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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张二就是憨:“回哪?”

    张一:“”

    他踹了一脚张二,“没说你,说大鹅呢。”

    张三小声哔哔:“鹅能听得懂?”

    鹅是能听的懂,大白二白摇着屁股跑回了鹅圈。

    池小天没管鹅,没给管三兄弟,他有点心疼自己的菜,虽然剩的不多了。他把幼苗放一边,翻起了菜地。

    乌诏让张一他们打扫院子捡鹅毛,他过来陪池小天,有点讨好道:“就这一次,他们住一晚,我以后不让他们来了。”

    池小天知道大山留不住乌诏,他其实也不是很生气,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没事儿。”他直起腰,摸了摸乌诏的头,“天晚了,我饿了,去做饭吧。”

    今天去集上买了不少菜。

    乌诏舒服的扬起脸:“今晚吃鱼吗?”

    池小天:“好。”

    乌诏又问:“吃糖醋鱼?”

    池小天不动声色的咽口水:“可以。”

    乌诏抵着池小天的肩:“那池叔去给我帮忙?”

    池小天放下手里的铁锹跟乌诏进厨房,鱼在菜市场就宰好了,老板还给切了块,乌诏要池小天给他递调味料:“池叔,糖。”

    池小天把糖递到乌诏手边,乌诏说完才想起来池小天分不清糖和盐,他系着围裙,扭头看了下,池小天递给他确实是糖:“池叔?”

    池小天抬头。

    男人话很少,在乌诏前面总是温顺而沉默。

    乌诏笑了起来,炉子还冒着热气,鱼的香味已经飘了些出来,他踮脚去勾池小天的脖子,用沾了面粉的手捏了下池小天的脸:“原来池叔分得清糖和盐啊。”

    刚来的那段时间,池小天给他做的煎蛋有一半都是甜的。

    池小天:“”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露了馅。

    乌诏把池小天压到橱柜上,他去亲池小天的唇:“池叔在煎蛋里放糖是报复我吗?”

    池下天决定把酷哥风范进行到底,他沉默看着乌诏,就是眼神有些放荡不羁。乌诏又笑,他解着池小天的衬衫:“池叔,我想”

    池小天被亲的也有点感觉。

    他拉住乌诏,声音有点喘:“外面有人。”炉子上还有鱼,这可不能炖糊了。

    乌诏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勉强,他唇色有些艳:“那等吃完饭。”

    池小天轻轻点了下头。

    张一想问要不要他帮忙,刚进厨房就看见两人在整理衣服:“”

    在厨房搞这么刺激的吗?他谨慎的扫了眼锅里的鱼,今晚厨房做的菜还能吃吗?

    乌诏拧眉:“你进来做什么?”

    张一咳嗽了下:“路过。”

    池小天时刻关心着鱼:“鱼好了。”

    糖醋鱼、清炒小白菜,还有个裙带菜豆腐汤。饭是分两桌的吃,乌诏偏心池小天,糖醋鱼好吃部分基本都在他们这桌。

    张一没碰那条鱼,张二吃的津津有味,啃了条鱼尾巴后还意犹未尽:“大哥,乌少爷厨艺好好啊。”鲜甜而不腻。

    他朝池小天投向了羡慕的眼光,“我也还想吃。”

    张一给张二夹菜:“想着吧。”

    晚饭后没多久几人就熄灯休息了,张一他们一间房,乌诏和池小天一间。

    黄光幼苗需要借着架子攀爬才能长,池小天搬进屋了一些竹竿,他蹲坐着,手里拿着很锋利的刻刀一点点削着竹条,忙了会,有些热,他脱去了外套。男人解开了黑色衬衫的扣子,露出的麦色胸膛在暖光下色泽暧昧,他身后裤子被撑的很紧,弧度饱满。

    禁欲又色气。

    乌诏亲过去:“池叔。”

    池小天怕伤着乌诏,稍微躲了下:“竹条利。”

    乌诏含糊:“我不怕。”他们胡搞了半夜。

    事后,正是温存的时候,乌诏翻身压住要起来的池小天:“你去哪?”

