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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池小天哽了一下,又默默的把弄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复原,他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乌诏呢?”这么久还不回来,“我是不是得去找找他?”

    系统也才想起来这回事:“快去。”

    池小天走路还有点不适应,有点瘸,他在出门第二个路口看到了乌诏,几个年轻姑娘在追着乌诏说话,乌诏其实很好看,那张脸很难像人能长出来的,漂亮的出奇,他衣着干净整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有着和山里人完全不同的矜贵气质。

    很吸引人。

    池小天渐渐放慢了脚步,乌诏也看见了池小天,他招手,笑了起来:“池叔。”

    山里的姑娘是要活泼一点,但看到人家长辈来了还是有点害羞,也哄散嬉笑着跑开了。

    池小天等乌诏过来才道:“你去哪了?”

    乌诏的白球鞋还是很干净,他打扮的清清爽爽的:“池叔是担心我吗?”

    池小天不太能直视乌诏的脸了,昨天晚上零碎的片段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提醒着他们做过的那些荒唐事,他别开头:“嗯。”

    乌诏把兜里的东西递给池小天:“我去买这个了。”

    池小天低头看了下:“”

    那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盒,能埋葬人类无数子子孙孙,他脸色由阴转为更阴,“乌诏。”

    乌诏心情很好,他笑盈盈的:“池叔。”

    他踮起脚,去拥抱池小天,尽管他的体型没比池小天小多少,但还是努力的小鸟依人的缩进了池小天怀里,“我很喜欢,池叔也很舒服不是吗?”

    第41章

    大山里的男人(5)

    并没有。

    是疼痛和不愿意再去回忆,

    或许有欢愉,但也大多伴随着难堪,比一个自己小这么多年轻人、尤其是旧友的儿子他觉得是自己的错,

    内疚的惭愧在呼啸,

    似乎要淹没他,

    但他并不擅长表达痛苦。

    他望着似乎很高兴的乌诏,想着乌诏能满足快乐就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被刀子割过似的嗓音:“嗯。”

    “池叔。”得到回应的乌诏心满意足的蹭着池小天下巴,“我爱你。”

    这个人明明昨天还很恶劣,

    爱吗?

    是爱他身体吧。

    可池小天没有生气,

    也没有不满,他包容着乌诏,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回家吧。”

    回家?

    乌诏心情愉悦:“好,回家。”

    他和池叔两个人的家。

    乌诏这次回去后没再作妖,

    池小天不太舒服,

    他就坐起了家里的杂事,喂鹅喂鸡,打扫院子做饭,那堆被池小天折腾的四不像的架子是乌诏搭起来的,大概用了三个小时就连管道也接好了,

    现在他们拥有了一个半露天的浴室,

    拉上帘子就是全封闭的,

    池小天当晚就去体验了一把,虽然简陋,但是很好用。

    池小天不太能坐得下去,

    衣服多是乌诏洗的,

    大盆里接满了水,

    大少爷乌诏蹲着盆边搓衣服,他很认真,小刷子似的睫毛低垂,素白的脸蛋精致:“池叔。”

    池小天在看大花二花大白二白。

    眼泪要从嘴角流出来了,他闻言看向乌诏,乌诏在笑,他洗着池小天的裤衩:“该换新的了,松紧带都不紧了。”

    池小天:“”

    他别开头,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知道了。”

    乌诏洗的很细致,他手指修长细白,像某种巧夺天工的工艺品:“不止这件,池叔昨天穿的”

    “乌诏。”

    哪怕是发生了很亲密的关系,池小天也做不到公然跟乌诏讨论这些事,“稍微洗一下就好了。”一块破布快洗十分钟了。

    有这个必要?

    乌诏这才放过那块布,他洗掉手上的泡沫,说话慢条斯理的:“一想到这是池叔贴身的东西,一不小心没忍住。”

    池小天看向乌诏。

    他忍了忍,还是没说话。

    乌诏洗完衣服端着盆搭衣服,他好像有强迫症,把每一件衣服都拉的方方正正的,池小天看着把他们两个的裤衩晾在同一个衣架上的乌诏,没忍住提醒了一声:“还有衣架。”

    倒不用这么节省。

    乌诏偏头看向池小天,眉眼弯弯:“我喜欢这样。”

    他问池小天,“池叔不喜欢吗?”

