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宝宝不信。【招财进宝:你就扯吧你?】
叶知秋笑了一下,没再回复。
他这次还真不是瞎扯,而是确确实实需要一项防身技能。
和齐鑫的交锋,不可能长期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上,他们总要往前走。
只有那样,他才能让齐鑫真正走到生不如死那一步。
而这种情况下,他很难避免不和齐鑫在更私密的情况或环境下相处。
前世,他是真心喜欢齐鑫,但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也是在齐鑫的半强迫和他的半推半就之下。
也因此,他们才会那么快结婚。
他比谁都明白,齐鑫的力量比他强多少。
这一次,他相信,即便仅仅凭借精神,他也可以压得齐鑫不敢动弹。
但他不能不以防万一。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在试探齐鑫底线的时候,自己未必真的就可以那么精准。
叶知秋和金宝宝聊完,叶知夏那边也已经吹好了头发。
小杨,王叔,以及高文烨的助理正帮叶铮从后备箱里往外拎奶茶,送到片场给工作人员。
叶知夏从保温箱里取了一瓶,笑着递给高文烨。
“高老师,喝吗?”
见叶知秋过来,高文烨接到手里,递给叶知秋,“小秋喝吗?”
叶知秋:“……”
前世,他和高文烨的交集,仅限于他是叶知夏的男友,以及高文烨对他的那次表白。
之后,他将事情告知叶知夏并劝分后,就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齐鑫身上,再没和这人有过交集。
再后来,高文烨再次进入他的视线时,就是和叶知夏两人联手,不停向齐鑫输送“新鲜血液”的时候了。
叶知秋倒不知道,一个在娱乐圈这种陈年沸油中滚了十几年的老油条,竟然会看不出来,他将叶知夏递给他的奶茶转赠给他,只会激化他们兄弟间的矛盾?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
高文烨早已看出叶知夏对他的心思,这件事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他出身贫寒,虽然凭借自己的努力于二十八岁那年摘得影帝桂冠,但始终是天分有限,之后两年更是再没有过出色表现。
相对而言,叶家虽然算不上传统意义的豪门,可对高文烨来说,却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选择。
所以最初,他很可能已经对叶知夏有了某些隐晦回应。
但是现在,他见到了叶知秋……
他改变了主意,既然同样是叶家,他当然要选那个让自己心动的。
所以,他必须要强硬地打破自己之前给予叶知夏的那份隐晦回应。
只要叶知秋接下这杯奶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追求他。
而对于叶知夏……
无非是你多想了,完全没有那回事儿,不过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爱……
只要他想,这一切都可以是信手拈来的借口。
而如果叶知秋没接,他就还可以徘徊在二人之间,骑驴追马。
叶知秋好笑,老油条不亏是老油条,怎么都不吃亏就是了。
他不动声色地垂眸,将手机收回口袋,含笑摇头。
“谢谢,”他说,“这个口味是弟弟爱喝的。”
闻言,高文烨不觉微微怔了一下。
叶知秋没接不说,反而把这烫手的山芋重新抛给了他。
此刻,他倒真是递给叶知夏不是,不递也不是了。
递,明明是叶知夏给他的。
不递,叶知秋都明说了,是叶知夏最喜欢的口味。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极短暂的愣怔后,高文烨将吸管插入杯中,自己喝了一口。
“谢谢,很好喝,”他含笑冲叶知夏道,“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给我,我很感动。”
*
下午还有拍摄,午餐大家没走远,定在了附近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私房菜馆。
餐桌上的氛围还好,高文烨谈笑风生,很会哄陶若晴开心。
反而是叶知夏比之前沉默了许多。
叶知夏话少,叶知秋的话就更少,他安静用餐,偶尔会在群里和李少君几人闲扯几句。
“等会儿,妈妈和哥哥就先回去了。”用餐结束,服务生奉上果盘,陶若晴开始叮嘱叶知夏,“你回去好好拍戏,有什么问题你就打电话给家里,或者告诉王叔。”
陶若晴顿了顿,视线不动声色掠过高文烨,“没戏的时候就回家,赵姨学了新菜,早念叨要做了给你尝尝了。”
陶若晴大约还有得交代,叶知秋安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他洗了把脸,又靠在洗手台边摸出手机看了看回去的路线。
正思考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他面前站定。
“小秋。”高文烨叫他的名字,“以后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叶知秋安静抬眼,“随便。”
他安安静静的样子颇为冷淡。
下意识地,,“像个雪人”这几个字再一次浮现在高文烨脑海里。
晶莹剔透,漂亮的让人不太敢伸手碰触,怕不小心就会融化。
“好,”高文烨笑着看向他手里握着的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你条件这么好,万一将来想在娱乐圈发展,我手里的资源都可以给你用?”
娱乐圈的资源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高文烨这样说,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门外极轻微的脚步声蓦地停顿,叶知秋笑了。
“抱歉。”他说,“我弟弟好像对你很有好感,所以……”
他耸了耸肩,“我不太方便私下和你联系。”
“可是……”高文烨想说什么。
“抱歉,”叶知秋打断他,“我该回去了。”
他绕过高文烨,伸手拉开卫生间门,一抬眼就看到了石化在门口的叶知夏。
看到他,叶知夏含泪的眼睛终于有了情绪。
嫉妒,厌恶,歇斯底里齐齐翻涌,让他的表情有瞬间的狰狞。
叶知秋安静与他对视,恍若未觉般轻轻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趟的目标已经达成。
无论是自己因为叶知夏拒绝高文烨,还是高文烨对自己不同寻常的心思……
只会在他们双方心底种下一根尖锐的钉子。
一旦爆发,钉子就会变成武器,无情刺穿对方的心脏。
第20章
回去的路上,车厢内分外安静。
叶铮驾车,陶若晴用手机搜索关于高文烨的新闻,而叶知秋则低头在画图软件上记录灵感。
“小秋,”良久,陶若晴从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你之前认识高文烨吗?”