    池小天:“去种地。”

    他刚买的黄瓜幼苗还没栽。

    乌诏:“”

    这时候你去种地,“你那菜园别种了,家里又不差买菜这点钱。”

    池小天是不缺买菜钱,自己种的菜好吃,他沉声道:“这不一样。”

    乌诏把自己埋进池小天怀里,把灯也关了:“我明天叫人替你种。”

    池小天这才老实,不动了。

    第43章

    大山里的男人(7)

    张一三兄弟没在山里待多久。

    他们帮池小天种完地就走了。

    天越来越冷,

    也没有农活要忙,池小天也没起那么早了,乌诏似乎越来越热衷于跟池小天亲密接触。

    那灼热到仿佛要烧起来的目光,

    池小天无论见到多少次都不会适应。

    “又不用早起。”

    “套还没用完,池叔加把劲,我们今天去买新的。”

    乌诏总是有理由,池小天很少拒绝。家里新换了电路,能承载的起空调了,暖气拉的很足,玻璃窗总是被白雾遮盖的很严实。池小天和乌诏爸爸的合照还摆着他们床头。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年轻,一人笑容灿烂,

    一人一脸桀骜。

    池小天被乌诏抵在床头的时候,

    总会经常看见那张照片,虽然只是很短的掠过一眼,

    但每当这时候他就会很羞耻,连带着生起愧疚感的和时空穿梭的错乱感。乌诏和他爸爸长的很像,

    尤其是乌诏又长开了些后。

    这一次,

    池小天看那张照片的时间有点长了。

    他们在做着最亲密的事,

    乌诏顺着池小天的视线又看到了那张照片,他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多少印象,

    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爸:“池叔。”

    池小天回神:“小诏。”

    乌诏去蹭池小天:“我和我爸长的像吗?”

    池小天晃神:“很像。”

    他和乌诏爸爸认识就是在十八九岁的年纪,那张照片是他二十岁的时候拍的。

    乌诏好奇池小天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值得池小天做到这种地步,但在这种时候看他父亲的照片:“池叔。”他伺候着男人,讨好着男人,

    “你是喜欢我父亲吗?”

    池小天看向乌诏。

    有一瞬间他是愤怒的,

    但他压制住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的沙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乌诏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池叔总是会看我的父亲,好像”他轻笑,“很激动。”

    池小天是内疚,他跟乌诏的爸爸只是单纯的友情,很深很深的友情。他只是想照顾一下旧友的儿子,但不知道怎么照顾到床上去了,还越陷越深。

    他想结束这种畸形的关系:“如果是呢。”

    乌诏又去亲吻他的池叔:“那就更好了。我是我父亲血缘的存续,我和我父亲长的很像,池叔错过我,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像我父亲的人了,我再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我父亲是怎么叫你的,小天?天天?池叔更喜欢哪一个?我可以学我的父亲,他喜欢这个姿势咳、咳咳。”

    荒唐,池小天对乌诏动手了。

    他掐住了乌诏的脖子,盛怒:“闭嘴。”他能接受乌诏对他的揣测和所作所为,但不能接受乌诏这样侮辱他的父亲。

    乌诏呼吸有点困难。

    他还是在笑,眼睛很美:“池叔生气了啊。”有了年轻时候池叔的样子,很耀眼,“真漂亮。”

    池小天甩开了乌诏。

    他站起来穿衣服,丝毫没有顾忌身上的狼狈:“别再说这种话。”

    乌诏垂眼,随手扯过毯子遮住了年轻的躯体:“知道了。”

    池叔也会生气呢,真稀奇。

    虽然池小天否认了,但乌诏似乎认定池小天喜欢他父亲了。池小天本来想着冷一冷乌诏,但乌诏第二天做饭就切伤了手指。

    切口很深,血好一会才止住。

    池小天看到的是乌诏包扎好的伤口,透过纱布能看见一点点粉:“乌诏。”男人沉下脸,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乌诏都给自己包扎好了:“我也不想的,我也好疼。”他靠近池小天,“可是,池叔,你不可以不理我。”

    池小天感觉乌诏就是个疯子。

    他看向乌诏,这个年轻漂亮的年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

    乌诏扬起脸:“池叔会心疼我的吧。”

    他笑起来,“你看,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想让池叔心疼我。”

    池小天深切的觉得乌诏病了。

    他问乌诏:“你看过医生吗?”