    池小天又沉默了下。

    他觉得乌诏好像个变态:“怎么连裤衩都要放在一起,统哥,人家好害怕。”

    系统:“”

    它的声音毫无起伏,“不仅是裤衩,你信不信,你们死了都会埋在一个棺材里,火化烧的灰都得装在一个罐子里。”

    池小天想了想,竟然觉得很带感:“他真的好爱我啊统哥,呜呜呜,太感动了。”

    系统已经不管池小天了,它很敷衍:“你开心就好。”

    池小天继续呜呜呜:“人家只好以身相许了。”

    系统怀疑池小天前面说的都是废话:“你脑子除了搞男人还有什么?”

    池小天由哭转笑,嬉皮笑脸:“搞更多的男人。”

    系统:“”

    它很冷漠,“浪不死你。”乌诏有病,池小天再像前两个世界那么搞结局一定会很惨烈非死即残。乌诏爱池小天,池小天会爱乌诏吗?

    池小天就不喜欢男的,更不会爱上自己朋友儿子,乌诏。

    吃过晚饭就很热。

    估摸着要下雨,但这雨就是憋着不来,蝉都焦躁了起来,没完没了的叫着。

    屋子里闷的像是能蒸桑拿,就连院子里都没有一丝风。山里没空凋,唯一晃晃悠悠、一转就吱呀的风扇被池小天搬到了乌诏那屋。

    池小天睡了半个多月还是不习惯只有凉席的日子,他在出汗,一身黏腻,翻了几次身,似乎连凉席都滚烫起来了,明明已经很累了,还是睡不着:“统哥,几点了?”

    系统报点:“十点半。”

    池小天蹭一下坐了起来:“才十点半?”

    他抹脸,还是耐不住下床了,热的有点神志不清了,“我都以为两三点了。”

    “离天亮还早呢。”

    系统见池小天往乌诏那屋走,“你要做什么?”

    池小天受不了了:“搬风扇。”

    应该是要下雨,今晚闷的厉害,似乎连呼吸都会流汗。池小天摸黑去了乌诏那屋,门没锁,光线很暗,床里面躺着个人,看不清脸,但能认得出那是乌诏。

    他似乎不怕热,还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看起来很乖,池小天看了会才问系统:“电风扇在哪?”乌诏没用,也没摆在桌子上。

    系统搜寻了圈:“床底下。”

    床不高,小孩很容易就能爬进去,但成年人就很费劲了,池小天犹豫了下:“我进去拿他会醒的吧?”

    不用问了,乌诏已经醒了。

    他揉着眼睛打哈欠:“池叔?”确定了不是梦,他坐起来,有点开心,“你怎么来了?”

    池小天的大脑在预警,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拿风扇的。

    他犹豫了下:“天热,怕你睡不着。”

    乌诏没有睡不着。

    他往里面坐坐,很自然道:“池叔是要给我扇扇子吗?”

    并不是。

    池小天木着脸:“嗯。”

    乌诏拍着自己旁边的床:“那池叔快过来。”

    池小天挪过去。

    他还在发汗,这是个黏腻燥热漫长的夜,顺手拿了一页硬皮纸给乌诏扇风,他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乌诏身边很凉,一丝丝冷意沁人心脾。

    乌诏和他的池叔并肩躺一起,池小天在给他扇风,有一下没一下的,五分钟、最多五分钟,他的池叔睡着了,英挺的眉眼紧闭着,似乎是不太舒服,连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他凑近池小天:“池叔?”

    池小天似乎是想醒,但还是没能醒过来。潜意识,他朝凉意靠近,一条胳膊压住了乌诏,他睡姿没有乌诏老实,呼吸声清浅。

    乌诏拿过池小天手里的硬纸板,慢慢的扇起了风,或重或轻一直到凌晨下起了雨,燥热褪去,凉风再次笼罩大地。

    池小天睡的挺舒服,一夜无梦。

    他其实不太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乌诏还没醒,似乎是被欺负的有点可怜,他背抵着墙壁,微微蜷着身体。

    清晨透过来了一缕阳光,窗扉明亮。

    乌诏还是很困,被照醒了也只是抬了下眼皮,两颗玻璃珠似的眼球透亮,他又往池小天怀里埋了埋:“要起了吗?”

