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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秦见鶴:“……”

    “这么喜欢他们?”他问。

    “嗯。”叶知秋笑着看他。

    “和我比呢?”秦见鶴低头,在他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颇有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叶知秋眨了眨眼睛,随即笑出了声,“不在一个赛道上。”

    “算是安慰?”秦见鹤眼底泛起笑意来。

    “算是吧。”叶知秋含笑踮起脚尖来,主动在秦见鶴唇角亲了一口,“这样也是。”

    随即,他再次被人按住,秦见鹤反客为主,再次深深地吻了下来。

    “今天要留在我这里吗?”好一会儿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嗯,”秦见鹤嗓音已经染了哑意,低低道,“想。”

    边说,他边情不自禁抬手,去碰叶知秋已经潮湿了的眼睫。

    “我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准备你的换洗衣物,”叶知秋被他弄得有点痒,忍不住笑着眨了眨眼睛,“等会儿我先下楼去帮你买两套。”

    “不用,等会儿让魏杰送两套过来,”秦见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他一起去了阳台,“先看你的秋千架。”

    “这个秋千架有点像我家院子里的那个。”叶知秋说,拉着秦见鶴一起坐过去,“我家院子那个也这么大,可以坐下两个人,小时候,我最喜欢晚上躺在上面看星星了。”

    “现在也可以。”秦见鶴将他揽在怀里,脚下一用力,秋千椅就前后晃了起来,“这个视角不错。”

    但叶知秋却摇了摇头。

    “现在的天空都看不到几颗星星了,”他说,又笑了笑,“倒是可以晒太阳,也可以赏月。”

    秋千椅对面,是个绿植架,从上到下,摆满了各色植物,从仙人掌到兰花,应有尽有。

    而靠近落地窗的地方则放着一张巨大的躺椅,上面同样放了舒适的绒垫,看起来很是舒适。

    躺椅旁边,就是一张不大的圆桌,两侧放着两张椅子,平时可以在这里喝杯咖啡,或者放松一下。

    虽然东西都是他一件件亲自挑选出来的,但有一部分的摆放却是魏杰找人安排的。

    秦见鹤不动声色地看着,觉得还不错。

    “这个小区,这种户型不算多,”秦见鶴偏头看叶知秋,“你运气很好。”

    闻言,叶知秋眼睛弯了起来,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吧,”他说,“厨房里的厨具,卧室里的床都是最新的,床上的塑封膜还是我亲手撕掉的。”

    他托了托腮,“我猜,房东大哥肯定有个很喜欢的人,只是临到结婚又出了变动,大哥为爱远走他乡,却又舍不得卖掉这套房子,才暂时出租的。”

    秦见鶴抿了抿唇,强行压下已经溢到唇角的笑意。

    “嗯?”他问,“为什么这样说?”

    这种十九岁男孩子身上浑然天成的天真与俏皮,秦见鶴其实很少在叶知秋身上看到。

    大概今天他心情真的很好,所以才会露出厚厚硬壳包裹下的,那一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

    又或者……

    因为自幼失去母亲的原因,他或许真的从未真正体味过家的感觉,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全感。

    所以,他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下意识地往更深处想了想,秦见鹤眸色不由地微微沉了下去。

    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叶知秋偏头想了想说:“因为原来这套房子的密码,是”

    虽然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别的人,他还是下意识地凑近了秦见鶴的耳畔,将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那么大的一张新床……”叶知秋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不言而喻,“所以我才这样猜。”

    “嗯。”秦见鶴偏过头来看他,眼底的阴郁一点点散尽,只剩下了浅淡的笑意。

    “我猜也是。”他说,“他一定有个很爱很爱的人。”

    闻言,叶知秋又托了托腮,不知想什么去了。

    “那,”秦见鶴看着他凝白如玉的侧颊,突然袭击,“这套房子现在的密码呢?”

