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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最后一句,已经满是讨好。

    似乎有被安抚到,叶知秋安静了片刻。

    “明天吧,”他的语气微微放软,“明天中午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来,你过来一起吃个饭。”

    圈在腰际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叶知秋微微挣动一下。

    “喂,叶知秋,”秦见鶴的声音低低地在耳畔响起,“你这是在当着我的面养鱼?”

    叶知秋:“……”

    再轻也是有声音的,他忙抬手捂住秦见鶴的口鼻。

    下一刻,那人就在他手心里印下一个滚烫的吻来,烫得叶知秋瞬间又将手收了回来。

    叶知秋:“……”

    这电话确实是没办法讲下去。

    听齐鑫在那边欣喜若狂,叶知秋直接挂了电话。

    “不是说了,”叶知秋偏过脸去,“不可以插手我的私人事项吗?”

    闻言,秦见鶴脸上神色不动,叶知秋身下那两条腿却故意颠了颠。

    颠得叶知秋最后几个字变了调,拉出奇怪的腔调来。

    叶知秋:……秦见鶴,你很幼稚你知道吗?“

    “怎么?”秦见鶴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也要让我滚吗?”

    “我可不敢,”叶知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别我这边让秦总滚了,回头到公司秦总让我也滚就不好了。”

    说话的时候,叶知秋手指不自觉紧了紧,第一次主动上前,他笑着亲了亲秦见鶴的嘴角。

    “不让你滚。”秦见鶴回吻他,声音微微沙哑了起来,发音含糊。

    “那就好。”叶知秋得意起来,他抬手环住秦见鶴的脖颈,微微仰头,骄傲道,“那就请秦总抱我上床吧?”

    “等会儿。”秦见鶴说,将他抱在怀里,低头继续刚刚那个吻。

    秦见鹤可真纯情,叶知秋想笑。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他都这样说了,肯定二话不说早滚床上去了。

    可秦见鹤却只喜欢抱着他接吻。

    他好像特别特别爱亲他。

    手机在桌面不停地发出动静来,有响铃有震动。

    响铃的是他的,震动的是秦见鶴的。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叶知秋倾身将手机取了过来,想要调成静音。

    信息有好几条,都是李凌发来的。

    【娇软小0:我就说男人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高文烨今天又联系我了。】

    【娇软小0:让我□□呢。】

    【娇软小0:今天可以提要求了吗?】

    【娇软小0:……】

    叶知秋迅速浏览李凌的聊天记录,随后点击回复。

    【一叶知秋:可以。】

    【一叶知秋:不用回复了,好好享受。】

    随后他将手机调成静音,偏头去看秦见鶴。

    “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叶知秋说,“不用看看吗?”

    “不用。”秦见鶴说,将叶知秋抱在怀里弯腰起身,径自往床边走去。

    叶知秋虽然个子不算矮,足足有一米八,但抱在怀里却很轻。

    但奇异的是,他的身体,又好像很柔软。

    莫名地,秦见鶴生出一种,自己正抱着一团柔软云朵的错觉来。

    “怎么这么瘦?”他问,弯腰将叶知秋放在床上。

    “之前一直在长身高吧。”叶知秋笑着仰脸。

    秦见鶴的床品是一水儿的浅灰色条纹,看着干净整洁,和他本人一样,略显冷淡。

    但睡上去却很柔软温暖,十分舒服。

    叶知秋将薄被拉到自己身上,悄悄将那瓶乳液藏在了枕头下面。

    随后他侧过身去,看秦见鶴从另一侧掀开棉被上床。

    “睡吧。”秦见鶴说,将头顶的大灯熄灭,只留了温暖的壁灯,“刚长完身高的小朋友。”

    “错,”叶知秋说,往他那边滚了滚,被秦见鶴紧紧抱进了怀里,“二十二还窜一窜呢,说不定我还能再长一点呢。”

    秦见鶴像是笑了一声,抬手将他乌黑的发往脑后抿了抿,将他整张脸都露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他的眼神格外安静也格外专注。

    叶知秋有点紧张,不由地再次闭了闭眼睛。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秦见鶴都没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一片安静中,叶知秋可以听到他轻而悠长的呼吸声。

    等得不耐烦了,叶知秋抬起脸来,正对上秦见鶴垂低的眼眸。

    秦见鶴在看他,却没有什么动作。

    “怎么?”叶知秋说,“没看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吧?你不会什么都让我教吧?”