    池小天是要起了,但乌诏不用:“你继续睡。”

    乌诏也没有再睡。

    他坐起来,缓了缓,穿衣服的动作都有点迟钝。

    池小天比乌诏先去洗脸刷牙,他觉得刚才乌诏那样子挺新奇的,还有点好笑:“他刚才像不像呆头鹅。”

    系统:“”

    人乌诏给你扇了一夜风,一共睡了两个多小时,但它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池小天,任务者没必要对小世界主角投入过多感情,这是累赘,它也跟着池小天笑,“像。”

    一只蠢头蠢脑的呆头鹅。

    乌诏也过来刷牙。

    他蹲着地上,白皙的脸上一片暖光:“池叔早上要吃什么?”

    池小天没有拿自己那半吊子的厨艺刁难他们两个人,他又看向大白二白,大花二花,对不起了,我真的很需要你们。

    乌诏对吃的没有什么执念。

    他知道池小天对那些鹅和鸡很好:“想吃鹅蛋和鸡蛋?”

    想吃它们。

    可惜池小天不能说,他含泪点头。

    大山里的生活很是平静,乌诏对着日复一日的生活逐渐上头,他会喂鹅和鸡,打扫它们拉的粑粑,也会拎着酱油瓶去小卖部打两块钱一瓶的酱油。

    房事上池小天也一直顺着乌诏,只要不过分,一般乌诏说怎样就是怎样,乌诏喜欢他沉默寡言又温顺的像滩水一样包容着他的池叔。

    就是有一点。

    刚温存完,乌诏摸着池小天的脸,突然道:“你是不是廋了?”

    天天啃青菜。

    两个月,两个月了啊!

    池小天还是不太能适应乌诏的触碰,他身体绷了下后才放松:“没有。”男人光着脊背,躯体线条流畅野性。

    但的确是廋了些。

    乌诏觉得要给池小天好好补补了,想起家里的鸡和鹅:“池叔,晚上吃铁锅炖大鹅还是小鸡炖蘑菇。”

    池小天看向乌诏,他眼里饱含的情绪过于浓烈,让乌诏生出一种被刺痛的幻觉,乌诏还没见过池小天这么激动的时候,他有些不悦:“你就这么在乎你养的鹅和鸡?”

    池小天:“”

    是也不是。

    乌诏见池小天不答,他哼了一声:“放心,不吃你大花二花大白二白。”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碰荤腥,一直不吃也没感觉,但人还是要荤素搭配,正常摄入蛋白质的,“我等会儿去陈叔家买。”

    池小天也起来穿衣服,他很少反驳乌诏的决定,这次也一样:“要不要我陪你去?”

    乌诏说不用,他又在池小天脸上亲了一口:“晚上吃小鸡炖蘑菇吧,厨房里还有去年剩下的蘑菇干和木耳干。”

    池小天在乌诏走后原地起跳:“统哥!三年又三年,终于要开荤了!”

    系统瞧不起池小天这饿死鬼的样子:“咱好歹也是当个富二代的人,有点出息。”

    池小天就是这么没出息。

    乌诏去买了只鸡,他知道池小天怕热,没让池小天去烧热水,而是把刀和绑了脚的鸡交给了池小天:“我去烧水等会拔毛,池叔去把它宰了。”

    他还给池小天端出来个碗,“鸡血放这里。”

    看着转身就进屋的乌诏,池小天呆滞在原地,他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挑战,别说杀鸡,他连鱼都没杀过,平生造过最大的杀孽就是打死了咬他的蚊子:“乌诏是要我杀鸡?”

    系统不知道池小天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杀个鸡。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这和吃是两回事,池小天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光蹲院子里磨刀就磨了十分钟,他还是下不去手。

    这也太难为孩子了。

    乌诏烧好水回来,池小天还在磨刀。

    他走过去:“池叔。”

    池小天有点紧张,看见乌诏才放松了些,乌诏不知道怎么从那双似乎一直没有变化的眼睛里看到了委屈,他觉得有点好笑,又去亲他的池叔:“你害怕杀鸡?”

    其实是害怕见血,池小天有晕血症。

    池小天任凭乌诏吻他,被撬开唇也没有拒绝,好一会,乌诏心满意足的放开池小天:“我来处理,池叔先进休息。”

    池小天到这时候已经有点看不透乌诏了,年纪不大,办事却稳妥又雷厉风行,好像无所不能似的,他答应了,点了下头:“好。”

    乌诏在院里处理小鸡炖蘑菇里的鸡。

    池小天很不忍心:“好残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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