    乌诏没想着瞒过池小天,池小天毕竟是他的床边人:“没有。”他轻描淡写道,“他们没用。”

    他这是承认了自己有病,随后,他将自己的手放在池小天掌心,“池叔,只有你能救我。池叔不要放弃我。”

    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应该知道我在呼救吧。

    池小天喉结滚了下:“乌诏。”

    他很痛苦,他做不到,“我不爱你。”

    乌诏不是拿他情人,乌诏在爱他,可他不爱乌诏,他给不了乌诏想要的爱。

    乌诏知道:“没事儿。”

    他靠近池小天:“只要池叔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就这样,我就很高兴了。”

    那乌诏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的身体?

    池小天没有想过这种事,他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他放弃了思考,也许这个问题有答案,但答案并不重要,他反握着乌诏的手:“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声音有些晦涩,“我不会走的只要你还需要我。”

    乌诏真的很喜欢池小天,但他不喜欢现在的池小天:“你在为我难过吗?”苦涩的、在悲伤的池小天。

    池小天没有应答。

    乌诏能感觉到那种气息并没有消退,他不太明白:“我用手段达成了我想要的目的,池叔该为我开心才对,为什么”他声音放轻,“为什么要难过。”

    是他自私,是他自利,是他妄图把池小天变成自己的,拉着他一起坠落。

    池小天不爱乌诏,但他对乌诏很好。

    他摸了下乌诏柔软的头发:“我想让小诏好起来。”

    乌诏怔了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更喜欢池叔了怎么办。”

    池小天没有再抗拒:“那就喜欢好了。”

    他不会离开乌诏。

    乌诏似乎很兴奋,他做完早饭就去剁饺子馅,噼里啪啦的剁了好久,年关了,家家户户除了放鞭炮就是要贴对联。

    贴对联要熬浆糊,池小天熬了浆糊,很稠,乌诏去隔壁借梯子,他爬上去撕掉了去年贴了一年有些褪色的福字:“福是要倒着贴?”

    池小天扶着梯子,把福倒着贴也是华人特有浪漫:“是要倒着贴。”

    他跟乌诏解释,“是福到了的意思。”

    没人跟乌诏说这些,他父亲死的早,生母生完他拿了钱就跑了,乌诏至今不知道她是谁,他是被爷爷带大的,但似乎是因为他父亲被养的太叛逆,他爷爷对他只有一个要求,要乖,要听话。

    所以没经历过风雨的乌诏其实是个标准的傻白甜,他竟然相信他那些亲戚,后来,后来他就长大了,就是过程有些惨烈。

    没人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扛过双腿残疾乞讨的日子的。

    乌诏把对联都贴的板板正正的,他从梯子上跳下去:“池叔。”自己给屋子贴了对联,这个家也有他的一份了,“这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吧?”

    乌诏和池小天的家。

    池小天扶了下乌诏,给乌诏贴完对联冻的通红的手戴上了手套:“嗯。”

    他担心乌诏冻着了,“进屋暖暖?”

    乌诏腻歪着池小天一起走:“我们等下是不是要去拜年?”

    村里的人都认识,过年是要窜门的。

    图喜气,也热闹。

    池小天以前自己一个人是没去过的,但见乌诏似乎喜欢:“晚饭过后去。”

    晚饭要吃饺子,乌诏剁好馅了,面也发好了。

    就差包了。

    房子里拉着暖气。

    乌诏穿着毛衣包饺子,他捏出来的饺子胖嘟嘟圆滚滚的:“池叔喜欢吃猪肉馅的还是素馅的?”

    池小天觉得都可以:“都行。”

    他捏出来的饺子四不像,丑的不行,他默默把自己包的往乌诏包的那边放放,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池小天都有点羡慕乌诏了:“他好聪明啊,好像什么都会。”

    系统不以为然:“主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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