递给她:“下次用这个玩我,好不好?”
贵个屁,卿鸢没理他,转身就走。
大蝙蝠把她送回到宿舍下面,有认识的向导走来,卿鸢立刻紧张起来,盯着大蝙蝠,生怕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文森斯看了一眼她,没有说别的,还站得笔挺了一些,语气疏离客气:“谢谢向导小姐的照顾,下次治疗再见。”
这是狼王上身了?卿鸢惊奇地打量着他,跟他摆摆手:“再见。”
那几个向导也被文森斯异化特征显著的外观与得体的举止造成的反差惊了一下,卿鸢走过他们的时候,听到他们在确认,文森斯是不是布诺亚家族里最“邪恶”的小少爷。
卿鸢回到宿舍,先让室友检查了一遍,她有没有被大蝙蝠叼走块儿肉,室友看她手心红红的,露出担心的表情。
卿鸢把手藏起来,不用担心她,这是她打大蝙蝠打的。
卿鸢花了很长时间回复光脑里的信息,还给乌曜他们发了信息,确认他们是否安全回到基地了。
得到他们都好的回复,卿鸢心里的大石头这才移开。
她总觉得乌曜他们火元素失控后续会有什么处罚,看来是她想多了。
卿鸢知道这个世界工作效率很高,但也没想到它会这么高,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没睁开呢,她就收到了提醒她及时查询笔试成绩的信息,把她一下就给吓醒了,爬起来,和同样顶着鸡窝头的室友一起查成绩。
“我不敢看。”室友在页面打开的瞬间闭上了眼睛,冲卿鸢摊开手,“我帮你看,你帮我看。”
卿鸢把光脑给她,看了眼室友的光脑,一下笑出来:“过了!”
桑凤也看了眼她的光脑,一把把她
抱住:“卿卿,你也过啦!我们都过啦!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卿鸢被大力室友抱得差点没气了,晕乎乎地接回自己的光脑,看到成绩栏,睁大眼睛。
她竟然拿了B+。
她得好好感谢一下玉京队长。
他简直就是她的男菩萨,方方面面的,卿鸢想到玉京队长穿的仆人裙,脸颊又热了一下。
“让我看看,我们去哪里庆祝呢?”室友已经开始搜索,适合向导“花天酒地”的地点了。
卿鸢凑过去,正看到室友点开了一家针对向导开的酒吧宣传视频。
好多擦边男啊,卿鸢捂住眼睛,麦艾斯!麦艾斯!
她很不解:“怎么还会有哨兵做这种工作?”
“都是兼职啦,你看他们都戴着面具的。”室友很懂的样子,摸着下巴鉴赏着宣传视频里的头牌们,“哨兵很难找到各方面都非常契合的向导,他们天生又比平常人需要刺激,所以,就会到这种场合发泄一下,当然也有特别缺钱的,卿卿,你看这个这个气质好绝,穿得最多,但比谁都涩”
卿鸢看过去的时候,宣传片的镜头一转,拍的是一个超大超华丽的包间,旁边标注着,他们这里还可以帮客人举办各种规模的聚会。
聚会是她想的那种吗?
卿鸢皱起眉,感觉室友的光脑都不干净了:“可是这样不会很乱吗?”
“还好吧。”室友耸耸肩,“大多数哨兵还是很洁身自好的,只是平时太压抑了,来这里兼职个几天,角色扮演一下,不会真的和向导做什么,向导也不会随便给哨兵们做精神连接啊,那可是很累的。不过,也有反向的酒吧,就是向导服务哨兵的,但那一般都是那群异化哨兵搞出来的,咱们可千万不要靠近”
卿鸢叹了口气,确实压抑,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如果匹配不到合适的对象都会很难过,她有点理解了,但对这样的酒吧还是没什么兴趣。
“还有按摩店呢,那个才是大尺度”室友看卿鸢耳朵都红了,摆摆手,“算了算了,不带坏你了,我们还是去逛街吧,下个月开始军区就要举办各种晚宴了,我们得准备点漂亮的礼服,万一有哪个级别不高的宴会会邀请我们这些新手向导呢,我听学姐学长他们说,就算我们再菜,也会有人想要拉拢我们,特别优秀的向导甚至会被重金撬墙角”
室友露出憧憬的表情:“我最近做梦的题材就是各大帝国,隐世家族,私立公立的联盟,黑白两道,军区元帅反正就是所有大佬都看上我了,不择手段地想要把我挖到他们那里。”
卿鸢被室友逗得笑起来,室友也嘿嘿傻笑起来。
不过,她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室友愁眉苦脸地趴到枕头上:“啊啊啊为什么笔试成绩刚出来,就给我们排好了实践考试,真是一点放松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啊。”
“还行,月末才开始考试,还有一段准备的时间。”卿鸢这么说,但也是一脸凝重。
比起实践考试,笔试根本不算什么。
实践考试分好几轮,考核官不提前公开,跟开盲盒似的,想提前准备,都没有范围。
不过即使这样,向导也会提前找一些哨兵进行练习,为了锻炼随机应变的能力,向导可能不会找熟悉的哨兵,而是在茧房系统里匹配不认识的哨兵,如果对方也有意向,就可以在公共茧房里进行练习了。
这个要提前预约的,室友给自己和卿鸢都约上了。
室友预约完,又点开了光脑里的烧香软件,对着赛博神仙拜了拜:“请保佑我们不会被魔鬼考核团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