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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但如今,开车回去,也就五个多小时,大过年的,秦卫东也没叫助理,就自己开着车,车速不快。

    方黎看着窗外,看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要回重泗老家,心里猛然间涌起的过去的思绪太多,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一会,困了,中间路过服务区,秦卫东停车了。

    “下来上厕所?”

    方黎摇摇头,外面的气温直逼零下,晋省一到冬天冷到骨头缝里,出去尿个尿都能冻上,方黎不愿意去,缩在副驾:“我忍忍,到了再上。”

    秦卫东啧了一声:“到了就中午了,赶紧去。”

    方黎拗不过他,烦死了,他拉屎尿尿秦卫东也要管。

    上完厕所,方黎又在服务区的超市买了一罐糖渍酸梅,加油站的服务区是这批在晋省试点建设的,也就几条过省会晋阳的路上才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就是里头消费高的很,方黎一结账,要六十八一罐。

    方黎打开车门上了车:“这也太贵了,就这么一小罐,在里头要卖六十八,我看这什么服务区,早晚要黄..”

    秦卫东一边启动一边说:“这是要全国铺开的。”

    “卖这么死贵还要全国铺开?谁买的起啊?”纵然现在方黎不缺钱了,但是他对钱也不是当纸用的。

    秦卫东看了一眼上面的价签:“明年这几条高速上的试点服务区,是中晟下头的公司搞,价格方面冯晖会和政府的招商项目部谈的。”

    方黎看了一眼外头,服务区建的倒是挺不错的,干净整洁,比以前路上的公共厕所干净多了,方黎问他,中晟还建服务区?秦卫东跟他说,往南边走就是几个中晟正在开的矿区,这些都是配套建设。

    车开了快四个小时,中午进了绥兴县城的收费站,过了绥兴,才是重泗。

    收费口的零钱早上交接晚了,收费员找了半天零钱,没找到,让他们等会儿,只听见后头哐地一声,方黎猛地往前一栽,后头的车追尾他们了。

    秦卫东下意识地就一把按着方黎了,幸好,在这个安全带都是摆设的时候,秦卫东没有一次忘记给方黎系。

    方黎抻着脖子了,疼的捂着,听见后头的车喊:“我他妈说不让你开,撞了吧!前头谁的车啊,妈的,交个费那么慢。”

    秦卫东下车了,又把车门上锁,后头是辆旧桑塔纳,秦卫东看了一眼,撞得不重,有点掉漆,蹭了一屁股灰,追尾就是后车的责任。

    但天冷,方黎中午还没吃饭,秦卫东就没打算追究,准备回晋阳再说。

    谁知道后车开车的男人还不乐意了:“你不追究我们还要你赔钱呢!收费站你他妈停那么长时间,不是找撞,你看给我的车大灯撞的..你怎么赔?”

    收费站刚好有经理过来给员工送零钱箱,一看这边撞了,就过来了,看了一眼秦卫东的车,都以为是自己瞧错了,确认那标没瞧错,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过年的别吵别吵,你没看那个杆子还没升起来了,你们就踩油门,是你这辆车的责任,人家不要你赔,就算了..”

    “嘿,那他就没一点责任?”男人站着,不让开路:“叫交警来吧,这片交警我都熟。”

    经理劝了没办法,秦卫东不想耽搁时间:“那就报警吧。”

    秦卫东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没十分钟,经理就看到三个交警来了,其中打头的还是这片的支队长,支队长先看见自家侄子,就知道坏了,再一看见秦卫东,和秦卫东的车,就知道刚才局长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就是处理这个年轻人的事。

    男人看见来的支队长是他远方表舅,就喊:“表舅!他他妈的开着车..”

    “你他妈的大过年开车不长眼啊!”

    支队长大骂他一声,让他赶紧闭嘴,他看了一下:“这事儿是你的全责..你赔人家..”他说,看秦卫东的车,就说不出口了。

    秦卫东皱眉说:“不用他赔,但得让开路。”

    支队长心底松了一口气,他还没说完,男人就说:“什么叫我全责啊!表舅,你看清楚他..”

    “你他妈给我闭嘴吧!”支队长觉得他这侄儿简直是蠢得冒烟!他拉着他说:“你看清楚你撞的是什么车?你赔?你拿什么赔?!”

    男人压根不认识秦卫东的车:“一臭外地的,开的什么杂牌车。”

    杂牌车?支队长跟着领导去市里见过世面,他可知道是什么车,他骂侄子烂泥扶不上墙:“杂牌车?!人家那车掉块指甲盖儿的漆卖了你十辆车都不够赔的!我跟你说,这是上头打电话让赶紧解决的,你大过年的别给我惹事!”