“看过他的电影。”叶知秋没抬眼,专心致志地在屏幕上点点画画,“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你觉得他怎么样?”陶若晴问。
闻言,叶知秋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这可不敢乱说,”他笑,“不然将来叶知夏恨我。”
他和叶知夏年龄相仿,自幼一起长大,虽然表面上算得上亲近,但真有利益冲突时,彼此间却是从不相让的。
尤其叶知夏,这方面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泼辣。
从小到大,两人不知道动过多少次手,叶知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陶若晴“护着”,他脸早花了。
说起来,这母子两人可真会利用资源。
一个打他,争取资源,一个护他,收买人心……
只有他自己是个傻子。
打他的他回头就原谅了,护他的他更是信任依赖,恨不能掏心掏肺。
曾经,叶知秋一度以为,无论他和叶知夏怎么打,怎么闹,一切过去后,他们还是亲兄弟。
可后来他才慢慢知道,这样想的,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
而叶知夏,是真的恨他。
“就你们那点小心思,还真以为能瞒得过妈妈?”陶若晴笑了一声,“放心,就算他生气也不怕,这不还有妈妈护着你?”
“那我就说了,”叶知秋偏头思考片刻,“我觉得他挺自信,也挺自恋的。”
闻言,前面叶铮笑了一声。
“这还用你说,”他说,“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可陶若晴没笑,闻言,她眉心蹙得更紧了。
“你去卫生间的时候他紧跟着就过去了,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陶若晴问。
“他遮遮掩掩向我告白。”大约被告白这种事情对叶知秋来说太过平常,所以他说的浑不在意,“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
果然,果然是这样,陶若晴想。
怪不得她的夏夏后来回来时,脸色会难么难看。
可那个高文烨却好像无事发生一般,依然谈笑风生,维持着他的翩翩风度。
公孔雀开屏一般,给谁看呢?
简直可恨!
这么多年来,她苦心在太太圈钻营,无非就是想要把叶知夏送入豪门。
对于毫无根基的高文烨,她自然看不上。
但她看不上高文烨是一回事儿,高文烨这么糟践她孩子的一片真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包包精美的漆皮手柄在她手心里被捏到变形,陶若晴冷笑:“他想的好事儿,咱们叶家哪个他也配不上。”
“是啊。”叶知秋笑了笑,垂眸继续在屏幕上画未完的图案。
叶知夏平时其实很听陶若晴的话,但唯独这件事儿上,他好像天生反骨。
前世为了高文烨,他和陶若晴更是闹得天翻地覆,就差没断绝母子关系了。
所以当年,高文烨向他告白,他立刻就告知叶知夏并劝分,也是为了快速化解他们母子间的矛盾。
但他还是低估了叶知夏恋爱脑的程度。
那种情况他都不分,还当宝一样护着高文烨。
既然他天生反骨,那不如就让陶若晴尽快为他们加上一把火好了。
她不反对倒也罢了,她反对得越厉害,叶知夏就越会认准高文烨不放松。
电话铃声蓦地响起,打破了狭小空间里的冷肃,叶铮边驾车边点了外放。
瞬间,叶洪宪的声音便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你今天没在家?”叶洪宪问。
大周末的,叶洪宪竟然会回家?
可真是稀奇。
听到他的声音,陶若晴眉心不觉动了动。
“嗯,”叶铮应,“陪妈和小秋一起出来探小夏班,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对面安静了片刻。
“最近有没有和老霍联系?”叶洪宪问。
听到霍军的名字,叶知秋悄悄竖起了耳朵。
前几天,云开第一批新原料样品面世,章冕亲自送去了专业的检测机构做相关检测。
周四那天,检测结果出炉,章冕兴奋到近乎失语。
新产品无论抗氧化,抗腐蚀,柔韧性还是抗拉力方面的表现都十分出色,甚至远超市面上正在流通的产品。
而实现这种目标的同时,价格还能比传统商品降低三分一有余。
这种吸引力,对行业内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当天,章冕就将检验结果通过邮件方式发往了各相关公司,并为他们分别邮寄了样品过去。
外地和国外客户暂且还未收到样品,但京城周边几家工厂和相关用户却很快就给出了明确答复,并向云开表达出了强烈的合作意向。
而其中两家,是叶鼎已经合作了多年的老客户。
对叶鼎而言,这种打击虽然算不上致命,但也算得上伤筋动骨了。
毕竟那两个客户合作多年,关系一向稳定,是可以被叶洪宪放入“兜底”那个分类里,自信就算别的客户出了问题,这两家也会给他一条生路的。
怪不得他这么着急
“联系过。”叶铮说,“他那边的厂房设备已经给了别人,我们只能……”
“还厂房设备呢?”叶洪宪气急败坏道,“客户都没了,客户没了!”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陶若晴吓出一身冷汗。
“孩子正在开车,”她一向迁就哄着叶洪宪,难得像今天这样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有什么事儿你回家再说。”
对面安静了片刻。
“等你回来再说,”叶洪宪语气缓了缓,“趁着周末,咱们父子两个约客户出来喝个酒,再了解了解具体情况。”
“好的爸,”叶铮说,“我马上回来。”
从通话中,叶知秋不难判断,叶洪宪应该是在考虑和客户打感情牌。
只是,感情再深,在利益面前也同样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