    “68……”叶知秋刚说了两位数,就猛地停了下来,“喂,秦见鶴。”

    看着他瞪到圆圆的眼睛,秦见鹤笑了起来。

    “叶知秋,”他说,“你好像对我没什么戒备心啊。”

    “才不是。”叶知秋说,“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嗯。”秦见鶴点头,“下次对别人可不能这么不小心。”

    ……

    两人正在秋千架上晃晃荡荡笑闹着,外面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魏杰来了。”秦见鶴起身,抬手在叶知秋肩头轻轻压了压,“我去开门。”

    魏杰没进来,只在门口和秦见鶴低声交谈两句,随后,房门再次被合上,

    叶知秋起身,见秦见鶴手里拎着一只手提袋,正转身进来。

    虽然一晚上什么都没干,但时间却好像过得格外快,叶知秋抬腕看表,发现已经九点半时也不觉有点惊讶。

    “洗澡吗?”他含笑抬眼,问秦见鶴。

    “一起?”秦见鶴也说,过来握了他的手腕。

    叶知秋的手腕很细,但握在手里却很柔软,微微有点凉。

    秦见鶴便又放开他的手腕,过去将开着的半扇窗关得更小了一些。

    “但我浴室的浴缸不够大。”叶知秋靠在墙边笑了一下,“只能一个人用。”

    “那不是更亲近。”秦见鶴过来,重新握住他的手腕,“我抱你在身上。”

    “去你的。”叶知秋笑,“是不是还得我自己动?”

    “可以吗?”秦见鶴问,眼底笑意浓郁了起来。

    “想得美。”叶知秋笑起来,“浴缸让你,我要淋浴。”

    话是这样说,但一旦两个人同时进了浴室,必然有一个要躺着出来。

    毫无例外,那个人每次都是叶知秋。

    他被秦见鶴抱到床上去,累到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还好吗?”秦见鶴问,滚烫的唇瓣重新落在他绯红的眼尾处。

    “你觉得呢?”叶知秋不太友善地反问,清越的嗓音已经染上了浅淡的哑意。

    将人抱进自己怀里来,秦见鹤低头亲吻他乌黑的发顶。

    “叶老师,”他说,“是不是该锻炼锻炼了?”

    叶知秋装死,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喂,叶老师,”秦见鶴低低地叫他,嗓音因为透着哑意,叫这个称呼时便格外性感,“回头一起去锻炼,先练练体力?”

    闻言,叶知秋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秦见鶴笑了一声,顺势亲吻他绯色的掌心。

    不仅掌心,叶知秋连指尖都是柔软的粉红色,就算再冷硬的心,好像看一眼都可以柔软下来。

    “叶知秋,”秦见鶴问,嗓音有点含混,“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叶知秋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嗓音已经有了轻微的睡意:“周一。”

    秦见鶴没再说话,抬手关掉头顶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很小的壁灯。

    直到好一会儿后,他才低头吻在叶知秋眉心。

    “,”他说,“叶知秋。”

    “,秦见鶴。”叶知秋想说。

    但因为太累,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很快便陷进了黑甜的梦乡里去。

    再次醒来时,叶知秋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秦见鶴那边早就空了,叶知秋习惯性地伸手过去探了探温度。

    被子里几乎没有了余温,秦见鹤应该已经起床了好久。

    大圆床十分舒适,又软又弹,叶知秋往秦见鶴的位置滚了滚,将脸埋进枕头中,重新闭上了眼睛。

    枕头上还残留着秦见鶴身上的气息,去掉香水的遮挡,是极浅淡清新的草木香气,略显冷淡。

    和他的人一样。

    安静地趴了好一会儿,叶知秋才动了动,坐起身来。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只有隐约一点光线透进来。

    本以为时间还早,可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叶知秋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已经上午九点钟。

    他起身,打开衣柜去找衣服,才发现自己放贴身衣物的那格橱柜里,此刻多出了几套浅色的睡衣和内衣。

    是秦见鹤的衣物。

    和他的放在一起,挨挨挤挤,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连界限都没有。

    叶知秋愣了愣,眼底的慵懒渐渐化成了浅淡的笑意。

    他弯腰,找了一套休闲套装随意地一套,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有很浓郁的饭菜香气,但餐桌上却并没放食物。