    “还是……”他翻了个身,趴在秦见鶴胸口:“你有什么恶趣味?”

    “没有。”秦见鶴将他抱住,很轻地笑了一声,胸口微微震动,“不是昨天没睡好吗?”

    “啊?”叶知秋愣了愣,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可能他这副样子太过好看,也太过懵懂可爱,秦见鶴情不自禁抬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所以,”叶知秋微微垂眼,“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陪你睡觉?”

    虽然同样是睡觉,但睡觉和睡觉却又大不一样了。

    叶知秋没想过,秦见鶴带他过来,竟然什么都没打算做,只是让他过来休息。

    明明秦见鹤很想的。

    他这样紧紧抱着他,爱不释手,唇瓣厮磨着,不停亲吻他的脸颊和唇角。

    说不想才怪。

    叶知秋沉默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干嘛?”他说,“又不是谈恋爱。”

    “不高兴?”秦见鶴问,下意识抬手碰了碰他柔软的头发。

    “要睡觉,我回自己家里去睡不就好了?”叶知秋蹙眉,“非得冒着风险到秦总家里来才可以好好睡个觉吗?”

    “该干什么干什么。”叶知秋说,“我不喜欢这些无聊的牵扯。”

    秦见鶴没说话,神色不变地抚了抚他的背。

    “好。”他说。

    叶知秋对感情的敏感与回避,他之前就已经看出端倪。

    这不该是一个正常十九岁男孩对待感情的态度。

    这个年龄,本该是对感情充满无限向往与美好想象的,不该是这么冰冷,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么避之唯恐不及的。

    除非他和他一样,在感情上有过什么很严重的创伤。

    “好。”秦见鶴说,“那就做。”

    叶知秋:“……”

    这种事情从这人嘴里说出来,怎么跟谈公事似的?

    又莫名有点像哄孩子。

    一时倒真显得他挺无理取闹的。

    反正,从最开始,自己在他眼里的滤镜就已经碎透了,叶知秋把心底的尴尬压下去微微起身,一抬手就扯掉了秦见鶴的睡袍衣带。

    看他盯着自己的胸腹往下看,秦见鶴抬手,将叶知秋按下来亲吻他。

    “我靠!”叶知秋说,“秦总,你竟然有八块腹肌?你是怎么可以做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叶知秋挣开他掌在自己后脑的那只手,忍不住探手下去摸了摸。

    “哇。”他说。

    秦见鶴:“……”

    秦见鶴没说话,但眸色却不自觉暗了下去。

    隐晦,幽暗,侵略性十足。

    他一言不发地再次抬手,将叶知秋重新按了下来,仰头去亲他。

    “卧槽!”叶知秋含混地骂了一声,“秦见鶴,你属狗吗?这么爱咬人?”

    秦见鶴没说话,但却翻了个身,将叶知秋整个儿罩住。

    他一言不发,但却很快就让叶知秋再骂不出来。

    卧室里只剩下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谁偶尔发出的一声闷哼声。

    朦胧的光线下,叶知秋雪白的手臂出了薄薄的细汗,他将手伸进枕头下面,将那瓶乳液递到了秦见鶴手里。

    “这个不需要我教你吧?”叶知秋问,嗓音里像是含着水气一般。

    “要的,”秦见鶴垂眼看他,漆黑浓密的眼睫被汗水打得透湿,嗓音更是沙哑性感,他叫他,“叶老师。”