    撞车的男人全家也就表舅有身官差,听见表舅这么跟他说了,男人虽然不满意,但也让开了,叫自己表弟出来开车。

    方黎坐在车里,只见从车里下来另一个男人,打开车门进去了。

    方黎嘶了一声,从车窗里探出头:“彭超?!”

    那男的也一回头,方黎认清了,又有点不敢认,他把脸上的口罩拉下来:“彭超?!是我!你还认识我不?方黎啊!”

    彭超探着脑袋不敢认,他认了大半天,他大喊一声;“方黎?!”

    还真是彭超。

    他比几年前黑了,也胖了点,刚才跟他们追尾的男人问:“超子,你们认识?”

    彭超说:“可不是认识!方黎!这是我在重泗老家的发小!我们一块长大的!”

    彭超又朝那边一看:“秦卫东?!”

    刚才他在车里睡着,都没往外看,不,如果不是方黎喊他,估计彭超现在也认不出来他俩了。

    他俩变化太大了。

    方黎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以前的发小彭超,刚才开车的男人是彭超的表哥,他们也是一块回老家重泗上坟的。

    既然认识,刚才撞车的事就没在说了,彭超说绥兴到重泗前年修了路,好多道不一样了,他带着路,一块回吧。

    彭超坐进了方黎那辆车,他摸了摸车里:“这得是真皮的吧?得大几十万吧?”

    几十万买不到,秦卫东买这辆的时候不算进口税已经小两多百万了。

    彭超又说:“你们咋不添点钱换个虎头奔?我们县城里一大老板就开了一辆,那过年开出去多气派。”

    方黎舔舔嘴唇,不知道说啥。

    彭超说:“咱们真是好几年没见了,得有七八年了,你俩现在哪儿呢?”

    方黎跟他说在晋阳,彭超又说好不容易咱几个见面,干脆中午一块搓一顿,一行人在绥兴找了一家酒楼。

    下车时,方黎才发现,原来彭超结婚了,还有个四五岁的儿子,小孩被彭超的老婆抱着,彭超说:“当时还说等你们来喝我喜酒,谁知道你俩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了。”

    方黎一时间,有些感慨,彭超的老婆挺朴素的,上到小学就没读书了,中午他们吃饭,她就在旁边喂儿子,话也不说,饭间,彭超说他们走之后,他就在酒厂干了两年,后来结婚了,手指让压瓶机压坏了一根,就没干了。

    方黎这才看到,彭超的右手的食指指尖缺了一块。

    “不过也不影响啥,我现在在县城里开了一家烟酒店,生意还成。”

    等都吃的差不多了,女人才开始吃,方黎让服务员再加几个热菜,彭超说不用,这剩打包回去她热热吃就行了。

    秦卫东把账结了。

    方黎跟秦卫东要了钱包,在旁边的金店买了个长命锁,实心的,他付钱出来,说:“给小侄子的,那会儿没过来参加你的婚礼。”

    彭超的表哥看到方黎眼睛也不眨的买了个大几千的长命锁,够他一年赚的,也不吭声了,彭超推了两下,最后让女人给儿子收起来了,又问他俩:“你俩呢?还没找媳妇呢?”

    “没有,没合适的。”

    彭超说:“你从小就挑,秦卫东呢?他现在当大老板了吧,得不少女的往上扑吧,从你俩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小地方的人。”

    方黎说:“可不是。”

    他确实不是,从开始就不是,现在更不会是。

    两个人说了几句,彭超问方黎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方黎想了想,说:“做了场手术,去了美国,然后回来,现在在唱歌。”

    “在唱歌?”彭超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唱歌能养生活?省会里不是赚大钱的机会多的很,你没让秦卫东给你介绍介绍?算了,你打小就不操心..”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大抵是彭超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们明明才见面,十六七岁时一块在矿上光着脚有大把的话说,如今他们的人生轨迹已经相距甚远了。

    到了重泗,就看到白岭山了,两辆车分开了,彭超还得带着老婆儿子先回趟娘家,彭超看着方黎,又看看秦卫东,最后也没说什么。

    大抵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在这座山脚下忙着打个小工,娶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就和他们不是在一条路途上了。

    道了别,方黎心里说不出的感受,白岭山就像是他们过去的影子,他们曾被它养育,也束缚,现在在这个影子里,有些人还在里面,有些人却走了没回去过了。

    重泗最近也修了路,到了方奶奶的坟前,方奶奶是和方辉伍埋在一起的,这是他奶精神还好时,就嘱咐过他们的话。

    秦卫东拎着在路边买的纸钱,看着方黎,那时他不懂,现在想想,方黎当时答应的时候,心里得有多难受。

    方黎下车,看见奶奶的墓碑,眼泪就往下掉,秦卫东扶着他,方黎一个字都没说,在坟前哭了一下午,秦卫东一边烧着纸钱,一边陪着他。

    等方黎哭的累了,几乎要晕过去,秦卫东抱起他,方黎没让,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眼皮肿得很,他把秦卫东手上的纸钱接过来,也给方辉伍烧了,算起来,那是他哥。

    “奶最担心小伍了..”