    叶知秋环视一圈,在阳台那架秋千椅上看到了秦见鶴的身影。

    他手里握着Pad,此刻正安静地看着什么,眼眸微垂,思绪很沉,十分专注。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侧颊上,将他浓密纤长的漆黑眼睫染上了光亮,笔直的下颌线亦因此刻的专注而略显凌厉。

    犹如一尊最完美的雕像一般。

    叶知秋没说话,悄悄走了过去。

    直到离他还有三两步的时候,秦见鶴才睫毛一颤,抬起眼来。

    “醒了。”他含笑冲叶知秋伸过手来。

    叶知秋没动,秦见鶴便主动欠了欠身,握着他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来。

    “睡得好吗?”他问,又问,“饿了吗?”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叶知秋看着他,没回答他的问题。

    最近不上课不上班,导致他对时间的感知多少有点迟钝。

    刚醒来那会儿,他还以为秦见鹤已经去公司上班。

    “先和你吃早餐。”秦见鶴说,低下头来吻他,又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在家里整理一下工作间。”叶知秋说,“定的工具今天应该就会到了,还有……”

    他低头掰了掰指头,“看剧本,周导让我尽快把剧本吃一吃。”

    “你呢?”叶知秋抬眼,正对上秦见鶴含笑的眼睛。

    他在看他的手。

    叶知秋便把自己的手收了收,一时觉得自己刚刚掰手指的动作太过幼稚。

    随后,他又意识到自己好像格外在意秦见鶴的看法,便又重新将手从衣袖里放了出来。

    只是,秦见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浓烈了起来。

    “咳,”叶知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呢?”他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疗养院看望外公。”秦见鶴说,语气很柔和。

    虽然秦见鶴没说,但根据他昨晚带来的那两只野鸭,以及聂凤君亲自找人灌的香肠,叶知秋推测,他昨天应该是回了半山别墅陪伴聂凤君。

    周末两天,一天去陪伴聂凤君,一天又去疗养院陪伴外公……

    秦见鶴这人,看着很冷淡,但其实,却极爱护自己的家人。

    大概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叶知秋很容易对顾家的男人有好感。

    闻着厨房里溢散出来的饭菜香气,他甚至忍不住想,连和自己这样的关系,秦见鶴都可以照顾得这么周到。

    如果真的成为他的家人的话,应该也会被很好地爱惜吧?

    但很快,他又垂低眼睛,想起上一世的遭遇。

    现在这种状态,他很享受。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一次,他只想这样享受下去。

    有多久算多久。

    那些满是荆棘的道路,他之前已经走过一次,最后只落得遍体鳞伤……

    他不想再去重复了。

    即便明知道,再走一次或许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也同样不行。

    事实上,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秦见鶴。

    无论是早晨看到他的衣物和自己紧挨在一起那一刻的愉悦,还是现在陷在他怀里懒洋洋的不想起身的惬意……

    但感情是感情,理性是理性,叶知秋心底由伤痕交织而成的那根线,永远都在。

    那是界限,也是原则。

    “在想什么?”见他始终垂眸没有说话,秦见鶴抬手,含笑捧起他的脸来,与他额头相抵。

    “我饿了,秦见鶴。”叶知秋抬起眼来。

    秦见鶴笑了一声,握着他的手腕起身。

    餐桌上很快热闹了起来。

    秦见鶴一大早起来做了老鸭萝卜汤,做了杂粮饭,还顺便蒸了一根香肠,拌了一碟黄瓜……

    一切上桌后,他又起身进了厨房,用小碟子端了零食出来。

    巧克力,话梅,小饼干……

    碟子不大,东西也不多,但被轻轻放在面前时,叶知秋还是忍不住心头跳了跳。

    那种很幸福的感觉,再次肆无忌惮地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叶知秋捧起碗来喝汤,又夹了白萝卜放入口中。

    萝卜煮得软烂,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好吃。”他微笑,又问,“早晨在阳台,是在忙公事吗?”

    “看孟达的邮件。”秦见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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