    那把嗓音像是带着电一般,下意识地,叶知秋蜷了蜷脚趾,随后他闭了闭眼睛,微微抬身,在秦见鶴耳边红着脸悄声说了句什么。

    说完,他重新躺回去,脸颊泛着潮红,一双眼睛像棕色的湖泊,湿漉漉的。

    情不自禁地,秦见鶴低下头去亲吻他的眼睛。

    他滚烫的唇瓣顺着他薄薄的眼皮,最后落在他颈窝里。

    “不许留下印子。”叶知秋抬手推他的脑袋。

    “穿高领。”秦见鶴含混出声,变本加厉。

    叶知秋:“……”

    骂他属狗可真是没有冤枉他。

    这一晚,叶知秋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彻底掌控又彻底沉沦的感觉。

    ……

    一切结束,他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只模糊感觉,秦见鶴将他抱进卫生间清洗。

    他的手掌和亲吻,温柔的和身侧温热流动的水一般模样,叶知秋很快就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这天夜晚,叶知秋梦到自己被绳索紧紧捆缚,再次醒来,他才发现,原来是秦见鶴的手臂正紧紧环在他腰上。

    而他的鼻尖,则正抵在秦见鶴颈窝处。

    秦见鶴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青柠香,既干净又清新。

    叶知秋的睫毛不觉动了动,他抬起眼来,去看那人。

    秦见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垂眼看他,见他抬脸,便顺势低头过来,在他鼻尖吻了一下,

    叶知秋笑了声,抬手伸了个懒腰。

    一个懒腰还未伸完,秦见鶴忽然一个翻身,再次将他压了下去。

    薄被下面,他滚烫的大手勾住他的腿弯,将他一条腿往上推。

    叶知秋:“……”

    “日。”他用了力气向他踢过去,却被秦见鶴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了脚腕。

    “叶知秋,”秦见鹤像是有点好笑,“小朋友是不可以脏话连篇的。”

    “我他妈能不说脏话吗?”叶知秋骂,不过骂声都是软的就是了,“您老人家第一次,新鲜。”

    他无语地抱怨,揉了揉自己的腰,“但我也是第一次啊。”

    这具身体确实是第一次,第一次的反应他都有。

    闻言,秦见鶴像是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他将身体线条放松,垂眼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的腰雪白细窄,那道腰线深深地凹下去,优美得像艺术展上,大师们经年累月才刻出的那完美一刀。

    “累不累?”秦见鶴垂眼看他,眸色浓郁。

    “你说呢?”叶知秋说,片刻后小声嘀咕,“你可真是属狗的?”

    秦见鶴像是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带着气音。

    那声音拂过叶知秋耳畔,性感得让他不自觉抬手碰了碰耳朵。

    “想吃什么?”秦见鶴抓过昨天随便丢在一边的睡袍披上,“我去做饭。”

    “你还会做饭?”闻言,叶知秋不觉惊讶。

    “会一点。”秦见鶴含笑垂眼,“不是太多。”

    又问,“有想吃的吗?”

    “都好。”叶知秋说,“只要别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也会做饭?”闻言,秦见鶴笑了,像是不太相信。

    大约是两人刚睡了一次,他这个笑容干净纯粹,完全没有平日的陈冷。

    叶知秋看着他,觉得他真好看。

    “会一点。”叶知秋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不过我可要提前说好,就算会做,这辈子,我也是不会为任何人下厨的。”

    上辈子被齐鑫PUA到在厨房打转多年,这辈子他是绝不可能再为任何人下厨了。

    秦见鶴垂眼看他。

    叶知秋半阖着眼睛,浓密长睫压在雪白的皮肤上,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变得冷淡了些。

    “嗯。”秦见鶴弯腰,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我做。”

    又说,“你再睡会儿,好了我叫你。”

    闻言,叶知秋只淡淡地哼了一声,权做回答。

    秦见鶴没再打扰他,起身进了衣帽间。

    听着秦见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叶知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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