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景舟应声而起,拿着那份协议就跑过去,声音兴奋不已:“舒雯姐姐,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任闻知心下一紧,第一反应就是抢走那份协议。
如果杨舒雯看到,他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扑向裴景舟。
两人双双跌入泳池。
看到裴景舟在水里挣扎,车里两个女人的脸一下就变了,狂奔下车跑到泳池边。
“景舟!别怕,姐姐来救你了!”
裴安夏跳下泳池,狠狠把任闻知按在水里,另一只手托着裴景舟的头往回游。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从任闻知的鼻腔、口腔疯狂灌进他的肺里。
裴景舟被带出了泳池,杨舒雯抱起他,满眼愤怒。
“你这个混蛋,又要害景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他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当着我们的面你就敢动手,任闻知,你真是越来越疯了!”
裴景舟虚弱地呛了几口水,哭得稀里哗啦的。
一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杨舒雯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裴安夏更是勃然大怒,揪住任闻知的头发,把他拉出了水池。
把他按倒在绕满荆棘的花丛中。
尖锐的荆棘瞬间穿透他单薄的衣物,深深扎进他的皮肤。
“啊……”
鲜血瞬间涌出,任闻知痛得惨叫出声,身体σσψ本能地挣扎。
可每一次挣扎,都像是被无数钢针再次穿刺,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嘴唇被咬得青紫,冷汗和着池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杨舒雯却轻轻拍着裴景舟的后背,漠视着他的痛苦。
裴安夏觉得他是咎由自取,更是毫无怜悯之心。
她俯下身,想继续教训他,目光却扫到了他胸前。
那儿,有一处疤痕!
看到的第一眼,她的瞳孔就狠狠一震,径直起身。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月牙形的伤疤?”
杨舒雯听到这话,也猛地转过头:“怎么可能?那不是你亲生弟弟才有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想叫人过来按住任闻知,再仔细看看。裴景舟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心慌得厉害。
他狠下心,把玻璃碎片扎进大腿。
“姐,舒雯姐,我好痛……”
上一秒还处于震惊中的裴安夏和杨舒雯看到这一幕,再顾不上什么疤痕,同时奔向昏过去的裴景舟。
一个抱起他不要命似地冲出去,另一个疯了一样打电话联系医生。
没有人再管几乎要痛晕过去的任闻知。
他胸口处那块月牙形的伤疤被划得皮开肉绽,再看不出任何形状。
第9章
离开还剩一天。
任闻知处理了伤口,但还是隐隐作痛。
他只要一闭眼,火辣辣的疼痛在周身蔓延开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神经,直抵骨髓。
他实在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喝。
杨舒雯正好回来,看到他的样子,眼神凝滞片刻:“你大晚上不睡觉,又在干什么?”
任闻知轻轻抹去额头的汗,声音虚弱极了。
“没什么。”
杨舒雯的脸色微变,心底突然有些烦闷。
她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再伤害景舟,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什么后果?被绑匪抓走,折磨致死的后果吗?
那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任闻知低下头,看着身上的伤口,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轻不可闻的回答。
“永远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