    方黎说的小伍,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墓碑底下的方辉伍,但是在他奶面前,他从来都不是方黎。

    方家的老宅从上次他们走了之后,就被要债的工人打砸了,后来小地方没人管,那块宅基地就被镇政府的人占去了,分给了自家亲戚,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也没再去管这件事,晚上,秦卫东找了县城里最好的一家宾馆,住下了。

    夜里,方黎做了一场噩梦,梦里混乱的很,他梦见他回到了重泗,可方宏庆骂他是婊i子的儿子,将他轰出家门,李文玲对他说,她要嫁给一个美国人了,还有最疼爱他的奶,方黎梦见他和方辉伍都在奶跟前儿,可奶只能认得出方辉伍,只拉着方辉伍的手,还拿起扫把要赶他走,方黎被接连不断的噩梦惊醒,脸色发白,吓了秦卫东一跳:“做噩梦了?”

    方黎深呼吸了好几口,他转身搂着秦卫东,感受着秦卫东的体温,他搂的紧了,勒的秦卫东有些痛了,秦卫东拍着他的背,想着,是不是今天去上坟那地方太阴太重了?侵着方黎了?过去镇上的人都这么说,体力弱的人不适宜去上坟。

    ===第88节===

    秦卫东抚上了他的手臂:“不怕,没事,我在呢。”

    方黎搂了他很久,才哼了一声:“嗯..”

    秦卫东抱着他睡了,他身高腿长,臂膀精力,几乎将方黎整个包裹在了自己的怀里,要融进他的身体里,为他抵御一切侵扰。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返程了,方黎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奶的坟迁去晋阳,去问镇里的办事处,人家说,迁坟?刨祖宗的事怎么能干?大过年的,值班的玻璃窗一拉,就下班了。

    秦卫东说:“以后想来,我开车带你过来。”

    方黎点点头,他们开车回去,他看着背后远去的重泗、绥兴,连绵无尽的大山在雪雾里渐渐隐去,他们当年从这座山里狼狈的逃出来。

    如今,这座山或许比过去缺了,空了,但他依然苍郁地伫立着,埂踞在他们的过去和未来之间,将他们世界彻底分割成两个再也不会交叉的平行线。

    作者有话说:

    彭超当年还在车站送过他们!

    哈哈估计宝子们都忘了,毕竟真的过去很久了..

    突然有点感慨!等我擤个鼻涕先!(嘤嘤嘤!)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赴港

    ◇

    方黎又对秦卫东说:“早上醒太早了,困,你背我下去。”

    方黎回重泗做噩梦这件事,

    秦卫东记在了心上,年后,他特意带着方黎从晋阳飞到建京,

    去了下头滨城一个据说香火灵验的道观,清光观。

    山路崎岖,平常秦卫东见不得他累,

    方黎还没喊,

    他就背着他抱着他了,

    这次,方黎累的在石路台阶上喘了好几回气,秦卫东也没抱,

    他等着,让他自己走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

    就是个清净的道观,隐藏在这么个小县城的山里,

    反正方黎看不出特别的,在晋省,

    那么多山,

    这样的道观山里多着是。

    秦卫东进去内室和道长说话,

    方黎就在外头,道观中央有一棵几百年的银杏树,平常这个时节在晋阳的银杏树都凋落的光秃秃了,这棵古树却是繁枝茂盛,

    满树金黄,风一吹,

    飘落满地。

    方黎等着秦卫东,

    就看见两个男人从道观里出来了,

    走在前头的男孩不知道说了什么,紧接着后头那个比他高大多的男人就黑脸了。

    “甘涔,你再在这里口无遮拦我真抽你。”

    那男孩不太乐意:“干嘛啊,哥,你就帮我问问那个老..老道长呗,这树真好看,咱能不能买了搬咱家里去..我想天天看..”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上车吧你。”

    男人忍无可忍,拉着净乱说的男孩走远了。

    方黎忍不住笑了一声,心说这男孩还真挺有意思的,道观里的东西也想买了搬家里去,他在周围转了转,就坐下歇了,没一会,秦卫东找不到他人,喊他进去。

    秦卫东给他请了一个碧玺手镯,说是道长念过什么金光神咒的,能镇神避祸。

    方黎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他们这种之前在矿上待久的,跟着老一辈耳濡目染,哪次开矿前不得拜拜。

    回去的路上,他在车上拿出来,道观里的碧玺不见得是多好的成色,但方黎也不懂这些:“哪有男孩子戴手镯的?”

    幸好这支圈细,秦卫东拿着镯子,给方黎扣在手上了,是淡玫瑰色的碧玺,方黎手腕子细白,戴上去,竟让人不觉得女气,反而有宁静的剔透,相称的很。

    方黎转了一下镯子,秦卫东的电话就响了,他又忙工作去了。

    回了晋阳,方黎的牙痛越来越严重,已经影响到了吃饭,就被秦卫东强行带着去看牙医了,补了一周的牙,方黎捂着腮帮子喝了一周的清粥,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他可怜,秦卫东说:“刚好,治治你这个毛病。”

    把方黎气的够呛。

    除了在家里,秦卫东交代杨小柳在外面也要看着他,不要让他再吃刺激,辛辣,尤其是重甜的食物。

    杨小柳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黎哥和这位神秘的秦老板的关系,他开始还不敢相信,黎哥喜欢的竟然是男人..!这太让他震惊了,可是后来,他跟着黎哥和这位秦老板一块去看牙,看着秦老板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黎哥,杨小柳也慢慢地发现,他们之间的亲密味道让人形容不出来,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让人看着,却怎么也插不进去一点。

    杨小柳渐渐也消化了这个事实。

    三月份,方黎第一张粤语专辑《蔷薇》在港台地区预先发售,一经发售,首周就登上了销量榜前三,主打歌《蔷薇》也大获好评,比起上一张单曲太过单薄,这张专辑内整整八首粤语歌曲,再次向听众展示了什么叫做让人惊叹于天赋的唱功,方黎几乎不需要去修饰的,那种毫无杂质的、通透纯净的嗓音,被一家台湾媒体的乐评者在当期的文艺颂杂志里称作:天空的镜面。

    宝艺唱片的信件再次多到像飞舞的雪花,甚至都有迷恋他的粉丝将信件和礼物寄送到了内地的浪潮公司,韩进专门在公司里给他开了一场庆功会,和他同期的艺人看着方黎在港台风光无限,心里羡慕。

    但看到浪潮的高层都过来敬方黎的酒,就知道方黎看起来绝不像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他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但至于方黎的背后究竟是谁,他们没人知道,怕是只有浪潮几个上头被打过招呼的高层才知道了。

    因为他的在港台地区的人气飚高,方黎也受到纷至沓来的各种邀约,邀请他去香港参加综艺和访谈节目。

    他要去香港待上一个月,秦卫东自然是不愿意的,但这是方黎的工作,是他的事业,是他喜欢的,是他的「尊重」,这些词儿方黎一说,在秦卫东的耳边就跟紧箍咒似的,男人的脸色再难看,但看着方黎在收拾行李,也只能用沉默来表达不满。

    早上杨小柳来接方黎去机场,就看见那位秦老板黑着一张脸,给他往车上放行李,哐的一声,可怜的行李箱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出气筒。

    秦卫东问:“没了?”

    方黎叫他吓了一跳:“就这么多吧,到了缺什么再买..”

    秦卫东把后备箱一扣,大步迈着就回去了,杨小柳都看得出来秦卫东生气了,他都不敢说话,用眼神瞄着询问黎哥这是怎么了。

    方黎无奈地笑了一下:“闹脾气呗..”

    不过他还是跟着秦卫东进屋了,到了卧室,就看到秦卫东在换衣服,方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甩脸子就甩呗,还甩到二楼,你不怕我真的走了?”

    秦卫东系着扣子,冷着脸,不吭声。

    方黎故意拖着嗓子说:“那我真的走了啊,落地跟你说..”

    他说着,就要松开搂着秦卫东的手,被秦卫东一把抓住了手腕,制住了。

    “干什么?”

    秦卫东低下眼眸,斜去看他,低声吼:“我不高兴,你就甩手走了?”

    方黎强忍住笑意:“那不是你先给我甩脸?你都多大了啊..怎么离不开人一样,我就去一两个月,你过一段时间不是也要回美国一趟?”

    秦卫东说:“回美国,我会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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